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針鋒相對的兩人

關燈
“她當時端著高腳杯,目光虔誠,像是即將要品嘗世上最美味東西,這種目光我很熟悉,就是她每次看見血腥,看見屍體時流露出的表情。”

小柯感覺周圍的溫度一降再降,他忍不住打個冷顫,偷偷瞄了一眼夏岑琛陰冷的表情。他從不知道,大神會有這麽恐怖的一面。

“夏教授,您……”

“帶我去見她。”低沈的嗓音略微沙啞,一字一句卻有鏗鏘有力,有種不容忍拒絕的力量。

可是不行,即使他是夏岑琛也不行。

“夏教授,黃助理現在是嫌疑人,您作為直系親屬是不能參與案件調查。”

“我要是不同意呢?”冰冷陰森,身影挺拔,似乎他從未將小柯的話當話,轉身走向一邊,“宋隊,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

真是難辦,疑犯成了黃小文,而且還是這麽撲朔迷離的案子,他趕緊追上去,生怕夏岑琛護犢子作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夏教授,夏教授,等等我……”

現在整個警局都人心惶惶,不解的同時更不能掉以輕心。

黃小文被關押在牢房,冰涼的水泥地她就蹲在角落,抱著雙膝,將臉埋在膝蓋,一頭烏黑的秀發此刻看上去反倒有些滲人。

太過清冷,太過陰森。

他的呆呆怎麽可以待在這兒?

拋開一切想法,夏岑琛心疼了,是真的心疼。

“打開。”他盯著角落裏的黃小文,冷聲說道。

一秒過後竟連鑰匙聲都沒聽見,他的態度又冷了一分,“……打開,我叫你打開。”

他的氣勢很少有人能抵擋住,那人慌慌張張拿出鑰匙將鐵門打開,“夏教授,您,您要快點。”

沒有心情去聽他多餘的廢話,三步並成兩步走到黃小文面前,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直接將她擁在懷中。

剎那間他感覺到,她的呆呆在抖。

說不出的心情,這一刻他竟然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呆呆,我們回家。”溫柔,低沈,緩緩流淌在心田像泉水沁人心脾。

黃小文始終低著頭,保持那個姿勢,她沒有回答,任由他將自己擁的很緊。

不再多想,夏岑琛抱起女人大步邁開,不猶豫,沒有餘地。移開她身上,目光即刻變得冰冷,就好像他短暫的溫柔只是錯覺。

“不行,您不能把她帶走。”能讓他進來本來就是違反規定,更別說沒有上級的批準私自放走,除非他不想幹了。

夏岑琛理都不理他,眉梢一挑,從另一邊繞過去,屆時,小柯也趕來了。

一猜就會是這幅場景,夏岑琛寵妻如命,怎麽可能眼睜睜看嬌妻在牢裏受苦卻旁若無事呢?小柯匆忙上前,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

“夏教授,我們都是懂法的,現在黃小文的身份是嫌疑犯,你沒有權利帶走她,任何人都不可以。”

“讓開。”

“您知道,我不可能讓開。”

有時候小柯固執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正如此刻,他有他的立場,絕不可能讓夏岑琛堂而皇之的帶走她。

夏岑琛也不依不饒,“宋柯,和我作對絕非一個好選擇。”

說完,他就自顧自朝前走,步步緊逼,小柯只能連連後退,氣場太強大,他有點慫。

這樣下去不行,小柯‘嗖’一下抽出腰間的配槍,黑色搶洞抵著黃小文的大腿,“夏教授,黃助理也是我的同事,我的朋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有我的原則,有我的立場,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帶她離開。如果您非要硬闖,那我寧可被革職也會開槍。”

他清楚,如果槍是只向夏岑琛,他眼睛都不會眨,必定旁若無物闖過去,可現在指向的是黃小文,他舍不得。

即使知道他不可能擊中要害,可夏岑琛就是看不得她流一滴血,很久之前他明白,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夏岑琛唯一的致命弱點就是黃小文。

“你威脅我。”陳述句,並非疑問。

活了29年,夏岑琛才知道,生氣是這種感覺。

“是您逼我的。”小柯握著槍,沒有一絲動容。

倏地,他懷中的女人動了動,目光混沌,不再是清澈的一汪湖水,小柯的心一顫。唇瓣幹裂,發絲也在他懷中窩的蓬亂不堪。

“大神,放我下來,我不會離開這兒的。”

很詫異她會說出這句話。

“我做的決定還不需要別人來管。”火氣越來越大,夏岑琛眉頭緊蹙,手上的力度也下意識加大。

氣氛僵持不下,小柯倒是松一口氣,借機說道,“一時的意氣用事有什麽用,您這等聰明的人難道不清楚目前最應該做的是查清楚真相,而不是浪費時間糾結在這兒?”

夏岑琛表情不變冷肅的情緒更勝一籌,小柯固執,可他比他還固執,“我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

冥頑不靈,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有所動容。

冰涼的小手撫摸他的側臉,夏岑琛垂下眉梢,“呆呆,我會帶你回家,沒有人能動你。”

臉色蒼白,黝黑的瞳孔中他看見一瞬間的無可奈何,“大神,如果我的雙手沾滿鮮血,我真的……不幹凈呢?”

他沈默了,長廊裏燈光將四周照亮,在這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反倒顯得諷刺。

良久薄唇微微張開,傲慢的語氣一如既往,“那又怎樣?”

你就是你,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你,幹凈也好,汙穢也罷,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不愛她的理由。

黃小文的身子微微一顫,在她心裏,雖然他沈默寡言,不善言詞,可他是光明的,是正直的,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能說出這番話。

“這個案子不是我做的。”她冷聲說道,聲音很小,卻句句都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可我不會走,我要在這裏等你。”

刀槍不入的夏岑琛終於松動,陰沈著臉,還是搖搖頭,“不行,我不放心。”

她是三歲小孩嗎?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沒有人敢給她臉色,或是惡語相向,他又有什麽不放心的?

“夏岑琛……我長大了。”她輕聲細語的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