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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至少在這一點上,自己輸得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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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

商致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故意火上澆油,生怕這把火燒得不夠旺。

“如果我說不呢,難不成你還想廢了我?”

如今一、兩人對立而站的三人局勢,一個她不想跟他相處,另一個也不想將他拉下這趟渾水。

可商致卻不是省油的燈,唐斂更不會輕易說算了,商致已經惹毛了他,他不動手,不做點什麽,不代表,他不會讓他下面的人做點什麽。

她讓商致幫她查那些事情,已經讓他很犯險了。

而且兩個男人的對峙氛圍,間接也影響到了她。夏繁錦心裏越發焦躁和心煩,太陽穴突突的跳,身體也微微有些緊繃。

唐斂最先察覺到她的異常,對商致這個極具威脅性的男人早就沒了耐心,他動作小心的松開了夏繁錦,如黑緞錦般透不過一絲光亮的眸子,盯著他,就像在鎖定獵物一般。

邁開長腿,三兩下上前,動作迅捷且兇猛,夏繁錦根本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得一聲拳頭的悶響,商致也還沒做好防禦準備,一個不防,已經被唐斂落在臉上的拳頭踉蹌逼出了好幾步,險些撞到身後的茶幾!

夏繁錦倒吸了一口涼氣,商致臉上已經掛了彩,嘴角泛出鮮紅的血絲,明天淤青紅腫肯定是必然的,然而商致和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唐斂的拳頭眼看又要落下。

“住手!”夏繁錦來不及上前阻止唐斂的動作,只能大聲讓他住手。

唐斂因為她這一聲住手,落下的拳頭生生慢了一半,商致抓住時機,反手就是一拳往唐斂臉上揍,卻被他反應敏捷的躲過了。

雖然沒碰到唐斂分毫,只有拳風擦過了唐斂的臉,商致卻倏然笑得像打顫了唐斂的五臟六腑一般,還頂著嘴角的一團血絲,笑瞇瞇的朝夏繁錦說:“謝了啊。”

夏繁錦楞了楞,本能就看向了唐斂,他也正看著她,他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沒有指責,沒有嘲諷,那樣平靜,卻更讓人心裏像堵了一塊石頭。

夏繁錦握了握拳頭,最終什麽也沒說,她想把臉移到到一邊,卻發現,他的眼神就像是漩渦,鋪天蓋地將她吸附,她無法移開視線。

“你確定還要讓他在這裏待下去?”唐斂只是雙眸微微瞇著,猶如迷惘森林裏漆黑的迷霧,將人籠罩得喘不過氣來。

剛才握成拳準備攻擊的手也沒有松開,這話,充滿了威脅性。

商致掃過倔強咬著牙的夏繁錦,皮笑肉不笑的冷哼著說,“看來,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會用威脅這一套吧?不過,唐二少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點,只允許自己在外面花花世界,還不準一個願意對她好的男人給她做頓飯了?”

唐斂的註意力,這才被投註到他身上,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轉而看向夏繁錦,那意思很明顯,讓她讓商致走。

“你他媽再那樣看她!”商致臉色有臉陰沈,似笑非笑,那氣勢實則也不輸唐斂。

他就是見不得這個男人老是一副命令,又不容回絕的眼神瞪人,夏繁錦是什麽人,他動不動就知道威脅?

他媽沒教過他女人是用來寵的嗎?

然而他並不了解唐斂的家庭,也順口就將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突然,唐斂冷冷地看向他,這次不再像之前那樣,即便揍了他一拳,都能粗氣不喘,面不改色,這次,他明顯感到了唐斂起伏弧度加大的胸膛。

唐斂揚起嘴角那弧度不超過度的冷笑,商致知道他想動手了,正好,這次他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了。

果不其然,唐斂真的動手了,不過這次不是出手,而是——出腿。

他兩手還自然地垂在兩側,長腿直直地踢向商致的腹部。

他磁實的嗓音低沈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壓抑,沈戾如泰山壓頂。

“找死。”

商致雖做了完全的準備,可完全不敵唐斂這種受過訓練的身手,堪堪側身閃過了之後,撞倒了沙發旁擺放著的一盞覆古暗紋燈罩的落地臺燈。

碎了一地,連燈泡都沒有幸免。

商致也不是簡單的角色,盡管不敵,卻還是拳風陣陣地跟唐斂扭打在了一起,可明顯處於下風,臉上也掛了彩。

夏繁錦看著地板上越來越多倒下的雜物和碎片,逐漸累積成了一片狼藉。

她卻靜了下來。

不再出聲阻止誰,直到她的公寓客廳裏,能毀的東西都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商致才發現一直安靜不出聲的她,杏眼低垂,淡淡的看著一室狼藉;。

商致先停手,臉上被又被揍了一拳,他不過是出了一秒鐘的神而已,突然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咬了咬牙,才卯足了力氣,回敬了唐斂一拳。

一邊喊道:“繁錦。”

唐斂一怔,轉過身去看背後的女人,她這才緩緩擡頭,“打完了嗎?”

兩人都沒出聲。

“打完就出去吧。”她頓了頓,補充道:“都出去。”

夏繁錦說完沒有理誰,徑直進了自己的臥室。

她在臥室裏的小沙發坐下來,外面一派寂靜,她苦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

為什麽,她就想安安靜靜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緒都不行呢?

為什麽,他還要來找她?

昨天他送她過來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還以為他決定放她一把了。

沒人想過,她也會煩,也會累嗎?

沒有人能懂她現在有多矛盾,她很難受,很舍不得,她的性格卻又讓她無法忍受他身邊他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忍受不了他對自己隱瞞的種種,忍受不了他什麽也不說,只想以為的威脅她,困住她。

他從前認識的女人回來了,他還需要她麽?

還是說,他誰都不想放過。

最近時間裏,他也從未開口向她或者向外界澄清過什麽。

是啊,她就是眼裏容不下沙子的女人,說她小氣也好,說她不知足也罷,在感情面前,她只希望有個人心裏只有她,很難?

她慢慢地蜷縮著自己的腿,右手覆在自己拱起的肚子上,眼神有些閃爍,“寶寶,媽媽是不是很自私?如果我可以忍一忍,如果可以卑微一點,你們是不是就不用忍受以後沒有爸爸的日子了?”

孩子永遠是作為母親的軟肋,想到此,夏繁錦能夠想到,以後兩個寶寶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她:“媽媽,為什麽我們沒有爸爸啊?”

她難道也要編一個“你們爸爸去外太空探險暫時不能回來”的理由嗎?

突然,放在腳邊的手機鈴聲響了一聲,又被來電人閃掛,又是打【馬蚤】擾電話的人。

她順手拿過手機,解鎖的時候,她按在鎖屏鍵上的手頓了頓,鎖屏上的照片,是那次在b市外公家裏,她死拉硬拽讓唐斂穿著他年輕時候的衣服,跟她一起合照的。

難得的,他眼裏的笑意很濃,她也沈浸在無比濃烈的開心甜蜜中。

蜜罐總是讓人墮落的最大利器。

看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旦被抽離生活了長時間的蜜罐,面對傷心難過時,總是會經歷很困難的時光,會想念,然後一想就心痛。

上……

外面客廳的聲音安安靜靜,剛才響起了關門的聲音,該走的,應該都走了。

夏繁錦偏了偏腦袋,看著外面濃烈的夜色,想起一首歌的歌詞——愛過知情重,醉後知酒濃。

這時候想來,卻顯得很蒼涼。

夏繁錦在房間裏坐了很久,久到她察覺到了自己還沒有吃晚飯,久到腿已經有點發麻。

她扶著肚子站起來,攏了攏肩上的發,才打開房間門出去。

可是她沒想到,客廳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右手背搭在額頭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掛了點彩,薄唇緊繃著,正閉著眼睛小憩,她剛打開房門的手放在門巴上忘了拿下來。

那人聽到聲響,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夏繁錦就這麽撞入了他黑白分明,沈沈的眉眼中。

一身白色的襯衫估計是因為剛才的爭執扭打,起了些褶皺。

他靜靜的看著她,仿佛以前的每一次,他看她的樣子,自然而然地,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又像是故作深沈。

總之,就是讓人看不懂,讓人猜不透。

唐斂放下擱在額頭上的手背,喉嚨動了動。

夏繁錦將視線看向一邊,他怎麽還沒走?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唐斂突然很淡的笑了笑,就像能猜透她心中的每一個想法一般,“你是不在想早知道我在就不出來了?”

夏繁錦蹙眉看了他一眼,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轉瞬,她又輕笑,是啊,每次都只是她猜不透他而已,而他早就把她摸索得清清楚楚了,甚至連一個表情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至少在這一點上,夏繁錦承認,自己輸得很徹底。

夏繁錦沒有回答他,唐斂也收了臉上的笑,從沙發上起身,踱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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