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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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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錦端起茶幾上的杯子,沈默著喝了一口白開水。

馮嘉娜說,最近唐斂跟餘音媤來往很平凡,好幾次被狗仔拍到同行吃飯,唐斂還送餘音媤回家。

上次有人在機場拍到夏繁錦在機場和唐斂吻別的照片和視頻,隨後也傳出了夏繁錦出國養胎的傳聞,她剛走,唐斂便跟餘音媤牽扯不清,加之上次唐斂和餘音媤便被人傳過,這下更是坐實了唐斂出軌,餘音媤插足別人婚姻當小三的傳聞。

甚至,本來已經漸漸平息的夏繁錦退群的新聞,又再度被炒熱,說夏繁錦是因為婚姻受挫,精神受傷才退出娛樂圈的大有人在。

夏繁錦這段時間以來,幾乎不看國內的新聞,連楚萊車禍的消息都是顧婉告訴她的,而且,顧婉每次給她打電話,似乎都有些話想說,欲言又止,不過她都自動忽視了,因為本能的覺得和誰有關。

馮嘉娜自然是知道什麽的,打電話的時候也什麽都沒說,剛才聊起的時候,都是前思後想許久才告訴她的。

馮嘉娜很詫異於夏繁錦現在事不關己的平淡,“夏夏,你當真能這麽沈得住氣嗎?”

“不然我還該怎麽樣?”夏繁錦臉上的笑容消失,“我來這兒本來就是想換個環境,讓自己平心靜氣下來的,我就只等著唐斂給我離婚協議書了,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到這裏來?難道來這裏還要繼續關註那些糟心的事?那不行,我不能拿我孩子的健康和生命來做賭註。”

馮嘉娜懊惱的低聲咒罵了一句,“都特麽遇見的是什麽破人破事……”

話音剛落,外面有人按門鈴,夏洛特起身去開了門。

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杜逸笙,他不知是跑過來的還是疾走過來的,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八月中旬馬裏布氣候還是略炎熱,杜逸笙穿著一身襯衫和西褲,高大挺拔,原本還臉上噙著笑的溫和五官,此時抿著唇,有棱有角的側臉也更加嚴肅了。

杜逸笙在門口頓了頓,才將腳踏進了門裏,走過玄關處的他站在走廊上望著客廳沙發上那抹正襟危坐的女人,喉結動了動,卻遲遲沒有出聲。

自從昨天夏繁錦告訴他今天馮嘉娜會來之後,他就沒有靜下過心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也沒有早起去公司。

他坐立難安,總不知道再見面,他該怎麽跟她說話,怎麽跟她接觸。

可這一瞬間,看見她眸子裏淡靜漠然的眸光,他的心就像被放置進了冰窖,一瞬間沈冷了下來。

快到中午了,張嬸去準備午飯,偏偏夏洛特都還沒有動身,馮嘉娜就站起來,自告奮勇的往廚房走去,“我看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夏繁錦瞟了一眼杜逸笙,後者臉上不怎麽好,跟她對視一眼,頗顯無奈。

夏繁錦聳聳肩,意思是:人到了,我也通知你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可現在馮嘉娜的態度,明顯是在兩人的關系之間畫上了一條三八線,她在線裏,他在線外,不允許有絲毫的越界。

杜逸笙無計可施,總有那麽一個女人,會讓無論多麽足智多謀揮斥方遒的男人,變得一籌莫展。

馮嘉娜跟公司請的假期有限,在這裏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要離開。

杜逸笙要是錯過了這次,恐怕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馮嘉娜完全將杜逸笙隔絕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和夏繁錦三人聊天,獨獨不理杜逸笙,杜逸笙也悶著,只看著她,不說話。

到後來,馮嘉娜心情明顯沈悶了許多。

吃過飯,本以為杜逸笙會離開,誰知道他竟然賴著不走,和幾個女人坐在客廳裏聽她們閑聊。

夏繁錦心中都要滴汗了,這杜逸笙也真是挨得住,要是讓唐斂身處這種狀況,他不是走人就是冷臉,足以看的出,杜逸笙決心是有,就是情商欠佳。

他也不搭話,就在那兒坐著,淡然自若,閑適的很,目光時不時的就躥到馮嘉娜身上。

馮嘉娜知道杜逸笙死賴著不走的原因是什麽,到後來,夏繁錦和顧如水都覺得氣氛很尷尬了,馮嘉娜才忍不住借口累了,上樓去睡了。

夏繁錦跟顧如水相識一眼,顧如水默默的垂下眼瞼,不做聲,夏繁錦清了清嗓子,“呵呵,我們去睡個午覺,你晚上再來吧,晚上吃火鍋。”

杜逸笙在馮嘉娜離開客廳的那一瞬間臉就沈了,現在更是一張便秘臉,二話不說,起身走人。

夏繁錦剛到樓上的臥室,就被從旁邊客房裏沖出來的馮嘉娜拽了個正著,馮嘉娜表情很冷,“為什麽要叫他過來?”

夏繁錦一楞,“……額,其實,我沒有刻意叫他過來,他有時候有事沒事也會過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斂就在a市,他們兩什麽關系?你出國的事,就算我不告訴他,他只需要讓唐斂幫個小忙就知道你的蹤跡了。”

馮嘉娜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是過來人。”

夏繁錦呵呵的幹笑了一聲,“那是。”

“我去睡覺了馮嘉娜心中煩躁,轉身就往回走。

夏繁錦默默的在後面補充了一句,“你做好準備,晚上他還會來的。”

只見馮嘉娜纖細的背影狠狠的一頓,然後憤然甩上了門。

夏繁錦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馮嘉娜心意已決的話,無論她說了什麽,做什麽,娜娜都不會動搖。

夏繁錦睡了一覺,五點左右醒來了,叫上壓根就沒睡著的馮嘉娜一起去了海灘。

今天的夏洛特很奇怪,有些興致缺缺,望著沙灘和海的方向出神。

她許久,才問了夏繁錦和馮嘉娜一個問題:“如果跟一個人絕對沒有可能了,但是,又逃不過心裏那一關,你們是選擇再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會選擇放手?”

夏繁錦乍一聽到夏洛特的問題,驚了驚,她發誓,這是夏洛特看起來最平靜卻也最落寞的時候。

夏洛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反常,臉色一變,恢覆了正常,“是……我朋友在問我這方面的問題。”

即使嘴上可以逃避,卻逃不過別人的眼睛,也逃不過自己的心。

“既然是絕對沒可能的,那選擇了堅持,最後還是會放手夏繁錦淡笑著說,她當初也是堅持了,她隱隱意識到,他們之間,結果並不會好,可她還是堅持了,但是只有一個人的堅持,只會走向放手的結局。

她不想用自己的經歷套用在別人的感情上,所以夏繁錦補充道:“不過,這也是對人對事,不同的人,也有不痛同的想法和結果。”

顧如水望向海面,她望不到頭,就像看不見她和葉涼的結局。

昨晚那聲冷笑還在耳邊回蕩,她被海風吹得瞇了瞇眼睛,夏繁錦和馮嘉娜也都沈默了,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麽。

晚上,杜逸笙果然如期而至。

馮嘉娜現在看見他,只會想到那日在書房,他冷著一張臉從她手裏奪過那張照片的時候,厲聲質問:“誰讓你翻我的東西?”

她當時就明白了,他從不曾允許她打擾他的世界,從前,現在,以後。所以她看得明白了,再堅持下去也沒有用。

與夏洛特下午問的那個問題唯一不同的是,她一開始是覺得和他有可能的,只是他一點點的將她的信心和希望掐滅了而已。

她不僅想起一歌詞,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所以,幸福的只有被偏愛的那一方,跟在後面追的,只會累得氣喘籲籲。

馮嘉娜晚飯的時候有些出神,燙火鍋的時候好幾次被建起了濺起的油燙到了自己的手。

她咬牙忍了忍,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杜逸笙卻是每一次都親眼看見了,想拿紙巾去幫她擦,她早已經自己不甚在意的擦幹凈了。

再也沈不住氣,杜逸笙感覺自己被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憋得慌。

剛才馮嘉娜為了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觸,便坐在了夏繁錦的旁邊,夏繁錦正對著的便是杜逸笙。

杜逸笙看了一眼把他當做空氣的馮嘉娜,踢了踢對面的腳,夏繁錦沒有任何反應,倒是馮嘉娜擡起了頭,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你踢到我了。”

杜逸笙,“……疼嗎?”

夏繁錦額頭上飛過一群烏鴉,“……”

顧如水默默的低下頭吃碗裏的肥牛,她現在都不好意思說葉涼情商低了。

馮嘉娜自然是沒有理他。

可杜逸笙吃過晚飯後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突然就被開化了一般。

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裏拎了一個箱子,然後直接打開玄關的門走了,馮嘉娜看都沒看他,朝嘴裏扔了一塊龍眼。

夏繁錦撞了撞她的手臂,“杜逸笙好像……拎走了你的行李箱。”

馮嘉娜楞住了,臉色一邊,穿著拖鞋就追了出去,直到深夜都沒有回來。

夏繁錦估摸著她應該不會回來了,便讓張嬸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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