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當天那衍睡過勁了，足足睡到了十二點，有時候他也納悶，為什麼在刑祈鄔家的客房會比那家的主屋睡得安穩，不過也不排除是因為這幾天過於勞累了，擦桌子掃地拖地板就連窗戶也搞得窗明幾凈，讓已經很久沒做過家務的那衍好好的傷筋動骨了一下，睡得熟也不出奇，何況昨天的晚上半夜還被騷擾了。

明明都已經淩晨兩點，偏偏淩雲還是不識趣的給那衍打了電話，雖然上來就是為自己的莽撞道歉說只是好久沒見想聽聽自己的聲音，那語氣掩飾不住的疲憊低落甚至是迷茫，那衍問及就說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說要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何必打電話呢？當時真的想掛電話不理對方，可那衍又對半夜被吵醒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惡意報覆了，也不是什麼高端手段，不過是幾句似是而非又能惹人聯想的話，兩人還沒說到五分鍾，淩雲就自動敗退了。

掛了電話那衍的昏睡勁還在也就借著睡衣繼續倒頭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就十二點了，他醒的時候刑祈鄔正在裝飾屋子，沒有用豔麗喜慶的紅色，而是也寫白色的紙做的窗花，用面和好的漿糊貼在窗戶上好似雪花似的，挺不錯的。後來刑祈鄔還想用黑紙金字給那衍寫副對子貼在客房門邊，不過被那衍拒絕了，他不是很在意這些，雖然研磨寫帖子之類的是想起來很美好。

兩人收拾了下屋子，開始準備做菜，刑祈鄔不會做只好在旁邊給那衍打下手，而那衍在做飯上實在是個慢性子，屬於那種吃完午飯開始做晚飯做完晚飯就開飯了，要做整整一個下午，每個步驟都喜歡細工出慢活，可偏偏做出來的味道只是一般般，白費了那般心血。

過年的時候幾樣是必須吃的，當然其實沒什麼講究，可那衍還是準備了一條鯉魚，又大又肥看起來特別可口，處理魚鱗的時候差點割破了那雙白嫩嫩的手。除此之外還買了可人的排骨，大塊的，把剁塊的任務交給刑祈鄔，就看到那個一身斯文氣息的男人別扭的舉著菜刀，用力一剁便死死的卡在了骨頭上，憋得臉都紅了也沒有拔出來，那衍看的開心卻沒有上去幫忙，其實若真有刑祈鄔這麼個手下還是不錯的，能幹又貼心重要的是忠誠，挺好。

燉菜下鍋煮的時候，那衍開始切三絲，一會兒拌涼菜吃，他不愛吃涼菜，不過是湊個菜色，但他父親愛吃，他也就耳濡目染的會做了些，倒是比熱菜強的多，也許是仰賴那衍不錯的刀工。刑祈鄔在一旁洗菜去皮，一雙只有筆桿子磨出的繭子的手被冰冷的水凍得紅彤彤的，那衍抽空瞟了一眼覺得可能會出凍瘡，但卻沒多說什麼，做菜這種東西其實從來都是辛苦的，尤其是處理食材。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喜歡吃海鮮，帶殼的那種，裏面滿是泥沙，處理幹凈極為不易，當時他父親就是雙手泡在冰冷的水裏一點的一點細心的撬開殼子，挖出裏面的肉，把那些沙子細細的清洗幹凈，動的手都僵硬了，卻從沒跟那衍說過一句，直到他長大了自己做過一次才知道那是多麼的難受與痛苦，真是……

兩人忙忙叨叨的做好所有菜色的時候，最開始的那幾道菜已經涼了，於是那衍只好在加工了一下，六點不到兩人坐在餐桌上，陪著一桌的大菜，還真有點奢侈，刑祈鄔開了一瓶紅酒，過年的時候不喝點酒實在是不對味，那衍便沒有拒絕。

吃著喝著天便黑了，爆竹聲此起彼伏，那衍對面的鏡子剛好可以反射到旁邊的窗戶，能夠清晰的看到色彩繽紛豔麗無比的禮花們，剛開始還覺得賞心悅目，後來只覺得吵鬧，兩人都不怎麼聽得清對方說話，談了會兒話，一瓶紅酒喝了個精光，莫名的覺得冷清，兩個人還是太寂寞了些（夜夏：究其原因還是這兩個人關系的問題），然後刑祈鄔便從廚房的陽臺拿了一箱冰涼涼的啤酒，還有一大袋花生瓜子，兩人便守在電視旁邊等待晚會的開始。

那衍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說玩也不對，他在按照刑祈鄔給他的序列表發短信打電話，一張表很長，大概有近百人，關系親疏寫的清清楚楚，其中需要親自打電話問候的有十數人，都是老一輩的交情，那家沒了靠山只能靠這些似有若無的關系維持著，若是以前有幾家那衍定是要親自登門拜訪的，可那衍實在是懶得管這些，打個電話他覺得就是給這個游戲面子了，又不是在玩商業帝國，何必這麼認真。

那衍有一堆電話要打刑祈鄔自然也不少，他甚至更多，身份不如那衍高，要聯系鞏固的人多如牛毛，每打個電話刑祈鄔便喝一口啤酒，等他所有的消息發完，一箱啤酒已經被他幹掉了一般，水都放過了兩次，臉紅彤彤的，怎麼看都是已經醉了，那衍挑著眉看著那個一臉醉意用著深沈不明的眼光盯著他的刑祈鄔，怎麼看起來像是在故意求醉呢。

“能跟你一起過年我很高興。”刑祈鄔覺得自己真的醉了，雖然意識慶幸無比，可如果不醉為什麼敢這麼直白的說著似是而非的話呢，可下一刻他又覺得自己沒醉，否則在那衍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定是另一種回答。

“刑祈鄔，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呢？”對於陌路人那衍是不會問這樣的問題的，如果那衍只把刑祈鄔當做一個普通的游戲npc他也不會問出口，那衍玩游戲最大的優點也是缺點就是太當真了，游戲嘛，當真就輸了，所以玩什麼那衍都輸，所以他從來不愛玩游戲。你說那衍代入感強也好分不清虛擬現實也罷，他不願意做些違心的選擇，所以每次游戲都輸的很慘，那衍覺得已經是在玩游戲了，為什麼要像現實一樣做違心的事呢？

這次同樣，因為不願意違心，所以認真的打理納仕集團，因為不願意違心，所以沒有過分的破壞涼風的桃花，同樣因為不願意違心，面對刑祈鄔模糊的感情的時候，他選擇問清楚。那衍打的註意就是，若是刑祈鄔說喜歡他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會不會影響劇情結果並不在那衍的考慮範圍之內。總歸是個沒有好處獎金的游戲罷了，他又不爭強好勝，自然不在意結果。

“因為我弟弟，他有心臟病，我遇見的你的時候他剛去世沒多久。”刑祈鄔把那個在他心裏反覆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理由說了出來。

“你覺得我像你弟弟？”那衍挑眉看不出喜怒。

“不，你們一點也不像，他很笨又很單純。”

你這是在變著法說我很聰明很覆雜嗎？

刑祈鄔說起自己的弟弟時已經不覺得痛苦了只覺的有些遺憾，“不過他沒有你幸運，死在了換心的手術臺上。”作家的話：更新了喲沒有停更不過莫名的這周作業突然多了兩篇讀書筆記，更加忙了，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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