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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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笑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出了秘境,躺在屬於玄天宗的飛舟中。

她只覺得自己丹田處於一片火熱,定睛細看便會發現裏面打著一個烈火芝的印記。

等溫笑使用幽冥之氣的時候,便感覺一股熱意從丹田湧出,不會如同過往那樣感覺到刺入骨髓的冰冷與疼痛。

這是自己服下了烈火芝了?

可是她怎麽記得自己見到烈火芝的時候就已經暈倒了,難道烈火芝還能像浣靈花那大傻子一樣自己跳到嘴裏讓她吃?

溫笑一動,浣靈花便知道了。

溫笑昏睡的這些日子它一直都守著溫笑,美人跟個睡美人似的一睡不起,可它這一朵嬌花都快要憔悴的枯萎了!

誰讓浣靈花不止是一朵嬌花的同時它還是一個話嘮呢?

偏偏這些日子都是江妙閑的沒事過來守著溫笑,弄得她連一個可以一起說話的人都沒有,簡直要憋死花了!

這不,溫笑剛一醒,浣靈花便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竹筒倒豆子的和溫笑說了一通。

包括江妙如何去替溫笑去取烈火芝一只手都燒成了黑炭;包括江妙絕處逢生,突破金丹;包括之後江妙光著屁股,狼狽的把溫笑帶出山,去,渡金丹劫的模樣。

都被它描繪那叫得栩栩如生,溫笑聽到前面的時候心頭大撼,囁喏著嘴唇,最後將修長的手指狠狠攥緊,指甲刺破皮肉,才讓她冷靜下來。

但等聽到第二件事,她直接抽了抽嘴角,躺平。

光屁股的大師姐啊……

雖然聽浣靈花說是因為大師姐身上的衣袍被烈火焰燒光,而烈火焰自己炸開之後,金丹劫也快要落下,若是呆在山體中間,她們都得遭殃。

可這樣的場景,讓她想象起來怎麽就這麽這麽讓她想笑呢?

“哈哈哈哈哈!”

溫笑沒忍住,爆出了一聲大笑。

結果還沒笑完,從外面走進來的江妙讓溫笑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妙,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浣靈花說的話。

不能笑,憋住了!

只是,等溫笑看著江妙為她端來湯藥時,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卻隱沒於袖間,讓她忍不住心中一刺。

在江妙剛一近前,溫笑便伸向了江妙右邊的衣袖。

“做什麽?”

江妙躲了過去,溫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說道:

“聽說是大師姐將我從那火靈小道中拉了出來,我想握著大師姐的手,好好感謝感謝大師姐呀!難道,不應該嗎?”

江妙覺得溫笑不去學變臉可惜了,這會兒那副無辜委屈的模樣,看起來似模似樣的。

江妙冷聲道:

“不用,說了要幫你取,自然會幫你取。”

“大師姐為什麽幫我?”

溫笑口中和江妙說這話,身子卻緩緩坐直了。

江妙盯著溫笑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找了一個不是那麽蹩腳的理由:

“你是我玄天宗的弟子,你的實力強了,也代表著玄天宗的實力強上一分。”

好吧,還是很蹩腳。

也不知道溫笑信不信,可下一秒溫笑直接朝江妙撲來,緊緊箍著江妙,將江妙的衣袖撩起。

果然,只是一個木肢。

“大師姐,你……”

溫笑眼睛紅了,看著江妙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而江妙緩緩放下衣袖,又讓溫笑靠在床上:

“並不是什麽大事,以我的天賦等待結嬰之日,重塑肢體也不會很遠。難道溫師妹不相信我嗎?”

“可大師姐你本不必如此!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想要去取烈火芝,取到是我的福分,取不到也是應該的!”

溫笑聲嘶力竭的吼道,看著江妙那風吹過微微晃動的衣袖,眼淚一下子便流了出來。

江妙在原地頓了頓,然後走上去,將左手拿著的藥碗放到了溫笑的手中,柔聲說道:

“你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後一步我如何能不幫你走?”

溫笑將手中的藥,一口引進,然後狼狽地將臉上的淚水擦幹,手忙腳亂的翻找著什麽。

而後溫笑又似想到了什麽,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妙,當著江妙的面伸手進了一個江妙看不到的地方。

溫笑的手消失了,江妙挑了挑眉。

沒過多久,溫笑便從另一處江妙看不到的空間中取出了那株少了一片葉子的碧蓮草。

“大師姐,碧蓮草給你。”

江妙沒有接:

“你之前為了碧蓮草不惜以身犯險,既然你需要,那就留著便是。”

溫笑狠狠的搖了搖頭,眼中又蓄起了淚水,卻被她忍了下去。

“大師姐有所不知,此前我求著碧蓮草也是因為受幽冥之氣所困,如今大師姐替我尋來了烈火芝,這碧蓮草,大師姐更需要它!”

溫笑雙手將碧蓮草遞給江妙,江妙不收,她就每說一句,往前第一寸。

眼看著那碧蓮草已經滴到了江妙的眼皮的下面,終於,江妙搖了搖頭,伸手收下:

“那我就收下了。只是,你可曾記得你之前在斷崖邊說過的那句話?”

‘我,溫笑,今天就是從這斷崖上跳下去,這株碧蓮草,我也絕不會讓給你!’

溫笑忍不住捂臉:

“大師姐這話說的,之前我不也從那崖上墜了下去?這話做不得數!”

江妙看著溫笑終於活潑了起來,才拿起碧蓮草放入了乾坤袋中,然後沒忍住,擡手摸了一把溫笑的頭頂:

“看到你沒事我也放心了,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養吧。”

江妙說完這話便準備轉身離去,卻不想溫笑在她的身後喚住了她:

“大師姐難道不想知道剛才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嗎?”

江妙腳步頓住:

“我等溫師妹願意告訴我的時候。”

溫笑怔怔地看著江妙遠去。

原來大師姐真的因為替自己取烈火芝失掉了一截手臂!

可是她是怎麽能做到那樣雲淡風輕,仿佛做了一件不足掛齒的事。

是因為自己這個人,還是因為自己是玄天宗的弟子?

是不是只要是玄天宗的弟子,她都可以為任何人做到這一步?

可是,從這一刻起,溫笑心中卻升起了一絲妄念,她想獨占大師姐的好。

想要大師姐會對自己笑,會像剛才那樣溫柔的摸自己的頭,想要……

她想要的太多了!

溫笑這麽一想,懊惱的將被子拉起來蒙住自己的頭,沒過多久,溫笑冷不防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角。

“溫師妹,溫師妹!我聽大師姐說你已經醒了,你怎麽還睡著?睡了十天十夜,你還沒有睡夠嗎?”

楚蓮的聲音響起。

溫笑猛的從被子裏鉆出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我睡了10天10夜?!”

“是啊,是啊,大師姐抱著溫師妹出秘境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十夜了!

我跟你講,這一回咱們玄天宗玩了一票大的,可是把那些人給坑慘了,也幸虧大師姐給了我難得的傳送符,不然還看不了這場樂子!”

然後溫笑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聽楚蓮跟她講述,她們一群人是如何沖著各大宗門的弟子和那些散修放完狠話,然後一溜煙跑路,等到秘境開啟的時候,第一個沖出來找玄天宗的長老告狀的豐功偉績。

溫笑是內門弟子,雖然她修為低,可是單憑她從外面打進來的狠勁兒,便已經在玄天宗的長老那裏掛了號。

不過因為她斷了對手一條手臂,太過兇戾,所以長老們還處於觀望狀態,但也知道此人是一個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溫笑就不說了,可是和溫笑一起跳崖的,還有江妙。

江妙是什麽人?

是這近百年唯一飛升的青蒼長老唯一的血脈;是掌門座下唯一親傳弟子;是玄天宗未來的繼承人;是宗門的希望。

可是,她被那一群人逼的跳了崖,那崖下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要不是趕到秘境閉合的最後一息江妙抱著溫笑出來,只怕那玄天宗的長老們早就已經用上巨型傳送符,將宗門的長老和掌門請過來打群架了!

以至於,即便其他宗門的弟子並沒有搶奪到那株萬年幻靈花,甚至連同仙靈草也沒搶到幾個,卻依然被宗門長老狠狠的責罰了一通。

然後幾大宗門割肉的割肉,剝靈脈的剝靈脈,松了好多壓驚費才平息了玄天宗的怒氣。

畢竟,如今玄天宗雖然已經不是曾經的第一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發起瘋來沒有一個宗門願意承受。

“大師姐說了,浣靈花是溫師妹的,誰也奪不走!不過,前兩日大師姐還給我們幾個每人分了一株仙靈草,可把他們都高興壞了!”

對了,仙靈草!

溫笑想起自己原來采的仙靈草,便準備給楚蓮拿上些,讓她和那些曾經保護了她和大師姐的師兄師姐們去分,卻沒想到被楚蓮拒絕了。

“那可不行,大師姐給我們的仙靈草已經夠了!畢竟我們當時除了消耗靈氣,受了點輕傷之外,並沒有什麽大事,一株仙靈草足矣!”

溫笑也沒有強迫楚蓮,只是躺在床上卻忍不住去想,大師姐真的對誰都如此周到嗎?

而另一邊,江妙給溫笑送了藥,見溫笑醒了後心也徹底放下,這便轉身去了掌門的房間。

掌門見是江妙,立刻和顏悅色的讓她進來,只是江妙坐定的那一瞬間,掌門冷哼一聲:

“是那個弟子醒了?”

他這個弟子雖然看著外表冷漠,可是她開心的時候,眼角邊會忍不住往上勾。

江妙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掌門吹胡子瞪眼:

“那看來是大好了,只是也不知她用你費了一臂的烈火芝,用的可舒坦?”

一宗掌門也不好和一個弟子去計較,但卻不妨礙掌門因為江妙為了溫笑涉險不高興。

江妙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然後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株碧蓮草:

“師父,溫師妹贈了我一株碧蓮草。”

所以人家才沒有當白眼狼,您就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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