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兩次穿越時空的感覺簡直像是連續轉乘兩次飆車的大巴，等到她重新以桑宇的身體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時，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垃圾桶開始吐酸水。

連蒂跳到一邊的公園木頭長椅上看著他們兩人如同暈車一樣此起彼伏的嘔吐聲，於是說道：“我就說你們最好不要今天再來一次穿越啵。”

桑羽在吐完之後，勉強擡起頭看著這位車速飛起的“司機”，忍不住吐槽：“難道不是因為今天太快了嗎！”

之前她從那個世界回來的時候也沒感覺靈魂穿梭有這麽快！

連蒂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害羞的點一樣扭捏一下，這才說道：“主要還是因為上回小羽毛和小宇宙捉到的那只靈體能量很多，所以我進化了一下，這次穿梭裂縫的時間就大大縮短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啵？”

的確很厲害，但是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不知道為什麽比桑羽本人還多吐了一會兒的另一個人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上他們的話題：“麻煩你下次還是慢點來……”

桑羽看著他那種被迫虛弱的樣子，鮮明感覺到了他們兩人之間身體素質上的差異。

“你在這兒等著我，我去買兩瓶水。”

她從自己身體的衣兜裏掏出今天早上爸爸給的零花錢，距離長椅不遠處就有自動販賣機，心虛地感覺也可以勉強算是給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點安慰。

“話說你們這個到底是用了什麽咒法，只要投專門的東西進去就能出貨？”

桑宇接過她遞過來的礦泉水，忍不住打量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問道。

“在這裏基本上都不是用咒法。”她在他旁邊坐下：“算是科學吧……話說你也不用什麽事情都想著用咒法解決。”

如果世界上有個派別叫咒法萬能派，她懷疑桑宇絕對是其中堅定的一員。

“如果我有帶手機的話，還可以更方便。就可以不用紙幣之類的現金了。”

“不用咒法居然也能這麽方便。”桑宇一副被震驚到的表情，接著開始研究手上的礦泉水瓶：“這個也很奇特，我們那邊出去買飲品基本上都是中空的竹子裝的。”

那還挺古趣的……

桑羽說道：“就算沒有咒法其實也能做到很多事情。”

他思索了片刻，像是壓根就無法想象那種情景一樣回答：“在我們那個世界，咒法是太古之前就存在的，倒是沒辦法想象沒有靈力和咒法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

“如果靈力消失，咒法全部失效的話，估計會一片混亂也說不定。”桑羽想象了一下她所處的現代社會假如斷電缺水的情況：“世界倒退？”

“不，我感覺是世界毀滅。”他終於研究出如何正確地擰開瓶蓋，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畢竟我所在的世界還有很多邪祟兇獸被陣法封印，靈力消失、陣法失效的話那些東西不就跑出來了嗎？”

這倒是。

她剛才忘了對方所在的世界和她自己的世界還有這點不同。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桑羽握著礦泉水瓶坐在他旁邊開始說自己的計劃。

“我們學校門口的那家店有奶茶失竊的情況出現，我的想法是，如果能進店家裏面仔細找找，說不定會有新的線索。”

“畢竟說到穿越時空，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像我們這樣穿過時空裂縫。”

她看向坐在他們兩人中間的白團子。

“連蒂，一般來說物品可能會單獨穿越時空嗎？”

連蒂發出噗噗兩聲奇怪的聲音：“一般來說不可能，除非像你們兩人這樣是隨身攜帶的東西才能一起穿越時空。”

“而且如果沒有像我這樣的引路人，獨自穿越是很危險的，□□可能被亂流絞碎，靈魂卻被留在裂縫裏仿徨，最後變成失去理智的靈體啵。”

“不過這麽說不是還有一個漏洞可以鉆？”桑宇看向它：“假設我是靈體，然後我的能力是可以將兩個世界短暫的重合，那我不就可以拿到這個世界的……什麽來著？奶茶？”

白團子偏偏頭，像是在思索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理論上來說的確是可以啵。”

“不過到底是什麽作為路引，才能精準定位在這個時空，不是其他時空？”

“原來你也不知道嗎？”桑宇把最後一口水喝完的時候對它說道：“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任何一個世界裏的生物放眼對比整個宇宙都不可能是全知全能的啵。”連蒂說了句聽著就非常具有哲理的話。

桑羽把喝掉的礦泉水瓶扔到垃圾桶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男孩子的身體裏總感覺消耗量都要大一點。

“倒不如說不去調查看看，那肯定什麽都不知道。”她說道。

***

周末放假的學校門前顯得略有清冷，以往YI奶茶店門口倒是有很多外賣小哥等候，不過因為昨天店員所說的那件事，在沒有打單機的情況下只好暫時關門歇業。

桑羽仿佛做賊一般左右看了看，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多少人註意站在這家奶茶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桑宇則看了看放在鐵質卷簾門外的黃綠色招牌，嘖嘖兩聲：“果然楊書禮那小子就是從這裏進貨的，菜單樣式都不帶改一下。”

“話說我們這樣進去是不是不太好？”就算不是用自己的身體，想到要做這件事的時候還是有些微妙的心緒。

“又不是進去偷東西。”

桑宇拽了一下鐵門，果然是紋絲不動，他這些天練習武學的成果還是有的，只是現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發揮不出原有的效果來；不過就算能發揮，在這個時候未免也太過引人註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算了，還是用咒法進去吧。”他拿出還剩下的半瓶水。

“這也能用咒法？穿墻秘術？”桑羽好奇問道。

“就效果上來說還真是穿墻秘術。”

擰開礦泉水瓶蓋，用食指沾著水在鐵門上劃出一個圈。

門本身屬金，金可以堅固、可以鋒銳，以柔和的水中和它，正所謂以柔克剛，就能短暫地使堅固的門柔化出一道裂縫。

隨著他指尖的水畫出的圈越來越大，這金屬卷簾門上居然泛起了陣陣漣漪。

桑羽眨了眨眼，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可以進去了。”桑宇向她招手。

就像曾經看過的魔法電影，穿過卷簾門就像穿過某處的水簾，只是晃動一下桑宇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後。

“居然還有這種咒法……”她嘟囔著感慨。

連蒂蹲在她的頭上表示：“這就叫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啵。”

進入奶茶店裏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桑羽摸索著在門邊找到了電燈的開關，然後發現身後卷簾門上的水漬漣漪已經消失不見。

而桑宇正用著她的身體不知道窩在櫃子那邊認真看什麽。

“沒開燈你在看什麽？”她一邊觀察一邊問道。

“這個不就是同款□□單？”他在櫃臺裏舉起一摞紙說道：“那我不是賺翻了？”

桑羽走近去看，才發現他拿的是和之前給她看的票單一樣的空白票。

“這應該是打單機專門用的打印紙。”說到這裏，她像是靈光一現，“會不會這就是錨點？”

桑宇：“怎麽說？”

“畢竟按照剛才我們的假設，能夠把奶茶從這個世界拿走可能是因為兩個世界有短暫的重疊。而這一般也只有被靈體附身的人才可以做到。”她越說越覺得有可能，“而為什麽能錨定在這個世界沒有出錯，說不定是因為都有這個。”

她指著打印紙說道：“因為據我所知，這種訂單樣式是我們學校門口這家奶茶店單獨制定的，我還沒有見過其他店家使用過同款……不過其他世界有沒有這家店奶茶店我就不清楚了。”

“就算有，應該也不會完全相同啵。”連蒂說道：“就像是小宇宙和小羽毛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外表不也是不同的啵；相對的，如果有外表相同的，那本質上就會有所不同。”

白團子總結：“這也就是所謂的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啵。”

“不過我沒有在這裏發現時空裂縫。”

桑宇指揮著身邊一只小光球來回穿梭在幾個櫃子陰暗狹小的縫隙裏。

那個光球猶如懸浮的電燈，照亮每個不易觀察的角落。

“那說明裂縫並不在我這邊的世界，而是在你那邊。”桑羽提出自己的猜想，“會不會楊書禮本人就是被附身的人，而且他今天下午走的時候身邊不是帶著一個大麻袋，如果那個裏面有奶茶的話，不就人貨俱全了嗎！”

“有點道理，但是照這個邏輯，我們喝了他的奶茶不應該就會精神不濟嗎？”

這的確是個問題。

他們兩互相對視一眼，桑宇問道：“或者明天幹脆一起去一年級那邊堵楊書禮？”

她什麽時候嘗試過堵人了？

桑宇咳嗽一聲，看她：“怎麽，怕了？”

桑羽瞪他：“我什麽時候怕過了？！不就是堵人嗎！我堵門也可以！”

桑宇給她比了個大拇指：“那明天不見不散！”

桑羽：……完蛋了，怎麽自己也被自己激將法了，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就這麽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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