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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隱藏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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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時候我會帶著藤條去的。”涼風一楞,那衍從沒用這麼……的語氣和他說話,不過他反應很快,態度自然的接了上去,就像兩人的是可以如此調侃嬉笑怒罵的朋友一般。

“要脫光嗎?”

“不會吧,天這麼冷,你怎麼舍得這麼對人家~”最後的那個人家是個銷魂的太監音。

“當然不舍得,把人帶來就好,聽說你得到最佳男配角的獎項了?獎杯帶給我看看,我還沒見過呢。”

“怎麼可能沒見過?!”涼風脫口而出,想收都收不回來。

“當然沒見過,淩雲是不會拿除了男主演獎杯以外的獎給我看的。”那衍瞇著眼想起小書房櫃子裏那一排獎杯,署名全部都是淩雲,清一色的最佳男演員,以前的那衍認為這是淩雲對他的情意,可在那衍看來,這大概是知遇之恩的回報,因為想要對得起他的賞識,想要證明他的價值,所以只給他看最高獎項,其他的均是入不了眼的。

“……”涼風一時說不上話,他想起昨天淩雲把自己的獎杯送給他時說的話,他說以前他所有的獎杯都送給那衍,為了證明當年他沒看錯人,為了讓自己銘記當時的恩情,而現在,從此以後,他所有的獎杯榮耀都將交到涼風的手上,只為與他分享一切共享榮耀。話說的特別動聽,到最後他都沒舍得把那金燦燦的小人扔回去。

“怎麼?舍不得啊,怕我搶走你的第一個獎杯嗎?”那衍佯怒道,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甚至抽空用筷子夾了一口雞腿菇吃,嫩滑鮮香,口感真好。

“怎麼會,我明天就去,先掛了,要過安檢。”

涼風是不是真的要過安檢那衍也不知道,那衍一直覺得自己的專業職業都是極好的,雖然也是明爭暗鬥用盡手段,但是有規則有底線,並且沒那麼多深入骨髓的職業病,累人累己累心。不過做商人的,都是表面光鮮內心勞累,如果每個溫馨的家那一定是慘淡的不行,不管表面上多麼的淡然,那衍回想著自己曾經的幾個合作對象,勾了勾唇角,他的壞習慣從來沒有改過,看著別人的慘淡處境對比自己就忍不住開心。

那衍挑挑揀揀的在菜色裏夾了幾筷子,最後結了賬,進來時的路過的那幾個包廂仍然在觥籌交錯,大概這些人晚上還回去洗浴中心搓個澡來些“聯誼”,行程排到半夜都排不完。

回去廟會南門的時候有些堵車,大概是人們都開始往外走,不過幸好是過年再堵也比平時好,等那衍取到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路燈卻還沒有亮,開在路上有些滲人,怎麼說,就是有些小心翼翼,眼睛通過後視鏡看到的光虛虛實實,摸不清遠近,一楞神便有一聲鳴笛,然後各色車輛便從他旁邊超過。

那衍其實不是個太堅強的人,他會仿徨會無助會害怕,不過他很會忍也很會藏,所以能夠那麼淡定的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實來參加這個不知道哪裏開發的游戲,所以明明是死在駕駛席上卻仍然能自若的開著車,所以明明心裏想念著以前的日子覺得空虛寂寞冷卻固執的認為只是自己的任性,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不夠好然後努力的把自己偽裝成好的樣子,這就是那衍。可事實上真實的他還是存在的,不管偽裝的多好,所以當周圍漆黑一片,車水馬龍,那衍又覺得視線模糊,那種死亡的恐懼感從腳踝纏繞上來,攀上了心尖,沒有絲毫猶豫,那衍把車停到了路邊,無視了其他車主的喇叭咆哮詢問,一直等到路燈亮起才面色從容的開車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指尖冰涼,路經每一個地方他都會打開那裏的燈,別墅裏靜悄悄的卻一個人都沒有,那衍目不斜視的踩在樓梯上,一步一步的走著,樓梯的吱呀聲聽起來很是陰森,走進臥室,開開燈,打開空調,把房門一關,仿佛把自己所在了另一個世界。那衍的臥室不小卻都在視線可及的範圍,除了沒有吃的,什麼都會有,那種空曠的感覺漸漸退去,那衍吸了口氣,慢條斯理脫掉外套,去浴室放熱水準備泡澡,然後好似很有情趣的在浴室裏點了兩根熏香蠟燭,做好一切,又像是在進行儀式一般把自己脫光浸在熱水裏。

等泡的全身發汗,那衍的臉色才恢覆了正常,沒有貪戀水溫,擦幹身體赤裸的躺進厚厚被褥裏,關上燈,閉上眼,回憶紛沓而來,那些曾今掩蓋的不願面對的事一點點揭開,它的主人卻仍然不願意去面對,即使已經死了即使離開了那個世界,有些東西仍然是不能觸碰的。

第二天涼風果然來負荊請罪了,時間不早不晚,中飯以後,兩人沒有在那家呆,而是隨便找了家還算小資的簡餐館,聊的時候才知道涼風選這麼個時間並不是多有思慮而是睡到了正中午才醒,並且什麼也沒吃,所以坐在簡餐館裏,兩人點了兩個三明治兩杯咖啡兩塊蛋糕小小的填了下肚子,涼風請客。

那衍的三明治點的是金槍魚的,裏面的內容挺豐富吃起來還不錯,倒不是他多喜歡金槍魚,三明治自己做就喜歡吃簡單的,在外面自然要覆雜的,否則不是白瞎那麼多錢。

那衍吃完三兩口吃完三明治的時候涼風還在慢慢咀嚼,摸了摸肚子,不想立馬吃甜點,轉頭看向桌邊的一排手邊書,都是些微博言論組成的合集,什麼小故事啊哲理名言啊電影劇本什麼的,那衍隨手抽出一本,女人的108個好朋友,隨意翻閱。

那衍低下頭,涼風的進食速度就快了起來,吃完之後慢慢的擦手,邊看那衍邊語言又止,矯情的要死,涼風總覺得他跟那衍的關系很奇怪,每次都忍不住交淺言深然後關系便畸形的發展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

“噥,獎杯。”涼風把銀灰色的獎杯從盒子裏拿了出來,金屬的杯壁貼在那衍的臉上,涼風看著那衍住不住皺起眉的偷偷一樂,然後又暗罵自己幼稚。

“挺沈啊!銀的?”那衍用手顛了顛,發現涼風的表情雖然毫不在意可眼裏的擔心藏也藏不住,嘖,總歸是第一個獎杯,是個人都會介意。

“嗯,是真銀的,我……”涼風耳尖一紅,偏了偏頭沒有繼續下去,他才不會說自己為了驗證是純銀做了多少丟臉的事。

“給,恭喜,你演的很棒。”那衍給了涼風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我很棒。”涼風難得的神采飛揚,他好似已經從前世的陰影裏走脫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誰。

“嘖,恭喜你,你擁有了女人的第十八個朋友。”

“啥?”

“自戀,女人可以沒人愛但是自己必須愛自己,自戀是一個女人的必要的朋友。”那衍把書的那行指給涼風看,於是從來在那衍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涼風生氣了,腮幫子氣鼓鼓的,一叉子插到了蛋糕上,狠狠的剜了一塊。嘖,貌似變得任性了,因為覺得對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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