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曦伸手拿過血如意看了看，血紅透亮，不摻雜一絲雜質，極少看見這樣的血如意，且還是上等品質，誰見了不動心，想來是方老夫人看上了，又不好意思拿，姜蓮兒便起了心思討好，反正東西又不是她的，只要方茗曦答應了，方老夫人高興了，大家就高興了，皆大歡喜啊。

月歌站在方茗曦身後咬牙，以前表姑娘和幾位姑娘想要什麽就跟姑娘開口，姑娘樣樣滿足，瞧把這些人養的，還真是不知道害臊二字怎麽寫。

那可是沈家送來給姑娘的，姑娘都還沒看一眼你們就想要瓜分了去，太過分了。

姜氏坐在一旁，三姑娘和五姑娘眼睛頻頻看著屏風，一旦這支血如意歸了祖母，她們就可以抱走自己喜歡的，雖然她們已經拿了幾樣，可還有好幾樣瞧上了，只是物件有些大，拿了沒地方放。

這些人以為方茗曦不知月笙回來了。

想來月笙明說了這是沈家給她的，而她們又想要，便將那些先藏了起來，只要她答應將這個放在方老夫人屋裏，那便好開口了，既然送了祖母怎麽能不送她們呢？真是一窩土匪。

纖白的手指托著血如意，白凈和如血液一般的紅比襯下，越發顯得血如意的好。

“哎呀，真的有祥雲呢？這樣看好像鑲嵌在裏面一樣。”方茗曦說完看著姜蓮兒，“蓮兒表妹，這麽好的血如意是誰送的？”

姜蓮兒笑容一僵，這與她想的不一樣，按理說方茗曦應該順著她的話說才對啊，這塊血如意給祖母用尚好，吉祥如意、還能延年益壽，只需她一句話就可以了，怎麽反而問是誰送的？

“呵呵，曦兒啊，這塊血如意是親家送來給老夫人用的，說是這塊血如意用靈泉泡過，放在屋裏對身體極好。”姜氏見眾人神色有些不對，忙笑呵呵開口。

親家？真虧你能開的了這個口。

“是哪個親家啊？大姑奶奶送的？不對啊，大姑父才六品官，哪裏送得起這個啊，莫不是貪墨？”方茗曦驚訝不已。

方老夫人當即變了臉色，貪墨可是大罪，這是能隨意亂說的？

姜氏起身笑呵呵拉著方茗曦的手，轉頭對著老夫人開口，“這孩子怎麽傻了呢？是你沈家大舅舅送來的。”

方茗曦手上拿著血如意，自然而然將血如意放到了姜氏手中，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姜氏見了心裏暗喜。

“沈家舅舅送的？那應該送給我啊，舅舅知道我八字不好，說等舅母回盛京，就把他那支血如意給我，說是放在屋裏辟邪。”方茗曦說著嘟嘴低頭不滿的嘟囔了兩聲，“舅舅也真是的，送給祖母就送給祖母嘛，幹嘛還讓人家空歡喜一場，不行，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方老夫人和姜氏一聽，壞了，忙將她攔住，“你這孩子，許是你舅舅記錯了呢？”

“大表姐，沈家舅舅可還說要給你什麽嗎？”姜蓮兒開口問道，沈家送來那麽多，她自然記不全，到時把記得的拿出來讓她拿回去。

方茗曦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無奈道，“大舅舅說就我這麽一個侄女，給我帶了許多禮物回來。咦，既然大舅舅將血如意送來了，那其他東西呢？也一並送來了吧？明兒要進宮參加宴會，我的首飾也沒幾樣好看的，實在拿不出手。我記得舅舅說過，舅母給我準備了幾套面飾，我還想明兒戴去見舅母......”

如果換做以前，方茗曦或許會說，不知，不管沈家舅舅送什麽她都喜歡，然後這些東西就會被扣下一半多，而且還會再被她們挑去幾樣，到手了就沒多少了，方茗曦還不會有一句怨言也不會去告狀，甚至會說你們還喜歡什麽？盡管拿。

但現在不同了，她張口就是要自己全部的東西，而且嚴明了明日要去宮裏參加宴會，首飾還要戴去見沈國公夫人，若是明兒沈國公夫人一問起禮物的事，方茗曦答沒有見過，她們偷偷拿走東西的事，豈不是就露餡了？

“算了，想來是舅母忙忘了。”方茗曦看了眼姜氏手中的血如意，眼中滿是失落，搖了搖頭，“天色不早了，曦兒有些困乏，先回去了，祖母、母親早些歇息，各位妹妹表妹也早些歇息。”

方茗曦出了松鶴苑，月歸轉頭就交給她一張紙，展開上面陳列了那五大箱子裏都裝了些什麽。

“姑娘，月笙在偏房飲茶被人下了巴豆，門口有婆子守著。”月歸簡單說完又消失不見。

月歌拽緊拳頭，“姑娘，他們欺人太甚。”

舅老爺送給姑娘的，她們無緣無故扣下不說，還想占為己有。

“放心吧，待會兒她們就會如數擡到楓葉苑。”

不出方茗曦所料，她前腳剛走，後腳婆子就將五只大箱子擡到了楓葉苑，說是怪傳話的婆子沒說清楚，送給大姑娘的，傳成了送給方府的，月笙姑娘關鍵時刻又鬧肚子，一時間大夥兒就給弄錯了，這不，給大姑娘擡來了。

方茗曦笑笑，讓婆子將箱子放在楓葉苑門口，也不讓婆子走，隨後叫月歌去將月笙找回來。

前後才幾盞茶的時間，月笙已經虛脫的不成樣子，月歌忙扶著她坐下，月笙擺擺手，從懷中掏出一張單子來，這是月歸又重新塞回給她的，“姑娘，大舅老爺給的東西，這是清單，舅老爺說讓您點點，別少了什麽。”

方茗曦接過一看，“大舅舅真是的，幹嘛送這麽大一份禮啊。”說著看向被她留下的婆子，指了其中一人，“你來清點。”

那婆子尷尬一笑，“大姑娘擡舉老奴了，老奴大字不識一個。”

“那就找個識字的。”方茗曦不以為然開口。

眾人不明白大姑娘這是何意，為何非要在楓葉苑門口清點這些，就不怕招了賊惦記？不過他們忘了，這是在方府內，就算有賊也是家賊。

擡箱子來的都是姜氏的人，找來識字的念名單，然後找來三個人清點。

最後清點了三遍，幾位婆子額頭滲出汗來，早在第一遍的時候就有人偷偷報信去了。

“大姑娘，這......”

“我相信母親，雖然她看過這些東西，可絕不會是她，不過大舅舅送給我的東西，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少了這麽多還丟失了一萬兩銀票，若是舅舅問起來，我要如何回答？”方茗曦憤恨道，言語都在指說方府有賊。

幾位婆子面露難色，箱子是她們擡來的，而且沒有進楓葉苑，就在門口清點，清點的人也是她們的，可最後不見了好些東西其中還有一萬兩銀票，這如何說得清？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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