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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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柯蒙的解剖完成後,陸離又帶著孫瑜馬不停蹄參加了刑偵隊的案情分析會,推開會議室的門,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無論是鯊魚游戲還是張子龍,這兩條人命都和惡性社會事件脫不了幹系,羅局十分重視,親臨案情分析會,了解情況,作出指示,

俞隊身邊陸主任專屬的座位上放著陸主任的保溫杯,陸離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都來不及喝,坐下後小聲抱怨了一句:“沒良心。”說罷擰開保溫杯的蓋子,一口氣就喝了半杯。

看著老婆大人滿臉的疲憊,俞隊的良心更痛了,清咳了一聲,佯裝鎮定地吩咐汪月:“月月,開始吧。”

“好的老大。”汪月站起身來,走到白板前,剛才她已經做好準備工作,把武家兩兄弟和趙子龍的照片都貼在白板上了,又分別在他們的照片旁邊寫上了關鍵詞,開口道:“4月23日傍晚7點24分,接警平臺接到匿名報警,聲稱外語校有學生今晚要通過鯊魚游戲自殺,臨江新區分局王局和刑偵陳隊立刻帶人前往現場,俞隊通知我們之後,我們也都分別趕赴現場,抵達時,分局同事已找到受害女孩陳靜,後續經過陸主任的推測,鯊魚游戲的組織者很可能就在蘭花小區7棟603室的民宿裏,等待陳靜跳樓那一刻拍下視頻。經過一晚上的蹲守,我們於淩晨4點53分破門,發現了死於民宿內的武文斌。齊隊和冷師兄趕往西郊建設小區3-3,在房東的幫助下打開房門,於6點22分發現第二名死者武柯蒙。”

汪月指了指白板上的登記照:“本案共死者兩名,為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分別是哥哥武柯蒙,男,28歲,舒城人,無業游民,大學本科畢業,專業為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三年前在舒城地鐵站內偷拍女生裙底,被便衣抓住現行,行政拘留十天;弟弟武文斌,男,26歲,舒城人,無業游民,高中因打架退學,後在電子廠上過幾天的班,因為個人原因離職,之後一直賦閑在家。兩兄弟半年前來到C市,均無固定工作。武柯蒙的銀行卡上不定時有入賬記錄,資金經核實來自視頻網站Anesidora的盈利提現,是兄弟二人日常生活消費的資金來源。經網安證實,武家兄弟確實為此次入侵C市的鯊魚游戲幕後組織者。兩人均死於頸椎骨折,死後左手手臂被人用刀劃上鯊魚圖案,經現場法醫鑒定,武文斌的死亡時間初步推測為4月23日晚上7點左右,武柯蒙的死亡時間初步推測為4月23日下午4點左右,現場無打鬥痕跡,未遺失重要財物,通過監控已鎖定兇手,為公安部A級通緝令上的職業殺手張子龍。張子龍先在建設小區3-3殺害了武柯蒙,又立刻趕往蘭花小區殺害武文斌,間隔時間短,目的明確,是有預謀的謀殺行為。經排查,張子龍與武家兄弟的社會關系無任何關聯,初步推測為買兇殺人。經技術科鑒定,匿名報警電話就是張子龍用武文斌的手機打的,因為武文斌的手機上有虛擬撥號軟件,大概是武文斌平時給受害人打恐嚇電話用的。”

“屍檢情況如何?”俞安雨是在問陸離。

陸主任手上還在翻動從俞隊面前拿來現場照片,漫不經心地答道:“兄弟二人的身體都不太健康,都有脂肪肝。”

陸離說完顯然大家都楞了一下,一向高能的陸主任竟然說出了這麽無厘頭的一句話,連俞安雨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老婆是在因為自己讓他一口氣解剖了兩具屍體而發火鬧罷工嗎?

陸離繼續說:“是長期食用外賣,不健康的飲食作息導致的。他們兩兄弟很宅,因為他們的‘工作’在家裏就能完成。”說著飛快地在一疊照片中抽出了一張,是沙發上武文斌包口大敞的電腦包,又從另一疊照片裏找到一張茶幾的照片,將兩張照片平鋪放在一起,“他們組織鯊魚游戲,誘導未成年自殘自殺,將他們發在群裏打卡的‘作業’編輯後上傳到網站盈利,硬要說的話,用手機也可以完成這一系列的操作……”

“電腦……對啊!他們家沒有電腦!”齊一慈恍然大悟。

“是的,”陸離用食指敲了出租屋內茶幾的照片,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還有些煙灰散落在外面,其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少量煙灰左側的幹凈區域呈一個90度的角,“這裏,之前應該放著筆記本電腦。”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陸離又說:“武文斌的電腦包丟在沙發上,裏面只有一個錢包,只是放錢包的話,他沒必要背這麽大的包,他的香煙在茶幾上,卻將外賣提到另一旁的圓桌上吃,因為他點的麻辣燙,害怕湯汁會弄臟他放在茶幾上的電腦——所以,不是沒有財物遺失,他們兩兄弟的電腦,都被張子龍帶走了。”

“你的意思是,不見得買兇殺人是因為鯊魚游戲,手臂上的鯊魚圖案也可能是煙霧彈,他的死,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電腦上,有某個東西……”俞安雨拿起陸離放在桌上的照片,這個放在沙發上的電腦包自己親手檢查過,因為找到了武文斌的身份信息,竟然沒有察覺異常。

“嗯……我覺得,鯊魚游戲受害者家屬覆仇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陸離微微皺了皺眉,“不然,張子龍的報警電話無法解釋,一個窮兇極惡的殺手,他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女孩的死活,他拿錢辦事,沒必要多此一舉。只有受害者家屬,嘗過因為鯊魚游戲失去至親的痛,才會在得知又有一個女孩即將因為鯊魚游戲喪命之後產生共情,讓張子龍報警,這通電話,的的確確是為了讓警察出動救那個孩子。”

俞安雨長舒了一口氣,又追問:“屍檢還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嗎?”

“沒有,一切都和現場屍檢情況一樣,張子龍是殺手,他不會多做一件事,所以他幹脆利落地殺人,在屍體的手臂上刻上鯊魚圖案,這些都是‘老板’的要求。”

俞安雨意猶未盡地點了點頭,又擡眼望向汪月:“月月,繼續。”

“張子龍出現在多個監控中,他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畫面中是他進入了北洋城的muse酒吧,不排除進去後便裝離開的可能,但muse的人流量太大了,視偵的同事正在加緊核實。目前已下發協查通報,對機場、火車站、客運碼頭、高速路收費站設卡排查,暫未發現張子龍的蹤跡。”

“張子龍這邊只能等視偵查了,他被通緝這麽多年沒被抓,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既然是鯊魚游戲受害者家屬買兇,那找到張子龍的‘老板’也行,月月,近八年來鯊魚游戲受害者家屬的資料準備了嗎?”俞安雨也沒有執著張子龍,這個人有本事上公安部A級通緝令,就不難猜出有多難抓住。

汪月點頭,將桌上的遙控器拿起來打開了投影儀,把資料投到了大屏幕上,繼續說:“鯊魚游戲傳入我國今年是第八年,到目前為止受害死亡學生人數為83人,三年前一個鯊魚游戲的組織者陶嘉落網,他承認對其中25名受害學生進行威脅、恐嚇,逼迫他們參與鯊魚游戲並自殺,分別是這25名……剩下的58名受害學生……”汪月說著翻了一頁,是一幅中國地圖,上面標記著一些橙色的點和紅色的點,“我按照地域標記了一下,橙色的點代表陶嘉承認的25名鯊魚游戲受害學生,剩餘58名學生以紅點展示,大部分的點都是分散的,但是以舒城為中心這一塊呈現明顯的聚集,而武家兄弟恰好都是舒城人……”

“因為要拍攝最後的自殺視頻進行盈利,他們需要在現場,就會就近選擇受害人,”陸離一語道破,“大部分組織鯊魚游戲的人,他們只是想要掌握、控制、摧毀他人,享受操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傳播視頻只是為了滿足獵奇心理或者單純炫耀,只有極小部分是為了盈利。”

“是的,陶嘉就沒有盈利的目的,他自述他在單親家庭長大,成績中等,從小缺乏認同,不被人重視,所以他從網上了解到鯊魚游戲後,開始策劃、組織鯊魚游戲,教唆未成年自殘自殺,純粹只是想要讓這群學生在自己的操控下完成自殺,他很享受決定他人生死的快感。”

“舒城為中心這一塊兒,有多少受害學生?”俞安雨發話。

“11名,包含孟蕊和王一凡。”汪月說著像是預判了俞安雨會如此發問,切換到了下一頁,11名受害學生的姓名和頭像及其家屬信息都被一一排列出來。

俞安雨一眼就看到了屏幕靠下位置一個熟悉的名字,追問汪月:“周游?是那個周游嗎?”

汪月頓了一下,輕嘆了一口氣,答道:“是的,就是臨江新區分局刑偵隊的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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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周游,一個有故事的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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