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李華對魔法的了解僅限於絕對不可能成功的“理論”。他會背某部兒童文學裏的咒語，會擺某部動畫片裏的POES，還能手搓某游戲裏的技能，但也僅此而已了。顯然，親手使用魔法是不可能靠狂按游戲手柄上的AB鍵來搓必殺技的。

至於莎蘭所說的脆弱……啊哈，就算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矮子也不可能一瞬間就適應新的高度好麽？再說了，四個圈的真實實力他李華一點兒都不清楚啊！

“現在，請試著用多出剛才數量的冰屬性元素，組成大小和形態都與剛才一樣的雪花。”莎蘭說完，又補充道，“盡你所能，數量越多越好。”

——增加密度嗎……

李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切糕，他曾經被那一小塊神奇的糕點坑走了一張紅色的毛爺爺，不管什麽時候想起來都是淚。

走神完畢，李華閉眼按照莎蘭的要求實踐起來。冰藍色的雪花很快成型，冰屬性元素卻依然不停地註入其中。

當冰屬性元素的註入達到一定的數量之後，李華的身體自動停止了對冰屬性元素的調動，明明從未計算過，卻覺得這樣的數量恰好得當。

——這也算是身體的本能之一嗎？

李華沒有多想就接受了這樣的設定，然後睜開眼睛告訴莎蘭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莎蘭和剛才一樣，用手指彈了一下冰藍色的雪花，然而這次雪花只是被彈得飄了出去，並沒有破碎。

“嗯，就應該這樣。”莎蘭點了點頭，接著指出了李華的不足之處，“你每次調動冰屬性元素都得閉著眼睛，這和很多初學者在感受魔力時會出現的狀況一樣，你得擺脫必須閉著眼睛才能‘看見’冰屬性元素的現狀。”

——就是要我練成“視角切換”這樣游戲設置裏才有的東西嗎？

李華想象了一下自己在“第一人稱視角”和“上帝視角”之間切換得很麻溜的畫面，一陣惡寒。當然，他知道莎蘭只是要求自己能在睜開眼睛的情況下調動冰屬性元素而已。

“對魔力和屬性元素的感受、聯系、支配、塑造被統稱為調動，而調動所用時間的長短又被稱為釋放速度的快慢。因為釋放期間存在被打斷的可能，所以釋放速度越快越好，最好能在一瞬間完成。”莎蘭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忠告般地對李華說，“要知道，在戰鬥的時候你很少能有充裕的時間。”

李華點頭表示了解，一般魔幻世界的設定都是這尿性。戰士放大招要蓄力，法師放大招要吟唱，所需時間越長招式就越牛逼，一些設定甚至會無視“敵人會不會給自己時間”這種邏輯性問題。

“感受、聯系、支配相對來說都比較簡單，唯有塑造……”莎蘭說到此時，停頓了一下。

——塑造？塑形？造型？冰之造型魔法？

李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動畫（妖精的尾巴）裏造型魔法很牛逼的脫衣狂魔（誤）格雷（·佛爾帕斯塔）。

“唯有塑造怎麽了？”李華問。

莎蘭答：“唯有塑造，不僅僅需要魔力的支撐、學識的運用，更需要自由而豐富的想象力。”

“那完全沒問題。”李華自信滿滿。雖然不確定自己的想象力是否自由而豐富，但好歹自己也算是個“博覽群書”的人！別的先不說，抄襲總該會吧？看看人家郭四娘和vivi熊啥的，那簡直就是抄襲者的楷模啊！他們能抄書自己當然也能抄技能，總之先把脫衣狂魔的技能都輪（chao）一遍再說！

繼世界觀之後，李華的價值觀也出現了問題。

——對了，脫衣狂魔的技能都有些啥來著？

幹勁滿滿準備大抄特抄的李華悲哀地發現，自己完全忘記了準備抄襲的東西的內容！！！

——算了，用寒冰制造武器總會有那麽一、兩個和脫衣狂魔雷同的，就把它們當成抄襲品好了。

重點全錯的李華如是想到。

※※※

伊萊斯的臉色很不好，他那不可思議、且對自己非常不利的猜測被李華的行為證實了！

奧古斯能不能感受到魔力伊萊斯不知道，他只知道奧古斯雖然沒有元素眷屬卻只能使用冰屬性元素。而在李華眼裏，魔力就是冰屬性元素……這是不是意味著對奧古斯而言，力量憑依就只是冰屬性而已？不管是魔力還是其他屬性的元素，無需花費精力刻意去轉換，它們都會自動轉換為冰屬性元素為奧古斯所用？！

——怎麽可能會這樣呢？這太不合理了……

伊萊斯開始不確定，23歲生日那年，奧古斯在險勝艾勒門特家直系成員的決鬥上，是不是故意放了水。

不一會兒，莎蘭帶著李華重返教室，繼續上課，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

“好了各位，現在開始繼續練習調動魔力。”莎蘭說話間再次拿出自制MP，而魔法陣也再次出現。她一邊將MP傾倒進魔法陣裏，一邊說道，“傳說第一次把魔法帶到阿拉德的是一位沒有留下名字的偉大魔族……”

……

重返教室後，李華興沖沖地跑回伊萊斯身邊，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糟糕的臉色，匯報工作般地將自己和莎蘭的談話毫無保留地全部告訴了他，末了還問了句：“我這算是特殊能力嗎？牛逼……咳……厲害的嗎？”

“……”伊萊斯沒有說話，他不確定李華告訴自己這些的意圖。是炫耀還是示威？凱亞斯家的老不死們知道奧古斯有這樣的能力嗎？

沒聽到伊萊斯的回答，李華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伊萊斯臉色不好，他有些擔心地問：“伊萊斯，你還好嗎？臉色很差啊，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我沒事。”伊萊斯聞言搖了搖頭。自己以前在奧古斯面前明明將情緒隱藏得很好，為什麽現在在李華面前卻忘記了隱藏情緒？是自己的警惕心減弱了？還是自己下意識地覺得在李華面前沒有隱藏的必要？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現象……

“好吧，”李華適時地展現出自己好哥哥的一面，關心地說道，“真有事的話千萬別硬撐哦！”

“嗯……”伊萊斯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應道，非常不適應李華的關心。

李華沒聽見伊萊斯應聲，接著補充道：“小病拖成大病後死翹翹就得不償失了。”

“……”伊萊斯無語，這算是祖咒嗎？

李華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又建議道：“果然還是去找醫生看看吧？”

“不用了，”伊萊斯果斷拒絕李華的建議，並萬分認真地對李華說了句絕對不會對奧古斯說的話——“只要你閉嘴就好了。”

話一出口，連伊萊斯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剛才那一瞬間，他是把李華當成另一個人的。不是失憶的奧古斯，而是單純地長得像奧古斯的，另一個與奧古斯、與自己、與凱亞斯家都毫不相關的人！

為什麽自己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

伊萊斯想不通，於是更加沈默了。

李華被伊萊斯一句話梗得不輕，這死小子是什麽態度啊！難得自己想扮演一名好哥哥的角色，他居然叫自己閉嘴！操，熱Face貼冷臀部，管他去死！

想歸想，李華卻不是個記仇的人。伊萊斯梗自己的事情在下課前他就忘得差不多了，一下課又興沖沖地拉著伊萊斯趕往下節課的教室。

下節課是《世界史》。

《世界史》也是在一個環形階梯型的教室裏上的，只不過和上節課相比，這節課的教室小了很多，來上課的人也少了很多。

教授這節課的老師從外貌上來看應該是個人類，雖然他的皮膚有些蒼白，但他的耳朵形狀卻再正常不過了。

世界史老師是個矮小的老頭子，頭發早已掉光，胡子卻異常濃密，白花花的一大團，看起來就像是聖誕老人一樣。他穿著繁瑣的袍子，暴露在袍子外面的皮膚上長著一塊塊深色的老年斑。整張臉被一副大大、厚厚的奶瓶底眼鏡遮去了大半，被白花花的胡子遮去了小半，就剩下了光禿禿伴著老年斑、滿是皺紋的額頭。

這位老師自我介紹時連名帶姓地足足報了一分鐘，李華在感慨此君中間名的數量與長度的同時，也不忘贈與其外號——名字很長的奶瓶底聖誕老公公，簡稱奶瓶底。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請各位同學看向桌面上的顯示屏。”奶瓶底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教室裏的每個人聽見。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魔法陣般的虛擬懸空屏幕，他一邊在那上面指指點點，一邊繼續說道，“我們先來認識一下我們賴以生存的星球——美麗的阿拉德。”

李華低頭看向自己桌面的顯示屏，上面顯示著一顆蔚藍色的球體，居然與地球頗為相似。可是隨著球體被不斷剖析，進而呈現在李華面前的卻讓他相當無語。

阿拉德雖然是李華所在的這顆星球的名字，但更多的時候卻被用來當做整片大陸的統稱。因為在這顆星球上，突破天空之後並不能進入宇宙，而只能進入天空之海。天空之海上又存在著另一片大陸，名為天界。只有突破天界的天空，才能進入宇宙！所以，大部分人口中的阿拉德並非泛指整個星球，而是單指整片大陸。

——這阿拉德大陸要是用起衛星來得多糾結……

李華覺得這樣的設定對於一些科技來說簡直不忍直視，尤其是這些科技在阿拉德大陸而非天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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