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草原？

聰明如軒王，很快想到是什麽意思，瞬間綠了臉。

不過轉瞬便恢覆如常，手指勾起方茗曦一絲秀發在手中玩味，唇角微微揚起，以前你沒機會，以後你想都別想。

方茗曦感覺後背一寒，沒等她多想，整個人已經消失在樹上，落地的瞬間腰上那只手也不見了。

回過頭四下空曠，沒有半個人影，瞧著小道有些眼熟，正是姜蓮兒拉著她走過的路。

“姑娘！”月歌的額頭滲出汗珠來，神色一松，抓著包袱的手隱隱放松。

她拿了衣服來，結果沒在亭子裏看見自家姑娘，後來有人出現她就躲了起來，才知道是餘姑娘和她的丫鬟，好像兩人再說軒王已經去了，之後就看見餘姑娘匆匆跑了，她的丫鬟在原地站了一會，有丫鬟靠近還被她給支走了，之後那丫鬟也走了她才出來，但是因為沒有找到自家姑娘所以急得團團轉。

方茗曦尋了個地方將衣服給換掉，這才同月歌回到宴席上。

“方大姑娘你可算回來了，就剩下你一人了。”剛巧左相府別的姑娘看見方茗曦，忙上前拉住她。

方茗曦笑笑沒說話。

姜蓮兒擡頭，見到臺上安然無恙的某人詫異不已，很快低頭掩飾神色中的慌張，轉頭去看餘漫芳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

“方大姑娘，現在可就只有你一人沒有表演劍舞了，我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演呢，可不能讓大家失望啊！”說話之人與餘漫芳有幾分相像，不過少了幾分明媚，單單從外貌上看便覺得比餘漫芳遜色幾分。

一邊說著，一邊從侍女手中拿過劍來，交給方茗曦。

她話語中雖說期待，但眼底的不屑隱藏的並不深，她與眾多女子一樣，認為方茗曦在宮宴中之所以出彩只因為她是在聖上面前第一個表演劍舞之人，若是換做他人一樣可以有那些殊榮。

方茗曦看著被硬塞在手中的劍，只是低頭微微一笑，頃刻間便收斂了笑容，臉上的神色變得肅然起來。

劍出鞘，流蘇搖擺不定。

劍從眼前一晃而過，寒光淩厲，連帶著她的神色也淩厲了幾分。

去過宮宴的人都看過方茗曦的劍舞，柔美、輕盈、還帶著些許道不清說不明的蠱惑在其中，當初宮宴中，她的劍一出鞘便帶著笛音，隨之便是伴著笛音而起舞的翩翩蝴蝶，那似幻似真的紫色夢蝶讓人摸不清是真是假。

劍法雖說看著柔美，卻又有不可言說的肅立在其中，剛柔並濟，至今沒人參透為何那套劍法中會有笛音，還有那不知真假的蝴蝶，因此懂劍法的人看得出那套劍法的出奇，不懂劍法的只道是方茗曦在故弄玄虛，故意以那看不見又摸不著的笛音和蝴蝶來制造場景。

然而，此次看見的劍法與上次宮宴全然不同，一出鞘就帶著凜冽的深深寒意。

雖說是舞劍，可這套劍法寒意四起，與宮宴中靈動活變的劍法不同，每一招都讓人感覺到涼意，不過因為是炎炎夏日，這套劍法竟然讓他們忘卻酷暑，沈浸在清涼之中，別有一番滋味，可說是大開眼界。

宮宴中的劍舞，笛音伴隨利劍而起的蝴蝶這次沒有見到，但卻看見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蓮，美得讓人心間顫顫。

方茗曦舞的這支劍法乃名寒冰劍法，而她展現的只是這套劍法的第一層，一層劍法有十二式，每一招每一式都變化無窮。

寒冰劍法顧名思義，乃有寒氣隨生。

因此，劍尖宛若一塊永不止境的冰庫，一朵朵晶瑩剔透的冰蓮，隨著劍的舞動，劍尖的雕刻，而在空中綻放開來，看得人目瞪口呆。

漫天的蓮花，一朵又一朵從劍尖盛開來，映著驕陽格外的閃耀，每一朵冰蓮盛開的時間不超過五息，從而眾人分不清這些冰蓮是真是假，只知道冰蓮落地前一刻會突然爆開來，化作細小的亮晶晶的冰粒轉瞬消失不見。

隨著冰蓮的綻放，四周的溫度也跟著驟然下降，左相府雖說有備下冰塊消暑，卻也抵不過炎炎夏日的烘烤，然而此時那涼意拂面，讓人身心都舒爽開來。

一舞完，劍尖光潔無瑕，定眼一看發現劍還是那原本的劍，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寒氣，仿佛剛剛的寒氣只是幻象一般，獨獨留下那消散不去的涼意還在提醒眾人，剛剛那不是幻覺。

只是想要搜尋那冰蓮留作紀念，可……哪還有冰蓮的影子。

“好。”隨著軒王一聲好，眾人才回過神來。

一聲聲‘好’此起彼伏，比起宮宴中那華麗的劍法，這套寒冰劍法生生堵了眾人的悠悠之口。

方茗曦手中的劍，在座的小姐都用過，為了公平起見，所有人便都選用了同一把劍，之前還在編排嫉妒方茗曦的人皆是張口無言。

姜蓮兒的神色暗了暗，她聽姜氏說過方茗曦在宮宴中的劍法，也以為那只是她故弄玄虛罷了，可現在......心口憋著一股氣，憋的她心口疼，指甲深深陷入肉裏。

“你不是方茗曦，你究竟是誰？”

方茗曦剛剛坐下，便見姜蓮兒突然開口，她的聲音不小，引來不少人側目，眼中也帶著探究，不過更多的眼底那怎麽也掩飾不了的含義。

“姜姑娘這話好生奇怪？方大姑娘不是方茗曦那她會是誰？”說話之人與姜蓮兒鄰桌，看似在幫方茗曦，實則卻是在宣揚，隨著她拔高的質問，之前還在低聲議論的人都紛紛擡頭不明就裏的看向這邊。

有聽到姜蓮兒話的人，便低聲告知身旁的人，一個傳一個，便都知道了。

喬家姑娘的位置離方茗曦很近，看向方茗曦的眼中帶著異樣的光彩，起身幾步到方茗曦跟前，“方姐姐，你收我為徒吧。”

說著就往下跪，方茗曦忙拉住她，“喬姑娘你這是做什麽，只是花拳繡腿罷了。”

“方姐姐你可騙不了我，我從小跟著爹爹習武，我可不是她們那般只看花架子的，你就收我為徒嘛，我想學這套劍法。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她這拉著她沒讓她跪下去，結果她到好，直接就師父在上了。

“姑娘，你快起來。”喬姑娘的丫鬟可急了，她家姑娘隨性慣了，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小丫鬟心裏越發沒底了，想要去拉，然而她家姑娘鐵了心，她是怎麽也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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