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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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是不是這兩天我脾氣好的,讓你覺得隨便都可以威脅我了?”

江妙用手指摩挲著溫笑被自己吻紅的唇瓣,目光沈沈,一時之間讓溫笑的心下意識的跳了一下。

“這又不怪我,是妙妙先不守信用的!”

江妙垂下纖長的睫毛,沈默了下來,而溫笑悄悄看著江妙的神色,聲音小小的說道:

“妙妙,我已經退了很多步了,你心裏有我卻不願意接受我,我能理解。

你說你等我追你,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最起碼你給了我一個機會,可是……你不認了。”

溫笑說到這裏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段時間我以為妙妙你終於可以把我當一個大人來看,可是一旦涉及到你我之間的問題,你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

但是妙妙,我不會放手的,永遠,絕對不會!既然妙妙不準備送我回去,那我自己走上去就好了。

對了,按照行程,明天我會去國外一趟,歸期不定。這段時間妙妙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的話。”

溫笑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了,江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坐回了車裏。

回到車裏,江妙下意識的便想拿起酒瓶,但最後還是放了回去。

曾幾何時,她追求的是酒醉之時,意識朦朧間帶給自己的歡愉之感,但到如今她竟也要像那些借酒澆愁的人一樣了。

扭動鑰匙,打著火,汽車的轟鳴之聲,也壓不住心頭的煩躁。

江妙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將車駛離停車場。

只是她沒有想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溫笑孤零零站在路邊的身影。

她的背影纖細婀娜,仿佛風吹過便會折首的花朵,既嬌且軟。

江妙在不遠處剎住了車。

溫笑看見了,可是什麽也沒有說,反倒將頭轉了過去,又在原地等了好幾分鐘,才等來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上,溫笑可以從後視鏡看到江妙的車一直跟在後面,可是她也只是低垂了眉眼,掩住了眸中的萬千情緒。

她想起剛才停車場的一幕幕,激烈的吻,傷人的話,她自知妙妙顧慮良多,所以將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可即使如此,對於妙妙來說,也似乎尤為不夠。

其實,在妙妙後來反客為主親吻自己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裏是分外竊喜的。

妙妙並不是心中沒有自己!

可是,這十幾年下來,妙妙對自己的情早就已經化作了保護,她見不得自己受到一點傷害,為此她甚至可以推開自己。

可是,自己並不在乎萬萬人之言,只在乎她江妙一個啊!

她為什麽不懂自己?!

江妙死死地盯著前面那輛出租車,腦中想著的是和溫笑一樣的場景。

只是,剛剛小孩轉身時的決然讓她心頭大痛,大腦一片空白,胸口的疼痛,就讓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她知道自己之前的一言一行傷到了小孩,可是聽到小孩那句“最起碼你給了我一個機會”的時候,她差點破功。

而後來,聽到小孩那句絕不會放手的時候,不可否認,她心中又生起了絲絲縷縷的歡喜。

等到那歡喜湧上心頭的時候,她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

明明是她一次一次的想要讓小孩兒絕了之前的心思,可是一直放不下的人是自己,優柔寡斷的人也是自己。

江妙將車停在溫笑的樓下,看到溫笑上樓後也沒有急著離開。

‘妙妙,只要你說一句你後悔了,我立馬下來吻你。’

江妙定定的看著溫笑發來的消息,將目光落在最後兩個字,只覺得心頭燥熱。

之前的吻,有幾分是溫笑的刻意引誘,又有幾分是自己壓抑許久的情愫爆發,江妙心知肚明。

江妙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打出一個字,反倒重新發動了車子離開。

等到江妙的車子已經變成一個黑點在自己的視線裏消失的時候,窗戶後的溫笑臉上才揚起冰冷的笑。

我允許你逃避,妙妙。

我可以等你,等你愛上我。

愛的不可自拔。

次日,江妙一覺醒來神情還有些朦朧,這一覺,她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所以睡起來反倒覺得心中很是疲累。

江妙摸過床頭的手機,打開一看便看到有一條新消息。

“妙妙早安呀,今天我就要坐飛機去國外了,還沒有離開,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江妙看著那條短信,臉上浮起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溫柔淺笑。

她認真的看著,像是要將那一個個方塊字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一樣。

中午,江妙原本在伏案看著文件,但很快清脆的消息聲響徹辦公室,讓江妙擡起了頭:

‘吃午飯的時候到了,妙妙聽話,好好吃飯,對自己好一點,回來給你帶禮物哦!’

江妙的手指在手機的邊緣摩挲著,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摞文件,然後撥通了內線電話。

很快蘇理便推門進來了:

“大小姐,您找我有什麽事?”

“準備午飯吧,我餓了。”

蘇理頓時瞪大了眼睛,哎呦,大小姐這個工作狂竟然也有準時吃飯的時候?!

要知道,有時候大小姐一忙起來,就算是自己將準備好的飯菜放到旁邊,她都看也不看,自己要是催上兩句就被直接無視了呢。

江妙有些奇怪的看了蘇理一眼:

“我是說了什麽讓人驚訝的話嗎?”

蘇理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二小姐真是神機妙算!剛剛二小姐發消息了,說是家裏準備的午飯,一會兒就給您送來了,請您稍後。”

家裏準備的?

江妙想了一下便知道是昭昭的手藝,估計是小孩用自己制的香燭和昭昭換的吧。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飯菜送了上來,江妙一嘗就知道是昭昭的手藝。

等她三下五除二將飯菜吃完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文件,反倒是看著消息的頁面陷入了沈默。

過了許久,江妙還是按滅了手機,重新又開始伏案工作去了。

當夕陽的一縷餘暉爬上案頭的時候,消息聲又響了起來,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大小姐,二小姐又發消息了!”

江妙無奈地打開了手機,便看到溫笑剛剛發來的消息:

“妙妙不乖,今天是不是又忘了時間了?國內這會兒太陽應該快落山了,妙妙眼睛還要不要了?哼!”

明明小孩沒有在自己跟前,可是江妙卻仿佛看到小孩在自己面前嬌斥的模樣。

只是小孩不知道,她就算冷起臉來訓自己的時候也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奶兇奶兇的。

想著想著,江妙已經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而等到她看到電腦顯示屏上自己的笑臉時,才微微一楞。

隨後,她輕嘆一聲,又繼續忙碌起來。

深夜十一點,江妙忙了一天才剛到家。

這段時間正是江氏不斷向外擴展的時候,之前江妙因為霍琦深的事將手頭上的事擱置了一段時間,導致如今恨不得夜夜通宵才能將積壓的文件處理完。

江妙推門進去,卻不想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

而後昭昭游魂一樣的飄了過來,江妙忙關上了門,生怕還沒走遠的司機,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你回來了啊?鍋裏給你燉了夜宵,去吃吧。”

說完這話,昭昭一句話也沒多說,就飄走了,江妙在原地楞了楞,將手包放在玄關,然後去了廚房。

其實江妙一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即便是工作累了,回來晚了,一瓶小酒便足夠了。

只是這會兒看到廚房內那陰雲著熱氣的夜宵,莫名讓人覺得心間微暖。

江妙靠在廚房的門邊,站了許久最後才忽而笑了出來。

起了別的心思的小孩,竟然這麽貼心。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不過也是,以前自己對小孩來說只是一個長輩,敬畏有之,仰慕有之。

可是如今小孩膽子大了,也敢管起自己的生活來了,但是這種被別人管著的滋味,倒是讓江妙頗為受用的。

江妙心情愉悅的吃完了一頓夜宵,胃裏暖暖的躺到床上的時候,她才笑著想起什麽。

等江妙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手機裏面已經躺了一條溫笑的消息。

“夜深了,妙妙有沒有在忙呢?有的話記得要吃夜宵,等我回來親手給妙妙做。”

江妙握著手機睡著了,只是等起來又是那個冷靜自持的江妙。

之後的一個月,江妙每天都可以收到這樣的信息,但是有時候還會多上幾條。

大多是溫笑去哪裏看香料,又看到了什麽好的景致分享給自己。

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不管是喜也好,悲也好,甚至只是春日的第一朵花,夏日的第一根冰激淩,秋天的第一片落葉,冬天的第一場雪,也會興沖沖的和她分享。

分享欲,是喜歡最原始的體現。

只是,這一個月下來江妙硬是繃住了,一條也沒有回,但是每天也就只有這幾條消息,能作為她繁重工作時的調劑。

而且,江妙還細心的發現,似乎小孩連自己這邊的天氣以及日照情況的了解的清清楚楚。

她的每一條消息,每一句問候都恰如其分。

江妙現在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溫笑的消息。

明明她不在自己身邊,可自己身邊處處是她的痕跡。

這天,已經是溫笑出國尋找的香料產地的一個月零三天了,江妙終於沈不住氣了。

“你在那邊怎麽樣?有沒有找到滿意的香料?貴一點也沒什麽。”

江妙發出這條消息後,攥著手機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條消息的發出便是她向溫笑妥協的開始。

小孩太會玩了!

兵法之中,攻心為上,任誰也架不住這番溫柔貼心的攻勢啊!

如果有鏡子,江妙便可以看到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笑容是何其的甜蜜。

自這條消息發出以後,江妙幾乎每隔兩三分鐘便會看一眼手機,只是這回手機卻再也沒有如她想的那樣,響起清脆的消息聲。

蘇理跟在江妙身邊這麽多年,一直慶幸自己當初慧眼識珠,即便是江董退位,他也留了下來輔佐大小姐做穩了位子,又將江氏一步一步推向高峰。

而這其中,最讓他欣慰的就是大小姐的好脾氣。

大小姐雖然喜歡懟人,那些可那也是懟外人,對於自己人那是沒得說!

可是今天蘇理卻體會了一番冷若冰霜的辦公室氣氛。

“咳——”

蘇理這兩日嗓子有些不舒服,就正想咳嗽兩聲清一清嗓子,卻沒想到門外面的幾個特助頓時瞪大了眼睛。

“蘇哥,輕聲,輕聲……”

蘇理不明所以,然後便見年紀最小的特助哭喪了臉。

江妙身邊特助不少,最多有五六個呢,但只有蘇理一個負責統籌她身邊所有的事物,至於別的就分給其他特助了。

說話的小特助也是在江妙身邊跟了兩三年的,可是她從沒有見過臉色這麽難看,氣勢這麽可怕的江妙。

“也不知道今天江總是不是失戀了,那臉色……我覺得我要是說錯一個字,她能立馬叫人把我拖出去砍了我的狗頭!”

“不至於吧,大小姐脾氣很好的……”

蘇理話音剛落,江妙打開門陰沈著臉,半邊身子在門後:

“最近是沒事做了嗎?你們一個個閑的在這裏聊天?”

蘇理:……

小特助:……

瑟瑟發抖。

江妙“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理抖了一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我現在相信你說的話了。”

小特助雖然臉色難看,可是卻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蘇理。

“你這是什麽眼神?”

“咳咳,沒什麽,只是今天蘇哥還要記得打卡日常任務!”

這個完成任務也是有說法的,還不是溫笑這一個來月弄出來的好事。

蘇理這段時間每天中午,晚上都要去提醒一下江妙吃飯,活動,準時準點堪比打卡,被小辦公室的特助們戲稱:打卡日常任務。

而今天,面對氣壓這麽低的江總,小特助真的有些同情蘇哥呢。

蘇理一聽是這事,當時笑著擺了擺手:

“你呀,不懂,我有秘密滅火器!”

然後蘇理便神神秘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等到午飯時間都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蘇理還沒有收到他的秘密滅火器發來消息,他似乎隱約明白今天大小姐不開心是什麽原因了。

滅火器失聯了!

還沒等蘇理哀嘆多久,江妙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蘇理長嘆一聲,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大小姐,您找我?”

“她今天沒有聯系你?”

江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是蘇理立刻就明白了,當局就搖了搖頭:

“二小姐可能是有事兒忙……”

能有什麽事忙,都已經堅持一個多月了,怎麽可能就這麽寸的?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她的行程?”

蘇理搖了搖頭。

“二小姐……”

“以後就不要叫二小姐了。”

江妙打斷了蘇理的話,蘇理楞了楞,然後弱弱的問道:

“不叫二小姐,要叫姑爺,呃,夫人嗎?”

江妙:……

“蘇叔叔,知道太多是會被暗鯊的!”

蘇理尷尬的笑了兩聲,就退了出去。

江妙坐在桌前,看著手機升起了悶氣。

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報覆自己這兩天對她的不理睬!

只是,等人回消息的時候,期望一點一點落空的感覺原來是這麽難受啊。

那麽,她是不是曾經也是這樣的感覺?

江妙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桌前的日歷,自從小孩走後,每走一天,她就會用筆在日歷上點一個小點。

現在,這一頁日歷已經快點滿了。

她也該回來了吧?

縱使知道溫笑可能是故意不回自己的消息,可是江妙還是有規律的,每隔十分鐘看一次手機,但直到晚上她也依然沒有收到溫笑的消息。

深夜,夜色沈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沒有溫笑的愛心短信,所以江妙渾身都提不起勁,這會兒走到門外只覺得滿心疲憊。

江妙推開門,還沒來得及擡手開燈便見客廳突然亮了起來。

溫笑穿著一身家常服,悠閑的靠在玄關處:

“今天妙妙回來的比往常晚了5分鐘。”

“有,有嗎?”

江妙楞了楞,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應酬回來晚了,所以被家中嬌妻拷問。

溫笑沒有回答江妙的話,只是挑眉看她一眼,然後笑了笑,扭身轉向廚房。

“換了鞋子就過來坐吧,我給你煮了夜宵。”

江妙今天是被那條短信折磨的徹底沒了脾氣,這會見到人在自己跟前,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溫笑煮了一碗酒釀圓子,圓子是手工搓出來的,煮熟後一個個看起來圓圓滾滾的,裏面還裹了一點點芝麻餡兒。

一勺圓子送入口中,暖暖的,一咬破芝麻的甜香以及甜酒的清甜便混在了一起,分外可口。

溫笑雙手托著下巴坐在江妙的對面,江妙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沒過多久便將一碗酒釀圓子吃得幹幹凈凈。

“好吃嗎?”

“還不錯。”

江妙的回答讓兩人之間徹底陷入僵局,江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便低聲問道:

“你今天怎麽不接我電話啊?”

溫笑本來起身收拾碗筷,聽到江妙這話,眼皮都沒擡一下:

“什麽短信?我手機沒電了。”

“沒,沒電了,那也不能沒電一整天呀……”

江妙吶吶的說著,溫笑輕輕一笑,可是這笑讓江妙頓時覺得有些心虛。

“是,確實不能沒電一整天,可是某人已經連續一個多月不回我消息了,我只是一天而已。

哦,不對,是半天,連十二個小時都沒到那種。”

江妙低下了頭,耳根赤紅。

溫笑把碗筷放到洗碗池,然後又折身回來,看著江妙低頭的模樣,下意識的覺得她是在反思自己,但隨後又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好笑。

妙妙對自己一向冷酷無情,今天估計是被自己煩到了,才舍得發一條消息而已。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我們之間的關系。”

溫笑閑閑的靠在椅子上,雙臂環胸:

“噢,那妙妙你思考出個什麽結果了?”

江妙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溫笑看著江妙那奇奇怪怪的神色,以為江妙又在想著法子要拒絕自己,心裏微酸可嘴上不饒人,當即刺了一句:

“呵,我給某人一日三餐,日日問候整整一個多月,可是某人只發了一條消息,沒有回覆,就直接撂手不管了。

怎麽,你是手裏沒我的電話,還是查不了我的行程?”

“電話,電話是我沒想起來。行程,蘇理那邊說沒你的行程……”

江妙反應過來後先是一懵,說到最後便有些委屈,溫笑差點給氣笑了,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江妙:

“妙妙啊妙妙,你今天是智商不在線嗎?你之前查霍琦深都能費那麽大的精力,怎麽現在連我的行程你都查不出來了?”

江妙一時語結。

溫笑見江妙無話可說,眼中閃過失望以及一抹痛色。

隨後溫笑站起了身用手指拭了拭眼角,那一抹濕潤很快便被拭去。

“今天上門是我打擾了,既然妙妙你已經回來,我也就放心了,告辭。”

溫笑笑著說道,然後便要離開,江妙猛地抓住溫笑的手腕,將她向後一扯。

出於慣性,溫笑直接坐到了江妙的懷裏。

“做,做什麽?”

溫笑冷不防被江妙圈進懷中,一臉錯愕。

“不做什麽,我想看看你。這一個多月,你瘦了。”

一句淡淡的關懷,讓溫笑的眼眶直接紅了。

“我瘦不瘦關你什麽事,我在外面一個多月,你連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不願意給我發,現在在這裝什麽好了?”

溫笑一邊說著一邊就掙紮著要站起來,可是她如何能掙紮的過江妙?

江妙緊緊將溫笑抱在懷中,然後輕啄她的耳垂:

“對不起,我錯了。”

溫笑渾身一震,回過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江妙。

“妙妙,你,你是在對我說嗎?”

“難道這裏還有別人?”

江妙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揉了揉微笑的軟發,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揉過了,這會兒揉在手中,軟軟的,滑滑的,還有熟悉的溫度。

“那,那也可能是妙妙看到的一些我不能看到的鬼魂之類的吧……”

溫笑還是不敢相信,兀自做出了解釋。

“一天天的就胡思亂想,之前追我的時候不是一腔熱血,不撞南墻不回頭嗎?怎麽這會兒慫了?”

“誰慫了?我才沒有!只不過之前妙妙是說讓我追到你應為止,但現在……妙妙沒有應。”

一說起這時候,溫笑的語氣立刻變得低落起來,江妙眼中秦著笑意:

“傻丫頭,誰說我沒應?我後悔了,要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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