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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過得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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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錦一楞,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他還有他沈冷的目光,直到目光掃向他拿著的手機時,想起他微凝的語氣,她倏然掀起唇角笑了。

瞧他這語氣,說的好像她不告訴他有幾個電話進來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第一,是你自己要留在這兒的,我沒義務跟你通報在你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事,第二,剛才你知道自己有電話進來,自己沒有接,別說得好像我欠你一樣。”夏繁錦語氣有些沖,更像有什麽要情緒要沖出胸膛一樣。咬字造句間都有些壓抑。

她停頓了一秒,才用淡淡的正常的語速和語氣說:“我們無話可說,出去。”

“好一個無話可說,”唐斂低諷的輕笑了一聲,看著她冷淡的側顏,放在身側的雙手圈起,“看來我做再多努力也是白費。”

無論是今天還是最近幾天,他對她夠容忍了,就算是石頭也該捂暖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了,哪還看得見他做了什麽。

“誰更鐵石心腸,我算是知道了。”

他說完拿起自己的手機,和收拾東西時取下來放在一邊的腕表,轉身往門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夏繁錦掐著自己的大腿,在他拉開門的一剎那,笑著回答他:“謝謝誇獎。”

的一聲被人故意摔得震天響的關門聲。

整間公寓瞬間恢覆了寂靜,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聲,滿室明亮,卻猶如黑暗將她籠罩。她雙眼有些水汽,看著玄關處的門,皺著眉頭,抿著唇,過了好久,才松開被自己咬得充血的嘴唇,哽咽著吐出了一口似乎憋了好久的氣。

接著胸膛頻繁起伏,就像是溺水者終於沖破水岸,呼吸到了空氣一般。

夏繁錦此時就是像這般如釋重負,又呼吸困難。

她坐在沙發上,手也放在腿上不知所措的絞著。走了好,走了也好,這下算是看白了她了吧。終於厭惡她了是嗎?

見不到她,她就不用自我折磨了,不用因為又想又恨而糾結,也好。

可是想到他現在正奔赴去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她心跳都遲緩了半拍,胸腔血供不足般沈悶難受。

突然,就像是受到了她情緒的影響,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異樣,不是反胃,也不是痙攣,而是……胎動!

她訥訥地張了張嘴,皺著的眉頭突然就像定格住了一般,人也像被施了咒,連思緒都反應不過來。

動,動了……

雖然是很輕微的動作,不是很明顯,可是真的動了!

就像是有一只小手在從裏面戳著自己的肚皮。

她不敢相信,緩緩垂首看著自己的肚子,平靜得很,就像剛才的都是她自己的幻覺一般,夏繁錦腦子一片空白,還有發自心底的陌生的激動。

她趕緊將站起來將自己衣擺撩起來,露出自己的肚皮,沒有動靜。夏繁錦有些著急。

片刻後,本來沒有任何反應的肚皮表面,就像是寶寶為了安慰她一樣,給又戳了戳她的肚子,出現了突出的一小塊,然後又慢慢消失。

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也看到了!

是胎動!

心裏的感動和激動難以言喻,夏繁錦眼眶一陣濕潤,鼻尖也酸酸軟軟,心都酥軟得不像話,自己一遍遍像覆讀機一樣重覆著一句話:“動了,它們動了……”

“唐斂,孩子……”她一時激動,只顧著沈浸在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喜悅中,而忘記了她和那人之間的裂痕,忘記了她說的那些尖銳的話,忘了他剛才的摔門而去,忘了……她現在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公寓裏。

她轉頭望向的時空氣,回答她的是安靜。

他才走了一分鐘……

夏繁錦笑容僵了僵,牽強地牽了牽嘴角,摸著自己的肚子,接著自己的話說:“孩子動了。”

只是這話顯得太酸楚,沖淡了本身該有的喜悅。

唐斂到了a市第一人民醫院急救室外面的時候,醫護人員告訴他患者正在洗胃。

同時等在外面的還有st國際酒店的經理,因為是在酒店出的事,必須有人到場負責,實時監控情況。

一見到唐斂,經理恭敬的叫了一聲唐總。

唐斂蹙眉沈聲問:“怎麽回事?”

原來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酒店的服務生,她推著餐車去客房服務的時候,經過套房門前,看見門是虛掩著的,下意識多看了一眼,便發現了倒在地上的餘音媤。

酒店的負責人本想通知患者家屬,竟然在通話記錄中看見了大給唐斂的通話記錄,所以就直接打給他了,一來有個上司處理情況,再加上兩人可能認識,這要好辦許多。

所以酒店的人用餘音媤的手機打給唐斂的時候,已經打了120將人送往了醫院。

唐斂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臉色微沈,眉心擰起。

站在旁邊察言觀色的經理,心裏惴惴,唐總著表情到底是啥意思?

這個餘小姐跟他什麽關系?

雖然這位餘小姐手機裏有他的電話不稀奇,可能是從別人那裏要來的,可是他現在隱隱擔憂的神色,卻讓人難以理解。

不是說,能讓他在乎的,只有唐太太嗎?

經理正揣度著,怎麽開口詢問這件事該怎麽處理,唐斂就已經讓他先走了。

餘音媤醒來的時候,眼皮沈重,頭暈目眩,這種痛苦難受似乎要將她的身體掏空一般。

掀了掀眼皮適應了光線之後,她的感官似乎才漸漸恢覆正常,鼻尖傳來濃烈的消毒水味。

醫院。

這種熟悉又讓她排斥的味道。

一道低沈淺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轉頭,看見了一張淡淡的臉龐,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冷硬。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在酒店裏暈倒了,”唐斂放下手中的雜志仍在一邊,補充:“酒精中毒。”

餘音媤臉色還很憔悴蒼白,處處彰顯著一種虛弱和病態,在這種情況下,眉眼間的明艷都未被灰白所取代。

她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這話唐斂到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病房裏一時間沒有了聲音,沈默讓人壓抑,唐斂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她一眼。

那相熟的五官,說不讓他想起夏繁錦是假的,但卻絕不會將誰當成誰,氣質差別太明顯。

“你那天晚上之後不是給我發短信說已經走了嗎?”

短信?

她的確是發過,當時是猶豫著要走,後來又發現自己好像沒地方可去,或許應該說,沒有其他地方想去。

她沒有多說,只有簡單的一句:“我不想麻煩你。”

“想不想麻煩都已經麻煩了。”

餘音媤一楞,她動了動喉嚨,“我睡了多久了?”

“從動完手術到現在,15個小時。”唐斂擡起腕表,看了一眼。

病床旁儀器上的時間顯示的是,下午六點了。

餘音媤看了一眼他幹幹凈凈的襯衫和西褲,不像是一直守著自己的樣子,她心裏失落,臉上在笑,“你從公司來的?”

餘音媤肚子有些餓,但是也不想再麻煩他,只說:“你公司的事應該很忙吧,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唐斂沒有說話也沒有走,看著她眼神又不是完全落在她身上,更像是在思考什麽。

餘音媤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那種慌亂,就像是害怕他發現什麽一樣。

“唐斂?”

她的聲音拉回了唐斂的思緒,但是瞬間投射到她臉上的目光,卻如激光般,犀利,要將她看透的模樣。

“你一個人怎麽可以?”

餘音媤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

唐斂又問:“你在a市有沒有親戚之類的?”

“有啊,”餘音媤說,“但你知道我從小生活在俄羅斯,上學在美國,媽媽也幾乎沒有跟國內的家人聯系過,就算有,估計也不認識我。”

她見唐斂沒應聲,表情淡淡的,看著她,餘音媤一笑,說:“不過我有錢啊,請個看護也不是難事,再說,又不是什麽大病,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管我,你……”她說著,頓了頓,“你不是結婚了嗎,你太太好像還懷孕了,那天因為我的事情,應該給她造成了困擾,要不要我做個澄清之類的?她是公眾人物,名聲受損不是好事……”

唐斂看著她不停張合的嘴,臉上還帶著笑,是心虛的表現,她還想支走他。

唐斂半瞇著眼,“澄清?你這張臉出去澄清,只怕會越抹越黑。”

餘音媤一楞,臉上的笑僵了僵,從再見面以來,他還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重話,這句話,在她聽來,已經足夠傷人了。

“餘音媤,你有事瞞著我。”唐斂這話是肯定句。

餘音媤眨了眨眼睛,扯了扯嘴角,“你是以為我故意整了一張和你太太相似的臉回來有什麽企圖嗎?”

“醫生說你腹部和腰上有許多舊傷疤,而且你還有長期酗酒的習慣,”唐斂說著,想起那天在她背上看到的猙獰的傷痕,頓了頓,說:“你過得並不好。”

【先補個昨天的三千,昨晚更了一千的,有些只想來評論區逛逛的可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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