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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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風平浪靜的又過了半個月,秦少歌突然接到聖旨:因為自己的良好表現,禁足令被取消了,且皇恩浩蕩特許他回家探親一次。

少歌琢磨著準許自己回家應該是太後的意思,讓自己回家勸解老爹反間。話說他都不知道老爹到底和敵國祝良宰相是什麽關系,這策反該如何進行喲~~可惜太後的意思,借他十個膽都不敢違抗,郁悶的少歌還是帶著祁雲顧麼麼回“娘家”了。

承受了秦夫人的一番愛撫之後,少歌拉著老爹進了書房,連珠炮般追問道:“爹,你和祝良宰相到底是什麽關系啊,你不會真的和他糾纏不清吧?”

秦端無奈地回答:“孩兒啊,當年爹只有你這般年紀,與他同窗讀書意氣相投,後來他被族裏尋回去了祝良,只是年少時的深厚交情並未因此中斷……不錯,我們現在還是有書信來往,但你爹可以對天發誓,從未洩露過國情機密,也絕沒做過叛國投敵之事!”

“好了,爹你別激動,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的。”

“少歌,爹知道你在宮裏過的不如意,還幾次三番的被我連累……”秦端咬咬牙道:“你放心吧,爹以後不會再和他聯系了!”

少歌見他如此痛苦心中大為不忍,正待安慰他幾句,隨即又被秦端語重心長地囑咐:“少歌,爹縱然能做到清清白白,可別人卻有的是法子栽贓咱們,帝王的寵愛又不保險,你現在資歷尚輕卻深受恩寵,又懷有龍子,我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到時候,縱是舍掉性命爹也會救你出宮,你……也要做好離宮的準備!”

離宮?!

少歌一時楞住了,雖然在宮中確實危機四伏,但他與煜琪相處的這些時日已有感情,況且煜琪還懷了自己的孩子,他怎麽舍得離宮,離開煜琪呢。

望著爹擔憂的神情,少歌知道他也是為自己著想,不忍再讓老爹擔心,便強顏歡笑應付著道:“爹爹,你放心吧,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忽聞屋外傳來敲門聲,秦端面色一凜開門一看原來是祁雲。

“老爺,莫臻莫公子來求見,是否讓他進來?”

秦端放松了表情道:“帶他進來吧,你吩咐下去守好門。”

“是~”祁雲一溜小跑奔了出去。

秦少歌沒預想到會再次遇見莫臻,心下倒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個人。於是拿起桌上的茶壺蓋假模假樣的研究起來。

“少歌,好久不見!”莫臻走進屋來立刻將門關好,居然跳過爹直接跟秦少歌打招呼,秦少歌只得嗯嗯啊啊應和著,把茶壺蓋擱在桌上,“最近生意可好?”

“……”莫臻臉上的笑容僵住,對於少歌生分的回答表示疑惑。

“少歌,都在自家了,不必這樣的。”秦端倒是很自如地過去拉莫臻過來坐下,“你們以前那麽好,都怪我從中阻攔。要不,我們也不會走到現在這種境地……如果有機會補救,我真希望你們可以遠走高飛再續前緣。”

“伯父,快別這樣說,這都是命,況且少歌現在頗得聖寵,腹中胎兒也很爭氣,順利誕下應不是問題,少歌的前途不可限量的,您當個國丈爺也是遲早的事。”說罷意味深長的慘然一笑,盯著少歌的肚子移不開目光。

少歌被盯得頗為不自在,他可不希望爹會察覺到他們之間還有些什麽,於是佯裝咳嗽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是啊,爹你可別瞎說,以前的事我早就放下了,現在我跟煜祺相處的真的很好呢,你看這身衣服便是他賜的料子做的……”

“那他為什麽會禁你的足?”莫臻冷冷地說道。

秦少歌被禁足一事並沒有太過聲張,爹在這裏必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莫臻這麽一爆料倒弄得少歌更不知道怎麽緩和氣氛了。

“少歌,莫臻說的什麽意思?”

“沒有,別聽他瞎說,我犯了點事,被罰不能出門,不過煜祺也舍不得我受罰啊,立刻想辦法解除了,你看我現在都能回來這裏了,哪有多嚴重呢,”秦少歌邊說邊給莫臻使眼色,莫臻倒被少歌口中一口一個的“煜祺”弄得渾身不自在,“爹你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莫臻談談。”

“欸,你們好好談。”秦端倒是相當識趣的出了屋。

“莫臻,在我爹面前不要說我在宮裏的那些事,這會讓他擔心的。”等秦端一出去,秦少歌便迫不及待的責怪道。

“那好,你可想好如何對付汐貴妃了嗎,他現在已經懷孕有八個月了吧,他的孩子一旦出生必然便是太子了,你的孩子比地位絕對是比不過他的,需不需要我幫你……”

“別別別,這都不幹你的事,不要摻和進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怎麽能不攙和,這可是我的……”一邊說著,莫臻一邊將手伸向少歌的肚子,令少歌緊張地立刻揮開。

“別瞎說,這怎麽會是你的,這是我與煜祺的!”

“你愛怎麽說怎麽說吧,其他妃子不足三個月絕對滑胎,唯獨只有汐貴妃靠著各色稀有補品每天不斷,才得以撐到今日,而其間也是數次陷入危險,而你呢,現在已經超過三個月了吧,有吃過什麽補品嗎,為什麽一點不適的反應都沒有,這會是閼煜祺的種?不說我了,難道宮裏沒人奇怪?”

秦少歌低下頭,他幾日來確實聽到不少人的議論。幸好有煜祺力挺,謠言都是說說就散了。

“你不會真的愛上那個人了吧?我們之間那麽多糾葛,真的都放下了?”

“不管之前我們有什麽糾葛,那都是前塵往事了,現在的我只是煜琪的妃子,未來蒼冥皇子的生父,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別再來招惹我了。”

莫臻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猶記得在金陵時他看自己那依戀愛慕的眼神,只是短短一年光景,少歌竟然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會對自己如斯絕情!

“不,我不相信……”莫臻突然發力,捧起少歌的臉頰用力吻了上去,少歌措不及防被親了個正著,只好拼命掙紮,拉扯間抓落了莫臻的頭冠,狠命拉著他的頭發迫他放開自己。

“呵……你真夠絕情的,現在連碰都不能碰你一下了麽,就為了那個皇帝?他到底哪裏好了,還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玩膩後棄之不理,湮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莫臻心痛地看著少歌:“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立刻安排你與伯父,我們一家人一起逃出關外,去過天高海闊、逍遙自在的生活。”

少歌看著披散頭發、神情悲愴的莫臻,拉了拉衣衫也鄭重回道:“人都是會變的,既然我們沒能在一起,就證明此生緣分已盡,你條件如此好何愁再找不到意中人,又何必執著於我呢?我想過的生活不是舉家外逃,過顛沛流離、心驚膽戰的日子,皇宮才是我的歸宿!”

“看來你真的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金陵才子了……”

看著莫臻落寞的樣子,少歌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決定此刻還是說清楚的好,長痛不如短痛,讓此人認清事實方為上策。

“沒錯,你才發現啊。”他雲淡風輕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自找沒趣了,祝你早日登上後宮之主,告辭!”

莫臻慘然一笑,轉身走出房間,身形依然風流倜儻,只是再無留戀之意。少歌嘆了口氣,只期望這段孽緣能夠就此了結。

當晚,京城最高檔的客棧——雲煙閣內,一個男子獨自倚在房間窗臺前,一手舉杯,一手摩挲著一塊溫潤的玉玦。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番謙謙君子模樣,在京城喧囂繁華的夜色中顯得飄然欲仙。

忽然,一陣撲啦啦的響聲傳來,一只乖巧的白鴿降落到窗臺上,伶俐的跳到男子身旁整理羽毛。

男子唇邊漾起一個微笑,抓過白鴿取下其腳上的紙條,展開一看,只見一行蠅頭小字寫著——

“今日傾妃發願,下次回家之時,一定要頂著貴妃之銜。”

“呵呵,貴妃之銜嗎?野心倒不小呢~”

男子又添了一杯酒慢慢品味,自斟自酌道:“真的是我錯過了麽?”

良久他提筆在紙上加了幾個字——“繼續盯緊他”,便又塞回鴿腳放飛了白鴿。

目送鴿子朝著皇宮方向飛去,男子轉過身來,竟是白天遭到少歌拒絕的莫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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