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百姓已經有人開始起哄，這方家大姑娘也太過霸道了吧？那有這樣欺負人的，太過分了。

大理寺外的吵鬧聲越發蓋過公堂之上。

在鄭大人幾聲驚堂木下才震懾住。

面對慧兒和姜蓮兒一唱一和，方茗曦忍不住笑了，淡淡的瞥了眼姜蓮兒，“夜路走多了，遲早是要濕鞋的，不過蓮兒表妹，現在是我在詢問，還請你不要開口打斷我。”

既然她已經是那個‘惡人’了，索性就徹徹底底的做惡人吧。

姜蓮兒眼底包含的淚在眼眶中打轉，弱弱的看著軒王，那一臉無助的模樣，誰見了都不忍心，可偏偏軒王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瞧她。

方茗曦低頭神色淡淡的看著慧兒，“陷害蓮兒表妹啊，原來是這樣！那我是親自吩咐你做這件事的？”

“是，是大姑娘親自吩咐奴婢的。”慧兒得到姜蓮兒的眼神示意，專心應對方茗曦。

方茗曦唇角淡笑，“你是表姑娘身邊的大丫鬟，既然是我親自去吩咐你的，那是我去找的你還是你來楓葉苑見的我？還是說我們約在了方家某個地方碰面？”

慧兒想也不想開口，“在玲瓏亭旁邊的假山背後見的面，當時大姑娘給了奴婢二十兩銀子，讓奴婢去辦此事。”

聽聞慧兒的話方茗曦含笑點頭，“是我親自將二十兩交給你的？”

“是大姑娘親自交給奴婢的。”不等姜蓮兒阻止，慧兒已經一口應下。

方茗曦唇角的笑意上揚，眼底卻是一片清明，“那為何王力說是我親自給了他二十兩銀子？”

王力和慧兒瞬間變了臉色，兩人相視一眼。

方茗曦收回詢問的眼神，站直身子看向堂上，“還請鄭大人明察秋毫。”

不繼續追問也不質問，而是將主動權交回給了鄭大人，這樣懂事而不失分寸的女子，鄭大人暗自點頭，看了眼堂下跪著的二人，“王力、慧兒，從實招來，究竟那二十兩銀子是誰給你們的？”

“大姑娘。”

王力和慧兒異口同聲道。

說完兩人還悄悄對視了一眼，慧兒瞪了眼王力，王力忙低下頭連連搖頭，改口道：“大人，是奴才記錯了，是慧兒姐姐交給奴才的，慧兒姐姐說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大姑娘給奴才的。”

方茗曦笑了，卻沒有再說話，如此漏洞百出的話，只要審判的官員不是傻子，都會分辨。

反正從始至終她都明白，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要將這盆臟水潑在她的身上嘛，就是不知道她們有沒有這個能力。

鄭大人剛要說話，捕頭越過人群進來，身後是兩名衙役合力擡著擔架，而在擔架一旁還急急忙忙跟著幾人，有老有少，除去兩個三四歲的小娃娃走路正常外，其他三人走路都是一瘸一拐，像是被人打過。

在擔架後面是兩名衙役鎖著一人，拷押著進來。

捕頭對身後的人招手，讓他們將擔架上的人放下，同時被鎖著的人已經跪下，顫顫巍巍的看了眼王力，眼底一絲惶恐閃過。

不用捕快招手，四名衙役已經退下，張捕頭擡頭拱手道，“啟稟大人，王力的表哥帶到。屬下到安陽侯府時王力的表哥予以逃走，被屬下逮了個正著......稟大人，屬下從安陽侯府出來後，這家人攔住屬下，說是有要事稟報大人，關於安陽候世子墜馬一事，他們說知道幕後真兇是誰。”

張捕頭指著自己左手邊的人開口說道，他便是王力的表哥，手、脖子都戴了拷鏈。

在張捕頭右手邊的，就是他匯報攔住他的一家人，除了擔架上躺著的人，其他人都規規矩矩跪好，跪著的人中有一對年紀稍大的夫妻，還有一年輕的女子，在女子的身旁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孩童。

看樣子擔架上躺著的人，應該是那對年紀稍大的夫妻的兒子，年輕女子的相公，孩子的父親。

在張捕頭說完之後，便自行退下。

“大人，冤枉啊，求大人為小的一家做主。”跪在擔架旁邊的幾人連連磕頭。

安陽侯夫人見到這些人眉頭皺了皺，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嬤嬤，眼神裏是詢問。

嬤嬤也是滿眼的驚訝，她是安陽侯夫人的奶娘，也知道自己從小奶大的主子是什麽性子，這家人明明被送去了莊子上，怎麽會還在盛京？

擔架上的人面色慘白，如此吵鬧的哭聲也沒有將他吵醒，應該是昏迷中，他的下身隱約可見血色，因為剛剛衙役放下他時有些沒註意，方茗曦一眼掃去發現，此人的膝蓋以下是錯位的，是被人生生打斷了骨頭。

“啪~安靜。”

鄭大人皺了皺眉，他是禦史，可不是審判官，今日來審案子已經是聖上旨意了，可偏偏讓他來，而且現在又出來幾人，在剛剛捕快稟報完之後，就有人上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神色瞬間暗下。

“公堂之上禁制喧嘩，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在擔架旁邊跪著的老少五人中，鄭大人一拍驚堂木已經停止了喊冤，只是眼中的淚依然止不住的流。

兩個三四歲的孩童，依偎在母親懷中，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鄭大人，他們正是朦朧的年紀，對上位者有恐懼，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在鄭大人開口後，年長的男子忙開口，“啟稟大人，小的陳淮，曾經是安陽侯府外院三管事，這是賤內陳李氏，兒子陳炳，兒媳王氏，兩個孫兒陳平陳安。”

簡單明了，鄭大人看了眼陳家眾人，點了點頭，“你們知道兇手是誰？說，是何人給安陽候世子的馬下藥，致使安陽候世子墜馬的？”

“大人，此事要從四日前說起。”陳淮作為安陽侯府的外院三管事，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他不會一口咬定誰是兇手，凡事講究證據，要有理有據。

鄭大人也不催他，點點頭，“講。”

“四日前我家公子墜馬摔斷了腿，奴才的兒子那日正好當值，奴才是知道兒子的，他斷不會去害公子，可卻被人給害了，有人將藥粉放在奴才兒子的枕頭底下，證據當前百口莫辯，夫人命人打斷了奴才兒子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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