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蝶姨娘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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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天空下起了雨，天色昏沈的厲害。
這雨說大不大，說小又不小，唰唰聲不斷。
剛用過早飯，月笙掀開簾子進來，“姑娘，蝶姨娘來了。”
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的雨，梧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原本郁郁蔥蔥的梧桐樹，現在變的色彩斑斕起來，卻也彰顯了秋的到來。
雨中，蝶姨娘撐著一把描邊粉末桃花油紙傘，上身穿著晚霞紫系襟紗衣，外面是杏黃色素面妝花褙子，下身是繡淡色迎春花梨花白裙。
衣服整體瞧著沒那麽合身，一個多月不見，蝶姨娘消瘦了不少，臉上更是用脂粉來蓋色，卻難掩憂慮。
“奴婢見過大姑娘。”蝶姨娘見到方茗曦，結結實實跪地行了個大禮。
“坐吧。”方茗曦神色淡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開口道。一見面便行這麽大的禮，若說蝶姨娘只是心血來潮到楓葉苑逛逛，卻是不信的。
蝶姨娘身子消瘦的厲害，跪下之後起來有些吃力，月歌站在一旁見了忙搭手扶了她一把。
“謝謝月笙姑娘。”蝶姨娘側頭輕輕道謝，眼中是感激之色。
月笙淺笑，扶著蝶姨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蝶姨娘怎麽想著來楓葉苑了？”方茗曦撐著下顎懶散道。
自從蝶姨娘在雨夜巧遇方啟東之後，她只來過楓葉苑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來過，現在突然到訪就不由讓人好奇了，更何況現在的方家後院，被姜氏姑侄兩掌控的死死的。
“姑娘！奴婢......奴婢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尋姑娘拿個主意。”蝶姨娘有些坐立不安，雙手絞著手帕。
將桌上的點心端給月落，拍了拍浩兒的臉蛋，“乖，跟月落去隔壁玩，下面的內容你少兒不宜。”
“......”娘親，你已經懶得敷衍浩兒了嗎？
浩兒跟著月落去了隔壁，屋裏只剩下方茗曦、蝶姨娘以及伺候在旁的月笙。
“大老爺有多久沒去姨娘的院子了？”方茗曦開門見山。
對於方茗曦直呼方啟東為大老爺，蝶姨娘微微一楞，卻並未太在意，“自大夫人去大明寺回來之後，老爺就再未進過奴婢的院子，也未進過其他幾位姐姐的院子。”
當女兒的本不該過問父親房中的事，若是被人傳出去，毀了的不單單是閨譽，然方茗曦對此卻是一點不在意。
月笙只微微皺眉，這些事她是知道的，月歌那個大嘴巴成天沒事就跟各個院子的丫鬟廝混，姑娘也慣著她，銀錢零嘴什麽的管夠，不少小丫鬟願意跟月歌來往，消息靈通的不行，而且這也不是什麽辛秘。
只是她家姑娘還未出閣，蝶姨娘怎可在姑娘面前毫無遮掩的說出來。
蝶姨娘繳了繳手帕。
在兩個外室的事揭露出來時，大夫人和大老爺已經鬧僵，幾乎到了一個死角，大老爺也不曾往暮松苑走。
可不知怎麽回事，大夫人去了一次大明寺，回來之後態度變了不少，哄的老爺心軟了下來，還去了暮松苑，之後便夜夜宿在那裏。
她因小產要養身子，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誰知那兩位外室不甘心在半道等老爺。
被大夫人知道後，大夫人便傳話讓老爺雨露均分，就關了暮松苑的院門。
本是皆大歡喜的事，誰知大老爺呵斥那兩外室之後，竟讓下人搭了梯子翻墻進了暮松苑，大老爺威嚴也不要了，之後更是每日淘的好玩意都往暮松苑裏搬。
其他人都在說是因為她小產不能伺候老爺，所以老爺才夜夜宿在大夫人那裏，她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可誰知等她身子養好之後，去給老爺請安，竟是連個正眼都沒有。
在後院失寵，蝶姨娘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從丫鬟婆子的怠慢，廚房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養好身子出來，讓身邊的丫鬟去領這個月的月錢，竟少了一半多。
之前一直是大姑娘在幫她，可這次沒保住孩子是她的錯，便想了些辦法想將大老爺的心重新拉回到她身邊，卻失敗了，還被老爺訓斥一頓，若不是大夫人攔著，老爺還要讓人打她板子，可蝶姨娘知道，大夫人是不會真心幫她的。
而幾次後，她也發現大夫人好像變了，她知道僅憑自己是鬥不過大夫人的，只能來求大姑娘。
“我記得讓月歸給你傳過話，讓你安心調養身子，別理後院這些事。”方茗曦挑起一顆葡萄放入嘴裏。
蝶姨娘低著頭，雙手抓了抓衣服，“奴婢的孩子不能就這麽沒了，求姑娘幫幫奴婢。”
“哦？那你可有辦法奪回方大老爺對你的寵愛？”
“奴婢以前聽聞老人說過，有一種香灑在身上，便會讓男人......”
“咳咳，蝶姨娘，你可還知自己在說什麽？”月笙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憋著嗓子在一旁咳嗽。
蝶姨娘怎麽什麽話都敢在姑娘面前說，之前就罷了，姑娘沒意見她忍著，可到後面真是什麽都敢說，這些豈是姑娘一個黃花大閨女能夠聽的？
因月笙的警告，蝶姨娘發覺自己心急了，便也住了口。
方茗曦冷笑，她應該同情方啟東嗎？身邊的女人都在想著……怎麽害他！
“想法不錯，不過......無用。若是我說大夫人遇高人相助，大老爺以後眼中只會有大夫人一人，且是無藥可解的，你還是要不顧一切奪回大老爺？”不等她回答，方茗曦又道，“我現在安排你離開方家，你願不願意？”
蝶姨娘擡頭看著方茗曦，神色詫異不已，無藥可解？也就是說大夫人用藥了。不過她的眼神卻很堅定，“奴婢不願意。”
“你是迷上這繁花錦繡的生活，還是方大老爺？”
蝶姨娘低頭不敢看方茗曦的眼睛，遲疑道：“奴婢是姑娘的人，奴婢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去。”
方茗曦擡頭看了眼屋外的雨，心裏嘆了口氣，“你回去吧，想做什麽我不會攔著你，卻也不會幫你。”
“姑娘？”
方茗曦擺擺手，月笙扶住蝶姨娘，卻將她往後拉開，“姨娘，姑娘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望著雨中撐傘走遠的蕭瑟背影，月笙搖了搖頭，姑娘既然那樣說，自是有打算的。
......
蝶姨娘後來果然用了她早就想好，但又擔心的辦法，經過方茗曦這麽一處，她便下定了決心，只是在姜氏面前這個辦法微乎其微，起到的作用極小，卻也分得了方啟東一些時日。
讓方茗曦料想不到的是，蝶姨娘所用的東西與姜氏所用的東西相沖，方啟東的身體衰弱的比方茗曦之前預想的要快了許多。
在最後事情揭露出來時，方茗曦看在她是自己帶進來的，便最後關頭救了她一命，此乃後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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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用過早飯，月笙掀開簾子進來，“姑娘，蝶姨娘來了。”
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的雨，梧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原本郁郁蔥蔥的梧桐樹，現在變的色彩斑斕起來，卻也彰顯了秋的到來。
雨中，蝶姨娘撐著一把描邊粉末桃花油紙傘，上身穿著晚霞紫系襟紗衣，外面是杏黃色素面妝花褙子，下身是繡淡色迎春花梨花白裙。
衣服整體瞧著沒那麽合身，一個多月不見，蝶姨娘消瘦了不少，臉上更是用脂粉來蓋色，卻難掩憂慮。
“奴婢見過大姑娘。”蝶姨娘見到方茗曦，結結實實跪地行了個大禮。
“坐吧。”方茗曦神色淡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開口道。一見面便行這麽大的禮，若說蝶姨娘只是心血來潮到楓葉苑逛逛，卻是不信的。
蝶姨娘身子消瘦的厲害，跪下之後起來有些吃力，月歌站在一旁見了忙搭手扶了她一把。
“謝謝月笙姑娘。”蝶姨娘側頭輕輕道謝，眼中是感激之色。
月笙淺笑，扶著蝶姨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蝶姨娘怎麽想著來楓葉苑了？”方茗曦撐著下顎懶散道。
自從蝶姨娘在雨夜巧遇方啟東之後，她只來過楓葉苑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來過，現在突然到訪就不由讓人好奇了，更何況現在的方家後院，被姜氏姑侄兩掌控的死死的。
“姑娘！奴婢......奴婢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尋姑娘拿個主意。”蝶姨娘有些坐立不安，雙手絞著手帕。
將桌上的點心端給月落，拍了拍浩兒的臉蛋，“乖，跟月落去隔壁玩，下面的內容你少兒不宜。”
“......”娘親，你已經懶得敷衍浩兒了嗎？
浩兒跟著月落去了隔壁，屋裏只剩下方茗曦、蝶姨娘以及伺候在旁的月笙。
“大老爺有多久沒去姨娘的院子了？”方茗曦開門見山。
對於方茗曦直呼方啟東為大老爺，蝶姨娘微微一楞，卻並未太在意，“自大夫人去大明寺回來之後，老爺就再未進過奴婢的院子，也未進過其他幾位姐姐的院子。”
當女兒的本不該過問父親房中的事，若是被人傳出去，毀了的不單單是閨譽，然方茗曦對此卻是一點不在意。
月笙只微微皺眉，這些事她是知道的，月歌那個大嘴巴成天沒事就跟各個院子的丫鬟廝混，姑娘也慣著她，銀錢零嘴什麽的管夠，不少小丫鬟願意跟月歌來往，消息靈通的不行，而且這也不是什麽辛秘。
只是她家姑娘還未出閣，蝶姨娘怎可在姑娘面前毫無遮掩的說出來。
蝶姨娘繳了繳手帕。
在兩個外室的事揭露出來時，大夫人和大老爺已經鬧僵，幾乎到了一個死角，大老爺也不曾往暮松苑走。
可不知怎麽回事，大夫人去了一次大明寺，回來之後態度變了不少，哄的老爺心軟了下來，還去了暮松苑，之後便夜夜宿在那裏。
她因小產要養身子，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誰知那兩位外室不甘心在半道等老爺。
被大夫人知道後，大夫人便傳話讓老爺雨露均分，就關了暮松苑的院門。
本是皆大歡喜的事，誰知大老爺呵斥那兩外室之後，竟讓下人搭了梯子翻墻進了暮松苑，大老爺威嚴也不要了，之後更是每日淘的好玩意都往暮松苑裏搬。
其他人都在說是因為她小產不能伺候老爺，所以老爺才夜夜宿在大夫人那裏，她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可誰知等她身子養好之後，去給老爺請安，竟是連個正眼都沒有。
在後院失寵，蝶姨娘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從丫鬟婆子的怠慢，廚房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養好身子出來，讓身邊的丫鬟去領這個月的月錢，竟少了一半多。
之前一直是大姑娘在幫她，可這次沒保住孩子是她的錯，便想了些辦法想將大老爺的心重新拉回到她身邊，卻失敗了，還被老爺訓斥一頓，若不是大夫人攔著，老爺還要讓人打她板子，可蝶姨娘知道，大夫人是不會真心幫她的。
而幾次後，她也發現大夫人好像變了，她知道僅憑自己是鬥不過大夫人的，只能來求大姑娘。
“我記得讓月歸給你傳過話，讓你安心調養身子，別理後院這些事。”方茗曦挑起一顆葡萄放入嘴裏。
蝶姨娘低著頭，雙手抓了抓衣服，“奴婢的孩子不能就這麽沒了，求姑娘幫幫奴婢。”
“哦？那你可有辦法奪回方大老爺對你的寵愛？”
“奴婢以前聽聞老人說過，有一種香灑在身上，便會讓男人......”
“咳咳，蝶姨娘，你可還知自己在說什麽？”月笙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憋著嗓子在一旁咳嗽。
蝶姨娘怎麽什麽話都敢在姑娘面前說，之前就罷了，姑娘沒意見她忍著，可到後面真是什麽都敢說，這些豈是姑娘一個黃花大閨女能夠聽的？
因月笙的警告，蝶姨娘發覺自己心急了，便也住了口。
方茗曦冷笑，她應該同情方啟東嗎？身邊的女人都在想著……怎麽害他！
“想法不錯，不過......無用。若是我說大夫人遇高人相助，大老爺以後眼中只會有大夫人一人，且是無藥可解的，你還是要不顧一切奪回大老爺？”不等她回答，方茗曦又道，“我現在安排你離開方家，你願不願意？”
蝶姨娘擡頭看著方茗曦，神色詫異不已，無藥可解？也就是說大夫人用藥了。不過她的眼神卻很堅定，“奴婢不願意。”
“你是迷上這繁花錦繡的生活，還是方大老爺？”
蝶姨娘低頭不敢看方茗曦的眼睛，遲疑道：“奴婢是姑娘的人，奴婢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去。”
方茗曦擡頭看了眼屋外的雨，心裏嘆了口氣，“你回去吧，想做什麽我不會攔著你，卻也不會幫你。”
“姑娘？”
方茗曦擺擺手，月笙扶住蝶姨娘，卻將她往後拉開，“姨娘，姑娘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望著雨中撐傘走遠的蕭瑟背影，月笙搖了搖頭，姑娘既然那樣說，自是有打算的。
......
蝶姨娘後來果然用了她早就想好，但又擔心的辦法，經過方茗曦這麽一處，她便下定了決心，只是在姜氏面前這個辦法微乎其微，起到的作用極小，卻也分得了方啟東一些時日。
讓方茗曦料想不到的是，蝶姨娘所用的東西與姜氏所用的東西相沖，方啟東的身體衰弱的比方茗曦之前預想的要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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