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怒的表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黃小文的猜測是正確的。

憨厚的臉頰仿佛都因憤恨的情緒顫抖，陳四怒視她，咬牙切齒，“賤人，女人都不是好東西，我要抽死你，咬死你，我要親手掐死你。”

咆哮聲充斥在審訊室，昏暗的燈罩輕微顫抖，可見他波長的震懾力。

黃小文面不改色，外界情緒對她來說無足輕重，每個人都有表達憤怒的權利，她沒有資格阻止，當然也沒有責任承擔。

嬌小的背影俯身向下，雙手撐在桌面，臉頰幹凈，一雙黑眸尤為清澈。

“陳四，你有多狠她，就有多愛她，否則你不會留下她們的頭發當做紀念。這種糾結矛盾的心理讓你日漸崩潰，折磨你內心的同時也在摧殘你的意志。實際上我很想知道，在你虐殺被害人的同時，雙眸看向正前方掛著的那副畫，心裏真正的想法是什麽？”

陳四瞪著她，目光兇狠，毫無掩飾自己的殺意，腦袋向右一歪，“機械的強女幹（jian）她們我完全沒有感覺，哪怕用皮鞭抽打撕咬，用刀割破肌膚快感也微乎其微。”

驟然，他猛地坐直身子，伸出脖頸，情緒熱烈激動，“可只要我擡頭看向那副畫，全身上下血流都在倒流，瞬間就能達到高朝（chao）。這種感情你不會明白，沒有人能夠體會。”

說到一半他湧現出失落的情緒，回歸座位靠向椅背。

黃小文沈默了片刻，黑眸陷入沈思。單手捏住下巴，長發遮擋住巴掌大的小臉，側面看只能瞧見挺翹的鼻梁，微微撅起的紅唇。

小柯皺眉，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恥。她已經是夏岑琛的女朋友，怎麽還能有非分之想。他冷哼一聲，繼續審訊陳四。

“說說你的作案過程。”

陳四閉口不談，顯然態度不配合。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當然，以宋柯的經驗問出來是遲早的事。所以，任務完成，她也該回到某人身邊了。

“宋隊，我走了。”出於禮貌，黃小文還是道別。

小柯因為剛才的想法別扭，話並未走心，點點頭，恩了一句。

正午，陽光亮的刺眼，太陽光圈散發出七彩的光環，黃小文下意識擡手遮在眼簾，空氣中仿佛都凝聚出幸福的味道。

準備登機，她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雲都恰好相反，小雨綿綿，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夏岑琛握著手機，黑眸盯住屏幕上的一條簡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這個表情無疑讓雲都分局的警察跌破眼鏡。

沒看錯吧，夏岑琛笑了？安陽還以為他得了什麽不能笑的病，原來是他想多了……

“老大，你猜大神在笑什麽？”安陽小聲嘀咕。

邢鑫不予理會，專心分析案情，修長的身形坐在那裏都是一副好看的靜默畫。安陽聳聳肩，“老大，你能不能別這麽無聊。”

“究竟是我們誰無聊？”他側身看向安陽，儒雅的臉頰棱角分明。

外觀上看，他絕不輸給夏岑琛。只不過兩人是兩種類型，一個溫文爾雅，一個冷漠高傲。

通俗點說，一個是暖男，一個更像是渣男，夏岑琛是後者。

“得，我無聊還不成嗎。”安陽可受不了老大這眼神，軟中帶刀，咦，看的滲人。

很快，夏岑琛把手機收回，再一回神，他又恢覆那副冷淡傲慢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習慣性雙手插兜，下頜微微上揚，挺拔的身影以最標準的姿勢呈現在幾人面前，“都看著我，難道我的臉上寫著兇手？”

他感到奇怪，為什麽他們會忽然露出這種眼神，用驚悚形容都不為過。

“額，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思考案情著迷了，大神您繼續分析。”安陽回答，笑嘻嘻，一臉八卦。

夏岑琛隨口‘恩’了一聲，轉個一個方向坐下。

“我已經給出了兇手生活軌跡，平日可能出沒的場所，粗略的外貌特征性格特點，沒有屍體，沒有第一案發現場，指紋腳印監控錄像也如此，但這些信息不算少，一天的時間你們沒有找到任何有用信息給我，所以在這之前我的分析只能到此為止。”

他翹著腿，表情悠哉，似乎這種愜意的神情不應該出現在此時的畫面中，偏偏它就出現了。

“夏教授，我們真的按照你給出的方向尋找了，可……就是沒有結果，能不能換一個方向？”安陽提出疑問，他一向如此，有疑問就必要要問出口，否則他會憋死。

幾人深吸一口氣，質疑夏岑琛者，後果不堪設想。

長眉微挑，他看向發問的安陽，“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目前這是推動案情唯一的出口，你的質疑愚蠢的無藥可救。”

夏式口吻，好在兩天的相處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也都見怪不怪。紛紛投來安慰的目光，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夏教授，雲都警局全員出動，沒有找不到一點信息，有沒有可能是推論有誤差？”一直沈默寡言的邢鑫開口了，溫文爾雅的模樣說出的話都清澈溫柔。

四目相對，夏岑琛隱約能看到他心裏在發笑。

步伐輕柔安靜，他走向邢鑫的面前，站在一米處的位置，“問題存在分歧很正常，你可以不讚同我，但沒權利否認我。邢隊長，這是我個人看法，如果你有更好的意見歡迎提出，前提是與我無關。”

眼神犀利，這同樣是夏岑琛很少表露出的目光。通常都是冰冷無情，漠視一切，鋒利光芒卻很少。

“夏教授，距離三天時間還有不到兩天。”邢鑫友好提醒，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你的提醒並不中肯。”兩人勢均力敵，夏岑琛冷靜，邢鑫則嘴角微揚，他淡淡開口，“案子結束，我親自做你和黃助理的雲都導游。”

“謝謝，不用。”

他們之間不需要任何人存在，即使真的需要一個導游，那也不會是他。

小會散去，繼續昨天的工作。

夏岑琛先看了會兒資料，他看時間差不多，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裝趕往機場。

小雨淅瀝瀝，黑色打傘下一個男人身材挺拔，沒過多久，纖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

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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