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

白色的細微粉塵在一道落影下輕浮而起。

孟棠月思緒頓了下, 賀津已經俯身, 手臂支撐於她的身側，眉眼時，影子也似壓了下來。

孟棠月被抵到了床頭前，因著賀津彎腰的緣故, 她需要稍稍仰起些臉才能看清賀津的的眉眼。

背脊抵到了木質的床頭, 大抵是昨夜珠玉磨過蝴蝶骨所留下的傷痕，一靠上去, 痛感清晰的像是昨夜。

孟棠月秀氣的黛眉微微皺起，表情倒是不太明顯的, 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孟棠月視線轉而看向面前的男人。

賀津低著眸子，視線於頂端落至她眉眼間。

這個有些居高臨下的姿勢倒是與昨夜有些像, 只是現下已然沒有旖旎暧昧的氣氛。

她微微停了下, 在看清賀津眼底的深色後, 她微微點頭, “嗯。”

說話間, 蝴蝶骨間的痛感又重了許多。

孟棠月無意識的去捏了裙擺，於指尖下溢出衣裙的面料，幾秒過後，她順著接了話題。

“昨日答應了爺爺回去的……”

本來是說要回去陪爺爺吃午飯的，現下這個時間倒是太遲了, 即便是現在就出門，到老宅時間也不早了。

孟棠月想著, 忍不住擡手揉了下眉心。

爺爺有給她打電話嗎？會不會在家裏等了很久。

她放下手, 準備起身, 背脊於床頭前退離。

頭微微仰起時, 腰肢間忽的被一道溫熱環住。

力度不算太重, 手指觸到腰間時，賀津輕輕地將孟棠月擁於懷中。

孟棠月怔了下，額頭也於靠近時微微磕到男人突起的喉結。

呼吸在瞬間落下去，賀津掀起眼皮，低聲應了句：“嗯。”

“現在去？”

賀津淡聲問了句，語調也平靜。

孟棠月靠於賀津懷中，吐息間都是煙草的氣息，她緩慢的思考了幾秒，才應聲道：“好……”

嗓音太輕了些，話落之後，孟棠月又像是忽的想起什麽一般，她動了動眼睫，溫聲詢問道：“你今天不要去公司嗎？”

說話時，呼吸傾落於男人的襯衣間，沾染著淡淡的熏香。

賀津聞言只是低低的笑，語調也是平淡：“陪賀太太。”

話落時，他扶著孟棠月的腰肢，低眸註視過去。

一慣深不可測的眸子間蓄著微光，像是墨色將要洗盡，也跟著視線暈染至孟棠月的眼底。

孟棠月的低了低眉眼，視線微微避開了些。

現下的氣氛她倒是不好去主動提及什麽的，畢竟一望進賀津的眼底，她就總是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夜之事。

思緒遲緩間，賀津又低聲開口：“我抱你起來？”

他昨夜雖克制了不少，但到底還是要得狠了些，滿處的肌膚都是紅痕。

賀津低眸時自然也能看得清楚，他的目光在孟棠月的側頸間頓了下，隨後又低聲道：“嗯？”

這個語氣裏倒是沒有其他之意，似乎也只是想孟棠月給出選擇。

孟棠月垂了眸子，安靜了下來。

她剛剛起身時自然知曉自己的身體狀態，軟得沒有一點力氣，怕也是走不了兩步。

還在猶豫時，賀津開口：“或者賀太太自己可以？”

他只是這樣淡聲詢問道，也沒帶其他語氣。

孟棠月倒是不好再不回應的，她微微擡手輕扯了下賀津的衣袖，然後溫聲道：“嗯。”

“我自己起來……”

話落她立即松開了指尖下的衣袖，垂著眸子，眉眼都是溫和柔婉之色，全然沒註意到賀津漸漸暗下去的目光。

孟棠月松了手，卻見賀津並沒有往後退了意思，腰肢間的手臂也並未收回。

她擡眸目光有些不解地看向賀津，只是安靜著，沒有刻意去問。

剛才之所以會扯賀津衣袖的意思自然是明顯的，她是想讓賀津往後退些。

安靜對視了幾秒，孟棠月輕喚：“賀津？”

語氣染著疑問，仰起臉時，側頸線條於男人深晦的視線下清晰。

賀津眸子沈了下，只是不太明顯。

他靠近低聲應了句：“嗯。”

單音節落下，環著孟棠月腰肢的手臂緩緩退離。

頎長的身影於床側消失，孟棠月望了眼有些淩亂的被面，最後輕緩起身。

站定於地毯時，孟棠月的重心還是不太穩，她感覺自己軟得像是踩進了棉花裏。

在還沒有徹底站穩時，旁側的賀津擡手扶了下她的腰，因著慣力的緣故，她被帶於賀津懷中。

鼻尖磕到男人的襯衣，孟棠月呼吸頓了下，在她還沒有開口時，賀津已經彎腰將她抱起。

孟棠月被抱著走到浴室，到了洗漱臺時，孟棠月側眸瞧了鏡子。

她被賀津抱於懷中，體型差太過於顯眼，站立於鏡前時，瞧著也極為合適的樣子。

孟棠月的思緒停了下，目光怔怔的望著鏡子。

等再次回神時，她已經被賀津抱於洗手臺上，暗色大理石臺面，冰涼而硬。

孟棠月坐於上方，在肌膚接觸到涼意時思緒瞬間回歸。

她垂眸瞧了眼面前的男人。

洗漱臺不算太高，但孟棠月坐上去時卻是需要低眸的，一個微微低頭的姿勢。

纖細的小腿垂落於洗漱臺前，玉白肌膚間盡是淺紅色指痕，暧昧而顯眼。

賀津微微瞇了下眸子，擡手捏住了孟棠月的腳踝，賀津沈眸靠近。

在沒有任何距離時停下，從他後面看去，女人瑩白的小腿微微劃過他精瘦的腰，像是已然環住一般。

怎麽瞧都是暧昧。

孟棠月顯然沒有意識到，她只是不解賀津為何會將她抱於洗漱臺上。

賀津註視著孟棠月，眸子間倒算是平靜，只是平靜之下的情緒到底是看不透徹。

孟棠月昨夜意識模糊時，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暗意，但也只是在那一刻。

她清楚的知曉男人對她的暗念。

但賀津此刻的眸色顯然與昨夜不同。

他穿著白色襯衣，領口微微敞開些，喉結往下滾了滾，那顆小痣也不知怎的變明顯了些。

肌膚是滿處的冰涼，賀津微擡著眸子，幽暗的視線卻像是畫筆勾勒一般，掃過孟棠月眉眼。

最後穿過孟棠月，落至鏡子前。

睡衣有些寬松，外套滑落了些，半邊的肩頸映於鏡中。

白玉染粉，漂亮的蝴蝶骨微微而出。

壓著珠玉的印記，像是消不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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