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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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泥,天上月?”

江妙嗤笑一聲,然後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侍衛,知道他也是依令辦事也懶得和他多說。

於是,江妙只牽著溫笑繞過他朝別苑走去。

見著林叔後,江妙將肩上扛著的糖葫蘆交給林叔,又對溫笑說道:

“有些事我要處理一下,你乖乖在家等我。要是閑的沒事就去看我給你買的嫁妝!”

江妙說完這話後,溫柔的摸了摸溫笑的頭。

只是溫笑聞言,擡眼看著江妙,抿了抿唇,輕輕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一個字。

她要說什麽呢?就連大人的家人都不看好她們,她又能說什麽?

溫笑垂下濃密纖長的睫毛,心裏的苦澀漸漸蔓延開來。

她本以為成婚是兩個人的事,可知道此時此刻她才知道不是的。

門當戶對,低娶高嫁,才是常態。

可自己哪一樣也占不上。

江妙察覺到溫笑的沈默,可卻也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

畢竟將軍府的事她還沒有完全處理幹凈,現在即便說的再好,以小孩喪父後飽經世態炎涼的狀態也不會輕易相信吧。

於是江妙深深的看了溫笑一眼,然後重又牽起她的手,攥的緊了緊:

“試著相信我,好嗎?”

溫笑原本正處於情緒低落的時候,就連手上握著的那根糖葫蘆都被她垂下來,不再去碰了。

直到她突然被江妙牽起了手,手背上的熱源才讓她驀然回神,而後又聽江妙說的話,她才吶吶的說:

“我,我知道了。”

是知道,而不是會。

顯然,此刻溫笑還是不能全然的信任江妙的。

不過也是,畢竟也是她與江妙相識至今,也不過短短數十日,即便是因為那靈魂中的愛人之說溫笑深信不疑。

可信任,本就是在日覆一日中建立起來的,而她們現在相識的時日實在是太短了。

江妙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溫笑:

“好,你說我就信了,那我先走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江妙說完這話便朝門口走去,門外林叔已經將別院養著的那匹白馬牽了過來。

江妙翻身上馬,揚長而去,溫笑在垂花門前頓了頓,然後疾步出來,扶著門框楞楞的看著江妙遠去的背影。

大人啊……

江妙此前被將軍府那麽多極品如何挑釁也沒有激出真火來,這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江妙騎著馬飛快地回到將軍府,便是身後的侍衛也不曾追上。

等到府外,大門早早敞開著,顯然是等著她回來。

江妙神情冷然,下了馬便直直朝著正房走去,還未走到跟前,便聽到裏面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爹爹,兒子就知道您最厲害了!”

“你小子!你都不知道你爹我這回許了吳尚書多大的好處,才讓他不至於咬死不放這件事,都是江邈那小子不知變通!”

“那是大哥自己打下來的軍功,自然舍不得讓給兒子我了,不過幸好兒子有爹爹!爹爹您放心,等您老了之後兒子一定好好孝敬您!”

“哈哈哈,那爹等著!你和你大哥就是不一樣,那小子就會氣我,聽說還給她帶了個戲子回別院住著,也不知道把我將軍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爹爹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聽聞那個戲子乃是淮侯府想要給他們世子迎娶的正妻。

只不過那女子行為不檢點,淮侯府憐惜那女子,也不想讓那女子白跑一趟,便想讓她入府為妾,可那女子氣性大,直接當場拒了婚約。

如此看來,大哥還是個憐香惜玉的。”

江林眼珠子咕嚕一轉,不著痕跡地給江妙上起了眼藥。

而另一邊的一個美婦人也絮絮叨叨,有些擔憂:

“呀,當場拒婚!這種女子可真是個烈性的,也不知道咱們將軍府收不收得下……”

“就有這事?我只隱約聽人說,她帶了個戲子回別苑,想找她一問虛實,沒想到她竟搶奪他人之妻,等她回來看老子不請家法!”

江望聽了江林的話,當即大怒著咆哮說道,卻沒有看到自己以為的那向來乖巧的小兒子眼中閃過了一次得逞。

“將軍息怒,您疼林兒可是您這話可萬不敢在外面說,否則夫人還以為我和林兒故意欺負……大少爺呢。”

“哼!那女人蠢笨如豬又向來是個好顏色的,只要我在她面前隨意哄一哄她,她哪一次不會先幫我收拾江邈?

明明當初你我二人兩情相悅,偏她非要仗著家世橫插一杠子,還想讓我疼她所生的孩子,呸,想得美!”

江望說起這事兒便滿腹怨氣,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而他另一邊坐著的美婦人溫柔的責怪了江望一眼卻不再多說,只是讓江望心中感嘆,還是表妹體貼自己。

江妙推門進去,一瞬間屋子裏靜了一瞬,然後江望便將手中端著的茶碗往桌上一磕,冷聲說道: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不知道家裏門朝哪邊開著呢!從邊關回來這麽久,連一次家都不回,當真不孝至極!”

江妙唇角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

“父親此言差矣,我乃皇上親封鎮安侯,又有皇上新賞的侯府府邸,如何能厚顏回來打擾父親與弟弟共敘天倫之樂呢?”

江妙這話一出,江望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自己的兒子越過自己封侯一事,實在是讓他臉上無光極了。

尤其是,這個兒子還是一個被他最不恥的女人所生出來的。

如果如今能做到侯爺位子上的是自己的林兒,那就好了!

“別說你坐到了侯爺的位子上,你就是皇上,老子叫你回來你也得回來,老子是你爹,孝字大過天!”

江妙臉上的笑容終於消下去了,她幾步走過去,所以尋了個位子坐下,又取茶壺來,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下,這才似笑非笑地說道:

“孝字大過天?可自古忠孝難兩全,我如今既為陛下辦事,自然該依著陛下的規矩行事,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在前呢,父親!”

“你!”

江望氣的拍案而起,直接站在那裏怒瞪著江妙,而江妙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又喝了一口茶水,這才淡淡的說道:

“所謂君臣父子,如今我乃是陛下親封的鎮安侯,父親見我不該行禮嗎?”

江望因為溫笑這話目眥欲裂,不過江望雖然是將軍,但因為早年傷了身子,如今只忝居正二品將軍之位。

故而如今的他手中一無兵權,二無實權,也不知道他如何來的底氣,幾次三番算計江妙。

江妙看著氣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的江望,唇角的笑容加深,而後又緩緩說道:

“不過父親方才所言也有理,為人子,如何能輕易受父親之禮呢?既如此,那就免了父親的禮吧。只是,姨娘,弟弟你們還在等什麽?”

江妙最後一句話中夾雜了一絲冷意,她擡眼掃過那兩人,眼中的冷漠讓江林和杜氏嚇得臉色一白,竟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

江妙穩穩當當的坐在原地,目光如劍的看向她們,那兩人也不知心中有鬼還是怎的,被江妙這一看,竟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倒是行了叩拜大禮。

“許久不曾回府,如今眼見著姨娘和弟弟也懂禮數了,我心甚慰呀,好了,起吧!”

江望站在原地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接沖上了大腦,整個人氣得臉都紅了。

他將江邈這小子叫回來是越好教訓她,讓她將那戲子趕出去,再依著自己的想法,娶了吳尚書之女的!

沒想到她就回來沖自己耀武揚威起來!

“江邈!你好大的膽子,這是你姨娘,那是你弟弟,你竟然讓她們對你行禮!”

“難道他們不該行禮嗎?我乃當朝超一品侯爺,他們對我行禮,有何錯之有?

況且我不讓父親行禮是我的孝道,難道我要對一個可以通買賣的妾室也要盡孝嗎?”

“你,你放肆!”

江望氣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方才正和樂融融用餐的餐桌一瞬間便被掀翻了,只江妙坐的遠,並沒有被波及到。

“這就放肆了?那父親讓人去我的人面前說那些不著調的話,又是幾個意思?”

“你的人?那不過是一個出身賤籍的戲子而已,竟值得你如此忤逆於我!”

江妙聽了江望這話,定定的看著江望不再做別的動作,唇角掀起冷笑:

“她身份低微那又如何,總好過父親設計我浴血奮戰得來的軍功想要為你的好兒子填上人命啊!”

江望雖然知道自己上書的折子被留中壓了下來,但也沒想到江妙會知道這事兒,當即心虛地別過眼去: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現在不是仗著軍功才有如今的侯爺爵位嗎?!

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哪有同朝為官之時,越父封侯!真真是……”

江望氣的想要大罵,但是又顧及著那是陛下親下的聖旨,只得怒氣咽了下去,但心裏還是不服氣極了。

別說江望如此想,在朝中也,有些老古板亦是如此。

父子同朝為官,除非父親先行請求致仕,否則如何能讓兒子壓父親一頭?

晉朝帝此事做的實在是荒謬!

只是,誰讓先帝的子嗣都死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晉朝帝這麽一根獨苗苗?

況且他們一幹大臣尋到晉朝帝時,此人便是一個放蕩不羈之輩。

這一次越父封爵並不算什麽。

“父親心中若有不平,大可在朝上向陛下進言,陛下若不聽,父親亦可以效仿言官,觸柱警君。”

江妙淡淡的出著主意,紅唇開合,卻是讓江望背脊發涼。

這小子這是在給自己指了一條絕路!

誰不知道她和陛下關系匪淺,哪怕是自己為著這事觸柱身亡,屆時只怕陛下也會將她擇得幹幹凈凈!

“哼!陛下乃是聖明之君,如何會有過錯,方才是我想坐了,只是你如今回京都這麽多天也不曾回府,是何道理?”

“哦,因為我不想看到那些垂涎我拿命得來的軍功的人。”

江望被說中了心思,氣得臉紅脖子粗:

“誰誰垂涎你手裏那個點子東西了,當老子沒有嗎?”

你真沒有。

江妙呵呵一笑並不說話,而另一邊的江林和杜氏看到眼前這一幕,相視一眼,然後江林說道:

“雖然不知道大哥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消息,可是咱們可是嫡嫡親的親人啊,你如何能這般質疑爹爹豈不是傷了爹爹的心嗎?”

江妙聽了這話笑看了江林一眼,幽幽說道:

“此事乃是陛下親口告之於我,你說這事兒我是信還是不信?”

江林懵了,僵立在原地,一旁的杜氏見勢不好連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林兒,莫要跟你大哥犟嘴!只是,大少爺不是妾身說……您是咱們府上尊貴的嫡長子,將軍,如何能不疼您?

若將軍不疼您,您如何能平步青雲至今,您說是不是?咱們可都是親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江妙此前是冷笑,但聽到這裏竟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到她眼淚都出來了,江妙用大拇指刺激了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後指著江望:

“姨娘還真是一張巧嘴,瞧說的父親多窩心的!只是你可敢問一問父親,當初我從軍之時,父親給過我什麽?

十兩銀子一卷鋪蓋就把我打發了,若非是我命硬,只怕還不能完完全全的站在這裏吧?!”

什麽人脈關系,什麽關懷照顧,全部都沒有!

只不過是像趕垃圾一樣將自己的嫡長子掃地出門,而原身也正是在那時喪了命。

這事他們怎麽不說,竟然說的好像自己占了他們多大的便宜一樣,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江望方才被江妙幾句話激起了怒火,但經過這麽長的時間,他也已經平覆了心緒。

只是這會兒聽了江妙的控訴,江望心裏也有些不得勁,畢竟他當時就是想要了自己這個占著嫡長子之位的兒子的命。

因為,他不想將自己打下的家業,給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所生的兒子,即使他是自己的嫡子。

只是,一想到如今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兒子,竟然被陛下越過自己,直接封為侯爺就讓他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他還想要好好鉗制她呢。

江望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將今日請江妙回來的意圖說了出來:

“你姨娘有一句話也沒有說錯,咱們都是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以前是爹爹對你不住,可是爹爹那樣不都是為了磨練你嗎?

否則哪有你如今少年將軍的英名以及陛下親封的侯爺尊位?”

江妙不再笑了,只是看著江望面無表情的說:

“今日看了父親,我才知道何為無恥之徒。”

“江邈!你莫要再口出狂言,今日叫你回來是讓你將別院裏那個戲子給我早早打發了,便是不願打發,也給我把人藏住了。

我已為你定下一門親事,乃是吳尚書家的嫡女!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吳家女未曾進門之前,那女子絕對不可誕下庶子!”

“嘖,父親說這話的時候為何不想想自己?”

江望其人無恥至極,但又頗好面子,其實論起來,江林本該比江妙還要早出生一個月。

可是,在這個時代通傳七活八不活的時候,江望給自己的原配嫡妻在她懷有身孕八個月的時候便餵下了催產的湯藥。

於是,便有了一個早產病弱的嫡長子,以及一個和嫡長子差了一個時辰,卻健康足月的庶子。

當然這事本來瞞的死,都是江妙來這裏才調查出來的,就連她那個便宜娘也不知道這事。

還傻傻的以為自己當時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卻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江望聽了江妙這話,心裏被嚇的驚了驚,但很快便將此事蓋了過去:

“我如何?邈兒,爹爹就是再如何不濟,不也是將嫡長子的位子留給了你嗎?”

江妙聽著江望的無恥之言,不再看他只是淡淡的說:

“想要用我的婚事來救他一條命,你也不看他受不受得起?”

江妙語氣冷淡:

“我聽說,他在的西北大營裏每月便會有一場大比武,屆時會簽生死狀。

父親以為若是我若想上去練練手,西北大營會有不同意的嗎?到時候江家二子的對決一定很好看吧?只是這生死狀簽了,拳腳無眼會發生什麽,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江邈!他是你弟弟!”

“他又不是我生的,真以為全天下皆他媽都得護著他?!”

江妙反唇相譏,只把江望氣的上氣喘不上氣來,他伸出手指對著江妙顫抖的點了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妙這下子也不欲再和他們將此事糾纏下去,他站起身冷冷淡淡地瞥了這三人一眼:

“下一次父親若是再讓人在她面前說什麽有的沒的,我必要讓江府知道什麽叫腳底泥,雲上月!”

“難道你還想對老子動手,別忘了你也是江家人!”

江妙頓住步子,她回過身淡淡的看了一眼江望,忽而笑了出來:

“我真希望我不是。”

江妙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只是她沒有發現她離開之後,有一個小丫鬟飛快地朝後宅跑去。

屋子裏,一個滿頭珠翠,綾羅綢緞加身的婦人為自己臉上撲著粉,作出憂愁之態。

“大少爺也回來了嗎?她知道我病的起不來身了嗎?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麽看上那麽一個戲子,莫不是真想讓我一輩子在杜氏面前擡不起頭?”

胡氏有些責怪的說著,卻忍不住翹首去看門外,而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急急沖了回來。

“夫人,夫人,大少爺回來和將軍吵了一架走了!”

“撕拉——”

胡氏將自己手中的帕子撕成了兩半,面上一怔:

“大少爺走了,她沒看到我也沒有問過我嗎?”

小丫鬟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胡氏的臉色,然後小聲地說道:

“回,回夫人,大少爺不曾問過。”

“果真是一個妖女!竟然將我那好兒子迷得五迷三道,連我這個娘都給忘了!!”

胡氏氣的臉色漲紅,便是連敷的粉都遮不住了,然後她陰冷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小丫鬟:

“將正廳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給我說來!”

等胡氏聽完了那小丫鬟的話又忍不住心中擔憂:

“大少爺也真是的,明知道將軍在氣頭上,也不知道哄一哄他!

不就是軍功嗎?她常在戰場上,再掙就是了!何以至於和將軍生那麽大的氣?也不知道體諒體諒我這個當娘的!

也不看看我在將軍府的日子有多難熬,她怎麽就不知道服軟呢?她服個軟將軍就會來看我了呢……”

胡氏的話在空氣中緩緩散開,然後,胡氏因為此事心裏難受的睡不下,但也不想起,只擺了擺手,讓丫鬟們都退出去了。

只是她們不曾發現在暗處隱藏著一片陰影,亦是隨之離開。

溫笑等江妙走了後還在原地看了好久,還是林叔看不下去了,笑呵呵的將今日投來的帖子拿過來轉移溫笑的註意力。

“姑娘,這裏有你一張請帖可要去看看?”

溫笑猛然回過神,有些不解地看著林叔手上的帖子說道:

“我的請帖?可是我在京中並不認識旁人啊,又有誰會請我呢?”

溫笑如是說著,然後接過了那張請帖打開一看:

“是柳家的帖子,只是為何宴請的地點卻是在長公主府上?”

溫笑是第一次來京都,對於京都的勢力分布自然不清楚,可林叔卻在此地待了少說也有數年這便帶著溫肖戰庭院裏走去,兩人在桂樹下的石幾旁坐下。

“既是柳家的帖子,如今能有資格下帖子的也就只有長公主的嫡親孫女柳宛晴柳小姐了。

姑娘有所不知,長公主的駙馬便是出身柳家,不過駙馬早亡之後,長公主便將自己的孩子們都帶到了長公主府上。

只是……姑娘可能不懂,公主雖是出生皇家,她的子嗣也住在長公主府上,可他們到底是柳家的子嗣。”

“可她是公主啊,民間有糙話說,吃誰的飯跟誰姓,他們,他們……”

林叔笑著不再提這事兒,然後又看著溫笑皺眉的模樣,和她說起了一樁民間傳言:

“說起來關於長公主還有一□□間傳說,長公主乃是開國公主,生來尊貴。

況且,皇家公主一向稀缺,如今又有陛下繼位,初一登基便封了長公主為開國長公主從此以後榮寵不斷。

只是就是這麽一個在咱們平頭老百姓眼裏再尊貴不過的人,這命可不怎麽好。”

林叔這麽說著,溫笑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追問著:

“林叔這話是什麽意思?”

“長公主乃是先帝天下初定之時所生,被先帝捧在手心裏嬌養了十數年才選了柳家子下嫁。

柳駙馬也生得貌若潘安,文武雙全和長公主成婚之後兩人蜜裏調油過了好幾年。

當時京都沒有一個人不羨慕的,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差點將長公主逼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27 23:58:40~2021-06-28 23:58: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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