姜氏註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擋在姜蓮兒面前，越發護著她。

“姑姑，這是要做什麽？”姜蓮兒還是一頭霧水，來的路上她有問捕快，可偏這些捕快一句也不肯跟她透露。

“方大人，你在猶豫什麽？大家可都等著看結果呢。”方品墨開口道。

在沈靜梅說出姜蓮兒是方啟東和姜氏的女兒之後，方品墨的臉色便陰沈下來，他從小愛慕的女子，居然是他的親妹妹，然而姜氏卻一直在誤導他，一直！

越想，方品墨的拳頭便拽的越緊，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

對於親生兒子出口喊自己的父親方大人，這不合禮數且是大不敬的，但此時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你們不要逼迫老爺了，這件事是我的錯，蓮兒......確實是老爺的孩子。”姜氏突然開口，精美的臉上露出悲切來。

在看向方啟東時，忽而落下兩行淚來，“老爺，一切都是我造的孽，便由我來承擔吧。”

姜氏對著方啟東說完，當即對鄭大人跪下，“大人，此事與我家老爺無關，其實老爺也是娶了我之後才知道蓮兒是他的孩子，。”

“是嗎？那你們以前茍合，豈不是你逼迫他的？”沈靜梅淡淡掃過姜氏，這個女人的狠辣她早已領教過，此時來落淚，說的這般傷心，糊誰呢。

姜氏擡頭，滿臉的委屈，加上她哭得是梨花帶雨，讓看的人心疼不已，這看的人便是方啟東。面對沈靜梅的冷嘲熱諷，對比姜氏的溫婉大義，方啟東怒指沈靜梅，“毒婦，這裏何時輪到你說話了？”

“啊——”方啟東文弱書生一個，況且在姜氏用藥之後，方啟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此時被沈國公一腳就踹翻在地。

方茗曦心裏給沈大舅舅點了個讚，踹的爽快。

“咳咳，沈大......沈威，這裏是公堂休得胡鬧，若是再動手可別怪本官讓人打你板子了？”鄭大人在見方啟東被踹出去時，心裏也是暗爽，不過身為主審官，面上還是要保持鎮定的。

“方啟東，你也是，對沈氏說話尊重點，若你再開口便是賤婦、毒婦，那我可讓人掌嘴了。”鄭大人一本正經道。

看似很公正，不過往深裏想，這鄭大人其實偏向沈家人。

方啟東本還想開口辱罵，鄭大人這樣一說，他只能惺惺住嘴，身上的傷疼的他齜牙。

姜氏忙去扶他，“老爺，可傷到哪裏了？你別嚇唬妾身啊。”

“無礙，是我連累你了。”方啟東神色深情的看著姜氏，這二人一副仿若無人的樣子，到讓圍觀眾人很是尷尬。

“老爺說的哪裏話，都是妾身的過，若不是當年......”姜氏說一般留一半，給人各種遐想。

當年如何你倒是說啊。

鄭大人也是看不下去了，“姜氏，你說當年是你的錯，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姜氏重新跪下，“鄭大人，臣婦承認，蓮兒確實是我與老爺的孩子，可這又能說明什麽？沈姐姐消失十年突然又出現，這與蓮兒有什麽關系？為何偏要牽扯到蓮兒身上？”

聰明啊！

方茗曦不由感嘆，她以前倒是小瞧姜氏了，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麽聰明，直接將問題給化為烏有了。

沈靜梅是十年前死的，而姜蓮兒如今十五歲了，沈氏死時，姜氏可沒有進方家，方啟東亦是不知道姜蓮兒是他的女兒。

“呵，好一副伶牙俐齒，倒是小瞧你了。”沈國公夫人冷哼一聲，“姜氏，十五年前你父親不過是從五品官，而你哥哥只尋了個守城門的職位，就論當時你姜家的實力，敢得罪我沈國公府嗎？你只不過是在蟄伏而已，事實證明，你成功了，不是嗎？”

沈氏死時，沈國公府已經敗落，樹倒猢猻散，當日風光的沈國公府，早不覆存在。

沈國公夫人一番話，讓那些被姜氏糊弄的人瞬間清醒，是了，十五年前的沈國公府多囂張，那時老國公還在，沒人敢得罪沈家。

據說當年的沈氏可囂張厲害了，不許方啟東納妾，姜氏就是爬了方啟東的床懷了孩子，也不敢聲張，若是被沈氏知道了，還不知怎麽收拾他們這對狗男女呢。

因而姜蓮兒就被養在了姜氏哥哥名下。

姜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她已經豁出去了，怎麽也要把蓮兒摘出去，一旦被他們抓住這點，後面會非常不利，可偏沈國公夫人來攪局。

鄭大人頭大的很，面對方啟東這樣的文臣，他能對付，面對沈國公這樣的武臣，後面有聖上在，沈國公也不會對他動手，可面對幾個女人，尤其是厲害的女人，這場面很是詭異可怕。

“你胡說，我怎麽蟄伏了？沈姐姐過世之後，方家才去我家提親的。”姜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沈國公夫人冷笑，“姜氏，你可還記得大荊十年冬？”

眾人不明白沈國公夫人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不過很多人都是記得，因為大荊十年冬也就是十二年前，沈老國公過世的那一年，也是那一年，沈家一門忠烈突然淪為奸臣，聖上收回了沈家的兵權，收回國公稱號，沈家淪為庶民。

“我當時不在盛京，不過沈老國公過世，我還是聽說了的，而且還聽說了沈家陷害忠良被抄家之事。”姜氏語氣哽咽，瞧著就好像受了多大的氣，可偏她最後一句話她還要說出來刺一下沈國公夫人。

沈家眾人瞬間陰了臉。

而在後堂聽審的聖上臉色也不虞，當初那件事是聖上心急了，後來用到沈家人才不得讓他們翻案，如今想來，這就是一根刺。

方茗曦在沈國公夫人後背輸了一點靈力，讓她冷靜下來。

這公堂對戰之事，沈大舅舅是武臣，打仗厲害，但耍嘴皮子可能就沒有那麽厲害了，還是讓大舅母上吧。

有了方茗曦一絲靈氣的疏導，沈國公夫人覺得自己渾身舒服又暢快，心頭壓抑的不快也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你不在盛京？那怎麽有人在盛京看見你了，還看見你與方啟東會面，會面地點就在南城方家宅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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