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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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至公主府,長公主設宴相邀,溫笑相陪。

席間,江妙第一次體會到了在長公主面前如坐針氈的滋味。

長公主笑瞇瞇的讓人將自己面前的那盤紅燒肉放在江妙的面前,又看著放在最中間的那顆大豬頭:

“鎮安侯,嘗嘗本宮府裏的菜肴如何?”

江妙敏銳的察覺到長公主不像是單純的請自己用餐的意思,倒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妙擡眼看長公主:真吃啊?

長公主笑瞇瞇毫不退讓:吃啊!

只是,看著長公主那眼神,江妙深深的懷疑自己面前這一桌子菜真的沒有一點問題嗎?

溫笑坐在一旁,擡眼看了一眼自家外祖母和江妙之間的眉眼官司,一時之間沈默了下來。

這幾天天天吃豬肉,都快把她給吃吐了!

就算是再愚鈍的人,也能在此刻明白長公主這兩天究竟要表達什麽意思。

於是溫笑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江妙默不作聲地將自己面前唯一一盤沒有放豬肉的清炒豆芽,夾起來送入口中,清脆爽口,真是美味!

氣氛詭異的吃了一頓飯後,長公主讓人撤了桌上你的殘羹,而後端起了一杯清茶,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妙:

“鎮安侯,我知道你與笑笑乃是聖上親自賜婚的未婚夫妻,可是此次你領命出京剿匪一事,也將笑笑帶去……

也是如今無人知道這事,否則若是鬧的滿城風雨,之後整個京都笑笑如何能在人前擡起頭來?”

溫笑這些天在家中並沒有被長公主責問過此事,這會見到長公主乍然說起此事,便準備開口替江妙解釋。

畢竟此次偷溜出去和江妙一起和大軍同行來時,她為江妙準備的驚喜,至於旁的確實是她考慮不周了。

卻沒想到,下一秒江妙直接將此事一力擔下。

“殿下教訓的是,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不過這次幸虧將笑笑帶去,否則次剿匪之事只怕還不會那麽順利,我竟不知笑笑何時學了醫術,可是幫了我不少呢!”

江妙一邊說。一邊滿眼讚賞的看著溫笑,把溫笑看得面紅耳赤之餘,長公主冷哼了一聲,硬邦邦的說道:

“知道我們家笑笑待你好就好罷了,你今日巴巴的來這公主府,可不是看我一個老婆子的吧?你二人去說話吧!”

長公主今日故意為難江妙也是有自己的思量,不過江妙的回答倒是讓她很滿意。

她自然知道這一次是自家嬌嬌偷溜出去的,只不過她故意問江妙便是想要看看江妙是否對嬌嬌有維護之心。

女子立世不易,但是說是有人懂她,憐她,珍惜她,那這些不易便可紛紛迎刃而解。

不過,這鎮安侯也不負自家嬌嬌的滿腔傾慕,聽鎮安侯的意思,嬌嬌還為著鎮安侯學了醫術……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長公主等兩個人走遠後,原本繃緊的面色才不由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

她自然希望自己這顆失而覆得的明珠,日後能有一斷好的姻緣啊。

鎮安侯,還不錯!

江妙帶著溫笑兩人走在公主府的碧湖小橋上,江妙離了長公主的視線,才忍不住抹了一把額角不存在的冷汗。

“我瞧著殿下如今倒是將你護得極嚴實呢。”

溫笑點了點頭,然後走過去,用手指勾著江妙的衣袖:

“妙妙別生氣,祖母都是為了我……”

“我生哪門子氣,長公主疼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江妙如是說著,擡手揉了揉溫笑的發頂:

“你這一生親緣淺薄,能有一個全心全意為你考慮的人,我又怎會生她的氣,你就放寬心吧!”

溫笑聞言也點重重的點了點頭,滿眼笑意的看著江妙,語氣輕快:

“那妙妙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江妙替溫笑將頭發捋好,然後原本輕松寫意的表情才收起來,變得嚴肅。

“我想,我們將會迎來這一世人生最難的一關。”

溫笑不是愚鈍之人,江妙短短一句話便足以讓溫笑分析出很多東西。

而後,溫笑又聽到江妙將這些日子關於國師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頓時也面露深思。

江妙並沒有打斷溫笑的思考,兩人並肩行在碧湖湖畔,看著那蓮花盛開,伴隨著縷縷清香,讓人愈發心神清明。

江妙是知道自己每經過一個世界就像打游戲通關一樣,終點總會有一個終極boss。

只是,這一世的世界意識連面都沒有閃,甚至好像是屈服了自己一樣。

這麽溫和的態度,讓江妙心中奇怪之餘,卻一直不敢松一口氣,直到這一次國師之事一出,她才知道,原來從始至終背後都有那麽一個不安分的幕後黑手!

那麽,世界意識又在這裏面扮演著一個什麽樣子的角色呢?

“那麽,我們現在只要盯著林清遠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江妙微微一笑:

“自是如此,不過我還為他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他能喜歡。”

江妙如是說著唇角,勾起一個滿懷深意的笑容。

溫笑看了一眼,竟忍不住同情起了那位不知名姓的國師。

是的,江妙並沒有告訴溫笑那位國師的名字,因為她很不喜歡。

明雲,命運,什麽是命運?

她生生世世,命之所在唯此一人。

至於運,她只相信人定勝天!

夜幕剛剛降臨,天空半暗半明。

淮侯府,病歪歪的淮侯世子正靠在軟塌上安然的享受侍從的服侍。

就在此刻,他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擡手擺了擺,讓服侍的人先下去了。

“是誰?”

話音將落,外面便有一個身影直接閃了進來。

“怎麽是您親自來了?!”

“林清遠”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一臉驚訝。

“林清遠”是見過國師的,只是已經年代久遠,但是之後江妙又將國師的畫像拿給她看,所以這會兒她至一個照面便已認出了來人。

國師也沒有想到“林清遠”竟然認出自己,不過這也讓他心中閃過一絲滿意,到底是自己親自選定的人。

只可惜,他本來想要借著這句軀體,奪得那大氣運之人的氣運,借此壓制龍氣以達讓自己一統天下,成為人皇的目的。

他早就聽聞師傅說起自己天賦卓絕,只可惜此時靈氣太過稀薄即便是修煉,也最多至築基。

何況,他前半生見過了太多的不平,早已道心不穩,以至於數年毫無記憶,只堪堪停留在練氣。

為此他不惜想要劍走偏鋒,借一國之龍氣助自己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帝,然後修帝王功業,達立地成聖的目的。

只不過,他這具軀殼實在是太過不爭氣,完全無法容納那麽大的氣運,而就在這時他發現一個氣運的容器應運而生。

那就是眼前的“林清遠”。

他與那大氣運之人堪稱相輔相成,如果他長成之後與那大氣運之人共結連理,必有一份不菲的成就,便是靠著此人坐上那萬萬人之上的尊位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在“林清遠”沒有察覺的地方,國師眼神貪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急急的催問道:

“那柳家丫頭在我這裏為你求了一道批命,不知你如今事情辦得如何了?

我觀你如今雖然身體依舊孱弱,可卻不似以往那般命懸一線,想來時你已奪得了她的元陰?”

林清遠楞了楞,然後垂下了眸子:

“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國師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他伸出籠在衣袖裏面枯黑的手指想要觸摸“林清遠”。

被“林清遠”下意識的避了一下,然後國師細細的感知了一番,忍不住皺緊了眉,那平凡的五官因為眉頭緊促,眼神陰翳讓人忍不住心頭一驚。

“你奪了她的元陰,可是卻沒有說服她與你共結連理,是也不是?”

國師只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氣運,推測道。

“林清遠”楞了一下,然後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她,她說她對鎮安侯愛的深沈,所以,所以殘忍的拒絕了我!”

林清遠一板一眼地念著臺詞,直讓暗中之人,聽得眼皮子直跳。

溫笑忍不住擡眼瞪了江妙一眼,江妙攥緊了她的手指,親吻指尖,俏皮的眨了眨眼,無聲的問她:

‘難道你對我愛的不夠深沈?’

溫笑嗔了江妙一眼,又繼續看了下去,果不其然得知這個消息的國師渾身的暴戾之氣大漲。

“你未曾與她共結連理,又為何要奪她元陰!難道你是不想活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運是和她系在一起的,唯有她願與你氣運共享,你才可以茍延殘喘,否則你就等著淮侯府上下給你收屍吧!”

國師被逼到如此地步,已經完全不顧及旁的了,直接出言威脅。

果不其然,“林清遠”聽了國師的威脅後咬緊了下唇,滿臉隱忍:

“那,國師大人求您教我該怎麽做?求您救我!”

“林清遠”因著死亡的威脅,臉色蒼白,苦苦哀求著。

國師皺眉看了“林清遠”好一會,才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在這個世間找不到比林清遠更好的容器,他絕對不會選擇一個這麽沒種的男人!

“哼!想辦法帶她一起來見我,我會親自為你二人拴上紅線!”

本來,若是他二人共結連理,於洞房花燭夜時,奪得了大氣運之人的元陰,那氣運便會有一大半傾斜到這種容器身上。

至於剩下的那一小半,只要一日為夫妻,那氣運便會一日渡往容器身上,而大氣運者身死之日,便是氣運盡消之時!

只可惜,這容器擅作主張!

為今之計,只有些想法子減少損失了。

可沒有元陰作為紐帶,他就無法如自己計劃中的那樣奪那大氣運之人的全部氣運!

一想到之後再努力也只能拿一大半氣運,國師便覺得心疼的滴血。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jj老抽,沒有更新,抱歉啊!!感謝在2021-07-19 23:58:18~2021-07-23 00:21: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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