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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棠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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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

白色的墻壁間隱隱反射了些燈光。

孟棠月微微仰著臉, 眼前的長影遮掩著虛幻的光線, 眼底蓄著水光,都是朦朦朧朧的模糊感。

連賀津的眉眼也是瞧不清楚的。

咬著指節的力度微微重了些,孟棠月啟唇,往後退了些許。

指節沿著柔軟的唇瓣退離, 上端壓了些淺淺的齒痕。

脊背間抵著賀津的手臂, 倒是沒有再次滑落的可能,只是蝴蝶骨間有著明顯壓下去的重力, 不算不舒服,只是存在感太清晰了些。

孟棠月頓了下, 隨後輕輕抿了下唇。

舌尖處忽的變得有些燙,孟棠月垂了眼睫, 捏著賀津手臂的力度也止不住的緊了些。

暧昧安靜的氣氛下, 連呼吸都是清晰的。

在她垂下眼睫後, 賀津的眸子暗了暗, 眉眼覆蓋著頂燈的暖色光線, 眼底的深色也在沈默間醞釀著一場無聲的風暴。

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捏著她下頜的指尖微微松了力度,退離後,瑩白的肌膚上留下了極清晰的指痕,像是刺激過後的潮紅,由著那一點深色的痕跡暈染開來。

安靜太久, 孟棠月忍不住擡了眸子去瞧,眼睫緩緩掀起時, 那道長影又往下壓了些。

賀津的眉眼也隨之清晰, 直至呼吸交融。

吐息間似有若無的煙草氣息逐漸加深, 孟棠月微微怔了下, 目光在直視過去時, 下頜間的肌膚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賀津低眸親了親她的下頜,稍許的退開後,薄唇沿著潮紅的印記緩緩向下。

滾燙的呼吸盡數落去,直直纖細脆弱的頸間。

親吻下去時,星點似的痕跡也跟著印上去,不重的力度,每一吻都像是纏綿過後。

浴室裏,原本應熱水而升起的霧色消失了,空氣間也似乎彌漫淺淺的暧昧。

由著極為安靜的氣氛緩緩散開。

孟棠月眼睫輕輕顫幾許,吻也順著頸間纖細的線條來到旗袍衣領處。

盤扣系到最上面一顆,只露出一點頸線。

呼吸落於旗袍衣領,緩慢擦過後,賀津低啞道:“頭擡起來一點。”

孟棠月聞言,眼睫落了落,雖有些不解,但她還是溫順的照做。

頭微微仰起時,目光裏忽的充盈了頂端的水晶燈,刺眼的有些不舒服。

孟棠月頓了下,下意識想側目時,耳後的肌膚落下極輕一吻。

耳邊是賀津從喉間溢出的低笑,酥麻感隨之而來。

“賀太太好乖。”

這句話尾音暗啞了許多,孟棠月眸子動了動,終是低頭看去。

視線沿下,脊背後的力度也隨之消失。

賀津側目看向她,呼吸靠得太近,好似下一刻便要吻過去一般。

孟棠月微頓了下,視線平視過去時,她在漆黑的墨色之間看見自己的倒影。

墨色淺表的光點也似乎變淡了,像是光線也透不進去一般,唯有她會陷進去。

孟棠月遲疑了會,啟唇時呼吸完全的融入煙草氣息中。

她被賀津低頭吻住。

柔軟的唇間壓下滾燙的熱意,像是要將她徹底的融化一樣。

唇舌間都是清晰的感官,酥麻之意蔓延開,融進每一寸的呼吸之間。

帶著侵占與沈淪的氣息。

孟棠月的手腕有些無力的滑落了下去,手心觸到有些冰涼的浴缸邊緣,她放任力度,指節捏緊了些。

空氣間似乎又出現了升騰而起的霧意,模糊朦朧籠罩著,暧昧重疊。

玻璃的門前,燈光透入,凝結成一層模糊的水霧。掛著透明的水滴,沿著平滑的玻璃面緩慢向下。

孟棠月的呼吸已然淩亂,靠近的體溫每一處都滾燙,隔著一層面料,卻能清晰感知。

細細的喘息,傳入時輕若無骨,很快的就沒於浴缸的水面之中。

捏著浴缸邊緣的指節也已經滑落,水面沾濕了指尖,最後無力擡起,捏住了賀津襯衣衣角。

分開時,孟棠月像是脫了力氣一般,瑩白的肌膚因為深吻缺氧泛起紅暈。

壓住了下頜間的痕跡,好似是花瓣汁水沾染過去一般。

賀津低眸,攬著孟棠月腰肢的手臂緊了些,視線晦暗,帶著與吻一樣的侵略占有性。

孟棠月自然能感知到,她垂眸避開了視線,捏著衣角的手緩緩松落。

孟棠月低頭,額間輕輕抵住了賀津的肩膀,她輕聲道:“水涼了……”

嗓音輕柔,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賀津側目。極平常的掃過浴缸,兩秒的停頓過後,他收回視線低聲道:“賀太太自己脫?”

尾音是極平常的詢問,語氣也如平常。

孟棠月眼睫動了動,好半會都沒有出聲回應。

賀津低眸,視線註視向孟棠月埋於他肩膀處的側臉,淺紅更甚。

低沈的嗓音透著清晰的笑意,他又問:“又或者是我幫你?”

連續的兩句問話,哪一個選擇對孟棠月而言都有些困難。

好幾秒的安靜,她輕輕搖頭,聲音緩緩道:“我自己來……”

話落,她退離賀津的懷間。

孟棠月垂下眉眼,手腕擡起時,緩緩地去解旗袍盤扣。

大抵是情緒有些緊張的緣故,最上面一顆紐扣解下時,孟棠月的手腕輕顫了下,

盤扣上掛著的玉墜也滑落至浴缸底面。

有些突然,孟棠月順著看過去,視線也跟著定住。

她輕輕咬了唇,又低頭去瞧自己的旗袍。

領口是很保守的款式,但解紐扣之後,鎖骨也微微露了些,掩於半解的衣領之後。

賀津輕瞇了眸子,晦暗之下,所有的情緒與暗念似是潮湧而出。

孟棠月快要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解下盤扣的,在賀津低眸註視下,這個過程變得極為緩慢,每次的呼吸都是急促的心跳與暧昧。

她被扯進浴缸中,旗袍的下擺完全的浸入水中,平靜水面打破,蕩開漣漪。

孟棠月擡手支撐了下浴缸邊緣,滑膩地已經捏不住。

她幾乎是半跪著,旗袍將解欲墜的,小腿與膝蓋磕著浴缸瓷面,在最後時,力度不受控制的滑落於賀津的腿側。

她像是跨坐上去一般。

最親密不過的姿勢,而賀津卻是紐扣完好,皮帶未解的樣子,紳士而禁欲。

與孟棠月的淩亂截然相反。

她低眸,視線裏是賀津輕環著她腰肢的手臂,表盤還未解下。

她剛想出聲提醒時,腰肢間的手臂輕輕攬了下,她被帶入賀津的懷中。

微露的肌膚相貼,氣息不動聲色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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