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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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戀的人跟你表白你會有什麽反應?激動、興奮、愛欲沸騰……這些白以辰都沒有,他整個人楞在那裏三魂離體。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跟安諾打持久戰,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這頓晚飯席間說點兒什麽話題……他還想要不要制定一個長期作戰方針來追求安諾。還有,明年九月份就要去H大報到了,還有九個月半月的時間不知道夠不夠用……這些念頭在白以辰的腦袋裏擠來擠去紛雜喧囂。當一個人堅信某件事情會發生並為此做了萬全的準備,可事情的走向卻與之截然相反時,沒有反應往往是最普遍的反應!

白以辰所有的心裏建設全都沒用了,他下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是狂喜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恐懼、驚慌……

我……這算是幻想還是做夢?

“哎,傻小白,我第一次向一個男人告白,你好歹給點兒反應。”安諾含著三分笑意三分無奈地嘆道。

“安……安……”白以辰艱難地咽口唾沫問,“這種事……你……你要什麽反應?”

安諾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嚇傻了的小東西,昨天早晨偷吻自己囂張跋扈地說“我喜歡你”的白以辰去哪兒了?眼前這個傻小子從哪兒來的?

他滿心滿意地咧開嘴笑了,毫不客氣地伸手捧住白以辰的臉,大拇指輕輕掃過略微幹燥的唇。白以辰整個人都彈跳了起來,他馬上就明白了安諾的暗示,小臉迅速飆血,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紅暈,眼裏快要滴下水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目光散亂神色迷離。

“原來你就是嘴皮子功夫了得啊?”安諾低下頭喃喃低語,溫熱的氣息全都吐在白以辰的唇上。

“誰……誰說的……”白以辰梗著脖子垂死掙紮。

“哦?……”安諾把這個字輕輕壓在白以辰的唇上,滿意地看到小家夥閉上了眼睛。

吻他!

這個念頭已經不知道在頭腦裏盤旋多久了,如今安諾覺得所謂夙願得償便是這樣的滿足與快活吧?

把他單薄的身子擁進懷中緊緊抱住,右手握住白以辰纖細的脖頸,四指搭在他的頸動脈上,能感覺到他瘋狂的心跳,大拇指用力頂高他的下巴,安諾不留餘地地吻下去。

白以辰的唇很幹凈,有清新的氣息,他在抖,但是勇敢執著地緊貼著安諾的唇。

這個驕傲倔強的小東西,安諾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悸動著。他探出舌尖擠進白以辰的唇縫,毫不費力地撬開牙齒。柔韌滑膩的舌慢慢舔過兩排牙齒,逗得白以辰加快了呼吸。舌尖輕輕碰觸舌尖,一點點舔舐,不讓他害怕不讓他緊張。安諾打定主意要給他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初吻,他勾過白以辰的舌尖,輕輕抿上去,含進自己嘴裏一點點吮吸。

白以辰心如擂鼓,眼前一片模糊,他完全失去意識地癱在安諾懷裏,安諾的體溫安諾的的氣息安諾的唇安諾的舌……整個世界只剩下安諾,這就是幸福吧,幸福的感覺原來會讓人哭啊……

阿澤說過,接吻是件超美的事!這是真的……真的很美

安諾用拇指蹭去白以辰腮邊的一滴淚,更緊地把他抱進懷裏。這種感覺對於安諾而言近乎陌生,他發現自己竟然平靜無波!沒有沖動欲|望沒有狂喜興奮,只有歲月靜好心滿意足。

“安大哥…”白以辰蜷在安諾懷裏小聲問:“我們……是不是不會變了?”

“當然會變啊,”安諾笑著把白以辰輕輕推開一點,額頭頂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我們又沒吃王母娘娘的蟠桃,你還想長生不老天地同壽不成?我們會變老……嗯,其他的……不會變了吧?”

白以辰的心還飛在半空中沒有落地,他飄飄忽忽地抓不住自己的神智,傻傻地問:“老了……老了會怎麽樣?”

“老了?老了你也得去給我做飯!”安諾站起身,把白以辰也拽起來,拍拍他的後背,“去,做飯去,我餓了。”

白以辰迷迷瞪瞪地往廚房走了兩步,停下來想想又折回安諾身邊,頗為嚴肅地看著他,“那……安大哥,我這就算追到你了吧?”

“追到了追到了,你追我多容易啊,就隔層紗而已!”

白以辰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怎奈他整個人還處於極度的亢奮中沒有醒過神來,只是對“追到”一詞滿意的不得了?

他想,真的沒什麽了抱怨的了,如果前邊十幾年的苦難都是為了交換這一刻的幸福安寧,那麽這筆買賣真的不賠!白以辰露出一個羞澀甜蜜的微笑,轉身走進廚房。

安諾看著白以辰的身影消失,奮力地仰在沙發上緩緩地吐口氣,他苦笑著看著自己鼓起的褲襠自言自語:“白以辰,你再不去給我做飯我就得把你當晚飯吃了……”

安諾起身沖進浴室,路過廚房時看著白以辰在竈臺前動作有些僵硬地忙碌著,心裏的那點兒□化作千回百轉的憐惜與溫柔。

白以辰回過頭沖安諾揮動著手裏炒勺:“馬上開飯!”笑意盈然。

安諾覺得屋子裏有這麽一個人,那就真的是家了!,

白以辰把四道菜端上桌的時候安諾正靠在陽臺上抽煙,窗子開了一半。他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打濕了單薄的家居服,帶著寒意的晚風吹進來讓衣服更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繃的胸膛。落日的餘暉在安諾的側臉上描出一道金色的邊,白以辰在一瞬間有種被擊中的感覺,一股細細的火苗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他突然想起了從警局回來的那個夜晚,自己在悶熱的地下室裏幻想著安諾的懷抱和體溫瞬間達到高|潮,那個時候自己如此渴望安諾是自己的“大哥”,這種渴望在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誰家的弟弟會對大哥產生“欲望”?誰家的弟弟會幻想著“大哥”自|慰?

白以辰著迷地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也許,從那時候起我就是愛你的!

安諾聽到聲音,扭過頭看到站在飯桌邊發楞的白以辰,按滅煙頭踢踢踏踏地走過去,好像腳掌無法離開地面一樣,那懶散的身影讓白以辰眼裏一熱——這是他熟悉的安大哥!

安諾坐在桌前,一點兒不客氣地拿起筷子開吃,一邊頻頻點頭:“真好吃!白以辰,我真是賺到了。”

其實這頓晚飯白以辰做的大失水準,這要是讓九鄉的主廚嘗到了估計會掄起菜刀劈了白以辰,但是……又有誰在乎呢?

這個夜晚那麽美好,一切的不美好都可以無視了。

白以辰自動自覺地去洗碗,理由是安諾開了一天一夜的車,累壞了需要休息。等白以辰收拾完廚房出來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睡哪裏?

白以辰扭頭看看自己住的那間客房,床鋪依然松軟舒適,但他一點兒也不想睡在那裏!事實上他不願意睡在任何一張沒有安諾的床上,只有安諾能讓他心安。

安諾關上窗戶回頭看見傻在客廳中央的白以辰,他挑起一邊眉詫異地問:“你發什麽楞呢?”

“我……沒啊……我……我在想明天早飯吃什麽?”話一出口白以辰就恨不得再把它咽回去,看著安諾張大的眼睛,白以辰沮喪地垂下頭,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安諾面前出洋相了!

安諾瞅著這小子的小臉又一層層紅起來,腦袋頂咕嘟嘟的都快能燒開水了覺得他怎麽那麽招人喜歡呢?倔強如竹剛硬似松,堅定起來就是向日葵,可是軟起來就是一株小小的含羞草,隨便碰觸一下就躲得看不見臉。還好還好,這個別扭的小子屬於自己。

白以辰嘟囔一句去洗澡便準備溜之大吉,安諾這幾天天天幫他擦澡,習慣成自然地跟著白以辰往浴室走。白以辰沒想到自己陷入了比剛剛更甚的尷尬境地,安諾壞心眼地看著白以辰的臉,想它到底能紅成什麽樣子呢?

“安大哥,我……我自己洗就行。”說完砰地一聲扣上了浴室門。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白以辰在浴室裏團團轉,之前科普來的那些畫面輪番在腦海裏出現,當時看的時候除了驚訝也沒覺得怎樣,現如今把人物的面孔換成安諾,他便立刻心跳爆表,驚恐地發現自己……硬了。白以辰手忙腳亂地開冷水,他必須把這股火壓下去,這個樣子要是讓安大哥看到了該有多麽丟人,好像他多麽饑|渴一樣。冰冷的水珠直沖而下,白以辰猝不及防被迎面澆了個透,不由得驚呼躲閃。

安諾一直在門口守著,他很擔心白以辰後背上的傷,聽到聲音顧不上許多推門沖了進去。一屋子冰涼的氣息,白以辰赤|裸著身體縮在墻角,一邊努力躲開水柱一邊想要去夠水閥的開關。

你真是命中帶煞啊白以辰!安諾在心裏默默吐槽,伸手調好水溫把白以辰拖了過來:“過來我幫你”

安諾把白以辰柔軟的頭發攏向後方,露出他光潔的額頭,沒了有頭發的遮擋,在水霧中那雙大眼睛更加明亮。安諾捧著他的臉,著迷地看著那雙眼睛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當初在燃惑門口,自己第一眼就被這雙眼睛俘獲了,從此不曾掙脫。他從浴缸裏撈出濕毛巾一點點擦拭著白以辰的身子,掌下是少年緊致滑膩的肌膚。

白以辰絕望地發現,自己身處酷夏,不,不是酷夏,自己一定是在熔爐裏,安諾的手就是飛竄的火焰,所過之處火海一片。全身的血液沸騰著沖向下|身,燒得天昏地暗,皮焦骨爛。

安諾的眼睛根本不敢亂瞟,白以辰的每一寸肌膚都能勾起他克制不住的欲|望,他只能牢牢地盯住白以辰的眼睛。可是這絕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因為白以辰眼神迷離水汽迷蒙,眼眶都開始泛紅。浴室裏嘩嘩的水聲根本蓋不住兩人漸漸粗重的呼吸聲,他們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升騰的欲|望,能從接觸的肌膚察覺對方燃燒的體溫,更能從漸漸僵硬的動作感受到對方那克制不住的沖|動……

安諾停下手,他不想做什麽,在他看來白以辰還是個孩子,他本來打算給他最堅定的愛意最溫柔的呵護。他當然渴望白以辰,渴望從心靈到肉|體擁有這個獨特的男孩,讓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拼命壓抑自己,努力讓自己不去吻他、碰觸他,但是他更希望白以辰的第一次發生在一個坦誠的、信任的、美好的情況下。而現在,一個傷痕累累,一個謊言滿滿。

白以辰察覺出安諾的退縮,他努力集中視線甩掉眼前的迷霧,看著安諾慢慢地後退了一步。

“安大哥”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考慮,白以辰上前一步摟住安諾的腰,把自己緊緊地貼進安諾的懷裏,讓滿身的水把安諾的衣服全部打濕。

不想離開他。

如果愛一個人就是心甘情願地把一切都給他,那麽白以辰很樂意把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全都放進安諾的掌心,他願意放下自己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倔強和張揚。

烈焰,再一次漫天席地。浴室裏能聽到火星迸裂的劈啪聲,所有的神智全都崩潰,所有的理智全都焚盡,所有的感官全都封閉,一切都交給欲|望和情感。唇舌糾纏,手指在對方的身體上滑動,掉落的是安諾的衣服,飛起的是白以辰的靈魂。

抱得再緊都不能填補內心的空虛,吻得再深都不能紓解心頭的欲|火,白以辰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欲|望讓下身脹痛,蔓延全身的顫栗感層層累積,一點點逼著欲望擡頭,黏膩透明的液體滴下,就像一道大壩上的細細裂口,只要再一點點,一點點,就能沖破一切桎梏奔湧而下。

可是,就那麽一點點,白以辰焦躁難安,他無意識地扭動著身體,盡力讓更多的肌膚貼上安諾,讓火熱的體溫催化自己的欲望。他眼神狂亂地把全身力道都放在安諾身上,奮力的在安諾身上磨蹭。每一次脹得筆直的欲|望摩擦過安諾堅硬的腹肌時,那飛竄的電流就能將自己擊穿。

再一點點,再一點點。

白以辰急得快要落淚,他滿腔不管不顧地在安諾的脖頸上吮吻、啃噬,用力呼吸,讓安諾的味道充滿自己的胸腔。下|身的快感,唇舌的刺激,一次次鋪天蓋地。

安諾紅著眼按住白以辰拼命擰動的身體,他安撫地吻他,輕柔但是深入;他略帶粗糙的手指握住白以辰的欲|望,感到白以辰的身體都彈動起來。他探出舌尖,一路舔舐到白以辰的耳邊,用氣聲把每一個字都吐進白以辰的耳朵:

“別急,別怕。”

白以辰突然就安靜下來,把頭抵在安諾的肩頭。

安諾沒有一絲的猶豫,這個動作做的行雲流水自然至極,他一路舔舐著跪了下去,在白以辰驚恐地註視下輕輕舔上欲|望的源頭。

白以辰覺得自己被炸成了碎片,每一個碎片都飄在快感的海洋裏。他的每一條肌肉都緊縮起來,不可遏制地顫抖著,所有的的神經全都集中在了一起。

熾熱、滑膩、緊致……

白以辰形容不出那種感覺,他在一片劇烈的晃動中看著安諾,那個豹子一樣的男人,那個在陰暗的小巷,渾身浴血的男人,那個冷起來硬起來讓人不寒而栗的男人跪在他的面前,深深地含進他的欲望。這種視覺上和心理上的刺激某種意義上遠大於肉體本身的快感,白以辰終於在驚喘和恍惚中噴湧而出。

什麽都看不見,只有一片亮白色,閃著奪目的光,耳邊的水聲消失了,只有嗡嗡的鳴叫,來自內心的低嘯。白以辰突然癱軟下去,根本沒有辦法撐起自己的身體,他倒向安諾,帶著無比的滿足和心安。

安諾靠在浴室冰涼的瓷磚墻上,懷裏抱著那個還在顫栗著的男孩,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覺得後背的瓷磚一片火熱,好像剛從爐窖裏拿出來。他苦笑了一聲,低頭看看自己依然筆直挺立的欲|望,想一會兒真得泡個涼水澡了。

白以辰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安諾的懷裏,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暢快的高|潮,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極致的快|感,他的眼前依然是安諾跪在他腿間吞吐的畫面,這讓他根本無法擡頭面對安諾。

安諾一手摟緊白以辰,一手去摘墻上的花灑,小家夥一身的汗,澡是白擦了,怎麽也得再沖沖。他把水量開小,小心翼翼地避過後背的傷口擦掉白以辰的滿身的汗水。白以辰低著頭不敢看安諾,可就是因為低著頭他看到安諾的欲|望依然挺立著。

“安……安……”同是男人,白以辰知道安諾現在有多麽難受,無論用什麽方法,只要能紓解讓安諾舒服,他都樂意配合。

安諾把花灑掛回去,扳起白以辰的下巴:“小白,你傷著呢。”

“可……可是……”白以辰咽口吐沫,“我沒事……我……我已經好了。”

安諾搖搖頭,在白以辰的唇上落下一個吻:“等你好了……”

“那……你……我……我真的……沒事……好了!”白以辰的低垂著腦袋,恨不得折斷自己的脖子,但是身子卻更緊地貼向安諾,甚至輕輕地在他的下|體上磨蹭了一下,以此來宣告自己的決心和勇氣。

“會害怕麽?”安諾嘆口氣。

“不……不會。”

“好……別怕……”

安諾吻上白以辰的唇,勾過對方的舌尖糾纏,摟緊白以辰的腰,一手拉過白以辰的手握上自己的欲|望。

白以辰的手抖得快不會動了。

跟□時的手感完全不同,掌心裏有團火,很滑、微微顫動著,幾乎握不住,上下滑動時經脈會在指尖搏動。白以辰昏頭脹腦的擼動著,覺得掌心的東西越來越硬,越來越熱,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安諾粗喘著在他掌心挺動著,越來越猛烈,到最後幾乎是在一下下撞擊著白以辰的掌心,白以辰被他撞得整個人都在晃動。

終於,安諾驟然屏住呼吸停下所有的動作,一陣激顫之後在白以辰的掌心盡性釋放。

“小——白,”安諾喘息著,斷續說,“又……得再……洗……一次澡了。”

白以辰抱住安諾的脖子,在他脖頸處輕輕說:“我愛你,安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堅決不卡激情戲,看咱這人品、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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