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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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呆滯了,晉朝帝這會兒也緩過了神,只似笑非笑地瞧了江妙一眼:

“朕的鎮安侯吶,朕等著你叫朕舅公的那一天。”

江妙抿了抿唇,輕咳一聲,然後將眼睛別到一邊。

舅公什麽的,這不是還有兩個多月嘛,能拖就拖唄。

好好的兄弟突然變成了舅公,她得冷靜冷靜,她是當時怎麽沒有想起這茬!

晉朝帝打趣了江妙一番後,又安撫了一陣長公主,而後長公主先行告辭離去,將江妙留在了這裏。

“陛下。”

長公主走後,晉朝帝臉上調笑的表情漸漸消失,變得嚴肅起來:

“邈,朕今日找你來此是因為……昔日前朝叛軍又卷土重來!朕得到消息,他們已於離京都有一山之隔的睢陽城安營紮寨,成了一方強匪!所以,朕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即日點兵,前去剿匪!”

晉朝帝短短幾年便能坐穩皇帝的位子,自然手裏有一批得用的人。

更何況,當初先帝正逢鼎盛之年,卻被那一群人成功襲擊還全身而退,對長公主造成那麽大的傷害……

前朝餘孽,不能不防。

“臣領旨!”

江妙沈聲應下,然後又和晉朝帝說起之後的戰時準備,兩人不說則已,一說便已經過了時間。

等到江妙覺得商量的差不多了,一看外面天色已經都昏暗下來,忙起身告退。

晉朝帝看著江妙吉匆匆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他這個鎮安侯走得這麽快,莫不是急著回去看家中的媳婦?

嘖,她也不想想,她在自己這裏把話都已經漏完了,皇姐還能等不到她回去嗎?

單純呦!

果不其然,江妙回去的時候,鎮安侯府已經沒有了溫笑的身影,長公主倒是專門留下了一個人來和江妙解釋。

留下的是個小丫鬟,二八佳齡,容色絕佳,纖腰一抹,裹著夜色去看,分外撩人。

“侯爺,我們殿下今日與小小姐相談甚歡,所以瞧著天色已晚,便帶小小姐回府坐坐,特留奴婢在此等候侯爺向侯爺通稟此事!”

江妙眉頭微微一皺,可這會兒人已經不在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本就是殿下的嫡嫡親的外孫女,她回公主府也是應當的。如今天色已晚,也快到宵禁了,我就不留你了。”

那小丫鬟見江望竟如此不解風情地要將自己攆走,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卻不想,江妙見她遲遲不曾離去,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對了,回去轉告殿下,你們小小姐這兩日葵水將至,你們都提前準備著。”

小丫鬟:……

合著她就是個傳聲筒唄!

可是自己明明是殿下留下來,要替小小姐先試婚的丫頭啊!

小丫鬟唇角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著江妙那白皙如冷玉,英眉星目的側臉,眼中滿滿的欽慕之色。

“侯爺,奴婢是殿下特意留給侯爺的,侯爺就讓奴婢今夜伺候您吧。”

小丫鬟將聲音放的既柔且嬌,又低下了頭,將女子唯一能露出來勾人心魂的纖細脖頸彎出了美好的弧度,可江妙連看都不看一眼。

甚至,避如蛇蠍:

“來人,丟出去!若是她還不願意離去,將她綁了送到長公主府上!”

小丫鬟還來不及說什麽,便被人捂了嘴直接推出了門外。

她還想要糾纏,而後便有兩個五大三粗的家丁走上前去將她拖開,一人趕著馬車一人用捆豬玀的手法,將那小丫鬟捆好丟到馬車上。

長公主府,溫笑和長公主相對而坐,兩人面上皆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過,長公主滿目盡是慈愛,看著溫笑也像是看到了自己女兒當年。

只不過她如今倒是知道自己為什麽第一眼沒有認出溫笑了,因為溫笑的側臉實在是太像柳駙馬了!

而柳駙馬……因為這些年柳家的糾纏,讓她自己早已將他壓到了回憶的深處。

可如今,看到溫笑後,長公主卻重溫起了當年少女時的甜蜜,以及新婚時的如膠似漆的記憶。

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看到這麽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自己面前,長公主亦是覺得心中大慰。

而溫笑這會兒陪這長公主坐在那一池碧荷的湖中亭,看著周圍熟悉的風景,口中喃喃:

“原來這裏就是娘親生活的地方啊……”

爹爹說,娘親是一個性子極其溫柔的女子,只是有些嬌氣。

可如果,如果娘親是從小便被嬌養在這座公主府的話,性子嬌氣也是應該的。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

“是啊,我還記得當初你娘最喜歡的便是這一池碧荷!夏天的時候,她便喜歡在這裏玩兒,為著她,我還在這池邊建起了石欄。

她那小小的人看不到池子,就非要搬著小凳子,趴在石欄上看池子裏的荷花,你說那麽一點點的小人兒還知道賞景了?

如今一晃也已經快四十年了,就連你也已經成大姑娘了……”

長公主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嘆息,溫笑在原地楞了楞:

“祖母,我想娘了。”

長公主聞言亦是一楞,然後張開手輕輕將溫笑擁入懷中:

“好孩子,今天咱們一家人團聚,這是喜事。你娘在天有靈,若是知道你如今回到祖母身邊,也是會心中高興的。”

溫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長公主站起身,牽著溫笑在公主府慢慢走著。

等她將溫笑帶到了小樓的時候,才沖著溫笑溫柔一笑,然後將溫笑帶進了那間放著溫笑娘親舊物的地方。

“嬌嬌,你看這些就是你娘小時候用過的東西。你如今出落的這麽美麗,小時候一定和你娘一樣玉雪可愛。”

也幸虧女兒自幼生的玉雪可愛,所以才被那對好心的夫妻帶走了,否則若是被人販子拐走,還指不定在哪裏呢。

溫笑有些羞澀的抿了抿唇,卻是不住的在房間裏打量著。

房間裏很是幹凈,看上去一定有人一直打掃,房中除了少女閨閣的整體構造之外,還有一個精致的搖籃,床上面掛著金鈴和一些手工制物。

不過也不知是否是時間久了,有些褪色,但站在這裏便能體會到時光的流逝。

溫笑和長公主靜靜地在這間房子裏矗立,良久而後,長公主又帶著溫笑朝小樓的另一邊走去。

“這一間是你娘一歲的時候曾經收下的賀禮,以及祖母讓人打的拔步床……”

“這一間是你娘五歲的時候,我在外面新得了一塊百年沈香木,讓工匠打造了一個百寶箱。

裏面是我之前搜羅的一些東珠寶石,其他的大件木料雖是珍惜,但卻比不過這沈香木。”

“這一間……”

長公主一間一間的介紹過來,直把溫笑的眼都要看花了,但也就在這一間間房屋行過,溫笑這才知道原來祖母從來沒有將娘親丟在腦後。

甚至,每一年即使所有人都不記得娘親,可是祖母依舊會每一年為娘親準備禮物。

“您是一個好母親。”

溫笑深深的看了長公主一眼,如是說道,而長公主聽了這話,唇角勾起淡笑。

“那麽以後我也會是一個好祖母。”

溫笑聽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多謝您。”

她以為這世上如今只有自己一人,還記著娘親。

現在還有祖母。

長公主笑著摸了摸溫笑的長發:

“小孩子家家不要想太多。我聽鎮安侯說,你二人如今婚期將近,今日我帶你所看過之物便當做是祖母給你的嫁妝。”

“這,這就不用了,這是祖母給娘親準備的禮物,我如何能要?”

“你是你娘的孩子,你娘的東西最終還不是要傳到你手裏,這東西活該你拿著!聽話 。”

溫笑還要拒絕,可是長公主卻不再聽她的拒絕,只是牽著溫笑朝正方走去。

“這小樓雖是我特意為你娘準備,但是久不住人,前些日子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兒……住在這裏實在不是很妥當!今夜你和祖母住一起,明日這府裏的院子隨便你挑。”

“可是,不是說我今日只是來做客嗎?”

溫笑傻傻的問著,倒是惹得長公主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你這丫頭還沒有嫁過去,怎好在鎮安侯府上常住?況且祖母家就是你的家,自己家裏怎麽能是做客呢?”

溫笑:???

長公主認真的看著溫笑,突然發出一聲嘆息:

“那天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祖母已經把那些不孝子孫都趕出去了。

現在,公主府上只有祖母這老婆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呆著,要是連你都要棄祖母而去,那……”

溫笑其人,對外兇的跟只小狼崽一樣,可是對內,對那些對自己好的人,卻恨不得柔成了一汪水。

溫笑見著長公主露出失落的神色,頓時心軟了,急急的說道:

“我陪祖母,我陪祖母就是了。”

“哎,好孩子!”

兩個人正說著話,便見管家急匆匆的沖過來對長公主稟報道:

“殿下,鎮安侯回府了。”

長公主這會兒可沒有在溫笑面前的柔和模樣,臉上的笑容消去:

“鎮安侯回府後,可是把那小丫鬟收下了?”

長公主原本留那小丫鬟在那裏便是想要試探江妙。

畢竟一個年少成名,意氣風發的少年哪裏有不愛美人的?

只是,她是女子自然最了解女子的苦楚,若是那鎮安侯後真將那小丫鬟留下留下,那她的心性便屬實不過關!

“嬌嬌,祖母跟你說這男人啊,若是貪花好色那可要不得!不過你也別怕,你生得好又有祖母在旁邊盯著,一定會找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好男兒!”

溫笑一臉不解地看著長公主:

“祖母,好端端的說這話做什麽?”

長公主一想到江妙可能將那小丫鬟收用的可能性,就忍不住磨刀霍霍,這會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剛才我帶你離開鎮安侯府的時候,在府上留下了一個貌美的小丫鬟,讓她告訴鎮安侯,她是我為你選的適婚丫鬟。”

“祖母,你怎麽能這樣呢?!”

溫笑當即就急了,拾起衣擺便要沖出去,但被長公主給攔了下來:

“你這丫頭,這麽急躁做什麽?若是她真將那丫鬟留下來,也不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之人!

當初你祖父與我成婚之後,一連七載,身邊都幹幹凈凈,你可莫要相信如今世上那些坑騙女子的話,什麽男子娶妻納妾都是應當的,我呸!”

長公主這麽一呸,倒是讓我們笑徹底冷靜下來,然後她坐回原位,沖著長公主笑了笑。

“祖母,她不會的。”

溫笑認真的說著:

“她一定不會。”

否則……

溫笑半垂下眼簾,掩住了眸中泛起的黑沈。

而那管家這會兒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小小姐當真對鎮安侯了解至深啊!鎮安侯如今已經派人將那小丫鬟派人送了回來!”

溫笑登時擡起頭,眼中的喜色是擋都擋不住,長公主自然也欣慰自己的外孫女能找到這麽一樁好姻緣,但還是繃得住的。

“我的嬌嬌這麽好看又這麽懂事,她鎮安侯自然得珍惜。”

長公主不無驕傲的說著,而另一邊的管家連連點頭稱是,然後又小聲說道:

“只是……”

管家吞吞吐吐,讓長公主有些不耐煩:

“只是什麽?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

“只是那小丫鬟是被人綁著丟到外面的,跟莊子裏捆豬玀似的。”

長公主:……

這麽一個不解風情的莽漢,她的嬌嬌跟著她真的好嗎?

溫笑:……

雖然但是,我就知道妙妙愛我!

於是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言難盡。

誰也沒有想到江妙會是這麽解決送給她的美人。

不過這會兒眼見著江妙連長公主的面子都不給,便幹脆利落的處置了那送去的女子,溫笑的心裏自然是甜滋滋的。

“嬌嬌,你前半輩子吃了不少苦,如今啊,這是苦盡甘來了,後面的後福享之不盡吶!”

溫笑適時的羞紅了臉,而長公主看著自己外孫女那絕美的容色,心中滿意之餘,便決定不久以後一定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到時候,她要將自己的掌上明珠介紹給整個京都的人,省得他們有些不長眼的欺負了自己的嬌嬌。

於是,在江妙要帶兵前去剿匪前夕,長公主為溫笑要準備一場名為賞荷宴實則是要把她介紹給整個京都的宴會。

不過,這次的賞荷宴可不同於之前柳宛晴舉辦的那般小家子氣。

柳宛晴雖然背靠長公主府,可是若是她下帖子,來的也只會是各家的貴女。

但是,長公主卻不同。

她直接廣發帖子,恨不得將自己的掌上明珠介紹給京都的每一個人認識!

而這帖子自然也給柳家發了,不管柳家認不認,終歸溫笑的娘親也與柳家有著些許血緣。

他們愛來不來,但長公主的禮數確實做得足足的,可是柳家會來嗎?

柳家當然會來,自從柳駙馬逝世後,他們靠著pua長公主和在先帝面前賣慘為自己不知得了多少利益。

還是後來晉朝帝的上位後,他們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爪子,但是此前又想故態覆萌,可長公主沒給他們機會,直接將那些白眼狼都攆了出去。

這會兒,他們也沒有想到當初長公主最小的女兒還留了一絲血脈,如今已經找回來了。

柳家正房,柳老太太端坐上首,不小的屋子裏呼啦啦坐了一大群人,將整個屋子塞得滿滿當當。

其中,腳踏上坐了兩個柳老太太近來最喜歡的孫輩,此刻正在幫她捶腿,而柳宛晴也只能退居二線,站在自己爹娘的身後。

因為當初自己在長公主府的時候,柳老太太腳踏上的位置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

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那個孩子是你們小妹的……如今長公主的帖子已經下到了柳家,你們是什麽意思?”

感情本來就是要處出來的,溫笑娘親走丟了這麽些年,本就和自己的哥哥沒有什麽感情基礎。

故而,這會兒柳家三房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沈默了下來。

而另一邊,柳老太太正經的嫡長媳卻是掩唇唇一笑:

“娘,不管怎麽說,幾個侄兒他們終究還是和長公主有著血緣糾葛,如今這帖子,想來也是長公主給自己搭個臺子,讓自己好下場罷了。”

“就是啊,我那個公主娘渾身上下都是皇室那一身矯情病,現在可不就要來討好我們了!找回來的那丫頭也只是個丫頭,除了我們誰還能為她頂立門戶?”

柳華信憤憤的說著,柳父在一旁皺著眉,不發一語,而三人中的大哥柳華安淡淡的瞥了一眼柳華信,頓時讓柳華信住了口。

“祖母放心,我們會回去的。不過既然是為那孩子準備的宴會,想來除了我們幾個長輩也得有小輩才是。宛晴和那丫頭年紀相仿,到時便和你爹娘一起去吧。”

“啊,我?!”

柳宛晴楞了楞,還來不及拒絕,便見自己爹娘點了點頭,而這一點頭等到她站在公主府門口還反應不過來。

曾經她是以主人翁的身份下帖子,辦賞荷宴將溫笑叫過來的,可如今自己卻要赴宴一場以溫笑為主角的賞荷宴,何其諷刺!

柳家這一群人到的時候,長公主自然也得了消息,頓時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沒想到他們還真不要臉了,也不怕站在舊地想起當初被我趕出去的恥辱!”

長公主冷冷的說著,可一旁伺候著的丫鬟卻不敢接話。

蕓汐擡眼看了長公主一眼,悄聲說道:

“殿下,聽說宛晴小姐這兩天在柳家日子可不好過,為此還去淮侯府討淮侯夫人歡心……”

蕓汐這話確實是在替柳宛晴賣慘了,畢竟柳宛晴此前可是長公主最疼愛的一個後輩。

柳宛晴那些手段在這些看人極準的丫鬟眼裏自然是能看的一清二楚,也就只有淮侯夫人如今被兒子蒙蔽了雙眼,對於柳宛晴的獻媚之舉心裏高興,所以便會從手指縫裏露些賞賜罷了。

“哼,她願意去給別人搖尾乞憐那是她的事,此前我把人好好的嬌養在府裏,她卻覺得我是在害她!”

話說到這裏,蕓汐便已經知道長公主如今是什麽態度了,看來以後公主府的重心便可以全權放到這位新回來的小小姐身上了。

今日的宴會,長公主就差名字說是特意替溫笑準備的了,而為了這場宴會長公主更是將京都的繡坊,首飾銀樓折騰了好一通。

這會兒溫笑身穿錦繡閣用一百個繡娘緊趕慢趕繡了整整三個月的霓裳羽衣,行走之間,如雲如煙,仙氣裊裊。

等上好妝後,丫鬟們小心翼翼的將長公主前日從金銀樓買下的一整套鎮店之寶玉玲瓏系列的頭面幫溫笑裝點在發間。

這一套玉玲瓏取自於一整塊完整的白玉,又為了保證飾品的質量,全都是工匠,細細打磨而成,普天之下只此一套。

“小小姐,宴會將開,殿下請您過去呢!”

溫笑輕輕點了點頭,便讓丫鬟扶著自己朝前院走去,而此刻長公主已讓人不知好宴會的一切,正和賓客們在席間說話。

溫笑到的時候,全場俱為之一靜,長公主高居首位,打破眾人的驚艷。

在長公主的身旁還留了一個位子,她招了招手,溫笑立即朝長公主走去。

“祖母。”

溫笑此前有著數年的戲臺經驗,對於眾人的打量並不怵。

再加上她本就精通戲曲,身段柔美,這會兒行起禮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讓人不由眼前一亮。

長公主忙牽著溫笑坐下,溫笑還不曾坐定,全場的讚美之詞便鋪天蓋地而來。

“好規矩,殿下教導有方!”

“哪裏哪裏,也是這孩子自己聰明,我不過略提點幾句,她就什麽都懂了!”

“要不怎麽說龍生龍,生鳳生鳳?本就是皇家血脈,就算是流落到民間,那也是一顆明珠呢!”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溫笑只是淡淡的聽著,做垂首羞澀狀,時不時舉起茶杯抿一口,倒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一樣。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炙熱的目光讓溫笑不由擡起頭,朝著人群中看去,果不其然便在不遠處看到了江妙。

她二人似乎都有一種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的直覺,這會兒溫笑沖著江妙,嫣然一笑。

江妙正喝著酒,好懸沒嗆住,但即使如此,也在眸中泛起了淚花,臉頰暈起紅暈,倒是讓溫笑忍不住低笑一聲。

而後,讓人隔著人海茫茫,遙遙舉杯,彼此共飲。

明明全場便是一幅動態圖,但似乎又因為兩人這樣的動作,所有的一切變成了靜態。

按理說,溫笑這樣本不和規矩,可是江妙的身份加上長公主的地位,卻無一人敢出言指責。

而人群中坐在角落的柳宛晴看著那樣的溫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溫笑發間那一套玉玲瓏的頭面。

當初淮侯夫人說送給自己頭面的時候,她本以為是珍貴的玉玲瓏,卻沒想到也只不過是千兩銀子便能買到的尋常頭面罷了!

而今,又直面了溫笑和江妙的虐狗現場,柳宛晴竟不由心神恍惚。

遙想當初,坐在上首待客的還是自己,而溫笑只被逼自己逼的陪坐末席,如今倒真成了風水輪流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茍住全勤的一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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