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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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方茗曦吐出兩個字。

店小二突然有些腳軟,他怎麽覺得這人好恐怖,好像能夠看穿他一樣,“沒......沒有,小、小的胡說。”

“娘親,娘親您別不要浩兒好不好?浩兒一定乖乖聽話,再不惹娘親生氣。”小男孩哭的可憐,聲淚俱下。四周的人越聚越多,紛紛對方茗曦指手畫腳,怎麽當娘的,看把自己的兒子給害的,瞧瞧那小可憐樣。

方茗曦嘴角抽抽,根本顧不得解釋,抱著小男孩一溜煙跑了,她要如何解釋,這小男孩抱著她不撒手,而且哭的這麽傷心,她都要跟著哭了。

找了個偏僻處,方茗曦放下小男孩,“別哭了,乖,別哭了——不許哭。”

小男孩立馬收聲,眼淚盈盈掛在臉上一副楚楚可憐樣,看著怪可憐的,方茗曦心裏隱隱作痛,擡手擦拭掉小男孩臉上的淚,“乖,不哭啊。”

“恩,浩兒聽娘親的話。”小男孩極乖巧的點頭應道。

“......別亂叫,我不是你娘。”方茗曦可不會承認,方家大姑娘才十六也沒有與人茍合,這個鍋可不能隨便亂背。

小男孩臉上臟兮兮的,除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可就那雙眼睛,一眼便無法釋懷,不讓他哭便不哭,用自己大大的眼睛看著你,委屈極了。

方茗曦不由扶額,隨後半蹲在地上與小男孩平視,手摸著他的臉頰,“你知道你住哪兒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家夥不說話,抿著小嘴巴不說話只搖頭,小手拽著方茗曦的衣角一點沒有要撒手的意思。

“你叫什麽?你爹娘叫什麽?”見他不說話許是不知道,不由換了問題。

也不知這兩句話哪裏刺激了小家夥,突然就撲到方茗曦懷中,哇哇大叫起來,“娘親,你不要丟下浩兒不管,浩兒一定乖乖聽話,娘親你別走,娘親你別離開浩兒。”

“......”無奈懷中的人哭的傷心,方茗曦不由心揪著的疼,將他抱起來安撫道,“乖啦,不哭不哭,娘、呸,我不走啊,不走,浩兒乖,不哭。”

哭著哭著肩膀便沒聲了,隨後是輕微的呼吸聲,方茗曦無奈搖頭,將他放下不管一走了之她好像做不到,在修仙界看慣了殘忍現在卻心軟了。小家夥極其安靜,她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從未有過的平靜。

之前看他腳上沒有鞋子,而且都磨出血泡了,想來是受了不少苦,也不知是哪家的父母這麽狠心,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這麽小就吃了這麽多苦頭,若是讓她撞見了他父母,非揍他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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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月歌看著漸漸暗淡的天色,神色不免擔憂起來,她們家姑娘怎麽還不回來啊,這可急死人了。

“蓉兒姑娘,怎麽勞煩您親自走一趟?”楓葉苑新來的守門婆子的聲音傳來。

月笙月歌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安來。

月歌推開門出去,看見園中熟悉的人並不甚開心,“是蓉兒姑娘啊,今兒吹的什麽風啊?怎麽把你給吹來了?莫不是蓉兒姑娘在荷花苑受了什麽委屈?不對啊,看你穿金戴銀的,日子應該過的很舒服才對啊。”

蓉兒以前叫月落,同另外一個叫月歸現在改名叫慧兒的丫鬟,都是楓葉苑的大丫鬟,因為被表姑娘看上而要去了荷花苑當差,至於是表姑娘看上還是她們求的表姑娘,這些都不重要。

此時看見吃裏扒外的東西,月歌若是喜歡的起來才奇怪了。

對月歌的態度蓉兒並不甚在意,這樣的人怎麽會明白她的選擇呢,誰都想出人頭地,而跟著大姑娘怎麽可能有出人頭地之日。她此次來可沒有敘舊的意思,眼睛一直往方茗曦的屋裏看去,“我家姑娘擔心大姑娘的身子,特意讓奴婢來看看大姑娘可否有好些了?”

月歌暗道糟糕,莫不是姑娘出去的事被發現了?面上繃著臉保持冷靜,“姑娘已經睡下了,表姑娘的好意我家姑娘心領了,還望蓉兒回去好好回稟表姑娘。”

“睡了?天色還未黑怎麽就睡了?”懷疑之意明顯,不過在月歌漸漸變黑的臉色下又笑道,“是這樣的,我家姑娘讓奴婢拿了她從長公主府特意帶回來的點心,我家姑娘知道大姑娘去不了長公主府肯定心裏正難過,所以才特意給大姑娘帶了點回來。這是我家姑娘的一片心意,奴婢這就拿給大姑娘,看她一眼,只要大姑娘好好的,我家姑娘就放心了,奴婢也好回去交差不是。”說著就往屋裏闖。

月歌當即攔下她,“大姑娘已經睡下了,你一個做丫鬟的膽敢去驚擾主子?蓉兒,別以為你換了個主子就登天了,你那位主子可占了一個‘表’字,她怎麽得寵也不是方家人,方家還容不得你在這裏作威作福。”

蓉兒當即一把推開月歌,“你還真以為大姑娘是個寶啊?也就你們兩傻子才守著她。哦,我倒忘了,你跟月笙可不是方家的人,你們是沈家的狗。嘿,你到有臉了啊,我蓉兒好歹是方家的奴婢,你們算什麽東西?”

“月歌,拿著這根棍子,給我打。”屋內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月歌大喜,姑娘回來了。看了眼地上突然出現的棍子,也不猶豫撿起來就往蓉兒人身上招呼,蓉兒怎麽也想不到,月歌竟然敢,而且大姑娘竟然敢打她?大姑娘不一向是軟柿子嗎?

蓉兒一想到自己身後可是有表姑娘撐腰的,丟開食盒就跟月歌打了起來。

月笙挑開簾子,方茗曦披著月白繡花披風出來,瞥了眼門口張望的兩婆子,“你們把門守好了,若是敢放出一只蒼蠅,我就打斷你們的腿。”

大姑娘說話很輕,很溫柔,可聽在守門的婆子以及楓葉苑剩下的下人耳中,卻如掉落寒潭中一般,冷的人刺骨、寒氣從腳底冒上眉稍。

月笙端出椅子,方茗曦順勢坐下,蒼白的臉上不見絲毫血色,突然就捂嘴咳嗽了起來,這讓眾人稍稍放下了驚慌失措的心,大姑娘還是個病秧子,只要是病秧子就好。剛剛那麽一瞬間,她們都以為大姑娘突然就好了,而且好像還換了一個人,極恐怖。被她看一眼好像能夠刺穿人的心臟一般,那種寒意,仿佛刺穿進了骨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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