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掌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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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夏日，空氣帶著熱度開始灼燒起來。
早起，燦爛的陽光悄悄爬上了窗柩，灑在屋裏地板上。
床邊冰絲被子裏，伸出一只玉藕般的手，薄薄的被子滑落開來，方茗曦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天氣越來越炎熱，浩兒也不小了，不能總挨著她睡，好一通勸了之後才將他說通去隔壁安睡。
月歌和月笙端著清水進來，一番洗漱之後，方茗曦坐在飯桌前，浩兒甜甜叫了聲娘親，方茗曦給他剝了個雞蛋，囑咐道，“可不能挑食。”
浩兒看著雞蛋就愁，在方茗曦的眼神下，卻只能點了點頭將雞蛋吃掉。
月歸悄無聲息進來，悄聲說了兩句退了出去。
方茗曦淺淺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一頓早飯吃的格外心情舒爽。
看來一計不成，她們已經很快施展第二計，只是可惜了安陽侯世子，估計一輩子都成瘸子了。
月歸打探到，昨日安陽侯世子同友人去游玩，不知馬兒受了什麽驚嚇，竟然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斷了一條腿，安陽侯夫人將盛京的大夫都請了去，最後安陽侯還進宮求了太醫，結果也沒能報住那條腿。
月歸在退出去時，又說了一句，她看見姜氏一早出門去了，方向是安陽侯府。
方茗曦笑笑不言語，低頭繼續吃早餐，她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多少事來。
用過早餐陪浩兒看看書寫寫大字，月笙來報說幾位掌櫃的來了，方茗曦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讓他們等著。”
月笙點頭，“奴婢明白。”
今日是幾位店鋪掌櫃來匯報的日子，說起來從先夫人走後已經十年了，這還是姑娘第一次見這些人吧，如果還是沈家的人還好，可這些人早已經是姜氏的心腹，先晾著他們也好。
月笙得了吩咐，便叮囑了下面的丫鬟，茶水上最好的，點心上最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可偏偏就是沒人去接見他們，這一晾就是兩個時辰。
起初看見這麽好的茶水和點心，還有人心裏思量是不是大姑娘想拉攏他們？他們到不介意糊弄她一下，可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有人開始熬不住了，當即起身，“既然大姑娘沒時間，我等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月笙沒說話，被掌櫃的叫進來之後就一句，“姑娘有事還請各位等等。”
其他再無多的一句。
掌櫃中開口說話的人，是沈氏產業中規模最大的一座酒樓的大掌櫃，姜氏的心腹之人，見月笙來來回回就一句話，甩袖就往門口走去，卻看見一座山橫在門口，回頭不滿的看著月笙，“這是何意？大姑娘既然沒時間，我等改日再來就是，酒樓還要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這耽誤了，若是出了事可怎麽辦？”
“就是就是，大姑娘不懂生意，知道這樣損失多大嗎？”
“是啊？還請大姑娘別使小孩子性子。”
“......”
陸續開始有人說話了，語氣滿是抱怨，然而橫在門口的月影卻始終不肯讓開。
“幾位掌櫃嚷嚷什麽呢？是誰給你們氣受了嗎？”方茗曦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月影移開身子將門口讓了出來。
幾位掌櫃被晾了許久，早已經是滿肚子怨念，此時看見方茗曦也沒有多恭敬，連基本禮都沒有行，方茗曦也不在意，徑直走到位子坐下，笑著看向廳中幾人，“各位掌櫃別客氣，坐，有什麽話還是坐下來慢慢談吧。”
幾人相視一眼，從各自的眼中看出笑意，估計大姑娘是第一次掌事，想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他們到要看看，是誰給誰下馬威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也想來對他們指手畫腳。
幾人想通了也就相繼坐下，那高傲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主子呢。
“幾位掌櫃為沈家做事多少年了？哦，不對，應該問幾位掌櫃的為方家做事多少年了，你們在店鋪裏面都幹了大概多久？”方茗曦掃了幾人一眼，不多不少七人，這還只是代表，若是往深了算可不止這些。
當年沈家給沈氏安排的嫁妝羨煞多少人，姜氏不會甘心就這麽放手的，可惜她不會給她留任何機會。
幾人中也分心腹和忠心，在觀察時她就將幾人定了位，而最開始嚷嚷的人是幾人中的頭，應該說他在姜氏面前最有臉面，此時也是他先開口，“細算起來有七八年了吧。”
對方茗曦那句沈家做事，他的臉色微微變化，細微的幾乎不曾察覺。
“在下接手店鋪有五年。”
“六年。”
“......”
時間最短的是四年，看似只有四年，可四年時間足以讓他們做足手腳，將店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這些人那個不是人精了。
“不知幾位掌櫃掌管哪些店鋪，作何營生？”
聽方茗曦這麽一說，幾人相視一笑，那眼中的嘲諷甚是明顯，就說她什麽也不懂吧，無知小兒。
大的涉及酒樓、布莊、當鋪等，小的有胭脂水粉，其中在盛京還很有名氣的胭脂店便是沈氏的，看來姜氏用人給了他們很多好處啊，瞧瞧這一個二個養的肥頭大耳的。
月笙抱了一摞賬本進來，放在方茗曦的手邊，“姑娘，全都在這裏。”
方茗曦隨手拿了最上面一本，低頭一頁一頁隨意翻了翻，“秦掌櫃，望江樓在你接手的前兩年盈利都同以往一樣，怎麽後面這些年......盈利是越來越差了呢？”
“大姑娘莫不是看錯了，酒樓雖然盈利有些偏差，卻不會像大姑娘說的那般越來越差。”領頭的秦掌櫃被方茗曦點到面上毫無變色，反而泰然自若，還是大夫人有遠見，賬本一直做的都是兩份，給大姑娘的自然不會是他們看的那份。
方茗曦笑笑，“把賬本拿給秦掌櫃看看。”
月笙雙手捧著賬本到秦掌櫃面前，秦掌櫃神色不羈，將賬本接過，隨手翻開一看，當即白了臉色，眼中滿是驚恐。
其他掌櫃不解，“秦掌櫃？”
“望江樓在你接手第三年開始，你第一次給大夫人送了一千兩，第二次送了兩千五百兩，第三次......”方茗曦一點一點說道。
秦掌櫃的額頭滲出汗珠來，眼中滿是驚恐，這些賬單怎麽會在大姑娘這裏？他明明鎖好了，而且那個地方只有他一人知道。
“別驚訝，秦掌櫃的賬如何被我知曉不重要，來看看你們的賬。”
月笙將賬本依次遞到各位掌櫃手中，翻開第一眼眾人皆白了臉色。
這些賬本記錄的，是他們將沈氏嫁妝鋪子收入的銀錢扣下來，私自交給了大夫人，這一筆筆數目全是他們寫上去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為了防止被人查賬，所以他們都做了兩份賬本，可為何他們保管妥當的賬本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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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燦爛的陽光悄悄爬上了窗柩，灑在屋裏地板上。
床邊冰絲被子裏，伸出一只玉藕般的手，薄薄的被子滑落開來，方茗曦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天氣越來越炎熱，浩兒也不小了，不能總挨著她睡，好一通勸了之後才將他說通去隔壁安睡。
月歌和月笙端著清水進來，一番洗漱之後，方茗曦坐在飯桌前，浩兒甜甜叫了聲娘親，方茗曦給他剝了個雞蛋，囑咐道，“可不能挑食。”
浩兒看著雞蛋就愁，在方茗曦的眼神下，卻只能點了點頭將雞蛋吃掉。
月歸悄無聲息進來，悄聲說了兩句退了出去。
方茗曦淺淺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一頓早飯吃的格外心情舒爽。
看來一計不成，她們已經很快施展第二計，只是可惜了安陽侯世子，估計一輩子都成瘸子了。
月歸打探到，昨日安陽侯世子同友人去游玩，不知馬兒受了什麽驚嚇，竟然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斷了一條腿，安陽侯夫人將盛京的大夫都請了去，最後安陽侯還進宮求了太醫，結果也沒能報住那條腿。
月歸在退出去時，又說了一句，她看見姜氏一早出門去了，方向是安陽侯府。
方茗曦笑笑不言語，低頭繼續吃早餐，她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多少事來。
用過早餐陪浩兒看看書寫寫大字，月笙來報說幾位掌櫃的來了，方茗曦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讓他們等著。”
月笙點頭，“奴婢明白。”
今日是幾位店鋪掌櫃來匯報的日子，說起來從先夫人走後已經十年了，這還是姑娘第一次見這些人吧，如果還是沈家的人還好，可這些人早已經是姜氏的心腹，先晾著他們也好。
月笙得了吩咐，便叮囑了下面的丫鬟，茶水上最好的，點心上最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可偏偏就是沒人去接見他們，這一晾就是兩個時辰。
起初看見這麽好的茶水和點心，還有人心裏思量是不是大姑娘想拉攏他們？他們到不介意糊弄她一下，可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有人開始熬不住了，當即起身，“既然大姑娘沒時間，我等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月笙沒說話，被掌櫃的叫進來之後就一句，“姑娘有事還請各位等等。”
其他再無多的一句。
掌櫃中開口說話的人，是沈氏產業中規模最大的一座酒樓的大掌櫃，姜氏的心腹之人，見月笙來來回回就一句話，甩袖就往門口走去，卻看見一座山橫在門口，回頭不滿的看著月笙，“這是何意？大姑娘既然沒時間，我等改日再來就是，酒樓還要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這耽誤了，若是出了事可怎麽辦？”
“就是就是，大姑娘不懂生意，知道這樣損失多大嗎？”
“是啊？還請大姑娘別使小孩子性子。”
“......”
陸續開始有人說話了，語氣滿是抱怨，然而橫在門口的月影卻始終不肯讓開。
“幾位掌櫃嚷嚷什麽呢？是誰給你們氣受了嗎？”方茗曦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月影移開身子將門口讓了出來。
幾位掌櫃被晾了許久，早已經是滿肚子怨念，此時看見方茗曦也沒有多恭敬，連基本禮都沒有行，方茗曦也不在意，徑直走到位子坐下，笑著看向廳中幾人，“各位掌櫃別客氣，坐，有什麽話還是坐下來慢慢談吧。”
幾人相視一眼，從各自的眼中看出笑意，估計大姑娘是第一次掌事，想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他們到要看看，是誰給誰下馬威了，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也想來對他們指手畫腳。
幾人想通了也就相繼坐下，那高傲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主子呢。
“幾位掌櫃為沈家做事多少年了？哦，不對，應該問幾位掌櫃的為方家做事多少年了，你們在店鋪裏面都幹了大概多久？”方茗曦掃了幾人一眼，不多不少七人，這還只是代表，若是往深了算可不止這些。
當年沈家給沈氏安排的嫁妝羨煞多少人，姜氏不會甘心就這麽放手的，可惜她不會給她留任何機會。
幾人中也分心腹和忠心，在觀察時她就將幾人定了位，而最開始嚷嚷的人是幾人中的頭，應該說他在姜氏面前最有臉面，此時也是他先開口，“細算起來有七八年了吧。”
對方茗曦那句沈家做事，他的臉色微微變化，細微的幾乎不曾察覺。
“在下接手店鋪有五年。”
“六年。”
“......”
時間最短的是四年，看似只有四年，可四年時間足以讓他們做足手腳，將店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這些人那個不是人精了。
“不知幾位掌櫃掌管哪些店鋪，作何營生？”
聽方茗曦這麽一說，幾人相視一笑，那眼中的嘲諷甚是明顯，就說她什麽也不懂吧，無知小兒。
大的涉及酒樓、布莊、當鋪等，小的有胭脂水粉，其中在盛京還很有名氣的胭脂店便是沈氏的，看來姜氏用人給了他們很多好處啊，瞧瞧這一個二個養的肥頭大耳的。
月笙抱了一摞賬本進來，放在方茗曦的手邊，“姑娘，全都在這裏。”
方茗曦隨手拿了最上面一本，低頭一頁一頁隨意翻了翻，“秦掌櫃，望江樓在你接手的前兩年盈利都同以往一樣，怎麽後面這些年......盈利是越來越差了呢？”
“大姑娘莫不是看錯了，酒樓雖然盈利有些偏差，卻不會像大姑娘說的那般越來越差。”領頭的秦掌櫃被方茗曦點到面上毫無變色，反而泰然自若，還是大夫人有遠見，賬本一直做的都是兩份，給大姑娘的自然不會是他們看的那份。
方茗曦笑笑，“把賬本拿給秦掌櫃看看。”
月笙雙手捧著賬本到秦掌櫃面前，秦掌櫃神色不羈，將賬本接過，隨手翻開一看，當即白了臉色，眼中滿是驚恐。
其他掌櫃不解，“秦掌櫃？”
“望江樓在你接手第三年開始，你第一次給大夫人送了一千兩，第二次送了兩千五百兩，第三次......”方茗曦一點一點說道。
秦掌櫃的額頭滲出汗珠來，眼中滿是驚恐，這些賬單怎麽會在大姑娘這裏？他明明鎖好了，而且那個地方只有他一人知道。
“別驚訝，秦掌櫃的賬如何被我知曉不重要，來看看你們的賬。”
月笙將賬本依次遞到各位掌櫃手中，翻開第一眼眾人皆白了臉色。
這些賬本記錄的，是他們將沈氏嫁妝鋪子收入的銀錢扣下來，私自交給了大夫人，這一筆筆數目全是他們寫上去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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