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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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斯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第二，因為那就好像在提醒他自己永遠只能做奧古斯的影子一樣。又或者，就算沒有了奧古斯，他也依然只能是影子。
與赫侖合作的事情一直是由伊萊斯的舅舅在負責，這次伊萊斯被派來也理所當然的只能做第二負責人。又是第二……不管奧古斯在不在，他都是第二！就像凱亞斯家族本身一樣，真是諷刺！可凱亞斯家只要走出了艾勒門特家的陰影，就能成為第一；反觀自己，即使沒有奧古斯，依然還是第二！
“我會考慮你的意見的，巴恩先生。”伊萊斯面露表裏不一的微笑，“凱亞斯家對悲鳴洞窟調查一直很感興趣，我也有詳細地去了解過。當時德洛斯帝國只有巴恩先生一個人活了下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據說琳恩小姐的鬼魂到現在都不能安息，只能在悲鳴洞窟裏仿惶徘徊，不知道巴恩先生有沒有抽空去看看她呢？”
琳恩是當初被分到和巴恩一組的魔法師，由於巴恩高傲的態度和苛刻的言語，以及不屑與之同行而讓其單獨行動，最後導致她連第五使徒的面都沒有見到就死在了悲鳴洞窟裏。
當年於悲鳴洞窟調查中活下來的人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除去貝爾瑪爾公國和虛祖的人，德洛斯帝國派遣的團隊裏就只剩下巴恩還活著了。
當時的巴恩是那一行人中最為年輕的一個。遭遇第五使徒時，其他人的實力雖然不敵第五使徒，卻仍然有一戰之力。可年僅十七歲的巴恩，即使在帝國的年輕人中還算強大，但是面對第五使徒可怕的實力卻只有拖後腿的份。對，當年的他連一戰之力都沒有。若不是當時的第五使徒及其虛弱，又要面對其他人的圍攻而無暇顧及他，他早就和琳恩一樣死在了悲鳴洞窟裏。
巴恩聞言臉上笑容不變，正準備將伊萊斯的嘲諷悉數奉還，卻被突如其來的女聲打斷了。
“親愛的伊萊斯，我跟你說個小秘密哦……哎呀，小巴恩也在吶，一定是在欺負我親愛的伊萊斯對吧？”
來者正是半途中有事離開的諾克斯。
“我就猜到小巴恩會欺負人，所以幫親愛的伊萊斯報名了貝爾瑪爾綜合學校。要知道，通常錯過了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報名就要再等一年，我可是找關系才把你弄進去的哦，親愛的伊萊斯，學費一共一千五百萬。”
雖然伊萊斯不知道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學費是多少，但是按照諾克斯之前的瞬移藥劑報價來看，除以個十後應該不會錯到哪裏去。
“我為什麽要去貝爾瑪爾綜合學校？”伊萊斯挑眉。家族教育比學校教育更具有針對性，而他早就畢業了。
“真的不去嗎？”諾克斯靠近伊萊斯，在他耳邊用僅夠兩人聽見的聲音低語道，“今年的新生裏有一個和奧古斯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家夥呢。”
“！”伊萊斯一驚，完全沒有考慮過諾克斯欺騙自己的可能性。因為他下午看見奧古斯問那個罐子頭關於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事情了，最後似乎還跟著一個褐發少年離開了！
“貝爾瑪爾綜合學校會收沒有學費的人對吧？”伊萊斯問。
“嗯，”諾克斯點頭，從伊萊斯的身邊蹦到了赫侖的身邊，“前半年可以先欠著。”
“今年的新生裏，有一個暗褐色頭發的少年嗎？”伊萊斯又問。
“有的喲，”諾克斯又點了點頭，“是天界人呢，不出意外的話會成為槍炮師。”
“我去，”伊萊斯看向諾克斯，“帶路吧。”
“帶路？現在？帶你個大頭鬼啊！現在都幾點了？”諾克斯指向一邊墻壁上的掛鐘說道，“好好看看，妨礙情人滾床單可是要被驢踢的！”
“……”伊萊斯無語。
赫侖聞言大笑，摟著諾克斯問：“剛才你都和伊萊斯說了些什麽？”
“你猜。”諾克斯順勢在赫侖耳邊吹氣。
巴恩見狀，立即向赫侖躬身行禮道：“陛下，臣先告退了。”
赫侖一揮手表示同意，又對伊萊斯說：“你也下去吧。”
※※※
伊萊斯和巴恩一同離開，最後分別走向了走廊相對的兩邊，連聲招呼也沒打，彼此間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伊萊斯在一到比爾馬克試驗場就趕去見赫侖了，根本不知道給自己安排的房間在哪裏。好在這裏的仆人都是輪班制的，不存在淩晨看不見人的情況，他很快就被帶到了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裏。
伊萊斯阻止了仆人開燈，並在打發走了仆人之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室內的擺設，就直接倒在了柔軟的四柱床裏。他的夜視力很好，因為暗屬性元素在他的精通範圍內。
——為什麽還活著……
伊萊斯閉上眼，奧古斯死去的那晚歷歷在目。雖然他花費了將近一整年的時間去策劃怎麽殺掉奧古斯，但是那晚他策劃的東西除了拋屍和不在場證明外，竟然沒有一個派上了用場的。
——明明知道我要殺你卻不反抗，現在的死而覆生又算什麽？還是說，一切都只是你在演戲而已？奧古斯，你到底想怎麽樣？！
※※※
諾克斯帶著伊萊斯走出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傳送塔時已經快到中午了，對於自己賴床所致的“時間問題”，諾克斯表示——中午使用傳送塔的人少之又少，多方便你幹壞事呀？我可是專門踩著這個時間點帶你來的，要知道感恩啊！
“來，在這站著，躲到傳送塔的陰影裏去。”諾克斯拉著伊萊斯躲在傳送塔的陰影裏，“等我帶他進入傳送塔的範圍後，會利用權限暫時封鎖傳送塔，你動作可要快一點。”
伊萊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唉，我說……你有什麽辦法確定他就是奧古斯嗎？”原本已經快要走出傳送塔範圍的諾克斯突然又折了回來，“雖然我和奧古斯不熟，但好歹也接觸過幾次，李華和奧古斯除了長得一模一樣之外，沒有任何共同點。”
“李華？他現在的名字可夠奇怪的。”伊萊斯冷笑，“別說你沒有想過這是因為他在演戲的關系。”
“就是因為想過我才擔心啊。我好歹活了近千年，也算是閱人無數，可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在演戲。如果他真的是在演戲的話……”諾克斯頓了頓，“你還是躺平等死比較幹脆。”
沈默了片刻的伊萊斯額冒青筋，最後送了諾克斯言簡意賅的一個字——“滾。”
“我是說真的，伊萊斯。”諾克斯難得嚴肅地說，“你知道我沒有什麽戰鬥力，如果他真的是奧古斯的話，即使我偷襲也不見得能絆得住他。要是你被他揍趴下了，可得好好發揮演技，別拉我給你墊背。”
伊萊斯聞言，勾起嘴角笑了，“所以——我贏了你能得到更多的好處，我輸了你也不用擔心被奧古斯找茬。”
“正是如此。”諾克斯也笑了，笑得比伊萊斯開心多了。她說，“只要我沒有觸及奧古斯的底線，他一般不會去計較什麽。也正是因為他這淡漠的性格，對家族一點都不上心的他就算成為了家主也無法給我帶來更多的利益。相比奧古斯，我更看好你喲，親愛的伊萊斯。再說了，李華不一定是奧古斯，我就當是背條人命增加我們之間的友誼好了。”
※※※
李華跟著諾克斯進入傳送塔的範圍時，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忽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幾個側翻，和諾克斯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而在他剛才站立過的地方，來自傳送塔陰影處的數道攻擊轉瞬即逝！
——什麽情況？！
李華下意識地想要向諾克斯求救，一道人影卻飛快地從傳送塔的陰影裏彈出。人影的雙手布滿電光，直朝李華的胸口襲來！那裏是心臟的位置！
李華的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幾個後跳之間右臂前伸，冰藍色的利刃瞬間覆蓋了他右臂的前半段部分，在不妨礙靈活性的同時最大化的進行了武裝。他的右臂向前輕輕一劃，以最簡單的招式逼退了人影。
——臥槽……
李華看著自己變成了“冰劍”的右臂，剎那間滿臉糾結。
——這尼瑪要什麽時候才能融化啊？這可是手臂不是長槍啊親，丟不出去的啊！！！
不在重點上的李華還沒有糾結完，身體又不聽使喚地前沖向人影，期間覆蓋在手臂上的寒冰不斷變厚變大，最後變成了長滿尖銳冰刺的巨大冰錘，那體積足足抵得上李華本身的三分之二大小！
以肉眼難以捕捉到的超高速前進、跳躍、錘擊，原本應該存在的可怕反作用力居然完全沒有給李華帶來任何困擾，反倒是身體的超高速移動讓李華兩眼發暈，他甚至懷疑自己隨時都能在下一秒大吐特吐……
反應敏捷的黑影在李華的冰錘落下前堪堪躲過，擡手就是數枚火球襲來。灼熱到足以令皮膚發疼的溫度勉強讓李華的暈眩感稍微消散了一些，而李華的身體在火球臨近之時突然冒出一股極寒之氣，居然將那些火球一個不落的生生凍住！
——尼瑪這也太TM科幻了好嗎？！
不給李華任何感慨的時間，人影再次擡手，這次出現的不再是火球，而是滿地驟然串起的火蛇！密密麻麻好幾排，剛才的火球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啊啊啊啊————”李華像個小姑娘似的大叫了起來，身體卻本能地一躍而起。
與此同時，半空中突然多出了數個臺階般的冰磚，躍起的李華剛好穩穩地落在了上面，幾個蹦跳之間就登上了十幾米的高度。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影，李華發現那不過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他有一對尖長的耳朵，彰顯著他並非人類的身份。他黑色的短發蓬松卻不淩亂，同樣黑色的眉毛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自己，高挺的鼻梁猶如博物館中的古希臘雕像，略顯單薄的雙唇緊抿成了一字。
——唉？這人略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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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赫侖合作的事情一直是由伊萊斯的舅舅在負責，這次伊萊斯被派來也理所當然的只能做第二負責人。又是第二……不管奧古斯在不在，他都是第二！就像凱亞斯家族本身一樣，真是諷刺！可凱亞斯家只要走出了艾勒門特家的陰影，就能成為第一；反觀自己，即使沒有奧古斯，依然還是第二！
“我會考慮你的意見的，巴恩先生。”伊萊斯面露表裏不一的微笑，“凱亞斯家對悲鳴洞窟調查一直很感興趣，我也有詳細地去了解過。當時德洛斯帝國只有巴恩先生一個人活了下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據說琳恩小姐的鬼魂到現在都不能安息，只能在悲鳴洞窟裏仿惶徘徊，不知道巴恩先生有沒有抽空去看看她呢？”
琳恩是當初被分到和巴恩一組的魔法師，由於巴恩高傲的態度和苛刻的言語，以及不屑與之同行而讓其單獨行動，最後導致她連第五使徒的面都沒有見到就死在了悲鳴洞窟裏。
當年於悲鳴洞窟調查中活下來的人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除去貝爾瑪爾公國和虛祖的人，德洛斯帝國派遣的團隊裏就只剩下巴恩還活著了。
當時的巴恩是那一行人中最為年輕的一個。遭遇第五使徒時，其他人的實力雖然不敵第五使徒，卻仍然有一戰之力。可年僅十七歲的巴恩，即使在帝國的年輕人中還算強大，但是面對第五使徒可怕的實力卻只有拖後腿的份。對，當年的他連一戰之力都沒有。若不是當時的第五使徒及其虛弱，又要面對其他人的圍攻而無暇顧及他，他早就和琳恩一樣死在了悲鳴洞窟裏。
巴恩聞言臉上笑容不變，正準備將伊萊斯的嘲諷悉數奉還，卻被突如其來的女聲打斷了。
“親愛的伊萊斯，我跟你說個小秘密哦……哎呀，小巴恩也在吶，一定是在欺負我親愛的伊萊斯對吧？”
來者正是半途中有事離開的諾克斯。
“我就猜到小巴恩會欺負人，所以幫親愛的伊萊斯報名了貝爾瑪爾綜合學校。要知道，通常錯過了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報名就要再等一年，我可是找關系才把你弄進去的哦，親愛的伊萊斯，學費一共一千五百萬。”
雖然伊萊斯不知道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學費是多少，但是按照諾克斯之前的瞬移藥劑報價來看，除以個十後應該不會錯到哪裏去。
“我為什麽要去貝爾瑪爾綜合學校？”伊萊斯挑眉。家族教育比學校教育更具有針對性，而他早就畢業了。
“真的不去嗎？”諾克斯靠近伊萊斯，在他耳邊用僅夠兩人聽見的聲音低語道，“今年的新生裏有一個和奧古斯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家夥呢。”
“！”伊萊斯一驚，完全沒有考慮過諾克斯欺騙自己的可能性。因為他下午看見奧古斯問那個罐子頭關於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事情了，最後似乎還跟著一個褐發少年離開了！
“貝爾瑪爾綜合學校會收沒有學費的人對吧？”伊萊斯問。
“嗯，”諾克斯點頭，從伊萊斯的身邊蹦到了赫侖的身邊，“前半年可以先欠著。”
“今年的新生裏，有一個暗褐色頭發的少年嗎？”伊萊斯又問。
“有的喲，”諾克斯又點了點頭，“是天界人呢，不出意外的話會成為槍炮師。”
“我去，”伊萊斯看向諾克斯，“帶路吧。”
“帶路？現在？帶你個大頭鬼啊！現在都幾點了？”諾克斯指向一邊墻壁上的掛鐘說道，“好好看看，妨礙情人滾床單可是要被驢踢的！”
“……”伊萊斯無語。
赫侖聞言大笑，摟著諾克斯問：“剛才你都和伊萊斯說了些什麽？”
“你猜。”諾克斯順勢在赫侖耳邊吹氣。
巴恩見狀，立即向赫侖躬身行禮道：“陛下，臣先告退了。”
赫侖一揮手表示同意，又對伊萊斯說：“你也下去吧。”
※※※
伊萊斯和巴恩一同離開，最後分別走向了走廊相對的兩邊，連聲招呼也沒打，彼此間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伊萊斯在一到比爾馬克試驗場就趕去見赫侖了，根本不知道給自己安排的房間在哪裏。好在這裏的仆人都是輪班制的，不存在淩晨看不見人的情況，他很快就被帶到了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裏。
伊萊斯阻止了仆人開燈，並在打發走了仆人之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室內的擺設，就直接倒在了柔軟的四柱床裏。他的夜視力很好，因為暗屬性元素在他的精通範圍內。
——為什麽還活著……
伊萊斯閉上眼，奧古斯死去的那晚歷歷在目。雖然他花費了將近一整年的時間去策劃怎麽殺掉奧古斯，但是那晚他策劃的東西除了拋屍和不在場證明外，竟然沒有一個派上了用場的。
——明明知道我要殺你卻不反抗，現在的死而覆生又算什麽？還是說，一切都只是你在演戲而已？奧古斯，你到底想怎麽樣？！
※※※
諾克斯帶著伊萊斯走出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傳送塔時已經快到中午了，對於自己賴床所致的“時間問題”，諾克斯表示——中午使用傳送塔的人少之又少，多方便你幹壞事呀？我可是專門踩著這個時間點帶你來的，要知道感恩啊！
“來，在這站著，躲到傳送塔的陰影裏去。”諾克斯拉著伊萊斯躲在傳送塔的陰影裏，“等我帶他進入傳送塔的範圍後，會利用權限暫時封鎖傳送塔，你動作可要快一點。”
伊萊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唉，我說……你有什麽辦法確定他就是奧古斯嗎？”原本已經快要走出傳送塔範圍的諾克斯突然又折了回來，“雖然我和奧古斯不熟，但好歹也接觸過幾次，李華和奧古斯除了長得一模一樣之外，沒有任何共同點。”
“李華？他現在的名字可夠奇怪的。”伊萊斯冷笑，“別說你沒有想過這是因為他在演戲的關系。”
“就是因為想過我才擔心啊。我好歹活了近千年，也算是閱人無數，可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在演戲。如果他真的是在演戲的話……”諾克斯頓了頓，“你還是躺平等死比較幹脆。”
沈默了片刻的伊萊斯額冒青筋，最後送了諾克斯言簡意賅的一個字——“滾。”
“我是說真的，伊萊斯。”諾克斯難得嚴肅地說，“你知道我沒有什麽戰鬥力，如果他真的是奧古斯的話，即使我偷襲也不見得能絆得住他。要是你被他揍趴下了，可得好好發揮演技，別拉我給你墊背。”
伊萊斯聞言，勾起嘴角笑了，“所以——我贏了你能得到更多的好處，我輸了你也不用擔心被奧古斯找茬。”
“正是如此。”諾克斯也笑了，笑得比伊萊斯開心多了。她說，“只要我沒有觸及奧古斯的底線，他一般不會去計較什麽。也正是因為他這淡漠的性格，對家族一點都不上心的他就算成為了家主也無法給我帶來更多的利益。相比奧古斯，我更看好你喲，親愛的伊萊斯。再說了，李華不一定是奧古斯，我就當是背條人命增加我們之間的友誼好了。”
※※※
李華跟著諾克斯進入傳送塔的範圍時，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忽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幾個側翻，和諾克斯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而在他剛才站立過的地方，來自傳送塔陰影處的數道攻擊轉瞬即逝！
——什麽情況？！
李華下意識地想要向諾克斯求救，一道人影卻飛快地從傳送塔的陰影裏彈出。人影的雙手布滿電光，直朝李華的胸口襲來！那裏是心臟的位置！
李華的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幾個後跳之間右臂前伸，冰藍色的利刃瞬間覆蓋了他右臂的前半段部分，在不妨礙靈活性的同時最大化的進行了武裝。他的右臂向前輕輕一劃，以最簡單的招式逼退了人影。
——臥槽……
李華看著自己變成了“冰劍”的右臂，剎那間滿臉糾結。
——這尼瑪要什麽時候才能融化啊？這可是手臂不是長槍啊親，丟不出去的啊！！！
不在重點上的李華還沒有糾結完，身體又不聽使喚地前沖向人影，期間覆蓋在手臂上的寒冰不斷變厚變大，最後變成了長滿尖銳冰刺的巨大冰錘，那體積足足抵得上李華本身的三分之二大小！
以肉眼難以捕捉到的超高速前進、跳躍、錘擊，原本應該存在的可怕反作用力居然完全沒有給李華帶來任何困擾，反倒是身體的超高速移動讓李華兩眼發暈，他甚至懷疑自己隨時都能在下一秒大吐特吐……
反應敏捷的黑影在李華的冰錘落下前堪堪躲過，擡手就是數枚火球襲來。灼熱到足以令皮膚發疼的溫度勉強讓李華的暈眩感稍微消散了一些，而李華的身體在火球臨近之時突然冒出一股極寒之氣，居然將那些火球一個不落的生生凍住！
——尼瑪這也太TM科幻了好嗎？！
不給李華任何感慨的時間，人影再次擡手，這次出現的不再是火球，而是滿地驟然串起的火蛇！密密麻麻好幾排，剛才的火球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啊啊啊啊————”李華像個小姑娘似的大叫了起來，身體卻本能地一躍而起。
與此同時，半空中突然多出了數個臺階般的冰磚，躍起的李華剛好穩穩地落在了上面，幾個蹦跳之間就登上了十幾米的高度。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影，李華發現那不過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他有一對尖長的耳朵，彰顯著他並非人類的身份。他黑色的短發蓬松卻不淩亂，同樣黑色的眉毛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自己，高挺的鼻梁猶如博物館中的古希臘雕像，略顯單薄的雙唇緊抿成了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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