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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棠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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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跡。◎

壓著肌膚的大理石臺面已然全是溫熱之意, 孟棠月垂著眸子, 止不住地想往後退些。

可只是微微一動,賀津又壓著靠近。

視線被提起的裙擺遮掩著,她只能從輕薄的白色間隱約看到一些輪廓。

姿勢靠近的像是已然壓入。

偏偏賀津襯衣整齊,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淩亂的只有她的裙擺和長發。

孟棠月咬唇的力度重了些許, 微松時,唇肉間暈染著極明艷的紅色, 她安靜了好一會,也不肯給出回應。

賀津擡眸瞧她, 墨色間蓄著暗意,如蟄伏於冬日, 在看向孟棠月時情緒與晦暗才漸漸潛伏而出。

他似乎並不著急讓孟棠月給出回應, 只是極深的註視著, 見她玉白的肌膚間因他而起薄紅。

沈默著僵持。

提著裙擺的指節骨骼清晰, 這樣暧昧的動作, 賀津的眉眼卻是平靜的樣子,沒沾染一點欲。

與之割裂相反。

暗色臺面漸燙,體溫因著情緒像是浸入了熱水之間,溫熱的如同沒入肌理。

好半會的沈默,直到賀津擡起另一只手, 指尖的溫度在肌膚間的紅痕輕掠而過。

孟棠月忍不住地輕顫了下,她無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 背脊忽的抵到一個硬物。

冰涼的如墜雨幕, 思緒也於瞬間清醒了些。

孟棠月的手心撐著臺面, 她緩了緩才道:“不疼了……”

“可能是剛剛碰到了什麽東西。”

嗓音又輕又緩的, 壓著臺面的手指卻無意識捏緊。

雖然昨日已經有親密, 可現下這樣的姿勢孟棠月還是不太習慣。

尤其是賀津的指尖劃過肌膚的紅痕處,又酥又麻的。

賀津停了動作,指尖的滾燙熱意定定的落於紅痕之上,他微微挑眉,桃花眸中蓄著些不明顯的意味,像是一些調笑卻又似乎不是。

提著裙擺的手卻沒有松,反而緩緩沿上了些。

賀津低低地笑,嗓音浸著深意。

“嗯,賀太太確定不痛了嗎?”

賀津詢問時並不常帶著語氣助詞,但此刻卻有,因此更顯得這句問詢有所不同。

孟棠月自然也能察覺出一些,她頓了頓眸子,過了幾秒才輕輕點頭。

怕覺得不應聲有些敷衍,孟棠月又輕聲嗯了下。

距離不過一點,呼吸也若有若無的纏繞。

距離之間盡是淡淡的煙草氣息,像是偏要誘著人下墜。

裙擺於賀津的指節中微微而落,最後又被他不緊不慢的捏住。

賀津低沈的聲線中蓄著些笑意,從滾動的喉結間而出:“只是確認一下,嗯?”

輕薄的白色面料被提至孟棠月的的唇邊,微微擦過一些下頜,又是要漸漸泛紅的跡象。

“乖,自己咬著?”

腿間的肌膚像是浸了冷風,她如同陷入了漸溫的冷水之中,沁得心端都開始燙。

孟棠月微微往後退,腿間肌膚又不可以避免的擦過金屬的皮扣,有些的重力,磨得像是昨日散落珠玉。

嗓音也開始帶了顫音:“賀津……”

兩個字的名字有些生硬,嗓音偏偏太軟。

柔軟的唇間留著齒痕,清水的眸暈染著整片的碎光。

“嗯。”

賀津擡著眉眼,神色倒是沒有多少變化,他似是低笑道:“賀太太方才想歪了。”

“你腰上的痕跡不塗藥只會更嚴重。”

他似是極不經意的提了一句,嗓音間的語調也是淡淡的。

這句話讓孟棠月怔了幾秒,她幾乎是下意識低眸去瞧自己的腰。

但此刻賀津微微提著裙擺,視線已然被遮掩而住,孟棠月眼睫顫了顫,隨後才緩緩擡眸。

視線於下一刻時,墜入渲染的硯臺間。

低眸時唇卻不經意的觸到白色裙擺,孟棠月微怔了下,賀津卻低笑道:“賀太太是在緊張?”

“沒有的……”

孟棠月想往後退,背脊卻已經抵到墻壁與鏡前,她幾乎是沒有退路。

又安靜了幾秒,她不得不妥協,以現下這樣的情況抗拒太過並不是一件好事,何況賀津也說只是確認一下。

昨夜的記憶都已然清晰,她現下去拒絕似乎顯得有些不太好。

孟棠月短暫思考過後,她想擡手去捏裙擺,但習慣性低頭時,唇卻微微擦過賀津手間的骨節。

她呼吸一頓,賀津卻擡了手。

她幾乎是不得不啟唇,微垂著眼睫緩緩咬了些裙擺。

心臟間是清晰而慌亂的跳動。

抵著鏡子,後背間的肌膚也開始變燙,側頸是暈了大片的粉,也如昨日沾染了月季花汁時的樣子。

孟棠月感受到了來自於前方的幽暗視線,支撐於臺面的手無意識捏緊了些,玉色的指節也開始泛白。

眼睫輕顫著,又像是忽的沾染朝露。

腿間肌膚輕緩的擦過一些溫熱,最後停於腰肢間,指尖掠過,那一處的肌膚傳來些清晰的疼痛感。

安靜了許久後,賀津都沒有開口。

陷入僵持時,孟棠月輕顫著掀了眼睫。

視線裏是賀津平靜的眉眼,垂眸時,眼底的情緒也被半遮掩著,倒是瞧不太清楚。

腰間像是浸了熱水,滾由賀津帶來的燙意,她輕咬著裙擺,如果不是靠著墻壁她幾乎是要止不住的輕顫。

在她看不見的視線裏,纖細的腰肢間是白玉的肌膚,於淺表壓著一道指印,已經變成明顯的青紫色。

自是淩亂而暧昧。

而此刻的她眼中蓄著將要落下的清淚,嫣紅的唇咬著白色裙擺,黛眉遠山,像是被欺負透了的樣子。

而賀津卻什麽也沒做,他冷靜著註視著孟棠月的腰肢,在很長時間的打量過後,他才擡眸。

“不疼了?”他低聲問道。

孟棠月只想快些從臺面上下去,她也沒顧腰間的痕跡,只是輕輕點頭應著。

賀津輕瞇了下眸子,眼間是幽重的暗。

於狹長之間而出的意味不明,是叫人看不太清楚的深意,偏眉眼與神色是寡淡的樣子。

獨孟棠月一人微亂。

他撫了手下纖細的腰肢,掌心間是細膩的溫玉,片刻過後他擡手退離。

骨節分明的手捏了孟棠月的下巴,他低聲道:“等會抱你去塗藥?”

他用了低哄的詢問語氣,話落,他指節微微用力,裙擺落了下去。

腿間的景象被遮住,孟棠月微怔了下,賀津的眉眼在她視線裏緩緩放大。

男人擡手替她整理耳邊碎發,又道:“我下次輕一些,嗯?”

孟棠月避開的目光,側臉也往旁處偏了下。

“嗯。”她溫著嗓音應下。

垂了眼睫,眸底的清水像是要往下墜。

賀津自然能看清這些,眸色漸重後,他靠近吻了孟棠月尖瘦的下巴。

低沈的聲音從前方定定落下:“我還沒做怎麽就要哭了。”

賀津的嗓音帶著些低笑:“賀太太轉過去,我看看腰後,嗯?”

孟棠月微動了下,肌膚間忽的起了燙意,她掀了眼睫,想也沒想的搖頭拒絕:“不要……”

還是溫溫軟軟的音調。

大抵是拒絕的太生硬了些,她話落下,便又不自然地咬了唇。

她放緩了語調,也沒擡眸去看賀津,只是輕聲道:“真的不痛了……”

“我等會自己塗藥就可以了。”

語句微微頓了下,她的視線裏只能看見賀津潔白的襯衣領口與突起的喉結。

孟棠月:“賀津……”

她溫聲喚了一句,視線順著男人的領口緩緩擡上,“你讓我下去好不好?”

背脊磕著硬物不算重,卻怎麽也不舒服,但是她卻未提一字,只是溫聲詢問著賀津。

話落下,視線也順著來到男人眸間,孟棠月呼吸微微頓了下,止了心臟間的慌亂,安靜的回視著。

氣氛倒算不得太過安靜,不知怎麽,她從遠處忽的聽到水滴落下地聲音。

傳入空氣間,直直落在她的心端,遠甚從前的微亂。

賀津擡著眸子,註視孟棠月時眼底是抹深色的水墨。

幾秒安靜過後,他低聲應了:“好。”

語畢,他擡手將孟棠月從大理石臺面抱下。

動作不算突然,只是孟棠月不太有安全感,她環了賀津的脖頸,內側肌膚又順著擦過襯衣領口。

於松手時,賀津低眸瞧她,“站穩了?”

孟棠月的手腕往下垂落,她遠了男賀津的懷中,只是低眉點頭。

“嗯。”

身體雖軟得不太有力氣,但也不至於站不穩的。

出浴室時,孟棠月的心跳才恢覆平靜了些,只是肌膚間微起的淺紅一點沒有消退。

走到床側時,她下意識地擡眸看向臥室,並未瞧見賀津的身影,

她換了睡裙,只是挑了件平常的碎花裙,清淡的顏色瞧著也應景。

孟棠月走到床頭櫃前,彎腰取走了放於上側的手機。

看清時間後,她安靜著撥通了爺爺電話。

對方接通後,孟棠月溫著嗓音解釋了今日不能去往的原因。

孟義聽後倒是不太在意地笑了笑:“沒事,你明天和賀津能回來就行。”

“賀津明天有時間嗎。”

孟棠月頓了下,隨後應道:“有的,他明天應該會和我一起回去。”

孟義:“那就行。”

臥室的門在此刻被推開,孟棠月捏著手機,順著聲音看去。

賀津立於門邊,依舊是那一身襯衣西褲,紐扣卻系完整了些。

在孟棠月視線看去時,他幽沈的目光也同時轉向她的眉眼間。

骨節分明的手間捏著支平常的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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