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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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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與那家,簡單來說就是單方面的愛恨情仇,最可悲的是兩家不是一個檔次的,勢力範圍完全不可比擬,那家跟陳家比弱爆了,所以即使只是陳家二公子單方面的憎恨也把那家搞得家破人亡。老一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衍不知道,那資料上寫的也含含糊糊,總之表達的中心思想就一個,你那衍這樣的下場就因為一個,你爹當年得罪他陳二爺了!他也不趕盡殺絕,每隔幾年他就來踩一次,踩死了活該,踩不死你就堅強著活著,算是爺賞你的。口氣這麼沖主觀意思這麼強的資料,那衍要是還以為這是調查出來的結果他就是個傻子。

這種情況下,對方把‘真相’透露給他十有八九是想看到他憤恨憋屈難過,就像看他有仇不能報內心飽受折磨的樣子,會殺他的幾率低的要死。跟海騰化工完全沒有可比性。一個是貓逗耗子一個是狗急跳墻。

看到這個原主那衍受到的打擊應該很大,因為他的野心他的努力他的妄想在別人看來就是個笑話,是個隔幾年踩一踩的樂子,原來的那衍被這個消息打擊的直接鼻孔流血昏迷進了醫院,然後便是不要命的不擇手段的報覆。

沒想到走了這麼半天他竟然還在主線上,那衍揉了揉太陽穴,輕輕的吐了口氣,他剛剛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那邊同意他探監了,於情於理那衍都打算去看一眼,他那天說的話貌似說重了,有些反應過激,其實他內心深處並沒有覺得刑祈鄔下賤,可他還是說了那樣的話,並且沒有打算為此道歉。

會面時間不長,短短的三分鍾,什麼話都不夠交代的,何況兩人一見面就相互沈默了一分鍾,透明的鋼化玻璃隔著兩人,刑祈鄔穿著囚服看起來落魄極了,反倒是讓那衍想起了那晚故作出來的風情,倒是覺得有些好笑,心裏有些軟,可臉上的表情仍然是冷硬的。他率先拿起電話,做著有如敷衍般的詢問,“你怎麼樣?還習慣嗎?我會努力幫你申請保外就醫的,如果願意可以給我寫信。”

聽聽,多溫馨,多體貼,多善解人,要是把努力如果這些助詞刪掉就更顯得情真意切了。

刑祈鄔拿著電話動手顫了顫,顫抖範圍很小,他自己都沒有註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衍,想要把那面無表情的樣子深深的印在心裏,洗刷掉那晚的厭惡表情,進了監獄之後會面臨什麼?刑祈鄔沒有想過,他最多算是個經濟犯,想想那些傳聞就讓人不寒而栗,短短三年大概就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人生,但他不怕,即使可能再也出不去了他也不怕,只是有點後悔,有點擔憂,後悔還有話沒有跟那衍說,擔憂這是最後一次見面,擔憂對方獨自一人是否能夠支撐下去,所以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同樣的“你怎麼樣”四個字,刑祈鄔說出來讓人的心尖都顫上了一顫。

“幾年以內都沒事了,我已經查出來幕後是誰了,就這樣吧。”說到最後那衍的表現的很失意,面對絕對的權力有些人的反抗簡直微弱的可笑,不過是徒增笑話,最為可悲的是在這個社會連同歸於盡拼死一搏的“那衍”都欠點勁兒。

刑祈鄔默了,他早就知道了卻一直沒有告訴他。

砰砰,旁邊的獄警用警棍敲著桌面示意時間不多了,在電視劇中這種畫面常常出現,而裏面的罪犯都特別自覺,我們很少看到他們死賴著不走,只求多看一眼多說一句話。刑祈鄔也沒有突破這個局限,他說了句保重,便第一次先行掛掉了電話,順從的起身跟隨獄警離開,當聽筒離開他的耳朵嘴巴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三個字,很輕,獄警聽到了卻面無表情,那衍沒聽到卻看明白了,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下來,比那天說下賤的時候還要難看百倍。

於是那張淡色微薄的唇又一次吐出了傷人的話語,也不知道哪一個詞更加傷人,他說的是,“惡心。”同樣很輕,但配這表情可以清楚的讓人領悟到他的深惡痛絕。

一直盯著那衍的刑祈鄔一絲不漏的捕捉到了他的所有表情還有口型,只覺得心有點痛有點空,然後出奇的不難過只是覺得暈眩,雖然如此他仍然一眨不眨的看著那衍,直到邁出會見室他才不舍的收回視線。

我愛你這個詞從男人口中說出來對那衍來說絕對是大殺器,沒有之一。如果說的是我喜歡你仰慕愛慕你渴望你什麼的那衍的反應可能還沒這麼激烈,但是我愛你這三個字對於那衍來說就是禁忌,每次聽到都從心底生出一種憤恨,不知道是怨恨別人還是自己。

惡心,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我愛你這惡心嗎?這比一個男人向另一個男人獻身還惡心嗎?這種問題從沒出現在過那衍的心裏,也從沒有人問過他。其實不是惡心不惡心的問題,終歸還是他自己的問題,卻傷害了別人。

有些事本應一直埋藏與心底,但那衍卻不介意一次又一次把事情敘述給別人,因為他說的並不是真正令他所恐懼所在,而只是表面而已。

那天他二十八歲生日,公司快要上市了,他打算過幾天就去相親給父親找個兒媳婦生個孩子代替他陪著父親,他人生就是這麼計劃的,事業家庭步步為營,也許沒有沖動沒有愛但是卻有著溫馨和踏實。

本來是想要跟父親吃一頓飯,然後一起窩在沙發裏回顧二十幾年來的照片,最後向父親許諾他會給他帶回一個兒媳婦,很快滿足他的心願。結果還沒等開始吃飯,他的生日就因為父親的一句話泡湯了。

我愛你。

其實那衍起先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挺開心的,他父親感情內斂,雖然愛他卻從來沒有說出來過,當然他也沒有,如今卻像是年輕父母和孩子一般滿口把愛掛在嘴邊,說實在的真的挺開心。所以他張開懷抱給自己年過五十的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正要忸怩的回一句我也愛你,卻被一個輕吻嚇到了,那個吻落在了唇上,輕輕地好似錯覺。

那衍父親的眼神很炙熱,即使看到那衍冷下的表情也沒有絲毫不安與局促,他淡定的簡直不像是原來的他,“我愛你。”

那衍的眉頭高高的聳起,喉嚨裏有一種異物感,臉上一片緋紅,不是羞的是氣的,不是氣他父親而是氣其他人。他不知道別人家突然遇到父親向兒子表白回事什麼反應,反正他不信,起碼他不認為正常的父親會這麼做,一個一周前還在關心兒子什麼時候找女朋友擔心兒子的戀愛問題的父親怎麼會突然在兒子生日的時候說我愛你。如果真的愛怎麼會到現在才說,如果真的愛怎麼會說出來讓雙方尷尬,一個年近三十的兒子一個年過五十的父親,如果倒退十年他到還有可能相信這是父親的本意。而現在,哼,那衍腦袋裏就兩個字,陰謀。作家的話:出、出現了,本文最扯淡的設定,最狗血的情節,終於被我擼出來了,一句我愛你引發的血案,刑祈鄔最大的虐點已過,這是我寫過最苦逼的男配沒有之一。那衍和他父親竟然是這樣的!!!你們誰想到了,誰想到了舉手,我晚上去找他謝謝月誠的禮物,貌似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謝謝景西,不錯啊,潛水竟然還會冒泡,有前途謝謝寒玥琦玉的禮物,話說我在某個作者的專欄裏看到你了,我猜你喜歡男配翻身,其實我也喜歡這個梗,但我寫不好,orz謝謝築蕓的禮物,好久不見,好驚喜,轉圈圈最後,這文都崩成這樣了不知道親們還堅持不堅持的住,要忍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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