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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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笑看了霍琦深一眼,應下了這事兒,她倒想要看看霍琦深後面還有什麽安排。

霍琦深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盤算,也沒有察覺到溫笑的異樣,便在前頭領路:

“好,來,溫學妹這邊走,那裏人多,要是不小心撞到你可就不好了。”

霍琦深對於溫笑這段時日若即若離的態度很是忐忑,所以即便今日安排了這一出,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溫笑能答應下來,所以便有連環計在後面。

深情告白溫笑不吃,那英雄救美呢?

霍琦深一邊和溫笑說著話,一邊有意無意的將溫笑往那無人的巷子帶去。

兩人在那條長長的巷子才走了一半,便有幾個看著流裏流氣的小青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呦,今天這是什麽日子?竟然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見著這麽一個大美人!”

“美人這麽美,是不是要哥哥好好疼疼你啊?”

……

說話間便有人想要上來摸一摸溫笑的臉,霍琦深很快走上前去,將那人的手打落:

“你們是什麽人?!動手動腳的是不想要了?”

小青年被霍琦深這話說的冷笑了一聲,斜著眼看著霍琦深: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北一條街虎頭哥!今天難得遇到這麽和老子胃口的美人沒想到你小子出來掃了老子的興!

什麽不想要了,你倒是說清楚!是你這雙手還是你這腳?”

虎頭哥說完這話,立即給自己身邊跟著的幾個小青年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一群穿著五顏六色短袖,破洞牛仔褲的小青年,齊齊圍了上來。

霍琦深在心裏叫了一句也好,甚至還想偷偷去看溫笑的神色,像這種沒有吃過苦的嬌小姐看到這一幕肯定得嚇壞了吧。

“我呸!什麽虎頭哥我沒聽過,今天你要是想動溫學妹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霍琦深一臉冷漠,很有氣勢的說著。

而後,便見虎頭哥眼神一厲擡了擡手:

“小子嘴倒是硬得很,本來今天看到美人老子心情好,不想和你計較,沒想到你還上趕著找打來,兄弟們動手,好好教他一個乖!”

霍琦深心裏一點不怵,想著即將到來的臺本擺出了架勢過去,他也算是跟人學過幾手防身術,所以看起來還有那麽幾分像模像樣。

溫笑冷不防看到這樣的場景開始還有些懵,但是看到霍琦深游刃有餘的應付後,頓時心下了然,這是換了一出戲唱啊。

隨後,看到霍琦深準備和那些人開打的溫笑,朝後退了一步,閑閑的抱胸站在旁邊。

“霍學長加油,看好你哦!”

溫笑眼皮都沒眨一下的加了個油,就撤身了讓霍琦深上,這讓霍琦深原本醞釀在口中的“溫學妹別怕我來保護你”一下給梗住了。

“好,溫學妹你在後面看著吧!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霍琦深大聲的說了一句,便將註意力放在了眼前那一群小混混身上。

這可是被他精心設計過的英雄救美,務必要保證自己的每一個打鬥瞬間都極為的精彩,如此才有可能讓溫溫笑傾心,畢竟女孩子不是都有英雄情結的嗎?

霍琦深這樣想著,然後給對面的小混混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按計劃行事。

而另一邊,虎頭哥的一個手下看了一眼霍琦深,有些奇怪:

“老大,這男的是怎麽回事?眼睛抽筋了嗎?”

“老子怎麽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打就完了!就憑剛才這小子的囂張勁兒,老子今天不教他一個乖,老子的名字就倒著寫!”

若是江妙看到這一幕,不然只怕都要因此咋舌呢,要知道在原著中男主每逢出場,那都是身後呼啦一大片的保鏢相隨,像這種親自動手的場面實在是不多見,尤其是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一幕。

霍琦深也沒有想到原先商量的好好的小混混,怎麽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對自己下起了狠手!

霍琦深確實有一點基礎,可是哪裏是這些經常打架的小混混的對手?

偏偏一個個招數極為陰險,很快,霍琦深便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努力用雙臂護著頭。

這樣狼狽的模樣,也就只有他幼時被杜祈東帶人欺淩的時候有過。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再像小憐那樣救自己了。

而原本應該在劇情中不可一世,從未受過挫折的霍琦深數次淪落至如此狼狽的境地,或許是因為溫笑的命運改變也在影響著他吧。

只是,溫笑早就因為江妙贈予的功德金光的金珠割斷了世界意識安排好的命運線。

可霍琦深,卻不是。

霍琦深沒有想到小混混會下那麽狠的手,這會兒整個人被踩落到泥濘的土地上,嗅著那近在咫尺的汙水的味道,讓他幾欲作嘔。

虎頭哥囂張的踩著霍琦深的臉,這溫笑吹了一個口哨:

“得嘞,老子這就踩著你的身體去和小美人玩兒!小美人,你看這家夥這麽不中用的,還不如跟了我!到時候這一片有我護著,為所欲為,不成問題!”

溫笑看了一眼霍琦深,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她還以為霍琦深安排了一場好戲呢,沒想到竟然這麽沒用。

遙想起昔日妙妙暴打鬼怪時的英姿,霍琦深簡直不夠看!

“嘖,打敗一個廢物就可以在這裏趾高氣揚的和我說話了嗎?誰給你的勇氣?”

虎頭哥瞇著眼打量了一下溫笑,他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說起話來可一點都不客氣。

不過嘛,美人這張利嘴配上那身高傲聖潔之氣,都是讓人更心癢了。

“嘿嘿,老子就喜歡你這種妞,夠辣!”

虎頭哥一邊說著,一邊猥瑣的笑了笑,朝溫笑走去:

“就是不知道這股辣勁在床上是不是……”

虎頭哥話還沒有說完,溫笑一個箭步沖上去抱著他的頭在膝蓋上一磕,然後抓起他的後衣領扯的小混混一個仰倒,隨後一腳踹向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一時之間,場上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倒是讓跟著虎頭哥後面的小混混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美人是美,可是卻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

霍琦深趴在地上,楞楞的看著溫笑。溫笑,這算是救了他嗎?

溫笑看都沒看霍琦深一眼,如同覆制剛才虎頭哥的囂張一樣,將腳踩在了虎頭哥的頭上,嬌俏的眨了眨眼睛,口中的話卻是不饒人:

“這下子,夠辣嗎?帶勁兒嗎?”

虎頭哥:……

小混混們:……

虎頭哥這會兒上下都遭受了重擊,又被踩中了頭,整個人好懸沒氣暈,看到自己那些手下還楞在原地,當即大吼:

“一個個杵那兒裝什麽電線桿子呢?還不過來,她一個人你們那麽多人怕什麽?!”

自己之所以被這小娘皮這麽輕易收拾了,不過是因為自己大意了!

他就不信這女人能打得過那麽多男人!

溫笑: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哦!

溫笑動手打人並不是完全依靠蠻力,畢竟女孩子和男孩子比起來天生就在力氣方面有著弱勢。

而溫笑更重視一種巧勁兒。

溫笑從小到大,唯一視為偶像的便是江妙了。

而江妙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一手揍鬼神技了。

溫笑偷學了不少,後來又找蘇理替自己找了老師,所以平日裏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溫笑,實際上像霍琦深這種樣子貨,十個都可以撩得倒。

不然,江妙也不會那麽放心讓溫笑逗著霍琦深玩兒。

至於這些小混混,老大發話,不敢不從,一個個一窩蜂的湧上來。

然後,挨個送人頭,被溫笑一個個腦袋敲過去,很快便齊齊抱著頭在地上打起滾來。

“霍學長,這次是不是又是你給的不夠多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如銀鈴,一身幹脆利落的運動裝,更顯得她英姿颯爽。

霍琦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覆雜的看著溫笑。

原來他以為的不知世事的嬌小姐只是他以為的,而自己卻連一個女人都不如。

霍琦深深吸一口氣,冷靜道:

“溫學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雖然你很有本事,可是我剛才救你也是好意,你不必這麽嘲諷我吧?”

霍琦深索性準備就這麽將錯就錯,而就在他話音剛落。

“呦,老大,這有個漂亮妞……”

現場的一片狼藉,讓後來的一群人楞在了原地,被稱為老大的那人看了一眼霍琦深手指顫抖:

“那什麽,那是不是咱們,咱們老板?”

霍琦深:……

艹,他認錯人了!為什麽這群小混混都一個打扮?!

溫笑:……

世上竟有如此智障的生物,簡直難以想象!

這一刻霍琦深只覺得自己被無形的抽了不知道多少個巴掌,臉上已經不能用火辣辣來形容,他恨不得扒開一條地縫把自己鉆進去。

“霍學長,我嘲諷你?”

霍琦深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勉強讓自己收斂了心神:

“不管我之前做了什麽安排,但方才溫學妹遇險的時候,我確實是沖了出去!”

溫笑踢了踢腳下的一個小混混,眉頭一挑:

“你覺得我需要?”

霍琦深,霍琦深默不作聲。

溫笑諷刺的掀了掀唇,可還沒有說話,空氣中便吹來了一陣怪風,最後原本站著的人都接二連三的暈倒在了地上,就連溫笑亦是如此,只是在暈倒之前她隱約聽到了霍琦深的聲音。

“是你?!”

霍琦深是在場唯一一個還清醒著的人。

“霍少,好久不見了。”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霍少,放心只是一些小手段,不過你這裏倒是有我想要的獵物?

這些日子我可過得不容易,那姓姓江的不好好管著自家的生意,到處帶人追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獵物便被她給找回去了。

不過,剛才羅盤指引我到這裏來,卻沒有發現原來霍少身邊竟然還有一個這麽合適的獵物?”

“不行,我要她還有用!”

“霍少這話就不對了,你我共為大人辦事,這獵物也是大人點名要的,你就是再有用,難道還能比得過大人不成?”

“你!”

霍琦深還沒來得及說話,隨後那人擡了擡手,霍琦深便倒在了原地。

“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也不知道大人看上你什麽了,雖然稱你一句霍少,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溫笑拖走了。

而另一邊,江妙帶人將那個女孩救了下來,也幸虧她父親發現的及時,所以女孩雖然被迷暈了,但是還沒有被抽血,整個人還是健康的。

隨著女孩被救下,江妙看到她的命運線又駁回了正軌,頓覺一抹淡淡的功德金光,註入了自己的身體。

不知為什麽,這幾次天道給的功德金光格外的多。

江妙搖了搖頭,並沒有再去想這件事,只是不知為何在她趕回去的時候,老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江妙坐車回家的路上,並沒有第一時間讓司機將她帶回江家別墅,而是朝最後一次見溫笑的游樂園行去。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小孩是想去游樂園玩的吧?

不過,孩子大了覺得自己去那裏不好意思。

江妙心裏想著這事,便在游樂園門口停了一會兒,而後江妙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便讓司機開車回家了。

只是,司機認真的開著車,而江妙無意間的眼神朝外一瞥,卻冷不防看到在那條不短的小巷裏地上零零散散的躺著不少人。

“停車,那邊好像有問題,我去那裏看看。”

剛剎住車,江妙還不待車停穩,便打開車門朝小巷走去,剛走過去便看到霍琦深幽幽轉醒。

霍琦深因為那一位神秘人對於這種迷藥已經有了抗性,縱然一時被迷暈,可卻是醒的最早的,只是這會兒他寧願自己不醒。

江妙提著霍琦深的衣領將他滴溜起來,眼神冰冷:

“溫笑呢?”

霍琦深也沒有想到,自己剛一醒便入目入目便是江妙那張讓他畏懼不已的臉,讓他忍不住回想起刻在他腦海深處的心理陰影,一時之間抖落篩糠。

江妙看著這樣的男主,心中升起了一絲淡淡的鄙夷,這就是被世界意識所認可的男主嗎?

而隨著江妙的仔細一看,便發現之前霍琦深那屬於男主的氣運,本該被世界意識遮掩著,卻在這一刻有些崩潰。

霍琦深,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氣運齊天的男主了。

他身上的氣運在變淡,與此同時,天空中響起陣陣常人不能聽到的悶雷。

那是,天罰的聲音。

也不知道男主究竟幹了什麽事,竟然讓天道想要越過世界意識去揍他的親兒子了!

霍琦深被江妙提著衣領還有些渾渾噩噩,等到江妙的眼神冰冷如刀的時候,他才打了一個激靈,聲音顫抖。

“我我我不知道呀,我剛才也是暈了過去,不信,不信你問他們!”

霍琦深面對自己的童年陰影,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江妙將霍琦深重又丟回地上,霍琦深的後背剛好撞進一片汙水凝成的水窪裏濺起的臭水落到了他的臉上。

霍琦深一聲沒敢吱,只敢用手抹了抹。

抹勻後更臭了。

江妙將人挨個弄醒後齊齊問了一通,卻都得到他們暈了過去,什麽都不知道的答案。

江妙在原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唇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這件事不知道就算了,那請諸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這個點兒你們這麽多人聚在這裏幹什麽?”

江妙一邊說,一邊慢悠悠的將溫笑制作的香燭點燃,沒過多久昏暗狹窄的小巷裏便變得擁擠起來。

最起碼霍琦深等人是這麽覺得的。

“請諸位想好再說話,這說謊的後果,可不是你們誰能承受得起的。”

江妙話音剛落,便淡淡的看了一眼現形的鬼怪,隨後,鬼怪們便將自己變成了最為猙獰的模樣,一步一步的朝地上剛被江妙弄醒的那群人走去。

這些人平日裏橫行霸道,可是哪裏見的過真正的鬼,一個個被嚇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最後很快便縮到了一起。

“我說我說!大師放過我!!”

江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說吧。”

“我們一群人到這裏是應老板的要求,要對一個女孩……施暴,然後老板會在合適的時機英雄救美!”

“老板是誰?”

這話一出現場最起碼有一半的人都將眼神放到了霍琦深身上,霍琦深被這麽多人的眼神註視著都還不算怕,只是等他擡頭對上將要那冷冰冰,恍若看死人的眼神後,整個人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已經炸起來了。

霍琦深咽了咽口水:

“江,江……江大師,我之所以出此下策,實在是因為溫笑一直老對我不冷不熱,我才想了這麽一個昏招,可是我確實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

“那是你還沒來得及吧?霍家的仇,你放下了?”

霍琦深抿了抿唇,不說話。

因為他此刻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從江妙認出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所有的安排都功虧一簣了。

可是,小憐他必須救。

霍琦深大腦飛快的運轉著,然後很快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從我第一眼看到溫學妹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等我愛上她的時候才知道,但是既然已經愛上了,又怎麽可能輕易斷了呢?”

霍琦深又開始了他的深情人設,可是他沒有想到溫笑不吃他這一套,江妙更不吃他這一套。

“那裏的愛可真是太淺薄了,現在人好好的在你眼皮下面失蹤了,你就沒什麽話想要對我說嗎?”

霍琦深眼中閃過了一絲沈痛甚至落下淚來:

“溫笑的失蹤我也很自責,可是當時那場怪風來的太快,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怪風?”

江妙擡眼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那一群人:

“你們察覺到什麽怪風了嗎?”

“沒有啊……”

“我就記得我自己突然斷片了……”

那些人齊齊搖了搖頭,畢竟連溫笑都因此中了招,何況這些普通人呢,霍琦深這話便太過突兀了。

“解釋吧。”

江妙冷冷一笑,霍琦深一個字也說不出。

而江妙見狀,手掐法訣,沒過多久,霍琦深的眼神便變得迷茫起來。

其實江妙這一手就類似於心理催眠,不過比心理催眠更高級一點。

江妙先問了幾個姓名年齡之類的最基礎的問題,然後一步一步的套著霍琦深的話。

“你知不知道溫笑出什麽事了?”

“知道,她被紅鷹抓……”

霍琦深話還沒有說完,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神立刻恢覆了清明警惕地看著江妙。

“你對我做了什麽?!”

“紅鷹是誰?”

霍琦深登時瞪大了眼,而江妙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將他的衣領提起來。

“說啊,紅鷹是誰?”

霍琦深對於這樣的話題,顯然是準備裝死不答。

而江妙的耐心終於被耗盡,再一次想到今天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讓江妙已經壓抑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爆發,就連一直沈默的3344都發出了尖叫。

“宿主!冷靜,你冷靜了,男主還不能死,他還不能死!!”

霍琦深被江妙掐著脖子,整個人眼球暴起,面色鐵青,就連嘴唇也已經失了血色。

而隨著霍琦深的呼吸漸漸微弱,江妙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景象都在這一刻,好像變得模糊。

江妙深吸一口氣,將霍琦深丟到地上。

霍琦深似乎也知道江妙不敢殺他,愈發的有恃無恐。

“江大師,您的命多金貴,要是因為我折了,那豈不是可惜了,而且溫笑還等著你去救她呢,你又何必在我這裏苦苦糾纏?”

霍琦深死裏逃生後,察覺的江妙不會殺自己,整個人便變得猖狂了起來。

江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人只有死了才算是結束嗎?”

江妙說完這話,一擡手便給霍琦深造了一個幻境,而在那群小混混眼裏霍琦深整個人仰躺在地上,沒過多久,便面色蒼白,冷汗直流,臉上盡是痛苦猙獰之色,讓他們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他自然有人收拾,至於你們……”

“大,大師求放過!我們,我們自知自己壞事幹盡,就不臟大師的手了!我們願意自首,求求大師饒我們一命!”

江妙冷冷的看了一眼他們,然後道:

“好啊,既然你們願意自首,那就現在去吧,會有人跟著你們的!”

“今日就勞煩諸位辛苦走這一遭,等此事必後,諸位可一同來我江家別墅品香!”

江妙這話便是被那些吸引來的鬼怪說的,而那些小混混看到鬼怪們讓開了一條小路後立馬飛也似的竄了出去,直奔不遠處的警局,像是後面有鬼追著似的。

不過也確實是有鬼監督的,等看到他們真真正正進了警局,過了很久也沒出來後,那群鬼才終於放心了。

而江妙給霍琦深的是地獄18層的幻境。

江妙覺得以霍琦深的為人,只怕死後也是要在地獄18層裏輪回上幾百年,才有可能投身畜牲道吧。

而自己不過是讓他先行體驗一番罷了,希望他喜歡。

至於溫笑,那就不得不說,江妙之前給她的那個功德金光凝成的金珠了。

原本的功德金光乃是溶於江妙血肉的,可以說,江妙這枚金助給出後,便相當於將自己的□□給了出去。

這金珠的奇妙之處,江妙誰也沒有說,她怕小孩兒聽自己說了這事後以為自己再可以監視她。

不過這金珠的作用也就只有感知小孩的大致方位以及安全與否了,而此刻江妙只感覺到小孩被困在了一個地方,卻是沒有危險的,所以才有閑心在這裏折騰一通霍琦深。

至於霍琦深口中的那個名為紅鷹的人,江妙在此之後會進行仔細的探查,而現在重要的卻是溫笑。

司機在馬路的對面並沒有過來,江妙坐在車上用心的感受著那枚金珠的位置,然後指揮著司機朝那裏行去。

雖然江妙心中擔憂小孩,可是功德金光的存在,便是為小孩帶了一個保護罩,短時間內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車子,停在了市區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江妙也沒有想到那人膽子竟會那麽大,竟然將人帶到了市中心,畢竟這裏人多口雜如果是出了什麽問題很容易被發現。

當然,這一點最不好的便是市中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江妙只能感受到大致方位,如果這麽一點一點的找下去只怕太不容易了。

於是江妙便又準備雇那些鬼怪辦事,溫笑的香燭這麽好用,那些鬼怪不用白不用,大不了完事兒請他們好好吃一頓就是了。

而這邊,江妙拼盡全力尋找溫笑,而溫笑也在一個地下室,幽幽轉醒。

“這裏……你是誰?”

“醒了啊,醒了好!醒了的獵物,這全身奔騰湧動的血液才是最新鮮的!”

在昏暗的燈光下,溫笑只看到來人那張鷹頭面具。

最詭異的是,這個鷹頭竟然還帶著微笑,被燈光一照,愈發顯得猙獰了。

“你想做什麽?!”

鷹頭人湊過來在溫笑的身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愉悅:

“不虧是萬中無一的純陰之女,真香啊,有你的存在,一定能更好的讓大人完成大業!”

溫笑起初是被鷹頭人這猙獰的面目嚇了一跳,但隨後她又很快穩定下來,心神試探的問道:

“大人是誰?又有什麽大業?”

“你想知道?”

鷹頭人轉過來,從鷹嘴勾勒出來微笑的弧度,被燈光投下顯出一片詭異的影子。

“獵物就該老老實實的做一個獵物,不該知道的事就不要隨意妄想了!”

鷹頭仁毫不客氣地說著,溫笑臉色變都沒變,開始隨口胡謅和他周旋:

“我這怎麽能是隨意妄想呢,只是聽你說起來很是自豪的樣子,所以我才好奇了一點點嘛!

況且我被你抓住了,這裏應該是地下室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就不能在我臨死之前滿足一下我這將死之人的好奇心嗎?”

溫笑這話一出都是惹的鷹頭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

“不虧是……身邊的,難怪他舍不得把你給我這張小臉長得很好,這張小嘴說出來的話也很好聽,不過這也改不了你今天被死的命運!

小丫頭,你就不要在這裏妄想一些不該想的事!乖乖呆著,看在你這麽會說話的份上,我會讓你毫無痛苦的去的。”

溫笑抿了抿唇:

“既然我是獵物,那你要獵取我的什麽呢?”

“當然是陰女那甘甜至極的鮮血了!那樣濃郁的血氣,多麽令人著迷?!”

鷹頭人被轉移了註意力,一臉狂熱的說著,倒是讓溫笑,眼中閃過了深思。

自己身上的這身血,究竟有多少人惦記著?

霍琦深是,眼前這人也是。

“你家裏是有人生病了嗎?所以才需要抽血救命?可是我不一定和他的血型相符呀?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是你也不能病急亂投醫,你說對不對?”

溫笑好心的建議著,而鷹頭人立刻說道:

“你懂什麽,什麽血型不血型的,我要的只是陰女的血!不管是全陰女還是純陰女,不過像你這樣的純陰女真真是萬裏挑一!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純陰女,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軀體好好留下來做紀念的!

你喜歡木乃伊還是幹屍還是標本呢?我覺得標本最適合你,像你這樣年輕美麗的□□是應該被永永遠遠的保留下來的,你說對嗎?”

鷹頭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歪著腦袋想要求證溫笑的答案。

溫笑含笑道:

“你也這麽覺得吧?你說我這麽美,要是變成幹屍得多醜啊,要是木乃伊的話,我的美貌又還有誰能欣賞呢?標本不錯,不錯,可是我這麽大一只你真的會做嗎?”

溫笑心理素質杠杠的,還有閑心和鷹頭人周旋著,只是溫笑外表看起來淡定極了,但是感受著自己渾身無力的狀態,在心裏祈禱著妙妙能早日找到自己。

“你小看我?!”

鷹頭仁立刻臉色一變猛地沖過來,幾乎要將冰涼的面具貼到了溫笑的鼻尖:

“作為懲罰,我要讓你立刻感受一下!”

溫笑:……

溫笑想也沒想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神經病,也不知道她剛才哪句話觸碰到了他敏感的神經。

然後鷹頭人立馬到了不遠處的臺子上取東西,溫笑打眼看著似乎是個工作臺。

很快,鷹頭人便將一系列取血的設備都拿了過來。

只是,在進行抽血之前,他看了一眼溫笑,手中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而後溫笑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好像多了一些什麽。

“新鮮的血液,只有新鮮的獵物才可以產出,你放心,不到抽幹你最後一滴血你絕不會死掉。”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變涼的滋味一定很有意思吧?”

鷹頭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泛著寒光的粗壯針頭紮進了溫笑胳膊上的靜脈之中。

溫笑動了動胳膊,才察覺到自己的四肢已經被固定到了這擱椅子上。

地下室裏一片寂靜,而外面突然狂風大作,雷電密布。

下一秒,天空發出一陣巨大的悶雷之聲,震的地面都因此顫了顫。

地下室的工作臺上的東西,因為地面的顫抖齊齊倒了下去。

鷹頭人手中的采血工具還沒來得及運作,便直接掉到了地上,針頭也被帶了出來。

粗壯的針管被猛然拔出的滋味並不好受,溫笑悶哼了一聲,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地震了?”

“地震了我也不怕,這座屋子曾經做過抗震措施,即便是特大級地震也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鷹頭人一邊說著,一邊鍥而不舍的更換了針頭,重又紮進了溫笑的血管裏。

“放輕松,不疼的,很快很快就好!”

溫熱的血液緩緩流進了血袋之中,鷹頭人看著那暗紅色的血液,眼中閃過了癡迷。

如果不是對於上級本能的畏懼,只把這一刻他已經將這新鮮的血液送入了口中,地面還在顫,顫的越來越厲害了。

隨著血液的流失,溫笑漸漸覺得指尖變得冰涼起來,接下來是一雙腳隨著四肢漸漸冰冷,溫笑的意識也在一時之間變得昏昏沈沈。

鷹頭人滿臉喜色地看著溫笑緩緩合上了眼睛,那雙緊皺的眉更讓他興奮的舔了舔嘴巴。

痛苦吧,獵物臨死前的掙紮是那樣脆弱且迷人!

只是,讓鷹頭人沒有想到的是,原本還只是地震,但很快一道雷變劈了下來,就那麽斜斜的劈了過來,直接將整個地下室的東西劈得七零八落!

而後金光乍起,直沖鷹頭人的胸口,直接將他擊飛,直到撞到一旁的墻壁,與此同時大門被破開。

黑暗之中,江妙那張冷凝如水的臉,讓人看得愈發膽戰心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28 17:09:54~2021-05-29 17:36: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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