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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捅出的事妄想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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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斂左手撐在車門上,手指摸著半咬著的唇,大部分男人開車的時候最常做的動作,他也不例外,做起來格外自然有魅力,不知不覺中就會流露出男人多多少少都會有的那點痞性。

夏繁錦吃飽喝足靠著車座休息,夜漸深,城市籠罩在黑暗與霓虹交錯的世界裏。

她側頭略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英俊成熟,無論多久,她再看著他都會有初戀般的悸動,仿佛這樣的感覺永不會消散。

今天下午他從咖啡廳的樓梯上來時的畫面映入腦海,夏繁錦一細想,突然臉色變了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唐先生,你今天怎麽知道我在那兒?”

“哪兒?”唐斂目視前方,看著路況,動作流暢的轉動方向盤,打了一個彎。

“呵。”裝,你繼續裝。

唐斂果真是不準備回答,他就是不說,不過夏繁錦也想得到,他肯定讓人跟蹤她了,也不能說是跟蹤,反正就是監視她的動向。

但他還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她來見的是誰。那說明,那個人是她親近的人,知道她去見楚茉菁的就只有溫麗莎一個人。

夏繁錦也不拆穿,對他掌握她的行蹤這樣的事,她發現自己並不排斥,反而有一種感到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的暖意。

今天要是不發生後來的事,她可能會開心得沒有瑕疵,最大的感動是今晚聽見了寶寶的心跳,還拿到了照片。

到了家,張嬸已經休息了,兩人上了樓,各自洗漱。

唐斂洗完澡出來,夏繁錦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他掀開被子上了床,意識不算清晰的夏繁錦,就像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翻了個身在他身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緊挨著他。

唐斂單手枕在腦後,空出的一只手一下下的摸著她的發絲。

“嗯。”慵懶的聲音像貓咪般,帶著濃濃的鼻音,又像吳儂軟語的呢喃,夏繁錦依舊是閉著眼睛的。

男人幽深的黑眸微垂,看著她的發頂,往下是是俏挺的鼻梁,再而是因為睡著而輕啟微嘟的唇瓣。

沈靜的睡顏看起來溫暖嬌俏,絲毫無法跟她假笑諷刺時的模樣聯系起來。

而夜幕深沈,露色凝重,窗外靜謐得沒有真實感。

房間裏只亮著兩盞昏黃的壁燈,朦朧助眠。但是這樣的環境下,他卻沒有絲毫睡意,躁郁,仿佛心中有一把火在不溫不熱的燒著。

這種時候煙癮犯了,他索性起身,拿著煙去了陽臺,一扇滑動玻璃門,關上,將陽臺與房間隔絕。

夏繁錦半睜開眼,看著空蕩的身側,她手捏了捏被子,轉頭看了一眼陽臺上那修長挺拔的背影。

盡管氣溫在迅速回升,然而晚上特別是深夜,露重溫低,唐斂只套了一件灰色絲質睡袍,高大挺拔的身型,更是衿貴優雅。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波瀾無驚,唯有微瞇的雙眸,深不見底,只一眼就給人成熟穩重的篤定,此時看著黑暗中,不知在思考什麽。

指尖的煙就這麽燃著,他也沒吸幾口,灰煙裊裊,獨在黑暗裏朦朧,身後的光線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光暈。

光與黑暗的深影交錯。

今天車上的那些話,不管夏繁錦是有意還是無心,他卻總算是知道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了。

現實和保護總是相互拉扯的,他只能擇其一。

可他認為對的事,在夏繁錦看來卻不一定是她真正的意願和想法。

在遇見她之前,他孑然一身,不為任何事所牽絆,也想過有一天,他唯一覺得不能松手的事完成了,可能就這樣直到老死病死,更不會去思考要不要結婚,會不會遇見一個女人他會愛得深陷不能自拔。

二十四歲前極度年輕氣盛的時候,女人對他來說就只是洩欲的工具,不會在乎她們開不開心,愛不愛他,這是物欲的世界,物物交換的原理,維持著最無法撼動的平衡。

到了有一天的時候,外公有意無意的提起該找個正經關系的女人結婚生子了,而他沒有拒絕,在他的觀念裏覺得無所謂,跟誰結婚都是一樣,只需要達到合適的標準就夠了。

而認識楚茉菁之後,覺得合適,便繼續下去,在一段正當的關系裏,他可以做到對這段關系的忠誠,但卻找不到也給不了有關愛情的一切。

後來想起,才知道,這一切在碰到她之後,就像被推翻的證明題,再也無法成立,他的前半生原來也就是在等這個女人出現。

他不願再孑然一身,沒了她,人生中好像就會缺失一部分,空洞乏味,餘生寥寥。

然而,他的在乎和占有欲超出了他料想的範圍,他會去註意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個表情,窺探她想法,摸清她的情緒,似乎要一手掌握,將她揣了滿懷,確保她不會跑掉,不會受傷,他才能安心,從此他的顧慮裏都有了她。

他做著最有利的決定,卻忘了顧及她的想法,忘了她也有利刺,她的棱角如此分明,不該在他這裏被折斷。

以前還好,只需要他掌握著節奏帶著她走,可現在她懷孕了,他堵不起她的差池。

等煙味散去,他才回到房間,脫了睡袍仍在沙發上,他只穿了一條內褲,將被子裏的她撈進懷裏。

她順勢動了動,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身,閉著眼睛,言語卻格外清晰的說:“在外面待那麽久,不冷嗎?”

夏繁錦摸著他的身體,有微微涼意,但沒一會兒就回暖了。

“不冷他隨意答道,語氣疏淡,卻低頭印上一吻,正好落在她的額頭上。

夏繁錦閉著眼睛就笑了,緊貼的身體正有源源不斷的熱流輸進她的身體裏,心臟都是暖的。

隨意的親昵,就能讓她悸動好久。

“明天晚上給你看樣東西。”他淡然開口,夏繁錦一楞,睜開眼睛看著他,他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安睡了一般,她片刻才點了點頭,“好。”

楚茉菁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她推開房門,按照熟悉的路線找到了開關,打開燈,滿室明亮。

偵查鏡般的光線將她照得無處可逃,酡紅得像塗了鮮艷的胭脂一般的臉色在白黃交錯的光線下一覽無遺。

她跌跌撞撞,意識猶在,只是頭腦暈眩。

就勢在沙發上一倒,她入目的是不斷旋轉的天花板,奢華的覆古吊燈也在隱隱晃動。

短發鋪散開來,楚茉菁捏了捏眉心,怔楞了半晌。

她接到唐晉的電話是在離開咖啡廳後不久,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她的感覺只能用如墜冰窖來形容,往事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天,而他的聲音除了更加蒼老之外,一樣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至於後來,她去跟唐晉吃飯了,因為他提出了很好的條件啊,足以令她心動得一塌糊塗的條件,可一邊是唐斂冷漠到決絕的警告,一邊是可能會重回他身邊的方法。

她又搖擺了,差點就這麽又一頭沖進唐晉為她精心設計的沒有回頭的路。

後來她拒絕了啊,她需要想一想,她要多大的膽子才能繼續挑戰唐斂的底線?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籌碼了,所以她賭不起啊。

還是因為,她只是沒有被逼到絕路?

呵,她還是會想他,再這樣獨自醉酒的夜裏,想他想到幾乎發狂。

而他現在躺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楚茉菁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沒入發根。

蕭家,十二點後,蕭潛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門的一瞬間,客廳裏的燈亮了。

他一擡眼就看到楚萊站在不遠處,栗色卷發隨意披在腦後,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裙,外面的睡袍松松垮垮的系著。

蕭潛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如同陌生人在夜裏相視一眼之後轉身即陌路,蕭潛往樓上走去,卻在經過她身邊時被她叫住。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她的嗓音有些喑啞,在如此安靜的客廳裏,被稱得有些淒涼。

蕭潛沒有任何回應,把她當做透明人一般,對她的話也置若罔聞。

“我問你話呢。”楚萊一急,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不依不饒的問。

大有你不說,今天晚上就誰都別想睡的架勢。

蕭潛回家的次數本來就少,就算要回來也選在深更半夜,因此她也已經習慣了,在半夜等他是常有的事,但是從她發了匿名郵件,又被唐斂當天拆穿之後,他蕭潛就沒有出現過在這個家裏,哪怕是半夜。

她和蕭母打過無數痛電話,他都是關機狀態,可能是害怕損了他們公司面子的緣故,沈秀寧不讓她去找蕭潛。

要不是仗著她背後有楚家,沈秀寧肯定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趕出去了吧,現在還能對她好言好語的,不過是看在他們楚家能夠幫襯蕭家的份上。

蕭潛振臂一甩,將她的手甩開,涼薄的聲線透露著煙霧,“你管不著。”

“我怎麽管不著了?這幾天我出了事,你就藏著不現身,你讓我怎麽不管?蕭潛,你至少假裝在心裏給我個位置行不行?現在外面都傳遍了我楚萊是小三,你蕭潛是負心漢,你就能這麽坦然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你也好意思說?”蕭潛冷聲一笑,眸光溫度驟降,“你捅出的事妄想我給你收拾爛攤子?我看你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告訴你,找個時間從蕭家搬出去。”

“……你說什麽?”楚萊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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