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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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涮火鍋的材料差不多準備好,牧逸也來了,這次沒開車,穿了一身休閑便裝,溜達著過來的。

牧沐兒去給他開了門,看見他之後直接叫了一聲“哥哥”,臉上帶著一點靦腆的笑容,沒了剛開始那時的生分。

牧逸順手摸摸他的發頂,進了屋,和白堯打了個招呼。他帶了瓶葡萄酒過來,檔次不低,98年的Akronte,開了之後放醒酒器裏醒著。

反正餐館也已經打烊了,三人就在樓下吃飯,位置稍微寬敞一點。三人坐在餐館中央最大的五人圓桌,牧沐兒坐下之後就把椅子往白堯身邊拉拉,硬是把五人的桌子坐成了兩個半人的樣式。

桌子中間是鴛鴦火鍋,旁邊擺滿了整整一桌的各種蔬菜和肉類,種類豐富。

牧沐兒看著牧逸手裏拿著裝了深紅色“飲料”的醒酒器,在兩個高腳杯裏面倒上了半杯的深紅色飲料,就期待地等著,乖乖等哥哥倒在他的杯子裏。

可他等了半天牧逸也沒有給他倒上一杯,牧沐兒有點不解,以為自己被忘了,委屈地小聲問:“沐兒的呢?”

這句話把兩人都給逗得笑出聲,牧沐兒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更加委屈了,撇撇嘴,也不說話,滿眼的失望。

牧逸直接回答:“你不能喝,小孩子別想著喝酒。”

牧沐兒沒聽懂,就看向白堯,等著他解釋。

往常他想吃什麽喝什麽,白堯每次都慣著他,只要牧沐兒稍微一撒嬌,他一點轍都沒有,往往都會妥協。

可這次卻不一樣,白堯搖搖頭:“沐兒不能喝這個,喝了會頭疼。”

按理說牧沐兒是成年了,可同意讓他喝酒,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合適。大概是因為他不明白酒精是什麽。

“那是什麽呀。”牧沐兒好奇,忍不住問。

說是紅酒牧沐兒也不懂,牧逸就逗他玩:“葡萄汁。”

牧沐兒更不明白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葡萄汁自己不能喝,明明往常白堯經常榨了水果汁給他的。

店裏放酒水飲料的冰箱正好有葡萄汁,白堯就起身去拿了一瓶,為了能讓牧沐兒有參與感,白堯把果汁也倒進了高腳杯裏,加了冰塊遞給他。

“堯堯的不好喝,沐兒喝的這個好喝很多。”白堯語氣誇張,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稀罕地拿著杯子不遞給牧沐兒,“堯堯都沒有呢,只有沐兒一個人能喝。”

牧沐兒很容易被哄過去,真的以為自己的這杯更好,而他立刻就想把更好的這杯讓給白堯喝。

“那給堯堯喝,沐兒喝這個……”他伸手就要去拿白堯的那杯葡萄酒,卻被白堯一躲給躲了過去。

“不行。”白堯柔聲拒絕,“喝你自己的。”

牧沐兒撇撇嘴,小氣鬼堯堯。

白堯並沒有因為牧逸在這裏就變得拘謹,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牧沐兒不會自己涮火鍋,他就把食材涮好了放進他碗裏,還教給他怎麽蘸醬料。

牧沐兒是給啥吃啥,不挑食,但是不太喜歡吃肉,愛吃海鮮。最愛吃的是扇貝和魚丸,其次是各種魚片和蝦球。他碗裏每次多出白堯給他涮的東西,都會說小聲說一句謝謝堯堯,不厭其煩,說的謝謝比吃進去的飯還多。

白堯有時嗯一聲,大部分時間不說話,專心給牧沐兒涮他愛吃的海鮮,時不時也給他加一些菜和肉。

他特別喜歡看牧沐兒吃飯,總想著讓他多吃一點,把身上的肉和沒長的個子給他補回來。牧沐兒嘴沒停過,白堯倒是還沒吃多少。

餐桌上有點安靜,但是卻又安靜得恰到好處。白堯和牧逸的共同語言並不多,能講的話題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圍繞著面前這個柔軟可愛的男孩兒。

但這也足夠了。

牧逸放下筷子,跟著白堯一起看著牧沐兒吃。

牧沐兒一直在埋頭專心吃飯,偶爾擡眼一看,看見兩人都在看著自己,頓時不知所措,眼睛瞄了一圈桌上的碗,發現自己碗裏的吃的最多,還都是白堯夾給自己的。

他轉頭看看白堯:“堯堯給哥哥夾。”

白堯和牧逸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這點微妙的尷尬牧沐兒一點沒察覺出來,看白堯沒動,自己就從鍋裏夾了兩個藕片,往牧逸碗裏一塞,“沐兒給哥哥夾,哥哥快吃。”

白堯輕輕彈了他一個腦崩兒:“管那麽多幹嘛,專心吃你的飯。”

這頓飯吃得輕快,白堯和牧逸說的都是些輕松的話題,牧沐兒偶爾點點頭,假裝自己聽得懂,只為了有些參與感。

牧逸明天一早要回C市,飯後就不多待了,打算早點回旅館,把工作上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解決完。

“我想和他說點話。”他和白堯開口。

白堯點頭,起身端起桌上的兩個空盤子,對牧沐兒眨眨眼,“有事可以叫我。”

他進了廚房,把門在身後關嚴,順手把帶進廚房的盤子洗了,靠在臺面邊上耐心等著。有點時間,他給牧沐兒熱了一個小蛋撻,要是他晚上饞的話可以吃。

廚房和餐館的墻並不隔音,他聽力好,牧逸說的話白堯就算無意也能聽見。

“哥哥那裏永遠有你的位置,知道嗎?”

牧沐兒的聲音很小,白堯沒聽清。

“要是覺得哪天這裏待不下去了,一定記得回家。想回來的話告訴哥哥,什麽時候都行,我馬上就來接你。”

即使是無意,他再聽下去也不合適,白堯沒等牧逸說完,把蛋撻從烤箱拿出來放涼,推開後門進了院子。

晚風微涼,他點了支煙,卻沒有舉到唇邊,夾在指間盯著遠處月亮下的海平面出神。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白堯才把幾乎燃盡的煙掐了,轉身進屋。

回到屋裏之前,他把剩下的半盒煙留在了垃圾桶蓋子上。

牧逸正站在門口給牧沐兒理衣服,食指蹭了下他的鼻尖:“天天給哥哥打電話知不知道?什麽時候長這麽大了。”

他使勁揉了一把牧沐兒的腦袋,語氣中帶著點不舍。

“嗯,打電話,給哥哥打電話。”牧沐兒乖乖點頭,向牧逸擺擺手,自己對自己絮絮叨叨地說著,“用月兔,打電話。”

說完之後,他大方爽快地又揮了揮手:“哥哥拜拜!”

牧逸喝了酒,沒開車,打算走回鎮上的旅館,臨出門之前讓白堯和自己一起出去,他也有點話想和他說。

白堯並不意外,他轉身摸摸牧沐兒的後背,對他說:“沐兒先上樓準備睡覺,堯堯馬上就回來。”

牧沐兒好奇牧逸和白堯要去哪兒,他也很想一起去。但是白堯讓他幹什麽,他也聽話,就點點頭,乖乖走到樓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白堯回來一起睡覺。

沒有白堯的屋裏很安靜,只有客廳電視機上面的掛鐘一聲接著一聲傳來滴答聲。

窗戶是開著的,能聽見屋檐風鈴被風吹動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從客廳窗子正好能看到院子門口,牧沐兒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漸漸覺得有些無聊,就走到窗邊,想看看白堯在不在外面。

白堯和牧逸就站在餐館院子外的街道上,牧沐兒看見他,眼睛亮了一點,把身子從欄桿半探出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堯堯。”牧沐兒自己和自己說了一聲。他知道白堯聽不見他,只是單純想要叫一聲罷了。

半晌,他又小聲加了一句:“堯堯,沐兒想堯堯了……”

看了好半天,牧沐兒腿都站得開始發酸,白堯還是站在那裏跟牧逸說話,他有點等不及。他困,想睡覺,但是白堯不在,他又不想一個人睡。

海獺向來的習慣是要拉著手才能睡著,這個習慣牧沐兒可能一輩子都改不掉,也不是特別想改。現在白堯不在,他沒有手可以拉。

又等了幾分鐘,牧沐兒下了樓,想出去看看白堯在說什麽,是不是什麽他不可以聽的悄悄話。

要是在說他的壞話怎麽辦呀,牧沐兒要看著白堯,不可以說自己的壞話。

可還沒走到門口,他的視線卻被餐桌上的什麽吸引了過去。

白堯和牧逸出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把桌子收拾完,盤子火鍋和吃剩的蔬菜肉類還都放在上面。牧沐兒的視線粘在桌子上,瞇起眼睛打量著桌上剩下的餐具和食物。確切來講,他是在打量白堯不讓他喝的那杯“葡萄汁”。

任何別人說不能碰或者離遠點的東西都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牧沐兒咬著嘴唇,走近了一點,俯下身子盯著杯子裏的深紅色液體。

看著還挺香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牧沐兒砸吧了一下嘴,眼神裏滿是好奇和調皮。

在他看來,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麽是不可以吃的東西,只要是食物就能嘗嘗,好不好吃另說。

決定了之後,牧沐兒露出一個單純又壞壞的淺笑,兩三步蹦到了桌子旁邊。

“這杯是哥哥的,不喝。”他避開桌上牧逸用過的杯子,拿起了另一杯紅酒,笑了一點,“這杯是堯堯的,喝這杯。”

牧逸帶來的是赤霞珠紅葡萄酒,顏色較深,是寒冷地帶釀制出的紅酒,入口沒有什麽澀味,反而是柔和的甜香。

這種酒采用的葡萄是類似於提子的小葡萄,酒液稍帶著一點黑莓和李子的味道,就像果汁一樣,酒精味道並不濃,適合日常飲用。

牧沐兒抱著杯子淺淺喝了一口,砸吧兩下嘴回味,覺得味道還不錯。他歪著腦袋打量手裏的酒杯,想不明白為什麽白堯說不好喝、不給自己喝。

明明這麽好喝的,比晚上的果汁還要好喝。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的結論是白堯把好喝的果汁留著私吞,把不是那麽好喝、有點普通的葡萄汁給他。

白堯是小氣鬼。

堯堯好壞啊,以後什麽好吃的都不給他留著了。

牧沐兒把一整杯的紅酒都慢慢喝完,還覺得意猶未盡,視線又落在了圓桌的紅酒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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