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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同人)誰動了我的哲也》作者:湮夜雪【完結+13番外】

晉江13.09.22完結

簡介:

黑子哲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有個名為失憶的東西會找上自己,當他帶著一片空白從醫院中醒來,面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他該何去何從?

赤司征十郎:涼太,我讓你來,是看著哲也,而不是監守自盜。

黃瀨涼太:實在是因為小黑子太可愛了所以才……小赤司等一下快把殺氣收回去!

黑子哲也:黃瀨君,在說這句話之前,請先讓抵著我的東西安靜下去。

全員職業向,部分可能采用公式書設定

目前開放職業:

黑子哲也:法醫

黃瀨涼太:知名模特

綠間真太郎:心理醫生

青峰大輝:FBI探員

紫原敦:未定

赤司征十郎:未定

誠凜全員公安化,懸疑向已定,雖然這裏的智商君一直在刷新它的下限

CP:ALL黑子(主奇跡黑,按照劇情順序出場)

=========高亮===========

想寫一個溫柔可靠的黃瀨君

想寫一個別扭關心著的綠間君

想寫一個偶爾也會打小算盤的紫原君

想寫一個溫柔下不失強勢威嚴的赤司君

還有一只無時無刻都在語言上落[bei]下[wan]風[nong]的阿大[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歡迎妹紙們前來調戲拖稿君和來梗喲~~ ╭(╯3╰)╮

內容標簽:競技 強取豪奪 天作之和

搜索關鍵字:主角:黑子哲也 ┃ 配角:奇跡眾,誠凜眾,及其他黑籃全體 ┃ 其它:巧取豪奪/步步為營/all黑子

2Chapter1

黑子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手機藍色的熒光在黑暗背景下閃著發出幽幽的光亮,沙啞帶點空靈的女聲在偌大得有些空曠的屋子裏一遍遍重覆回蕩,正如手機那頭人的性格一般堅持不懈。

想來這個時候會打電話來的也只有——將自己面轉向手機的一側,摸索著柔軟質感枕頭那邊的手機,看也不看準確無誤地按到接通鍵,並在下一刻把聽筒拿開,盡可能把距離拉大,果然不出所料,話筒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

“黑子!”話筒那邊的人顯然已經耐心耗盡,把自己的怒火都通過放大的分貝發洩出來,“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居然到現在才接!這裏可是不等人的!”吼完這一通,那邊總算是沈寂下來一會兒。

剛被吵醒的腦子還有些混沌,思考也像漿糊一樣異常緩慢,把話筒拿近耳邊,緩慢清晰地吐字,提醒某些顯而易見的事實:“火神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我正在休假期間,而且你忘記算兩地的時差了。”

平淡敘述完這些,黑子還處於閉目養神狀態,不過這次,他放心地把聽筒放在耳邊。話筒另一邊沈寂了許久,隱隱約約傳來討論聲,最後,話筒被誰搶了過去:“黑子那邊應該還是晚上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那麽請繼續休息,我們找別人就好。”

手機很快變成嘀嘀嘀的忙音,退出通話狀態後,室內便恢覆一片黑暗,但黑子原本斂下的眼簾卻撐開了。桌邊的鬧鐘明明白白顯示著淩晨三點,離入睡不過三個小時,可是睡意已經全被趕跑了,一向淺眠下的黑子一旦從睡夢中被吵醒就很難再次入睡。不過幸好剛才火神君打電話過來,捋捋額前有些汗濕的發,背後也是濕黏黏的一片,很不舒服,但好歹脫離了方才那個夢境。定定神,黑子掀開被褥,從衣櫃中翻出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另一頭相田麗子搶下火神的電話,說完一通後就自顧自地掛上,換上自己的電話徑自撥通另外一個號碼叫其他組員。然後雙手做出要掐死人的姿勢,面上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怒沖沖地看向火神,明明比火神的身高矮上一大截,在氣勢上卻完全不弱,“火神,你剛來組裏第一天我說的話你全都忘記了對吧?”

“你說過什麽?”才被打擾黑子休假的念頭壓得有些愧疚,現在又被這樣說了,不過那天,他記得自己沒什麽精神,前夜慶祝到很晚,第二天還是被黑子嚇醒的。當時保持著“反正也就是說些和上一個警局差不多的東西,不聽也沒事”的念頭的確是昏昏欲睡。

“我就知道你沒聽。”對方一聽到回答,就是“果然如此”混合著“怎麽可以不聽”的覆雜表情,兩種表情混雜在一起,在火神眼中硬生生地顯出一種猙獰感,背上一陣涼意“嗖”地竄過,帶起股不安的情緒,但自尊又不允許自己有什麽軟弱的情緒,於是還是表面上硬撐著。

“那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雖然黑子被這樣吵醒也不是頭一次了,而其他人也會忘記註意事項,但其他人都是因為黑子的存在感薄弱連帶忘記,可不是像眼前這個新人這樣開小差漏過去,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通過考試的,真像老頭子說的那樣有無限潛力,就早點破點案子來展示一下,“一定要記住黑子的休假時間,他的休假時期內也不要讓任何警局的事打擾到他,除非極其緊急,還有,盡量不要讓他直面開槍的場景。”

說到這裏,相田麗子頓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麽,浮起一個意味莫名的笑,又在火神追問之前快速閃過,“就是這樣,其他人休假的時候使喚了也沒有問題。”

火神見面前的人一副“別的你什麽都別問的表情”就撇撇嘴,心知自己再追問也套不出什麽東西,幹脆利落地一個轉身,沿原路返回辦公室。“還有一點最重要的。”警局裏應該算是前輩的女子開口,背對著她的火神不知道她混雜著什麽表情,但話語卻沈澱下來,平靜到如死水般不泛起一絲漣漪,或者說語調突然改變了,變得更加嚴肅,抑或是摻雜進其他什麽奇怪的東西,卻奇異地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嗨嗨,放心。”漫不經心地應對著,向後擺擺手表示了解,一邊加快走向辦公室的腳步,“原本就在警視廳裏不怎麽起眼的人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在這個節骨眼上完全激發不起火神一絲一毫探尋的興趣,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早點把目擊者的口供問出來,可以早早了結這個案子。

火神不止一次賭咒把他調到警視廳來的那個老頭子,說什麽有天賦,就算他靠著低空飛過的成績勉勉強強通過了警視補的考試,才上任三個月,還沒遇上過什麽大案子,他是從哪裏看出這點來的?何況他和那個神神秘秘的警視廳廳長根本沒見過面。不過看那個新的案子還真是不爽啊。思忖到剛剛出現在桌子上的文件,火神又是眉頭一皺,棄屍荒野這種事件還真是屢見不鮮,最近日本都是這種事麽?

用浴巾擦幹頭發,換上新睡衣,濕黏黏的那套早已經被扔進了洗衣機,摸黑走出浴室,小心擦著茶幾走過,盡量不碰到茶幾上堆得搖搖欲墜的東西。轉開房間門把手,反手關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終究沒有反鎖,打開床頭燈,並把亮度調到最低,翻開筆記本上網瀏覽在近乎半個地球之外日本的時事要聞,看到自己工作所在地有人被綁架的新聞時鼠標移上。想必這也已經是幾天前的消息了,火神君打電話過來要說的事應該要在幾天後才會看到,想到這裏,又移開鼠標,尋找其他消息。

鼠標滑地飛快,頁面上的消息都化作流光掃過眼球,不留下一點痕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些什麽,索性關上頁面,打開另一個娛樂首頁。堪堪打開,笑容燦爛到耀眼,占據了大半個版面的照片就躍入眼簾,眼角微微上翹,在尾端勾勒得別有一番味道,瞳孔也如頭發的金色一樣,這個人天生就是個發光體,應該站在聚光燈下。

不是第一次下這個定義,但他想,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最近的報道顯示這個風頭正盛的模特正在北歐拍外景,原來幾個還可以和他平齊的前輩現在已經漸漸遮掩不住他的風華,要不了多久,模特界大概就是這個人的天下了。點進最新幾個視頻看了近況,又瀏覽過最近的博客,關上電腦,

長出一口氣,轉轉長時間不動有些僵硬的脖頸,習慣性找尋手機裏的新信息。

果然已經有一條靜靜地躺在那裏了。黑子滑點開那個消息,便是一行字歡快躍入,那種歡快似乎從發短信的那個人那邊傳過來了:小黑子!今天應該已經休假了吧?我們一起到威尼斯度假怎麽樣?小黑子工作這麽久也該放松一下了,我可是連機票都幫小黑子買好了~~

最後還帶上了一個表情符號,似乎堅信了黑子一定會答應。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黑子突然微微有些波動,拉開房間裏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深秋還沒有冬天那樣寒冷,但窗簾已經全部換上了厚重綿軟的羊毛質地,用那個人的話來說就是:厚重一些的話,陽光不會照射進來,就不會打擾到小黑子的睡眠了。

天空中還是黑色占據著主導地位,雖然光線已經從地平線下艱難地漏出幾絲,但整體還是像晚上一樣,樓下草坪上還亮著英國覆古煤油燈式的路燈,白晃晃的光芒柔和地在黑暗中鋪展綿延,路邊並沒有看到熟悉的景物。

“自從那個人出現以後,自己就開始不那麽習慣一個人了,特別是在所有事都處理完,空閑下來以後”,把這個念頭清出腦海,面上還是沒有什麽波動,但不再拉上窗簾,任由屋內的光線照射到路面上,路邊裝飾的樹木在風中,影子在路面輕輕搖曳。

那個人也是知道他通常在這個時候醒的,所以就算回來了,也不會再擔心。客廳上FANS的慰問品堆疊地搖搖欲墜,都是那個人打成包裹郵遞過來的,最上方儼然放著一個信封,無論是背景還是寄送人花哨的字體都極其符合那個人的性格。打開封口後掉出來的是兩張機票。

等一下,兩張?還沒等疑惑成形,肩膀就突然被什麽重物壓制住,有毛茸茸的東西抵著自己的脖子不斷摩擦,兩條手臂環過,以絕對親熱的姿態。

“小黑子我好想你~這麽久小黑子都不主動打電話給我好傷心啊!”背後的聲音帶著撒嬌,隱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暗處伸展爪牙的意味,隱藏得巧妙到黑子聽不出來的地步。

“黃瀨君,請不要做出這種令人誤解的舉動。還有,歡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警視補類似公務員,到了一定時間可以升到警視正,具體的考據找不到在哪裏了ORZ

3Chapter2

那個人在聽到這樣的回答後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黑子的肩膀上,繼續不停歇地蹭了幾下:“不管過了多久小黑子的回答都是這樣。最近幾天我不在小黑子身邊,小黑子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做噩夢嗎?”

“多謝黃瀨君關心了,一切都好。”從三年前,這個自稱是他堂兄的男人就一直以這種面貌在他面前出現,從未改變,即使打心底不信這個人甫出現在他面前的說辭,但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也讓他明白兩人之間一定有某種關聯,至少這個人是他日常中十分熟悉的人。

“即使記憶忘記了,身體的反應也是騙不了人的。”當時黃瀨涼太在百般無計之下這麽說道,而不可否認的是,當這個人壓在自己肩上的時候,他的確沒有任何不適和排斥,相反,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即使對這個突然冒出的兄弟存有疑慮,但此刻,黃瀨涼太卻是最能讓他信任的人。

三年前黑子哲也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無力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藥水味爭先恐後地沖入鼻腔,像是要占滿全部感官般,第一個躍入腦海的名詞是“醫院”。圍繞在床邊的人臉上一律都是焦急的神色,一張張臉看過去,都有莫名的熟悉,但一個名字都記不起來,除了後來得知叫做“黃瀨涼太”的那個男人之外。

“海馬體受損”,那個後來得知是黃瀨涼太的男人和被叫進來的醫生說著什麽,神色有些激動,語速很快,但“海馬體受損”這個單詞他聽懂了,而且腦中立刻浮現出這種後果以及相關資料,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大概在失憶前對這個領域很熟悉。

雖然當時不認識那個男人,但黑子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選擇把這個猜測先告訴那個男人,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笑容給人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還是其他的某些東西?這些都已無從知曉,他只知道,在這樣告訴那個男人以後,他表現出一種吃驚的表情,然後告訴他“你以前的職業就是醫生”這件事。旁邊的人也聚攏過來,紛紛附和,並補充道“而且是個法醫”。

就這樣,在蘇醒後,他的身份被確定下來。他是黑子哲也,是關東地區警視廳的一名法醫。出院後,為了熟悉因為失憶而可能生疏的醫學知識,他又重新溫習了一遍大學的課本,所有內容都十分熟悉,只要一看,就知道下文,於是,他又花一年時間讀完了碩士,拿到學位後再工作。

這期間,黃瀨涼太一直陪在他身邊,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他才慢慢了解到這個人的一切,包括自己以前是個怎樣的人。還記得那個男人像是告白一樣開玩笑,結果得到自己拒絕的時候,他也只是哭喪下臉:“小黑子就算失憶了,反應也和以前一模一樣啊。”雖然那個時候什麽都沒說,但的確有琢磨過:“原來他以前也是這樣一個人”。

感覺噩夢帶到內心深處的僵直感絲絲縷縷地抽去,突然就放松下來,醒來後就在心中積蓄的不安焦灼,懸空的不確定感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踏實感。平覆下心情後擡起頭,正對上視線膠著在自己臉上的金色瞳孔,滿盛了然和寵溺,怔怔對視許久。右手在不知不覺中抓上對方外套下擺,黃瀨涼太順勢將黑子的頭壓向自己懷裏:“小黑子,承受不住的話,這裏隨時都可以借給你哦。”

“所以小黑子請接受我吧!”

“請允許我鄭重地拒絕。”稍稍後退一步,不著痕跡脫離黃瀨涼太的籠罩範圍,“黃瀨君請不要總是開一些讓人誤解的玩笑。那麽,我先去準備外出的衣物了。”

“欸欸?小黑子真無情,太傷心了!”身後還傳來黃瀨涼太的聲音,“我在歐洲拍外景想念小黑子可是想念得每夜哭濕枕頭呢。”

“……”即使不轉頭都想象得出對方用襯衣袖不斷抹眼淚的樣子。微不可聞地停頓一下,但還是沒有停下開房間門的動作——不知為什麽,就是不想答應這些奇怪的要求,黃瀨君哭的時候,也完全不會有愧疚感,或許還是想要進一步確認對方的心意吧。

客廳裏黃瀨的碎碎念斷斷續續地飄入黑子的耳朵,不禁微微抿嘴,扯開細小的弧度,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剎那間變得生動起來,加快整理衣服的動作,一整箱行李打包完畢時,又已經回覆到原本的波瀾不驚。

拉開行李桿把行李拖到門邊放好的時候,回過身,金色耀眼的青年已經在黑色皮質沙發上睡熟了,懷裏還死死抱著昨天黑子順手放在沙發上的外套。不由屏息,盡量放輕腳步,從房間裏抖出遮蓋的毯子,在純羊毛地毯上不發出一絲聲音,坐到黃瀨身邊,視線無意識描摹黃瀨的臉部輪廓。

應該又是一工作完就立刻回來了吧?趕了最快的班機,每次每次都說著什麽想早點見到小黑子之類容易讓人誤解的話。黑子不止一次見過黃瀨君出外景後占滿整個雜志封面的照片,無一不是自信飛揚,但睡著後又是另一種姿態,沒有防備得像個孩子一樣——雖然平時在他面前也是一副孩子樣。

輕輕把毯子蓋在對方身上,順勢想抽走對方懷裏屬於自己的外套,連試了幾次,換來的都只是黃瀨更緊地扒拉住外套,嘴裏還念著“小黑子不要走”這樣的話。臉頰莫名有些燒紅,內心逃避的心思也抓住時機就出現了。思忖幾秒,還是決定幫躺在沙發上的人掖好毯子離開。

“黃瀨君還真是不關心自己的身體,隨隨便便在沙發上睡著可是會著涼的。”低聲念著,自然也不是說給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聽的,卻在下一刻天旋地轉。待得黑子再回過神來,卻發現剛剛還安分睡著的人的臉部無限放大,對方咕噥著的夢話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好香,是小黑子的味道。”模特邊模糊地咕噥著,邊使勁把頭往黑子脖頸處蹭,像尋找什麽似的來回嗅,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滿足嘆息聲,又埋頭睡去。

“……”了解對方極有可能是連夜趕回來的,更重要的是,就算叫他也不會醒過來,於是也就妥協地不動,任由被緊緊抱住的腰部傳來溫熱體溫,或許是才洗過頭發的關系,金發上散發出和家裏在用的洗發露同樣的味道,混合著比自己體溫略高的溫度,像是要蒸騰一般,帶著惑人的熏醉,使得黑子被驚醒後分明沈靜不下來的神經慢慢平靜下來,像是某種催眠的力度,從鼻腔灌入。四肢都十分放松,大半個身子都被黃瀨涼太圈住,僅露出一個頭和半個肩,就這樣昏昏沈沈睡過去。

完全睡去後的幾分鐘後,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突然睜開眼睛,眼神清明,耀眼得無法直視的眼眸在註視著懷中的人時,很快幽暗下來。青年低不可聞地喃喃自語:“小黑子真是太可愛了,這樣對人不設防,全然信賴姿態的小黑子,真想一口吞掉啊。”真是太好了,像現在這樣的情況,睡在他的懷裏,身上也全部都是他的味道,眼睛裏只能看著他一個人,只和他一個人傾吐心事,就像是已經完完全全獨占小黑子一樣。

黃瀨涼太從來不需要什麽永遠都不會醒來的甜美夢境,既然想要的話,去做就可以了。無論做什麽都會輕而易舉成功的他,就算把剩下的時間都花在這個人身上,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了。吶,小黑子,你也一定會如我所願,回應我的吧?

再次醒來是因為空氣中飄來的食物香味,由於昨天所有的雞蛋都被用完了,這裏雖說是家裏,卻沒有什麽儲備糧,而外賣電話又一直打不通,因此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進食,空落落的胃袋此時正發出抗議,以最直接的方式表現自己的不滿。

明晃晃的天花板昭示著所處的位置,掀開被褥下床。低血壓導致的頭暈在洗漱完後好一會兒才過去,坐在餐桌椅子上的時候,基本已經在正常狀態了。廚房裏來回忙碌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隨著戴著圍裙的青年而來的是散發出誘人香氣的早餐,解下圍裙,黃瀨涼太將早餐放在黑子面前,還有一杯慣例的香草奶昔,然後拉開黑子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視線卻仍在黑子身上,看著黑子勻速切開松餅,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裏。

“這可是我特意去為小黑子學的,小黑子還是太瘦了,要多吃點才行,身上都沒多少肉啊。”黃瀨涼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在不斷拿眼神上下掃視,像是在評估著什麽,然後雙手支撐著下巴,自顧自笑了起來。

“黃瀨君不吃嗎?”猶豫了一下,黑子還是放下刀叉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希望小黑子可以餵我!”眼前突然變成了一片陽光明媚,可能是他眼花,居然看到了粉紅色小花背景。

“請黃瀨君不要開玩笑。”似乎勾出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黑子邊想著,邊利索地轉回目光,繼續手邊的動作。

“小黑子小黑子,不要這樣嘛!”好像黑子的話給了他很大的打擊,黃瀨在下一刻就掩面哭泣。

“請黃瀨君快點吃早餐吧,會趕不上飛機的。”猛然推開椅子站起來,黑子快速說完這句話,就立刻腳下不停地回了房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客廳裏,黃瀨涼太姿勢良久不變,然後倏地笑開:“小黑子如果能再坦率一點,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4Chapter3

醫院,是黑子哲也一直不習慣的,也是從心底有些抗拒的地方之一。狹窄走廊上行色匆匆的護士,坐在長椅上焦急等待的家屬,無一不洩露出陰沈沈的壓力,一踏上這片土地,接觸到這裏彌漫著濃重消毒藥水的氣味,就忍耐不住想要離開,平時的自制力全然不見,即使,他目前的本職也屬於醫生的範疇。

“到目前為止的狀況都算穩定,由失憶造成的心理陰影也差不多都消退了。”面前身著白大褂,渾身上下都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醫生嚴肅著一張臉,向上推了推眼鏡,眼鏡在光線下折射出刺目的白光,讓坐在對面高大木質椅子的黑子有些微不適地虛了虛眼,但始終保持著清晰視野的狀態,但靠著白光,還是錯過了醫生一瞬間的掙紮,“那麽,最近還在做那個夢嗎?”

“偶爾還會夢到,但不會總是驚醒了。”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僵硬起來,緊張地抓住褲子直至起了褶皺,骨節用力得發白,這一舉動被醫生看在眼裏,醫生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沈默地掩飾性再次推推眼鏡,審視自己病人這時有些低落的情緒。

黑子的神色在這個姿勢下,借著陽光投射下來的影子並不能看得很清晰,但通過臉部肌肉的變化,大致也能猜出對方的表情。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醫生輕咳一聲,打定主意不再刺激他的病人,決定換個話題。

“那麽……”

“等一下小綠間,今天到這裏就結束了吧?門外的病人等得很辛苦的樣子。”黃瀨突然從後面摟住黑子的脖子,一手環過鎖骨,一手毫不客氣地趁機揉亂柔軟的頭發,整個掛在黑子身上,連得黑子整個重心都下降了好幾公分,正巧擋住綠間帶有探究的目光。

模特說話時帶出的熱氣噴在裸|露的皮膚上,有些潮濕的痕癢,不自禁地就想拿手去抓,卻被壓下來的人一把按住。大概是由於身高的關系,黑子的手掌總比黃瀨小上一點,不多不少,正好能被對方的手掌整個覆蓋住的差距。覆在上面的手指幹凈修長,精心修剪過的指甲圓潤得不會劃傷人,莫名沈澱下某種安定感。

“今天就這樣吧,如果有什麽想起來或者情緒不穩定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平靜無波的眼眸閃過幾絲掙紮的神色,合著一分別扭,“還有,為了確保診斷無誤,把今天水瓶座的幸運物帶上。”

黑子出醫院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精致的海豚玩偶,照綠間的話說,這個幸運物可以讓自己一天運氣變好。從身後趕上來的黃瀨還叫著諸如“小黑子等等我”之類的話,然後又嫉妒地偷瞄黑子手上垂著的幸運物。

“如果我能當小黑子每天的幸運物就好了。”黃瀨涼太含混不清地小聲道。一出了心理診療室,黃瀨就戴上了大墨鏡,圍巾也密密圍起來,直到和平時出去時差不多才算完成。加快腳步走到黑子身邊,握住他的手,“這樣小黑子就不會丟了。”

“黃瀨君,我不是小孩子,不會丟的。”手顫了顫,卻沒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反應,任由對方握著。陽光明媚地照耀下來,直直地穿透外部的皮膚,化成歡快溫暖的因子,跳躍在流淌的血管中,被一路輸送到心臟,好像有種整個人都暖和起來的錯覺。

“嗯,我知道哦。”知道小黑子並不是孩子,所以會總是那麽不著痕跡體貼自己,會在暗處看著自己,會認真不敷衍自己的每一句話,只是啊,如果只是看著他一個人就好了,可愛到犯規的小黑子,果然,最喜歡小黑子了。

“歡迎乘坐由洛杉磯起飛,飛往威尼斯的航班,我們將在……”飛機中間經濟艙靠近過道的位置顯得格外寬敞,即使知道要很久才能到,也因旁邊過道中來回走動的腳步完全沒有睡意。旁邊的黃瀨涼太戴著黑色大墨鏡,臉微微側向內裏,從上飛機以後就陷入奇異的沈默,一反常態地註視著窗外的天空出神。

飛機在穿過雲層後,平穩地在平流層飛行,前排兩個從上飛機開始就興致勃勃地討論有興趣的話題,並且這個話題圍繞著自己身邊的這個人的活潑女孩子也漸漸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窗被打開一些,如果是黃瀨涼太的那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藍色恢弘的天空,僅僅只是註視,都會有自由放空的向往。

“黃瀨君,原本是要當機長的吧?”旁邊眺望天空的這個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上天的寵兒,明明是想要當機長的,卻還是在那個時候為了照顧他放棄了考試,轉而重新當回模特,雖然現在也已經成為很有名氣的模特了,但果然還是有不甘心的吧?

“嗯,不過在我心裏小黑子更重要。”金發模特轉過頭來,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不用想象,都知道那雙被大黑墨鏡遮住的上挑眼眸含著多少神采飛揚。他把手伸過來,執起他的,自然地十指相扣,像是模擬過無數遍一樣流暢,所以絕對不會讓小黑子在危險中多呆一分一秒,就算是乘飛機,也要把最安全的那個位置留給小黑子,“但是那個時候如果丟下小黑子去當機長,現在的我一定不會這麽快樂。”

駕駛飛機的時候,可以擁抱整個天空,黃瀨涼太從第一次練習開始,就迷上了這種感覺,但這一切,都要以黑子哲也這個人在他身邊為前提,如果要完成這件事的代價是失去他,他大概無論如何都是不會願意的,無法接受有人搶先一步出現在孤立無援的小黑子身邊。畢竟,每一次小黑子無助的時候,只要能同時得到消息,第一個趕過去的都是他,更何況是在那件事之後,怎麽可能不把握這種機會,還讓他再一次離開自己的視線。

黃瀨涼太整個手掌都呈現出一種幹燥而溫暖的顏色,扣在黑子略低體溫的手指上,激起黑子一陣戰栗的麻癢,但出於某種心情,卻一直沒有放開,甚至會暗暗回扣過去。暖洋洋的氣息透過陽光,在兩人相視中流淌出火焰罅隙的灼熱。

“小黑子,有件事,我想說很久了,請……”黃瀨涼太突然吞吞吐吐起來,眼神不住亂飄,連墨鏡也遮不住臉頰上蔓延的淺淺紅色。十指相扣的力度猛然大上許多。

“請問可以打擾一下嗎?兩位需要什麽飲料?”空姐溫和的聲音從過道上傳來,女孩子眼睛中亮閃閃的全然笑意讓憋到臉紅的黃瀨涼太突然像是按到了自己的停止中樞一般,陡然停止了說話,挫敗地擺正姿勢。

“請給我來一杯果汁吧。”雖然知道飛機上不可能有香草奶昔,卻認真地一一掠過放在車子上的飲料,沒有看到的時候還是會難掩眼中劃過的失望。

“一杯咖啡,謝謝。”入口的苦澀讓黃瀨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頭,但思忖及一會兒還要逛風景,還是決定堅持喝完,想到黑子剛剛的失望,唇角借著杯子的遮擋,一點點染上笑意,如果被小黑子看到的話,一定又會……

“小黑子!”腰上傳來的痛感讓黃瀨苦笑出來。

“黃瀨君,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好笑。”黑子捧著果汁,一臉認真地像闡述事實一般,但在黃瀨看來都只是黑子掩飾的一種:“是是,小黑子的話沒錯。”

飛機接觸到地面的踏實感透過隆隆作響的機聲從座位傳上來,兩人待在原位,等到最後才起身拿隨身行李。穿行過道的時候,黃瀨走在黑子前面,還是那副出門時墨鏡圍巾的裝束,在出口處等待著的是結束工作的空姐和機長。

點頭致意後,黃瀨拉著行李箱走出艙門,身後窸窸窣窣地飄來空姐們小聲的討論聲。

“等一下,剛剛那個是不是黃瀨涼太啊,最近的雜志評選上他可是最紅的模特呢。”

“真的?好想要個簽名啊,在工作的時候遇上,運氣真差,而且一開始都沒認出來,真是太不稱職了。”

“黃瀨君很受歡迎呢。”黑子加快幾步,追上黃瀨涼太,不辨神色。

“欸欸?這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在小黑子心裏我是不是最受歡迎的那個啊。”黃瀨空閑的手臂攬上黑子的肩頭,這一動作因著雙方的身高差不費氣力,“小黑子就承認一下吧,吶?”

“黃瀨君請不要這樣說話。”意料之中遭到拒絕。

但是,小黑子,剛才在機艙裏的時間,如果時間可以暫停就好了,這樣你就可以一直看著我的背影,在那個時候,可以填滿你的整個世界的只有我。一點都不希望看到小黑子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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