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6章接機(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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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一半的房間都關押著嫌疑人,鐵門鐵窗,燈光微黃,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陰暗。

夏岑琛步子加快,好看的臉頰鐵青,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又向裏面走了很遠,終於找到關押黃小文的房間。

透過小窗,挺拔的身子看向裏面,她安靜的坐在冰冷床上,蜷縮在角落,雙手環住雙膝,將臉埋在臂彎,靜默的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見此場景,夏岑琛除了憤怒都是心疼,他抓住窗口的鐵柵欄,“呆呆,我在這兒。”

黃小文沒動,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就好像根本沒聽見任何聲音。而事實恰好相反,她知道他來了,從他踏入看守所的第一步就知道。

她太熟悉他,甚至只聽腳步聲就能清楚的判斷。

“聽不見?”顯然不是,夏岑琛臉色陰沈,語氣也越發低沈,“……還是你認為自己沒有臉見我,否則也不會在現場你也不想方設法激怒郭娜,讓她殺了你。”

是的,那一刻,她想死,與郭娜同歸於盡才是她想做的。

慢慢的,黃小文擡起巴掌大的小臉,兩道淚痕清楚的刺痛他的心,一如一把鋒利的刀子。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她說的很輕,仿佛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在心坎,又輕而易舉融進去。

“夏岑琛,你應該清楚,你應該比誰都明白,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水眸瑩潤,黑發略顯幹枯,“這是對我們都好的唯一方法。”

不需要他的糾結,不需要她的內疚,一切都被完美的隱藏,她也可以接受應有的懲罰。

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

過了片刻,夏岑琛冷著黑眸,輕聲開口,“黃小文,你始終不相信我。”

他說過,她不會殺人,哪怕是記憶都有可能出錯,為什麽她就是不信。

“我已經全部想起來,哪些血腥畫面我都身臨其境,我知道我是如何方幹他們的血,將現場完美的處理,你還記得你分析出來嗜血者做得案子是兩個人做的。而我從小就是被他養大,灌輸的思想本身就違背社會,在他的驅使下,我做了一些列的案子,甚至你都不會相信,我對他的崇拜就是一種信仰。”

細長的眉梢在說話的時候微微蹙起,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白裙子早就看不出原本模樣。腰間的傷口被簡單粗糙的包紮,猙獰。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記憶就在我腦海,大神,你告訴我讓我怎麽信?”

她的難過總是會用平靜掩飾過去,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根本就無法體會她的心境,就如現在,她的心在哭,表面卻雲淡風輕,看淡生死。

“……我會證明,你是錯的。”夏岑琛咬牙說道。

兩人就隔著鐵窗兩兩相望,黑眸包含情愫,烏黑發亮。

收斂一切情緒,他的表情恢覆自然,努力將她當做普通案件中的嫌疑人,忽略身份,冷靜淡漠。

黑眸一瞥,“在鐘雲市,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又是怎麽在高速上被劫走,劫走之後被帶到什麽地方,郭娜的真實身份,還有京都連環爆炸案你又為什麽再次在案發現場多次出現全部告訴我。”

盡量保持平靜,可越是刻意,越是做不到不被個人情緒影響。

說著說著,夏岑琛感到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沒什麽可說的,我困了,你走吧。”話音剛落,黃小文就躺下,背對著夏岑琛。

極為不配合讓他很苦惱,她什麽都不願提供,讓他怎麽查?

夏岑琛有些惱羞成怒,抓住鐵柵欄,用力搖晃了好幾下,“黃小文,你應該清楚,就算你不配合,我也有辦法查到,只不過是時間問題。還有一點你給我記清楚,如果你敢做傷害自己的事,我一定殺了我自己,去陰間找你。”

低沈的嗓音咆哮,在空境的長廊裏回蕩,吵醒了不少人的美夢。

黃小文一楞,身體都僵在那。

“……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說完,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窗前,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寂寞的夜終究找不到歸宿,黃小文將被子向上拉,尋找溫度,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想他,想的快要無法呼吸。

她真的承受不住了,真的。

離開省局,夏岑琛就回到醫院。小柯在這兒,嚴珩也在這兒,想來想去這個地方是唯一的去處。

都已經深夜,多數病房都熄了燈,可小柯的病房卻燈火輝煌,隱約還能聽見裏面傳來的打鬧聲。

“要打你打,我才不會往槍口上撞。”嚴珩瞪了一眼,重新做回沙發。

小柯氣呼呼,真是跟他說不明白,不就給大神打個電話嗎?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至於弄得這麽可怕嗎?

至於,當然至於。

嚴珩多了解他呀,這麽多天沒見到黃小文,剛見面就被省局帶走,估摸現在正在和省局的小羅羅周旋,這要是一個電話打過去,還不得炸毛。

“我倒想打,可我手機早就沒電了,你打個電話能要命呀。”

“別說,比要了我的命都嚴重。”嚴珩順手把自己的手機扔過去,“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切,還不是惦記黃小文,想知道她的消息。給你,拿去自己打。”

呃呃呃,小柯額頭一條黑線。

屆時,夏岑琛推門而入,只見臉色更黑。

他把風衣掛在衣架,瞄了一眼病床上的小柯收回目光,徑直朝嚴珩走去。

嚴珩心都提到嗓子眼,天呀,這貨的眼神是什麽鬼,要幹嘛?嚇的他就像彈簧一樣噌就站起來跑了老遠。

“你跑什麽?”

“坐累了不行嗎?”

這個理由,還真是牽強的可以。

夏岑琛坐下,用手拍拍旁邊的空位,“剛坐下就累?”

咦,這貨是在門口站了多久。

嚴珩心虛的坐過去,特意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這麽早就回來了?”

“打擾你了?”

噗,這什麽話呀,怎麽說也不應該用打擾這個詞吧。

嚴珩無語,雙手拖著後腦,靠在沙發上,“夏岑琛,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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