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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朵玫瑰 “我愛上顧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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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朵玫瑰

難怪她會這麽舍不得和顧硯欽分開, 這兩天一直心情低落,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兒。

難怪自己從來不會抗拒他的親近,不管他要對她做什麽, 她都不會覺得唐突, 甚至自發想要靠近他。

難怪她會一次又一次肖想他的身體, 又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線, 放縱自我, 明明知道不應該,她分明也不是那縱.欲之人,可她還是做了。

原來所有的反常都是有原因的。原來都是她心裏那顆愛情的種子在作怪。

其實早在除夕那天, 姜意南看見那對情侶馬克杯,它們被收銀員裝在同一個包裝盒裏, 中間一層透明的包裝紙, 裏面“姜小姐”和“顧先生”緊緊挨在一起, 那樣和諧統一,絲毫不顯生硬。

就好像她和顧硯欽是渾然天成的一對璧人,男才女貌,登對養眼。

那個時候她就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掉進了她心裏。只是當時她並不知道那就是愛情的種子,它已經發芽了。

細致思索一番,將過去那些自己不理解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姜意南終於弄清楚了一切緣由。

可內心深處的震撼同樣劇烈, 她整個人像是被雷給擊中了,好半天沒回神。

吳女士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她腦子裏是一團漿糊,思緒混亂。只能看見對方嘴一直在動,具體說了什麽,她一個字都沒聽清。

顧硯欽是誰?

演藝世家出生的星三代, 一家子都是娛樂圈的中流砥柱,隨便哪個拎出來都是大佬。

他不缺背景和人脈,自身又是童星出道,少時便已經紅透大江南北,二十五歲轉入幕後,當了導演和制片人,演技和實力並存。關鍵還長了一張妖孽級別的臉。讓無數粉絲為之瘋狂。圈內的女演員更是趨之若鶩。

可惜這麽多年,他在娛樂圈一直都是一股清流。潔身自好,沒有跟任何一位異性傳出過緋聞。他始終都是高嶺之花,沒人能夠染指。

在沒有醉酒那出意外之前,姜意南和顧硯欽全無交集。他聲名在外,是業內前輩,她尊敬他,也崇拜他。可那純粹只是後輩對大佬的崇敬之情,並不摻雜其他的感情。他於她而言,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然後意外發生了。因為一個共同的孩子,他來到了她的身邊,他們有了交集。

開始時,她感激他救自己出水火,挽救了她最看重的事業。而她也是抱著和他相安無事的心態,希望在孩子出生之前這段時間同他和平共處。待孩子出生後,他們解除協議,互不打擾。

她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千算萬算,她漏算了自己的心。

姜意南捫心自問,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對顧硯欽動了心思的?

或許從她不由自主地肖想他的身體那刻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閨蜜周蘊的話還猶在耳畔——

“像我們人類這種膚淺的動物,不都是因.性.生.愛的麽?最先喜歡身體,接著不就喜歡人了?”

不愧是周小姐,深谙男女相處之道,在這方面,她就沒有輸過。

姜意南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跟閨蜜說她只是滿意顧老師的身體,和感情無關。

現在還真是啪啪打臉。

姜意南恍然想起昨晚,想起男人那道深邃悠遠的視線,好似亮堂堂的日光,溫暖,且有力量,輕易就穿透了她的內心。

她心底的那座冰山轟然坍塌。

她心慌意亂,無法適應,更不能自處。拼命想去抓住冰山的殘骸,想將它們覆原。可惜雙手卻只打撈起一團冰水。

心底的冰山消融,她無力抓住。同樣的,人一旦陷進感情裏,她也是無論如何都爬不起來的。

這麽多年,她心底的這座冰山始終存在,捅不破,也撬不開,甚至連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融化?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顧硯欽卻做到了。不動聲色就撬開了她的心防,讓太陽成功照射進來,讓冰山土崩瓦解。

想來也只有他才做得到。

可是她怎麽能愛上顧硯欽呢?

他們只是協議的假夫妻,協議上白字黑紙明明白白地寫著等孩子出生以後,兩人就分道揚鑣的。

而她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即將和自己分道揚鑣的人。

她覺得老天爺可真喜歡跟自己開玩笑。

她原以為孩子是老天爺跟她開的最大的一個玩笑。不曾想沒有最大,只有更大。

現在要怎麽辦呢?

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等孩子出生再解除協議?

還是克制自己的感情,主動遠離顧硯欽?

姜意南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為什麽這種曠世難題偏偏就要落在她身上呢?

她今年是犯太歲了嗎?怎麽總有意外找上她?

可是她明明都戴了佛珠驅.邪了啊!

吳遠英女士完全沒註意到姜意南的沈思,以為寶貝兒媳婦仍舊為了和顧硯欽分開而悶悶不樂。

她捧住姜意南的臉,揉了揉她小小的臉蛋,哄她:“好了南南,別不開心了,快給媽笑一個。”

姜意南內心惶恐不安,真心笑不出來。只能職業假笑,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過了安檢,起飛前,姜意南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安安靜靜的,顧硯欽一條微信都沒給她發。

可能該說的都在機場分別時說了,眼下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點開閨蜜的微信,給對方發了條文字消息。

姜意南:【寶,我完了,我愛上顧老師了!(哭唧唧)】

剛發完,空姐就來提醒乘客要起飛了。

姜意南摁了關機鍵,屏幕倏然變黑。

她盯著黑屏,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身旁的小戴一臉疑惑,“南姐,你嘆什麽氣呀?”

姜意南伸手捏了捏小戴圓潤潤的小臉蛋,感慨道:“小戴,聽南姐一句勸,沒事別去招惹大佬,會變得不幸。”

小戴:“……”

小戴直接翻了個白眼,腹誹一句:那也得我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

三個小時的飛機,落地宛丘機場,正好晌午。

跟淺都的大晴天不同,宛丘今天細雨綿綿,陰風陣陣。

倒春寒,溫度直降。姜意南一下飛機就被凍了個激靈,脖子一圈涼嗖嗖的。

吳女士見她打了個噴嚏,趕緊把羽絨服和圍巾給她裹上了,生怕她感冒。

顧硯欽都安排好了。她這次回宛丘直接搬去老宅和吳女士住。

有吳女士照顧,徐歲歲和小戴光榮下崗。兩個妹子就差沒放鞭炮慶祝了。不過礙於姜意南在,她倆還是收斂了一下。

四人在機場分成兩撥走,姜意南跟著吳女士去老宅,徐歲歲和小戴則回公司。

取了行李出來,遠遠就看到顧教授在朝兩人招手。

顧教授穿黑色的大衣,身板挺括。父子倆身形相近,眉眼也相像。恍惚間,姜意南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顧硯欽。

“南南,一路辛苦了!”顧教授主動接過了吳女士手中的行李,朝姜意南和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姜意南扶住肚子,彎下唇角,“不累。”

在飛機上光顧著震撼了,倒是一點沒覺得累。何況還有吳女士給自己解悶。

顧教授打量了下姜意南的臉,“看著瘦了,在外面拍戲肯定沒吃好。”

吳女士順勢接話:“是吧?我也覺得南南瘦了。我就是擔心她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這才趕緊跑去淺都把她給接回來。就剩這最後幾個月了,一定要好生調養。”

顧教授:“老爺子特意把小肖叫去老宅了。她伺候過顧塬媳婦兒生孩子,她有經驗。”

吳女士:“還是老爺子速度快,我剛還想給小肖打電話來著。”

顧教授:“老爺子本來還想跟我一起來機場接機的,被我給勸住了。一大把年紀了,省得他來回折騰。今天孫媳婦回來,老頭高興壞了。親自下廚,說給南南接風。”

姜意南默默聽著,心裏五味雜陳。

對於她這個半道上冒出來的假兒媳婦,顧家上下真可謂是關懷備至,格外珍視,唯恐怠慢了她。

等孩子出生以後,他們得知真相,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她想想都覺得殘忍。

事發當時,她急於挽留自己岌岌可危的事業,一股腦和顧硯欽簽下了這份假結婚協議。當時根本沒考慮太多。沒想到事後會牽扯進來這麽多人。

要是知道會這麽麻煩,她倒是寧願不簽那份協議。

因果循環,種了怎樣的因,就會結出相應的果。

不管好與壞都是姜意南個人的選擇,她都得擔著。

等顧家人得知真相的那刻,她就說徹頭徹尾的罪人。

姜意南這次回宛丘的行程特別低調,一行人都包裹得特別嚴實。

可惜還是洩露了行程。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狗仔無孔不入。你就是再低調,藏得再嚴實,他們也能把你給扒出來。

機場圍堵了一大波粉絲。一見姜意南,粉絲們分分鐘湧過去,將他們堵得水洩不通。

吳女士和顧教授到底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臨危不亂,處事不驚。眼疾手快就把姜意南護在身後。

顧教授脫下大衣,替姜意南擋住,不讓她過多曝光在粉絲的鏡頭裏。

吳女士則從包裏拿出許多小零食分給現場的粉絲,“姐姐妹妹們等了這麽久也辛苦了,這裏有零食,大家拿去分一分。都辛苦辣!”

“謝謝大家對我們家南南的喜歡,還請多多支持南南的作品。”

“私人行程,不宜過多曝光,麻煩照顧一下孕婦好吧?”

可現場粉絲的數量還是相當驚人。

吳女士腦瓜子一轉,往身後一指,朝人群大聲喊:“我們跟黎瑭老師同一趟飛機,大家快去吧,晚了可就要不到簽名了。”

話音一落,一大波粉絲立馬跑了。

目睹吳女士的這一波操作,姜意南簡直目瞪口呆。

這控場的能力都快趕得上徐歲歲和小戴這種專業人士了。真不愧是演藝世家出來的人。

見四周松懈了,夫妻倆趕緊護著姜意南往另一個通道走了。

現場鬧哄哄的,烏壓壓全是人。誰都沒有註意到,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輕男人在一旁駐足停留了幾秒鐘。

身側的年輕女人見他停下,也自發停下腳步,擡眼看向對面烏泱泱的人群,面露疑惑,“秋聞,怎麽了?”

隨行的工作人員順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嗐”了一聲,直接說:“肯定是哪個明星來了,這麽多粉絲來接機。”

女人語氣好奇,“誰啊?這麽大排場!”

工作人員擡手指了指遠處亮瑩瑩的燈牌,“喏,姜意南!”

——

怕粉絲追來,三人一路小跑到停車場。

吳女士一邊跑,一邊感慨:“機智如我,提前買了這麽多零食,南南這麽紅,我就知道有很多粉絲會來機場接機的。”

顧教授給老婆捧場,豎起大拇指,“給你點讚,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那必須滴!”吳女士甩了下額前的劉海,傲嬌萬分,“為了我們家南南,我當然要做好完全準備。”

顧教授拿出車鑰匙,遠遠解了車鎖。

姜意南最先註意到囂張的車牌號,成串的6和8,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地泊在停車位裏。

她不假思索,直接脫口而出:“這不是顧老師的車嘛?”

顧教授跟她解釋:“是硯欽的車,他的車減震降噪的功效強,對孕婦友好。”

顧家人對她的照顧真是無微不至,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他們對她越好,姜意南就越是愧疚。她又不是他們真正的兒媳婦,不該享受他們這般細致入微的關懷。

吳女士的關註點卻格外清奇,“南南,你私底下喊硯欽‘顧老師’的啊?”

姜意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在長輩面前她應該喊硯欽的。

她趕緊找補,“硯欽是我前輩,喊習慣了。”

吳女士笑了笑,不再多說。

黑色小車迅速駛離機場,兩側的建築物倏忽而逝,快得像是一陣涼薄的煙霧。

姜意南坐在後座,規規矩矩系上安全帶,從小方包裏掏出手機。

從飛機起飛到現在,她就沒開過機。

這會兒一開機,手機立馬跳進一連串的微信語音炸.彈,全部來自閨蜜周蘊。

姜意南也沒細想,手指輕點屏幕,直接收聽。

興奮過度的女聲徑直從手機聽筒裏炸出來——

周蘊:【既然愛他,那還等什麽,假戲真做啊!不要慫,給老娘上!】

微信語音會連續自動播放,放了第一條,後續緊隨而至——

周蘊:【姜意南,顧導可是人間極品,睡人間極品,可比你拍戲有成就多了。】

周蘊:【姐們,拿下顧硯欽,走上人生巔峰!】

……

姜意南:“………”

特麽周蘊這姑娘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姜意南被閨蜜的那句“假戲真做”完全給嚇蒙了,吳女士和顧教授可在前面坐著呀!

要是穿幫了她可就涼涼了。麗嘉

她手忙腳亂地暫停了語音。

手機被她死死握在手心裏,她心虛地往前面瞟了一眼,見吳女士和顧教授,一個在閉目養神,一個在專註開車,似乎都沒聽到。

好險好險!

她呼出一口濁氣。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慢慢放下。

可惜不等她徹底放下,副駕上竟又傳來吳女士輕柔的女聲,“南南,剛那人是誰啊?”

姜意南:“……”

她頭皮一緊,語速飛快,“一個神經病。”

吳女士:“……”

——

車子七拐八拐,很快就進入白浪嶼。

上一次來這裏,是陪顧硯欽見家長,是來演戲。

這一次則是待產。

車子一停下,一團雪白從屋裏竄出來,瘋狂扒拉後座的車門。

顧教授先下車,一把摁住狗頭,“給我乖點,別嚇到南南。”

雪球童孩聽懂了主人的話,光速縮回了扒門的兩只爪子。

顧教授繞到後座給姜意南開了車門,怕她撞到車門,手扶在車頂替她擋住,細聲叮囑:“慢點。”

吳女士及時扶住她,“當心肚子。”

二老如此小心翼翼,姜意南都有股錯覺,好像她現在馬上就要臨盆了。事實上她現在才六個多月呀!雖然不如正常人,但下個車還是不難的。

她一擡頭就看見了顧老爺子,他拄著手杖立在門口。

他穿著保暖的羽絨馬甲,兩鬢斑白,精神奕奕。他笑吟吟地開口:“南南,歡迎回家!”

老人家說的是“回家”。

是的,回家。

她沒有聽錯。

姜意南鼻頭一酸,淚意上湧,突然有點想哭。

這一刻,山呼海嘯,地動山搖。她心裏掀起一場風暴。情緒上頭,來得熱烈又急促。

都說成年人的奔潰只在一瞬間。其實成年人的感動又何嘗不是在一瞬間。

回家,姜意南都多少年沒聽過這個詞了。

父母離世後,她的家就散了。

譚家短暫地收留了她幾年。因為那個人,她曾經一度以為譚家就是她的家。

可惜不是。

十八歲那年,她不顧所有人反對,南下讀書。隨後只身闖蕩娛樂圈,在這個圈子摸爬打滾數年。

這麽些年下來,她一直都沒有家。就像是一片雕零的玫瑰花瓣,始終懸於水面,風往哪裏吹,她就往哪裏飄。無根無枝,無所依托,難以寄生,難以安定,只能隨波逐流。

她好像一直都在流浪。

她的家在哪兒?

她不知道。

萬萬想不到,因為和顧硯欽的一紙假結婚協議,顧家人竟然給了她一個家。

可是她姜意南何德何能呀!

肖阿姨也在,系著圍裙,笑容和藹,“姜小姐,飯已經燒好了,今天老先生親自下廚,燒了一大桌呢!”

兩人拉著姜意南進了堂屋。

吳女士和顧教授落在後面。

吳女士抓了把顧教授的手臂,壓低聲線說:“剛剛南南手機裏放出的語音,那個人說的是硯欽對吧?那個‘假戲真做’我沒聽錯吧?”

她面露猜疑,“什麽叫假戲真做?難不成硯欽和南南結婚是假的?”

“你瞎說什麽!”顧教授面色一沈,表情嚴肅,“這種話也是好隨意說出口的嗎?”

“你兇什麽嘛!”吳女士橫丈夫一眼,“我就是覺得奇怪,跟你通通氣,我又不會到南南面前說。”

顧教授:“你還想到南南面前說?提都不要提!”

“我心裏不踏實啊!咱兒子這麽多年都不找個女朋友。這一夜之間就結婚了。不僅老婆有了,連孩子都有了。之前楞是一點聲兒都沒聽到。我就一直覺得奇怪來著。你又不是不知道,兒子是個悶葫蘆,沒人能撬開他的嘴。我是真怕他為了糊弄家裏人和南南假結婚,別連孫子都不是咱顧家的。而且南南私下裏喊硯欽顧老師,這也太生分了吧?這像是結婚的人喊的?”吳女士臉上的疑慮越發加重,憂心忡忡。

顧教授趕緊去捂住吳女士的嘴巴,“越說越離譜了你!南南喊硯欽顧老師有什麽好奇怪的。你有些時候不還連名帶姓一塊兒喊我麽?那不比顧老師還生分呀!我說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一個稱呼而已,你都能腦補半天。”

“可是我怕啊!南南做我兒媳婦,我天天做夢都能笑醒。萬一他倆是假結婚,我這好不容易到手的寶貝兒媳婦就沒了。兒子可以不要,兒媳婦可不行。”

顧教授給妻子吃定心丸,“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咱兒子就是再混賬,也斷然做不出這假結婚的事兒來糊弄長輩。再說了,就算他真想出了這麽個昏招,那也得南南願意配合他呀!你也不想想,哪個女孩子會搭上一個孩子和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來陪他胡鬧的,又不是腦子有坑。”

聽顧教授這麽一分析,吳女士這心裏才踏實了點。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那是怎麽都剔除不了的。

吳女士暗自決定,“等找個合適的機會,我讓南南把她和硯欽的結婚證拿給我看看,我還一直沒見過這兩人的結婚證呢!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婚證照片拍得好不好看。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陪兒子兒媳婦兒去民政局,見證他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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