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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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方茗曦就看出這個竹林的不同尋常,她雖是體修,但她師父是個喜歡雜學的,什麽都想碰一下,對此她了解的也比較雜。

小師弟在陣法方面很有天賦。

作為半吊子的兩人,為此還刻苦研究了一番,小師弟遇事也喜歡跟她這個師姐商量,對陣法她就算沒有小師弟精通,卻也算拿得出手。

踏出最後一步,眼前的景致豁然開朗出來,翠竹散開之後,迷霧也隨之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石桌,石桌上黑白棋子交錯,對弈的兩人沈浸其中。

隨著黑子落下,定局已成,勝負已分。

“王爺棋藝精湛,老衲許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恩。”軒王淡淡出聲。

坐在軒王對面的老和尚起身,慈目善目,和顏悅色的看著方茗曦,“水清澄澄瑩,徹底自然見:心中無一事,水清眾獸現。心若不妄起,永劫無改變:若能如是知,是知無背面。”

“......”

老和尚說完轉身留下一個背影,瀟灑離去,方茗曦收回眼看向坐在石桌旁的軒王,走到他對面坐下。

軒王瞥了眼老和尚快要隱沒的背影,唇角一絲笑若有若無,難以捕捉。

棋盤上已經恢覆幹凈,軒王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陪我下一局。”

方茗曦楞了片刻,記憶中她並不會下棋,不是修行就是跟著師父亂七八糟的搞研究,更多的是在打造法器,棋這麽文雅的東西她好像並沒有碰過。

可就剛剛那一局,她卻奇跡般的看懂了,原主倒是會一些,但那水平,不說也罷。

想了想,抓了一把白子在手中,晶瑩的棋子入手,冰涼趁手。

兩人一來一去,一盤棋竟下了將近兩個時辰,最終方茗曦以一子之差輸了。

一盤棋下的暢快淋漓,下完之後方茗曦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的棋藝怎麽會這般的精通,至少磨練了許久,絕不是一早一夕可以完成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原主的棋臭的她都不願意去回想,可執子的那一刻,她也不知是手快,還是腦子快,配合著軒王落子絲毫不亂。

從主持大師禪房出來,除去月歌還在門口,其他人早不見了蹤影。

來時怎麽來的,回去就怎麽回去。

“姑娘,主持大師怎麽說?”

關上院門,月歌悄聲問道,自家姑娘是裝病的事,只有楓葉苑幾個心腹丫鬟知道,因姑娘裝病越發厲害,連那些個大夫都查不出來,但月歌還是擔心,尤其姑娘進入竹林後她沒跟去,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水清澄澄瑩,徹底自然見;心中無一事,水清眾獸現。心若不妄起,永劫無改變;若能如是知,是知無背面。”方茗曦走到檐下,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的花從喃喃自語。

說來,軒王拉著她下棋,到忘了主持見到她時,莫名其妙說的話。

月歌歪頭,眼中是迷茫。

回到小院之後。

小院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撥人,以姜氏為首,帶著一幹女眷全來小院晃悠一圈刷刷存在,等打發了她們,餘漫芳差人也來刷了一次存在感,之後喬秀偷偷一個人跑來。

“師父,你什麽時候教我劍法?聽說你要教我劍法,我哥也想學呢,結果他死要面子還不肯承認,哼,他那點小心思瞞得住我?”喬秀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好心情道,著急期盼著。將點心吃完之後,喬秀撐著腦袋又道,“師父,你打算什麽時候將我哥收了啊?”

“這種事你得找道士。”業務範圍不同,無法接手。

“找他們做什麽?我爹說牛鼻子老道是妖怪變得,他們都是妖道,前......”喬秀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前朝就是拜在這些妖道手中。”

“......”對於一心求長生丹的皇上,不管是哪個朝代,都不是好事,但這絕不是道士的錯,就好比出現絕世美人,皇上自己把持不住,卻怪女人魅惑君主。

“咳咳咳咳......”

剛剛說話還好好的,突然間方茗曦面色慘白,喬秀頓時被驚嚇住,她此時才想起來方茗曦到大明寺是來看病養病的,頓時慌了手腳,“師父,師父你怎麽了?”

月歌忙上前,“姑娘喝口水。”

待到方茗曦沒那麽咳了,月歌才看向喬秀,“喬姑娘,主持大師說我家姑娘需要多休息,姑娘她身子骨一直......”

不等月歌說完,喬秀立刻站起身來,“是徒兒冒失了,師父你好好休息,徒兒不打擾你了,這就走,你好好休息啊,徒兒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方茗曦搖了搖頭,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喬秀沒有惡意,她還真是難以拒絕,況且也是她親口承認了要教她的。

只是之前寫出來的東西,分給了其他人,她腦中記憶的功法多,卻還未寫出,她也沒打算親自演練,徒弟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看來得尋個機會將一套劍法寫出來。

在喬秀走後,方茗曦慘白的面色,瞬間恢覆紅潤。

喬秀離去沒多久,悟能送來飯菜以及湯藥。

月歌盯著那黑漆漆的湯罐,“姑娘,這麽大一罐都要喝啊?”

“別那麽苦大仇深,這是藥膳,補身養顏的,賞你和月影了。”方茗曦盯著面前桌上放著的一張紙,頭也不擡說道。

紙上赫然寫的便是大和尚走時留下的那兩行詩句。

月影不比月歌,聽說有吃的,立刻湊過去吃了一口,點了點頭,“月歌姐姐,很好吃哎。”

“......”

到傍晚,天色暗沈的厲害,天空幾聲隱約含蓄的雷聲滾動,漸漸的,黑雲越積越多,越積越厚,天色也越來越暗沈。

不一會兒就成了墨色,電閃和雷鳴漸漸頻繁起來,閃電一個比一個疾,雷聲一聲比一聲響。

隨著‘唰’一聲,瓢潑大雨落下。

夏季的雨,勢如破竹。

坐在檐下,方茗曦神色淡然,豆大的雨滴落下濺起泥漿漫天亂飛,卻絲毫不打擾她的思緒。

主持大師的話猶在耳邊,其中的意思卻未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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