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拉著李華擠到了胡茬男面前，指著自己和李華對胡茬男道：“我們兩個都報名。”

胡茬男見狀指向桌上擺放在暗紅色天鵝絨軟墊裏的水晶球說：“先測試。把手掌放上去，什麽反應都沒有就不用報名了。”

維德聞言，立刻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內部很快浮現出了一個手炮的圖案。

胡茬男看後，擡眼問維德：“叫什麽名字？”

“維德。”

“嗯，好。”胡茬男低頭用羽毛筆書寫了起來，“報名費免，每年學費五十萬金幣，交錢還是賣身？”

賣身這個詞語在現代天朝多為某淫穢貶義，所以李華聽見胡茬男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個詞語後差點給自己的口水嗆死。誰知道維德居然也一本正經的回答胡茬男道：“賣身。”

——賣你妹啊！一臉嚴肅地說賣身是要鬧哪樣？

李華黑線。

“湯姆，你也來測試下。”維德用手肘捅了捅李華。

李華咽了咽口水，學著維德的樣子把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內部也很快浮現出了圖案，是一片雪花。

胡茬男挑眉看向李華問：“叫什麽名字？”

“湯姆。”

“湯姆太多了，有姓氏嗎？報姓氏。”

——姓氏……克魯斯？裏德爾？真是造孽啊！

李華扶額，“姓李華……”

“你不是魔族嗎？”維德一聽李華報出“姓氏”，便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也許是魔族和精靈族的混血。”胡茬男不以為意，羽毛筆唰唰唰地寫了起來，“嗯，湯姆·李華，以後就叫李華了。”

——李華作為姓氏的確略奇怪，可是又和精靈族有什麽關系？

仿佛看出了李華的疑問，維德又說：“精靈的姓氏一般都很奇怪的，有姓樹葉的、長腳的、微風的，所以……”

聽到維德解釋，李華突然想起了某部電影裏姓橡木盾的矮人索林，記得當時還有人吐槽說“索林不像木盾像木桶”……可那是矮人不是精靈啊！

“好了，登記完畢。”胡茬男放下羽毛筆，又李華，“你呢，交錢還是賣身？”

“……”不回答可以嗎？

“餵，湯姆。”維德見李華不說話，又用手肘捅了捅李華，“難道你交錢？有沒有金幣可以借我？我還差二十四萬。”

別說二十四萬了，兩萬四李華都拿不出來，哪怕是在還沒有穿越過來的現代天朝。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金錢觀和這個世界是否一致，但是李華卻十分好奇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怎麽攜帶金幣的，要知道哪怕一枚金幣只有一元軟妹幣（RMB）的大小和重量，幾十萬也足以壓垮任何人了。難道真的有隨身空間這種逆天的東西？

“你還是叫我李華吧。”李華覺得頭很疼。

“哦，好。”維德點頭，“李華，有錢借嗎？”

“沒……”李華搖頭，認命般地對胡茬男說，“我也賣身……”

“嗯，好，又一個賣身的。”胡茬男用羽毛筆在李華的名字後面做了個記號，“登記完了的麻煩先到一邊呆著去，還沒有登記的趕緊過來。”

“……”李華有一種萬劫不覆的感覺。

※※※

當夜幕籠罩大地很久之後，胡茬男終於放下羽毛筆，合起了那本大大的硬皮本子。緊接著，他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東西，以及他坐著的椅子全部都如同蒸發一般消失不見了！最讓李華黑線的是，周圍居然沒有一個人對此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這算什麽？空間魔法還是隨身空間？這麽高級的東西難道很常見嗎？！

李華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再次刷新。

“嗯，今年的報名就到這裏了。”胡茬男一邊揉著頸脖子一邊清點在場的準學生，“一、二、三、四、五……嘖，今年赫頓瑪爾地區只有十七個人啊。歌蘭蒂斯小姐，麻煩幫我準備二十人標準的傳送魔法陣。”

“好的，希邦德先生。”一個身穿板甲的金發少女應聲道。

知道板甲是什麽概念嗎？板甲是古代的軍事裝備中的頂級防具，被認為是“盾”超越“矛”的典型，由經過塑形的大塊板狀金屬制造而成，重達幾十公斤，抵得上李華的體重了！

現在，一身看著就讓人腰酸背痛的板甲穿在一個金發小姑娘身上！而李華周圍的人卻在討論這姑娘脖子上的小熊裝飾和掛在十字架柄的小熊布偶！

——重點錯了好麽？！

“請不要在意我的小熊布偶！”歌蘭蒂斯臉色微紅的跑開了。

那身沈重的板甲和那個看起來同樣沈重的十字架……李華覺得這姑娘要是去天朝的豆腐渣工程上跑一跑，絕對能解決不少問題。

“好了，在去學校之前我先講幾點註意事項。相信很多同學已經知道了，但也請你們安靜的聽完。”希邦德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

“貝爾瑪爾綜合學校，顧名思義，是個什麽都教的學校，但不管你學習什麽，學制均為三年。一旦正式入學，退學者不管是被勒令的還是自主的，在沒有交清學費的情況下，都必須在學校內打雜直至還清學費。請不要抱有任何逃費心理，除非你想光榮地登上貝爾瑪爾公國的通緝名單。當然，如果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自認為可以對抗整個國家的話，前面的話完全可以當我沒說。”

——這果然是賣身沒錯！

李華默默吐槽，然後舉手發問：“如果成功畢業卻沒有交清學費呢？”

“根據畢業時的成績評定，足夠優秀的學生會被免除學費——即使已經交清了學費也一樣會悉數奉還。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在入學後會有明確的說明，對自己沒信心的家夥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李華深深地糾結了。

作為一個標準的路人甲，李華的成績也一直很穩定的保持在路人甲水平，屬於那種一百分的卷子能考八十分，不會被任何人擔心或表揚的高透明度成績線。

——要現在離開嗎？

雖然這個學校不是李華夢想中的霍格沃茨，但是“魔法”二字依然讓李華欲罷不能。

——三年……也許某天睡一覺就回去了，學費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李華自我安慰。

作為一個長年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去幾次家的人，李華的思鄉之情並沒有多嚴重，只是不知道媽媽聯系不上自己的話會不會報警呢？她一定會認為自己是被她逼著找伴兒才失蹤的吧？如果自己突然回去，她會不會抱著自己說再也不逼自己了？

李華的鼻子突然有點酸，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真正的自己也許已經腐爛發臭或者躺在太平間裏等人認領了。對於兩個不同的世界來說，好幾年的時間差實在不算什麽……

就在李華兀自感傷的時候，穿著板甲的歌蘭蒂斯已經回來了，她跑到胡茬男身邊說：“希邦德先生，二十人標準的傳送魔法陣已經準備好了，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給這裏開通的傳送時間只有五分鐘。”

“好的，謝謝。”希邦德向歌蘭蒂斯點頭致謝，然後帶著包括李華在內的十三個人跟在歌蘭蒂斯身後向傳送魔法陣走去。就在剛才希邦德發言結束後，有四個人離開了教堂。

※※※

傳送魔法陣是一個非常大的圓形。一個大圓圈裏套著一個小圓圈，小圓圈裏還套著一個標準的六芒星。兩個圓圈之間寫滿了李華不認識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就像蝌蚪一樣。六芒星的六個角內都有一個李華認識的符號，拜《元首的憤怒》所賜，李華知道那個符號是卐。

畫在地上的傳送魔法陣是淡金色的，並沒有散發出動畫中常見的光芒。維德說那是因為還沒有啟動的關系，只有啟動中的魔法陣才會發光。

“全部都站到圈裏來，身體的任何部分在圈外的話，魔法陣發動後也會留在圈外！”希邦德對幾個靠近傳送魔法陣邊緣的年輕人說道，“你們要養成站在魔法陣裏就往中心擠的習慣，不管那個魔法陣有多大！”

幾個年輕人聞言立刻往魔法陣中心退了幾步，歌蘭蒂斯也念起了發動傳送魔法陣的咒語。和之前李華被凱蒂傳送來阿拉德一樣，只見一陣強光閃過，周圍的景色瞬息萬變，最後定格在了與教堂內部同樣空闊的某室內。

這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用大小一樣的暗色磚塊砌成，看起來就像是地牢一樣。這裏除了地面上繪制的傳送魔法陣之外，就只有燭臺一樣裝飾品，照明用的蠟燭在天使型的燭臺上散發著昏黃的光亮，每隔兩三米一處。

“歡迎來到貝爾瑪爾綜合學校，這裏是學校的傳送塔，你們三年級時才有權利使用這裏。”希邦德一邊說一邊向房間的角落走去，原本空無一物的角落隨著他的靠近顯現出了一處向下的樓梯。

“不管你是聰明過人還是愚笨至極，貝爾瑪爾綜合學校都會有屬於你的位置，一切只看你是否努力。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貝爾瑪爾綜合學校的學生，出傳送塔後會有專門的老師為你們分配住宿，以及交代明天的相關事宜。記住你們在水晶球中看到的圖案，它代表著你們今後學習的整體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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