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棠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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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

入了夏的緣故, 天氣也漸漸熱了些。

兩天沒休息好, 初醒來時有些昏昏沈沈的。孟棠月轉臉看向床的另一側,沒見到身影後,她擡手揉了下眉心。

等到思緒稍微清醒些後,孟棠月轉眸瞧了眼時間, 已經是九點之後。

這個時間賀津大抵是去了公司。

孟棠月安靜了會, 便擡手綰了長發,手指穿過長發時, 手臂的內側的肌膚於空氣間像是微白的花瓣。

長發被絲帶綁住時,孟棠月收回了手臂, 隨後下床。

白日裏的陽光好些,又是初夏, 倒是不顯煩悶。

孟棠月吃了早餐後, 便去了書房。

昨日研了墨的緣故, 書房內充斥著有些淡的墨香, 孟棠月推門走進去時, 書房內的窗簾是拉上的。

她頓了下眸子,隨即走過去拉開了窗簾。

轉眸時視線掃過書桌,棕色的桌面上擺著個透明的酒杯,光線傾瀉,反射出些七彩的光線。

孟棠月走過去, 思緒想起昨日賀津回房間時的淡淡的酒氣。

昨夜她聽過賀津的回答後,也沒有往下往下深想, 現在看到酒杯後才稍稍意識到一些。

賀津大概是昨夜很早就處理完了事情?

這個想法出現的倒是不算太奇怪, 畢竟沒有人會在需要專註力集中時, 選擇飲酒。

孟棠月低眸, 她擡手拿起了杯子, 思緒漸漸清晰。

結婚的第一夜,賀津也在深夜時去了樓下。

她低眉望著杯子,輕輕抿了下唇,又想起昨夜賀津說起的克制力。

孟棠月感情方面是空白的,但還至於遲緩到了一概不知的地步,但她向來不喜自作多情,從一開始答應結婚時,她就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對賀津有這樣的影響。

或者,是她從一開始就認為這僅僅只是一段合適且穩定的婚約,她並未其他情感,所以默認對方也是。

可是仔細想來,即便是初時結婚沒有,時間相處長了不說一定會產生感情,總歸是會有習慣的。

一段婚約產生習慣性是必然的結果,無論開始與其中過程如何。

沒有想過的事情明朗後總歸是有些忽然,孟棠月下意識地捏了下玻璃酒杯,直至表面染了溫度,她才緩緩松了手。

再往下深想下去她大抵會更不習慣。

孟棠月收了思緒,她將玻璃酒杯放於原處,拿起了旁側的硯臺。

濃墨於水間漸漸研開,孟棠月垂著眼睫,安靜的於白紙間落下筆墨。

平平常常的水墨山水畫,因著心境的緣故,總是不大滿意,孟棠月停了手,望著畫至一半的山水。

一半處是極深的濃墨,她放下了筆,只是安靜著將書桌收整好。

晚間,臥室的陽臺內。

孟棠月拿著書本專註的閱讀著,眉眼溫婉,綰好的長發散了些,但她沒有去整理。

晚間有著午時未算的熱意,而陽臺是沒有多少遮掩的,溫和的晚風緩緩而過,帶動了些淺色的裙擺。

晚餐時,孟棠月安靜的等了一會,但賀津卻遲遲未歸,又過了段時間後,孟棠月還是打去了電話。

他似乎是還在忙,也許是還尚在會議中,孟棠月只是隱約的聽到了些其他人的聲音。

但幾秒過後,徹底的陷入死寂間。

孟棠月遲疑了會才開口問道:“有打擾到你嗎?”

賀津低沈的聲音穿過聽筒落於耳側:“沒有。”

雖是一句極簡短的回答,但卻是極清晰的。

孟棠月:“你是還在忙嗎?”

賀津:“嗯。”

孟棠月聽到他的回答後,微微頓了下,隨後她才溫聲道:“那大概什麽時候會回來呢?”

她原本是想打電話問詢賀津是否回來吃晚餐,但得知賀津還在進行會議,她便換了話題問道。

“會很晚,不要等我,嗯?”

安靜的另一端似乎只有著賀津的聲音,尾音穿過聽筒又變得低沈太過。

孟棠月:“嗯。”

她回應過後,視線又看向餐前上擺好的餐盤,幾秒猶豫過後,她又溫和道:“那你按時吃飯,我不打擾你了。”

……

孟棠月也知賀津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也只是簡短的說了幾句,不過也都是三小時前的事情了,現在已然快臨近入睡時間。

陽臺是開闊的視野,有部分地方種植了些藤本月季,粉白色的一片,於空氣間輕輕搖曳著。

孟棠月坐於白色的藤椅上,四周只有著很溫和的風聲,還有偶爾書頁翻過的聲音。

裙擺柔軟的面料上擺著枝粉色月季,是於風中折斷的一枝,孟棠月撿起準備一會帶回臥室。

晚風溫和,卻也帶來了些困頓之意。

孟棠月本就是兩天未休息好,此刻自然是不大舒服的,眼睫緩緩落下後,白色書頁只是被風吹起了邊角。

再沒有翻開的跡象,孟棠月的微微偏頭,靠著藤椅的扶手微微睡去。

賀津回來時已經是九點半,他推開臥室門,房間內並沒有開燈,只是昏暗充斥著。

視線轉向床邊,見只是空蕩後,他瞇了下眸子。

他還穿著西裝,領帶夾也未摘下,於昏暗之間像是融成一體,連影子也是沒有的。

目光順著一點點地沈下去,幽暗的視線掃過臥室內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於陽臺前。

玻璃門敞開著一半,薄薄的白色窗簾被外側的風吹起好看的弧度,尾部拖於地板,也是臥室內的唯一明色。

男人的的目光頓了下,隨即走於陽臺前。

白色藤椅處坐著身形清瘦的女人,大抵是太過於困倦,頭微微靠於旁側睡去。

烏發散下遮住了大半的側臉,偶爾風過時,才會顯露出一些瑩白的肌膚。

賀津輕瞇了下眸子,最後走於孟棠月旁側。

低眸時,視線緩緩掃過她溫和的眉眼,目光於註視片刻後暗了下去。

大抵是孟棠月睡去的緣故,賀津的眸色並未斂回,於月光之下的暗潮。

即便是眼底極深的墨色也無法掩藏。

他擡手,指尖輕輕劃過孟棠月的的鬢角,烏發被整理至耳後,側臉與眉眼也沒有了任何遮掩。

在他細微的動作過後,孟棠月輕合的眼睫動了動,隨後在男人的視線中緩緩掀起。

孟棠月的睡眠淺些,只是一些很輕的動作也會使她醒來。

她的視線由初時的模糊逐漸清晰,眼睫眨了眨,朦朧間瞧見了賀津的眉眼。

思緒尚未清醒,嗓音也含著溫軟,她模糊道:“回來了?”

說完就要下意識地起身,只是在她還未做出動作時,賀津已經彎腰將她攬於懷中。

“嗯。”他低聲應道。

吐息間忽的充盈熟悉的煙草氣息,孟棠月微微怔了下,放於膝蓋間的書籍不受控制的滑落下去。

掉於地面是發出有些重的聲音,徹底的打破安靜。

太過於突然,孟棠月被驚了下,手微微扯了下男人的領帶,手臂也無意識的環住了賀津的脖頸。

因被賀津抱於懷中,她只能看見男人的肩膀,幾秒過後,她才溫聲道:“書掉下去了……”

嗓音於晚風間,輕和而溫軟。

賀津低頭,視線在轉向孟棠月時,眼底的濃墨像是傾瀉一般。

與之對視,也讓人看不見其中之色。

手腕忽的被一抹滾燙捏住,孟棠月怔了下,隨即垂眸看去。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串青嶼藍的手持,流蘇墜穗於風中微動。

賀津將手持緩緩戴於孟棠月纖細的腕間,只是太過於松垮,止不住的往下落去。

修長的手指扶住些,壓下圓潤的珠玉,熱意也似透過手持一般。

“回去睡?”低沈的嗓音落於孟棠月的耳側,帶些夜色的涼意,反倒是有些模糊,即使靠得這樣近。

孟棠月垂了手臂,將手持捏入手心間,她掀了眼簾,微微點頭應道:“嗯。”

隨後,孟棠月被賀津攔腰抱起。

走回臥室時,孟棠月的思緒並未完全清醒,環著男人脖頸的手臂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纖細的手臂軟似溫玉,偏體溫有些涼,與男人滾燙的溫度自是截然不同。

手持在白玉的指尖捏著,墜穗微劃過賀津的西裝面料,與之同捏著的是那枝粉色的藤本月季。

孟棠月往賀津的肩膀處靠了下,隨之而落的是她淡淡的吐息,像是混了月季的香氣,盡數縈繞於賀津的襯衣領口間。

賀津的呼吸頓了下,環著孟棠月腰肢的手止不住的緊了些。

到床側時,他彎腰將孟棠月放下,動作輕緩,卻未曾退離半分。

距離並不是太遠,孟棠月的手臂依舊軟軟地環於賀津的側頸間。

她擡眸望進男人幽暗的眼底,像是忽的被燙了一般,手臂往下掉落。

指尖蔓過了男人的領帶,在徹底退離前,賀津眸色一沈,擡手捏住了孟棠月的手腕。

他牽引著孟棠月的手放於西裝領帶間,誘著孟棠月擡手捏住,“幫我解開?”

話落時,孟棠月的眼睫顫了下,而賀津也在此刻俯身靠近,他親了親孟棠月垂落的眼睫。

眸子間的暗潮像是徹底沒了遮掩,盡數浮於墨色之上,與之同時而來的是極清晰的欲念。

“賀太太要嗎?”

他靠近於孟棠月的耳側,意味不明道,連著詢問的語氣助詞都透著低啞。

盡像是低哄。

孟棠月思緒清醒了些,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領帶,安靜了幾秒後,她才輕輕點頭。

很細微的動作,而這一切都被男人瞬間捕捉。

他親了親了孟棠月小巧的耳垂,低笑道:“怎麽這麽乖,嗯?”

話落時,薄唇像是無意識地擦過孟棠月側臉,沿著肌膚落至柔軟的唇間。

於靠近時,他吻住了孟棠月。

吐息頃刻間覆蓋。

舌尖也在後一刻被他輕吮住,麻意像是蔓延至心端。唇間的柔軟被男人的熱意侵襲,一遍又一遍的細碎占有。

思緒愈發的沈溺其間。

扯著賀津領帶的手往下掉落,只是稍稍捏住了末尾。

孟棠月被男人環著腰肢,感受到了極滾燙的熱意。

指尖緩緩劃過孟棠月的睡裙,外套隨後滑落於肩下。大半的瑩白肌膚顯露在昏暗間,像是揉碎的月光。

賀津親吻著孟棠月的下頜,沿下落於纖細的頸間,淺粉的痕跡一點點映於肌膚之上。

如果她即將淩亂,也應是朝霧間含珠的玫瑰。

賀津停下,眸色極深的註視著盛開似的薄紅,他像是誘引般的低啞道:“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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