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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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光線昏暗, 彌漫著淩聿庚在楚舜房間裏聞到的那股異香，濃郁不已，那低低的, 暧昧的喘息聲充斥在淩聿庚耳中。
適應了黑暗，他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不遠處的石床上, 上方細小的微光透了進來，青年躺在幹草上，強忍的捏住了身下的幹草，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洞內過於安靜，便愈發的凸顯出這些聲音。
淩聿庚屏住了呼吸，幾步走到了石床邊上，俯身輕拍了一下楚舜滾燙的臉頰，“楚舜？”
青年閉著眼，皺著眉，紊亂的呼吸，潮紅的臉頰，淩亂的衣襟將這一場面彰顯得香艷無比，他睫毛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 微張著嘴唇吐納著氣息，眼底朦朦朧朧, 喚了一聲“師尊”。
看來還認得清人。
“這是怎麽回事？”他問。
楚舜似乎沒聽清楚他的話，眸光渙散, 淩聿庚雙手捧著他的臉, “楚舜，看著我。”
渙散的眸底有了聚焦點，黑眸中出現了淩聿庚的倒影, 但因光線太過暗淡而不清晰。
“還記得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嗎？”淩聿庚問，掌心下的臉頰太燙了，燙的他有些把握不住。
楚舜擡起手，握住他的手腕，似小動物一般，臉頰貼著他的掌心輕輕的蹭了兩下。
淩聿庚：“……”
淩聿庚面上微沈。
在被拉進來的瞬間，他就已經猜到了這是哪個劇情——
劇情提前了。
原劇情中，在宗門大比結束前夕，楚舜被從另一個地方拉入了一處地界，還差點**。
楚舜房間裏墻壁上的東西，便是傳送陣法，傳送地，是一只開了靈智的妖的洞穴，那妖在比試上看中了楚舜，想要玷汙楚舜，將他占為己有，楚舜誓死不從，於是一人一妖搏鬥起來，再接著，就是楚舜的血喚醒了埋藏於地底的邪劍。
這妖不是什麽正經妖，會散發出一種香味，讓吸入者連續七日子時欲火焚身，要這樣那樣，否則，便會爆體而亡，而要連續七日放縱，那也會精盡而亡，唯有那妖的血，才可解。
楚舜現在這模樣，赫然是已經中了計，可那妖不知去向。
淩聿庚看著發絲散落身後，神態淩亂的楚舜，一時間呼吸紊亂，心跳到了嗓子眼，略緊張的抿了一下唇。
這糟糕的場面，可如何是好。
“你在此等我。”淩聿庚聲線冷靜中又有一絲沙啞，道，“我去去便……”
他直起的身頓住，被楚舜扯住了袖口，青年手指緊緊的揪著他的袖子不放開，仿佛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般，將淩聿庚的袖子抓出了一道道的皺褶。
“師尊……”他嗓音低低的，沙啞的壓抑著，叫了他一聲，又不知該說什麽一般，低低的喘了兩口氣。
聽他這動靜就是難受至極了。
“別怕。”淩聿庚說，“為師在呢。”
想起那爆體而亡的設定，他看了眼，似乎感覺到了他在看什麽，楚舜的神智清醒了一會兒，羞恥的側過身背對著他，手腕抵在唇邊，狠狠的咬著。
痛覺讓他清醒了些許，但也僅僅是片刻，“師尊……快走吧。”
淩聿庚有話想問他，但楚舜只是催促著讓他快些走，淩聿庚見他手腕上的牙印，將他的手拿下來，把他翻過來，見他滿臉的汗水，黑發貼在了臉頰上，唇形漂亮的嘴微張，露出一小節的舌尖，他又咬住了下唇，咬到嘴唇泛了白。
淩聿庚頭擡手抵著他下巴，強迫他張開了嘴，殷紅的下唇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這麽久了，原劇情中的那妖還沒出來，不出意外的話是不在這裏了，而楚舜神智已經再次開始模糊，抓著淩聿庚的手腕，啞聲說著“幫幫我”。
怕是都不認得他是誰了。
淩聿庚只覺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心亂如麻，腦袋裏嗡嗡的，他道：“不行。”
“別走。”青年抓著他衣袖的手沒松，“幫幫我……”
淩聿庚：“楚舜，你自己弄。”
“師尊……”楚舜拉著他的手，貼在了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眸中朦朧渴望的望著淩聿庚，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也很亮。
他試探淩聿庚的底線般，見這麽做他沒有把手抽回去，又偏頭，親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淩聿庚從沒見過楚舜的這幅神態，心防失守，方寸大亂，數據擰成一塊，燒的快要冒煙了，他一下按住楚舜的手腕，將他雙手按在了石床上鋪著的幹草上，楚舜掙紮著。
“不行，不可以，不能這樣。”他堅守著底線，念了幾遍清心咒，楚舜喘著氣，和淩聿庚對視上，像是清醒了片刻，淩聿庚喉結滾了滾，道，“你自己弄，我在旁邊幫你看著。”
楚舜沒說話，也沒點頭，但淩聿庚知道他聽清了，他緩慢的放開了楚舜的手腕，楚舜指尖蜷曲了兩下，沒有追上來，淩聿庚松了口氣。
他背過身去，去了一旁，給四周設下結界，以免突發什麽變故，叫楚舜這模樣被人看了去，他盤腿坐在一旁，開始念起了清心咒。
除卻喘息聲和淩聿庚的念咒聲，沒再有別的動靜，安靜了半晌，一旁石床上的幹草發出窸窣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些不太和諧的動靜響起。
淩聿庚克制著自己不要去仔細聽，但又不可避免的在安靜的環境裏聽的更清晰。
“師尊……”那邊低低的呢喃了聲。
念清心咒的聲音停了一霎。
錯了。
淩聿庚睜開眼，虛空的看著眼前一處，重新回憶剛才念到了哪兒，但記憶就像是突然被清除了數據，想不起來。
鼻間仿佛還殘留著那異香，他閉上眼，運轉體內靈力，這裏環境古怪的很，靈力運轉生澀，仿佛程序卡bug，那邊奇怪的聲音不間斷，這回不再是噤了聲，bug卡的淩聿庚冷峻的面上都浮現了一層薄汗。
良久。
楚舜後腦勺抵著幹草，仰著頭，汗珠從臉頰滾落到頸間，沒入衣領，沒了動靜。
“好了嗎？”淩聿庚問。
楚舜沒有聲音，淩聿庚心中一緊，轉過頭去，見楚舜背對著他，淩聿庚起身幾步走了過去，按著他肩膀把他翻過來，對上了楚舜那一雙隱忍的眸子，下唇都咬出了血跡。
“楚舜？”他拍了拍他的臉。
楚舜擡手，帶著薄汗的掌心捂住了他的手背：“……我不行，你教教我，教教我吧……師尊。”
洞內一剎那寂靜下來。
淩聿庚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不穩妥……”
色字頭上一把刀。
“幫幫我吧，師尊。”楚舜低低的啞聲懇求著，“只這一次，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曉的。”
他緋紅的臉映在淩聿庚的眼中，潮濕的眼尾，殷紅的嘴唇，濕濡的舌尖，一切都成了催生暧昧氛圍的催化劑，軟下嗓音的話鉆進了淩聿庚的耳中，那數據，便徹底亂了。
“只……只這一次。”淩聿庚低沈的嗓音道。
淩聿庚教過楚舜很多東西，教他修煉，教他寫字，教他為人處事，好好做人，教他學會去探索這世間有趣的事兒，去愛這個世間，這年來的成果也很有效，每回從一處離開，楚舜都會對他們要去的下一站抱有期待。
可淩聿庚教了他那麽多，唯獨沒有教過他感情和性欲方面，也沒想過會教。
那年裏，他們連青樓都沒有去過，最多也不過是看遙遙的看過花魁一眼，那花魁還不及楚舜好看。
男人在這方面應該是有本能的天賦，不需要去教的，淩聿庚雖然是系統，但卻是再了解不過了。
現在，為人師表，該教的，總還是要教給徒弟的。
淩聿庚把楚舜攬了起來，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從前他也背過抱過楚舜，在楚舜受傷或是沒法走的時候，但從沒有哪一次，這麽軟，這麽香，這麽燙。
他知道那都是因那異香的緣故。
楚舜肩膀抵著他心口，他心跳撞擊著胸膛。
第一次，沒有馬賽克的世界。
淩聿庚越緊張，面上神情越冷靜，殺伐果斷得似下一刻就要上戰場，懷中的人顫了一下，偏頭摟著他脖子，埋在了他頸間，似被欺負了小動物發出嗚咽聲。
他身上邪氣很重，抑制邪氣的黑色蓮花滾燙，逐漸轉為了暗紅色，在薄薄的肌肉上看著更加妖媚了。
楚舜側過頭，呼吸落在淩聿庚耳後，楚舜臉上貼著幾縷被汗水打濕的墨發，在白皙的皮膚上帶著別樣的美感，淩聿庚低頭，左手擡起來，繞過他肩膀，替他把臉上的頭發摘下，楚舜仰起了下巴，淩聿庚垂眸和他對上視線，唇上是楚舜熾熱的呼吸，鼻尖只差兩指的距離便觸碰上。
隨即，淩聿庚視野一晃，唇上鈍痛，他左手指尖勾著的發絲落下，掌心貼著楚舜後腦勺，不知是想扯開他，還是按住他的腦袋。
終究是沒舍得扯他頭發，唇齒一下侵入了異物，淩聿庚恍惚一瞬，舌尖抵著那異物往外推，推的用了力，把自己也帶了出去，轉而進了另一個溫室，不知怎麽就與楚舜舌尖糾纏不清在了一起。
……
風雨停下，昏暗洞穴恢覆平靜，淩聿庚坐在石床旁邊，擦拭了手，整理了下自己有些被抓亂的衣襟，擡手摸了摸唇角，沈默良久，仿佛菜地裏被雨水打濕的黃花菜。
在他身後，楚舜看著他的背影，上前從他身後擁住他，淩聿庚背脊緊繃，聽到他說要幫他，他拿衣袍遮了遮。
“我吸入不多，以靈力壓制即可。”他拉著楚舜的手腕，讓他從身後坐在了自己身旁，偏頭看著他。
這已然是一種無聲的拒絕了，楚舜一頭墨發披散肩頭，視線一和淩聿庚對接上，就垂眸躲開，看不清眸中神色。
“你我師徒，雖這般……”淩聿庚頓了頓，“但你也不必介懷，都是男子，便當做了個夢吧。”
——做了個夢。
說的這般輕巧。
男人這話再清楚不過來。
一時無聲。
淩聿庚正覺這氛圍太古怪，就聽他問：“師尊……怎麽會在這兒？”
“我去你房中找你，你不在。”
楚舜道：“我本在打坐，聽到有人叫我，還有奇怪的味道，晃了晃神，便……到這兒了……”
淩聿庚問他有沒有見到什麽人，楚舜嗓子裏還帶些沙啞，說見到了。
“人呢？”
“逃了。”
淩聿庚：“……”
楚舜垂眸道：“那妖物實在詭異，口口聲聲說要……要玷汙弟子的清白，因弟子不從，他便要先……後殺。”
那玩意兒靠著劍氣找到了他，楚舜本不想和他糾纏，畢竟他也不想喝對方的血，那是個麻煩的家夥，偏生這次又撞到了他面前。
若不是那時感覺到了淩聿庚的氣息——也不至於讓它跑了。
淩聿庚問楚舜那妖物從何處跑了，楚舜指了個地兒，淩聿庚起了身，讓他在這裏待著，他循著異香出去一探究竟，但沒多久又轉了回來。
找不著了，只怕已經跑遠了，這情況有些棘手。
楚舜坐在床角，見他回來了，起身迎了上去，手中握著一把玄鐵重劍，和從前的楚舜幻境裏的自己拿著的那把劍如出一轍。
“師尊，還有這把劍——”楚舜拿出劍，上面邪氣凜然，洞內都似寒冷了許多。
他觀察著淩聿庚臉上的表情，見他果然沒有半分的詫異。
“這劍已認你為主了？”
“是。”
淩聿庚指尖要碰到劍身時，劍意淩厲，劃破了淩聿庚的指尖，一滴血落在劍身上，頃刻之間消失不見，被劍吸收了。
楚舜眉間輕皺，眸色微暗的看了眼劍，劍察覺到主人的威脅，爭鳴一聲，光芒暗淡了下去。
淩聿庚摩挲了一下指尖，沒再試圖碰那把劍，也看到了這場面，頓了頓，半年沒見，楚舜身上似乎有了什麽秘密。
這劍，真的是他今日得到的嗎？
淩聿庚隱匿的感覺到了一陣失控。
“此劍是把好劍，只是邪氣太重，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心智若不堅定，便會淪為它的傀儡，以你眼下修為，還是慎用為妙。”
“是。”楚舜應下。
淩聿庚從儲物囊中拿出他早已給楚舜準備好的劍鞘，亦是玄鐵材質，融入了當年去往熔巖之地得到來的一些煉器材料，他手握劍鞘，遞給了楚舜。
“試試這劍鞘合不合適。”淩聿庚說。
要楚舜問起來，他也可以說是當初在幻境中看到那把劍之後做的，不過楚舜什麽也沒問，接過劍鞘，不顧那劍的反抗，套在劍上，一點點合攏，劍鞘與劍密切的套在了一起。
他擡頭，抿唇笑了笑，“謝謝師尊。”
淩聿庚視線落在楚舜的臉上，在他唇上一瞥，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違和感又升了上來。
這兒本有一場屬於主角的歷練，但當淩聿庚和楚舜出了洞穴，外面是一座山林，淩聿庚發覺四處妖物見到他們就躲，活像是見到了什麽閻王爺來索命的。
淩聿庚看向身旁的楚舜，楚舜和他對上視線，耳垂泛紅的躲閃了一下，“師尊……一直看我作甚？”
淩聿庚隨口淡聲道：“生的好看，自是叫人想多看兩眼。”
楚舜半晌沒說話，淩聿庚側頭看去，見他無措躲開，淩聿庚後知後覺的想起在洞裏的事兒，閉上了嘴。
這是屬於魔族埋骨的地界，魔氣很重，容易魔氣入體，不宜久留。
天色一直是陰沈的，第二天夜裏子時，洞穴內又傳出來低沈的喘息聲，淩聿庚盤腿坐在洞口，過了許久，洞內“嘭”的一聲巨響，淩聿庚起身進去，就見楚舜紅著眼尾，一拳將洞口鑿了個坑出來。
他自己不行，急紅了眼。
“師尊——”他偏頭看了過來。
“你這般用蠻力……是要傷的。”淩聿庚皺眉說。
楚舜：“師尊像昨日一樣，幫幫我吧。”
“這……”
“師尊……便當是做了個夢吧。”
做了個夢，好像有哪不對，又好像沒什麽不對。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
待了夜，仍未找到那妖物，淩聿庚墮落了兩夜，數據波動一次比一次跌宕起伏。
但他是一個有底線的系統，沒有墮落到底，趁人之危。
他們沒再這兒待太久，宗門大比第場也該開始了，那傳送陣淩聿庚記得，他畫下傳送陣，以楚舜一滴血激活陣法，轉眼間兩人就到了昆侖的那間房內。
淩聿庚回來的第一件事兒，便是把那陣法摧毀了。
已過子時，淩聿庚的掌心還滾燙著，他把手藏進袖口，窗外夜色黑沈，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淩聿庚和院中兩人對上視線。
邊渺和一名昆侖弟子站在院子裏，邊渺倚靠在柱子邊上，手中拿著一個錦囊，遞給那昆侖弟子，那昆侖弟子本要伸手接過了，被這一開門聲打斷。
花前月下，俊男美女，這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只是淩聿庚踏出去的腳也不能那麽收回去了。
“淩、淩宗主。”那男弟子漲紅臉行了個禮。
淩聿庚面色冷淡的“嗯”了聲，那男弟子就火速的道別離開了院子，邊渺“嘁”了聲，拋了拋手中的錦囊，回過頭，“師尊和小師弟可算回來了，偷偷跑出去玩，也不帶上我和兩個小師弟，弟子真是傷心得很吶。”
淩聿庚：“……”
“師尊？”房內傳來楚舜的聲音。
淩聿庚側頭：“早些睡吧。”
他出了門，把門關上了，走了兩步，想起什麽般，轉頭對邊渺頷首道：“你也是。”
淩聿庚從容又淡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端著茶壺倒水，窗戶被風吹響，他手中一顫，水倒出去了半杯。
他閉了閉眼，把手上水跡擦幹，走到一邊，坐在榻上，心中念著清心咒。
那異香，當真是好大威力。
進入虛無境界，淩聿庚睜開眼，果不其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楚舜”，一身黑紅長袍，手抱著重劍盤腿坐著，托腮看著他的方向，雙目無神。
就好像，淩聿庚不在的時候，他也一直這麽看著，等待著他的到來。
緊接著，他聽到了一陣接觸不良的聲響，斷斷續續的信號，“叮”的一聲，與他接上了信號。
【067。】這道聲音響徹這片虛無空間。
是主系統那邊的訊號！
他連接上訊號，這還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主系統第一次的聯系他，他垂眸道：【我在的，主系統大人。】
難道是因為……
主系統道：【關於——】
【系統內部沒有說過不可以這種行為。】淩聿庚冷靜道，【這應該不算違規。】
主系統那邊安靜了片刻，隨後過濾掉淩聿庚的話，繼續說：【關於這個世界的bug，已經排查出來，確認了結果，需要和你對接。】
淩聿庚：【……好的。】
【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主系統說。
【請說。】
【067，你愛上他了嗎？】
這個“他”，不用細說，他們都知道指的是誰。
淩聿庚眉間輕皺，【愛……是什麽？】
淩聿庚一直在教楚舜去愛這個世界，可他從未想過這個詞匯套用在他和楚舜的身上，那太荒唐了。
他是一個系統，冰冷的數據，是不懂愛的。
【我無法給你答案。】主系統回歸正題，【我們檢測出了這個世界的bug，067，主角他是高危人物。】
淩聿庚：【高危人物？】
【是的。】主系統說，【經過判定，我們確認，主角他——重生了。】
淩聿庚：【……】重什麽？
【你要當心。】主系統道，【另外，你的數據有點不對勁，我們會進行排查的。】
這個位面太特殊，主系統沒有長時間的和淩聿庚交涉，很快便切斷了鏈接。
主系統給的答案在淩聿庚腦海裏快速的過了一遍，驚訝只持續了兩秒，他開始回憶曾經感到異常的瞬間，主角過高的黑化值，一切都意有所指。
一把劍抵在了他面前。
他垂下的眼簾掀開，就對上了心魔那張熟悉的面孔。
這才是楚舜。
這才該是他本來的模樣。
他本就不是什麽乖巧的人，只是在他面前藏好了爪牙，從大老虎裝成了小貓咪，他看著面前的這張臉，腦海裏一幕幕的劃過。
“師尊。”面前的人喚了聲，笑盈盈的，“你想我了嗎？”
“又不理我。”“楚舜”在他面前坐下，嗓音低沈得似調笑般，“師尊，和我說說話吧。”
淩聿庚張了下唇，窺見他原本軌跡的未來，回憶起他的過去，再到眼下的那個他。
那是從原本軌跡的未來，吃盡苦頭，遍體鱗傷，回到現在的楚舜。
“疼嗎？”他輕聲問。
話一出口，“楚舜”楞了楞，他自己也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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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了黑暗，他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不遠處的石床上, 上方細小的微光透了進來，青年躺在幹草上，強忍的捏住了身下的幹草，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
洞內過於安靜，便愈發的凸顯出這些聲音。
淩聿庚屏住了呼吸，幾步走到了石床邊上，俯身輕拍了一下楚舜滾燙的臉頰，“楚舜？”
青年閉著眼，皺著眉，紊亂的呼吸，潮紅的臉頰，淩亂的衣襟將這一場面彰顯得香艷無比，他睫毛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 微張著嘴唇吐納著氣息，眼底朦朦朧朧, 喚了一聲“師尊”。
看來還認得清人。
“這是怎麽回事？”他問。
楚舜似乎沒聽清楚他的話，眸光渙散, 淩聿庚雙手捧著他的臉, “楚舜，看著我。”
渙散的眸底有了聚焦點，黑眸中出現了淩聿庚的倒影, 但因光線太過暗淡而不清晰。
“還記得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嗎？”淩聿庚問，掌心下的臉頰太燙了，燙的他有些把握不住。
楚舜擡起手，握住他的手腕，似小動物一般，臉頰貼著他的掌心輕輕的蹭了兩下。
淩聿庚：“……”
淩聿庚面上微沈。
在被拉進來的瞬間，他就已經猜到了這是哪個劇情——
劇情提前了。
原劇情中，在宗門大比結束前夕，楚舜被從另一個地方拉入了一處地界，還差點**。
楚舜房間裏墻壁上的東西，便是傳送陣法，傳送地，是一只開了靈智的妖的洞穴，那妖在比試上看中了楚舜，想要玷汙楚舜，將他占為己有，楚舜誓死不從，於是一人一妖搏鬥起來，再接著，就是楚舜的血喚醒了埋藏於地底的邪劍。
這妖不是什麽正經妖，會散發出一種香味，讓吸入者連續七日子時欲火焚身，要這樣那樣，否則，便會爆體而亡，而要連續七日放縱，那也會精盡而亡，唯有那妖的血，才可解。
楚舜現在這模樣，赫然是已經中了計，可那妖不知去向。
淩聿庚看著發絲散落身後，神態淩亂的楚舜，一時間呼吸紊亂，心跳到了嗓子眼，略緊張的抿了一下唇。
這糟糕的場面，可如何是好。
“你在此等我。”淩聿庚聲線冷靜中又有一絲沙啞，道，“我去去便……”
他直起的身頓住，被楚舜扯住了袖口，青年手指緊緊的揪著他的袖子不放開，仿佛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般，將淩聿庚的袖子抓出了一道道的皺褶。
“師尊……”他嗓音低低的，沙啞的壓抑著，叫了他一聲，又不知該說什麽一般，低低的喘了兩口氣。
聽他這動靜就是難受至極了。
“別怕。”淩聿庚說，“為師在呢。”
想起那爆體而亡的設定，他看了眼，似乎感覺到了他在看什麽，楚舜的神智清醒了一會兒，羞恥的側過身背對著他，手腕抵在唇邊，狠狠的咬著。
痛覺讓他清醒了些許，但也僅僅是片刻，“師尊……快走吧。”
淩聿庚有話想問他，但楚舜只是催促著讓他快些走，淩聿庚見他手腕上的牙印，將他的手拿下來，把他翻過來，見他滿臉的汗水，黑發貼在了臉頰上，唇形漂亮的嘴微張，露出一小節的舌尖，他又咬住了下唇，咬到嘴唇泛了白。
淩聿庚頭擡手抵著他下巴，強迫他張開了嘴，殷紅的下唇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這麽久了，原劇情中的那妖還沒出來，不出意外的話是不在這裏了，而楚舜神智已經再次開始模糊，抓著淩聿庚的手腕，啞聲說著“幫幫我”。
怕是都不認得他是誰了。
淩聿庚只覺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心亂如麻，腦袋裏嗡嗡的，他道：“不行。”
“別走。”青年抓著他衣袖的手沒松，“幫幫我……”
淩聿庚：“楚舜，你自己弄。”
“師尊……”楚舜拉著他的手，貼在了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眸中朦朧渴望的望著淩聿庚，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也很亮。
他試探淩聿庚的底線般，見這麽做他沒有把手抽回去，又偏頭，親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淩聿庚從沒見過楚舜的這幅神態，心防失守，方寸大亂，數據擰成一塊，燒的快要冒煙了，他一下按住楚舜的手腕，將他雙手按在了石床上鋪著的幹草上，楚舜掙紮著。
“不行，不可以，不能這樣。”他堅守著底線，念了幾遍清心咒，楚舜喘著氣，和淩聿庚對視上，像是清醒了片刻，淩聿庚喉結滾了滾，道，“你自己弄，我在旁邊幫你看著。”
楚舜沒說話，也沒點頭，但淩聿庚知道他聽清了，他緩慢的放開了楚舜的手腕，楚舜指尖蜷曲了兩下，沒有追上來，淩聿庚松了口氣。
他背過身去，去了一旁，給四周設下結界，以免突發什麽變故，叫楚舜這模樣被人看了去，他盤腿坐在一旁，開始念起了清心咒。
除卻喘息聲和淩聿庚的念咒聲，沒再有別的動靜，安靜了半晌，一旁石床上的幹草發出窸窣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些不太和諧的動靜響起。
淩聿庚克制著自己不要去仔細聽，但又不可避免的在安靜的環境裏聽的更清晰。
“師尊……”那邊低低的呢喃了聲。
念清心咒的聲音停了一霎。
錯了。
淩聿庚睜開眼，虛空的看著眼前一處，重新回憶剛才念到了哪兒，但記憶就像是突然被清除了數據，想不起來。
鼻間仿佛還殘留著那異香，他閉上眼，運轉體內靈力，這裏環境古怪的很，靈力運轉生澀，仿佛程序卡bug，那邊奇怪的聲音不間斷，這回不再是噤了聲，bug卡的淩聿庚冷峻的面上都浮現了一層薄汗。
良久。
楚舜後腦勺抵著幹草，仰著頭，汗珠從臉頰滾落到頸間，沒入衣領，沒了動靜。
“好了嗎？”淩聿庚問。
楚舜沒有聲音，淩聿庚心中一緊，轉過頭去，見楚舜背對著他，淩聿庚起身幾步走了過去，按著他肩膀把他翻過來，對上了楚舜那一雙隱忍的眸子，下唇都咬出了血跡。
“楚舜？”他拍了拍他的臉。
楚舜擡手，帶著薄汗的掌心捂住了他的手背：“……我不行，你教教我，教教我吧……師尊。”
洞內一剎那寂靜下來。
淩聿庚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不穩妥……”
色字頭上一把刀。
“幫幫我吧，師尊。”楚舜低低的啞聲懇求著，“只這一次，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曉的。”
他緋紅的臉映在淩聿庚的眼中，潮濕的眼尾，殷紅的嘴唇，濕濡的舌尖，一切都成了催生暧昧氛圍的催化劑，軟下嗓音的話鉆進了淩聿庚的耳中，那數據，便徹底亂了。
“只……只這一次。”淩聿庚低沈的嗓音道。
淩聿庚教過楚舜很多東西，教他修煉，教他寫字，教他為人處事，好好做人，教他學會去探索這世間有趣的事兒，去愛這個世間，這年來的成果也很有效，每回從一處離開，楚舜都會對他們要去的下一站抱有期待。
可淩聿庚教了他那麽多，唯獨沒有教過他感情和性欲方面，也沒想過會教。
那年裏，他們連青樓都沒有去過，最多也不過是看遙遙的看過花魁一眼，那花魁還不及楚舜好看。
男人在這方面應該是有本能的天賦，不需要去教的，淩聿庚雖然是系統，但卻是再了解不過了。
現在，為人師表，該教的，總還是要教給徒弟的。
淩聿庚把楚舜攬了起來，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從前他也背過抱過楚舜，在楚舜受傷或是沒法走的時候，但從沒有哪一次，這麽軟，這麽香，這麽燙。
他知道那都是因那異香的緣故。
楚舜肩膀抵著他心口，他心跳撞擊著胸膛。
第一次，沒有馬賽克的世界。
淩聿庚越緊張，面上神情越冷靜，殺伐果斷得似下一刻就要上戰場，懷中的人顫了一下，偏頭摟著他脖子，埋在了他頸間，似被欺負了小動物發出嗚咽聲。
他身上邪氣很重，抑制邪氣的黑色蓮花滾燙，逐漸轉為了暗紅色，在薄薄的肌肉上看著更加妖媚了。
楚舜側過頭，呼吸落在淩聿庚耳後，楚舜臉上貼著幾縷被汗水打濕的墨發，在白皙的皮膚上帶著別樣的美感，淩聿庚低頭，左手擡起來，繞過他肩膀，替他把臉上的頭發摘下，楚舜仰起了下巴，淩聿庚垂眸和他對上視線，唇上是楚舜熾熱的呼吸，鼻尖只差兩指的距離便觸碰上。
隨即，淩聿庚視野一晃，唇上鈍痛，他左手指尖勾著的發絲落下，掌心貼著楚舜後腦勺，不知是想扯開他，還是按住他的腦袋。
終究是沒舍得扯他頭發，唇齒一下侵入了異物，淩聿庚恍惚一瞬，舌尖抵著那異物往外推，推的用了力，把自己也帶了出去，轉而進了另一個溫室，不知怎麽就與楚舜舌尖糾纏不清在了一起。
……
風雨停下，昏暗洞穴恢覆平靜，淩聿庚坐在石床旁邊，擦拭了手，整理了下自己有些被抓亂的衣襟，擡手摸了摸唇角，沈默良久，仿佛菜地裏被雨水打濕的黃花菜。
在他身後，楚舜看著他的背影，上前從他身後擁住他，淩聿庚背脊緊繃，聽到他說要幫他，他拿衣袍遮了遮。
“我吸入不多，以靈力壓制即可。”他拉著楚舜的手腕，讓他從身後坐在了自己身旁，偏頭看著他。
這已然是一種無聲的拒絕了，楚舜一頭墨發披散肩頭，視線一和淩聿庚對接上，就垂眸躲開，看不清眸中神色。
“你我師徒，雖這般……”淩聿庚頓了頓，“但你也不必介懷，都是男子，便當做了個夢吧。”
——做了個夢。
說的這般輕巧。
男人這話再清楚不過來。
一時無聲。
淩聿庚正覺這氛圍太古怪，就聽他問：“師尊……怎麽會在這兒？”
“我去你房中找你，你不在。”
楚舜道：“我本在打坐，聽到有人叫我，還有奇怪的味道，晃了晃神，便……到這兒了……”
淩聿庚問他有沒有見到什麽人，楚舜嗓子裏還帶些沙啞，說見到了。
“人呢？”
“逃了。”
淩聿庚：“……”
楚舜垂眸道：“那妖物實在詭異，口口聲聲說要……要玷汙弟子的清白，因弟子不從，他便要先……後殺。”
那玩意兒靠著劍氣找到了他，楚舜本不想和他糾纏，畢竟他也不想喝對方的血，那是個麻煩的家夥，偏生這次又撞到了他面前。
若不是那時感覺到了淩聿庚的氣息——也不至於讓它跑了。
淩聿庚問楚舜那妖物從何處跑了，楚舜指了個地兒，淩聿庚起了身，讓他在這裏待著，他循著異香出去一探究竟，但沒多久又轉了回來。
找不著了，只怕已經跑遠了，這情況有些棘手。
楚舜坐在床角，見他回來了，起身迎了上去，手中握著一把玄鐵重劍，和從前的楚舜幻境裏的自己拿著的那把劍如出一轍。
“師尊，還有這把劍——”楚舜拿出劍，上面邪氣凜然，洞內都似寒冷了許多。
他觀察著淩聿庚臉上的表情，見他果然沒有半分的詫異。
“這劍已認你為主了？”
“是。”
淩聿庚指尖要碰到劍身時，劍意淩厲，劃破了淩聿庚的指尖，一滴血落在劍身上，頃刻之間消失不見，被劍吸收了。
楚舜眉間輕皺，眸色微暗的看了眼劍，劍察覺到主人的威脅，爭鳴一聲，光芒暗淡了下去。
淩聿庚摩挲了一下指尖，沒再試圖碰那把劍，也看到了這場面，頓了頓，半年沒見，楚舜身上似乎有了什麽秘密。
這劍，真的是他今日得到的嗎？
淩聿庚隱匿的感覺到了一陣失控。
“此劍是把好劍，只是邪氣太重，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心智若不堅定，便會淪為它的傀儡，以你眼下修為，還是慎用為妙。”
“是。”楚舜應下。
淩聿庚從儲物囊中拿出他早已給楚舜準備好的劍鞘，亦是玄鐵材質，融入了當年去往熔巖之地得到來的一些煉器材料，他手握劍鞘，遞給了楚舜。
“試試這劍鞘合不合適。”淩聿庚說。
要楚舜問起來，他也可以說是當初在幻境中看到那把劍之後做的，不過楚舜什麽也沒問，接過劍鞘，不顧那劍的反抗，套在劍上，一點點合攏，劍鞘與劍密切的套在了一起。
他擡頭，抿唇笑了笑，“謝謝師尊。”
淩聿庚視線落在楚舜的臉上，在他唇上一瞥，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違和感又升了上來。
這兒本有一場屬於主角的歷練，但當淩聿庚和楚舜出了洞穴，外面是一座山林，淩聿庚發覺四處妖物見到他們就躲，活像是見到了什麽閻王爺來索命的。
淩聿庚看向身旁的楚舜，楚舜和他對上視線，耳垂泛紅的躲閃了一下，“師尊……一直看我作甚？”
淩聿庚隨口淡聲道：“生的好看，自是叫人想多看兩眼。”
楚舜半晌沒說話，淩聿庚側頭看去，見他無措躲開，淩聿庚後知後覺的想起在洞裏的事兒，閉上了嘴。
這是屬於魔族埋骨的地界，魔氣很重，容易魔氣入體，不宜久留。
天色一直是陰沈的，第二天夜裏子時，洞穴內又傳出來低沈的喘息聲，淩聿庚盤腿坐在洞口，過了許久，洞內“嘭”的一聲巨響，淩聿庚起身進去，就見楚舜紅著眼尾，一拳將洞口鑿了個坑出來。
他自己不行，急紅了眼。
“師尊——”他偏頭看了過來。
“你這般用蠻力……是要傷的。”淩聿庚皺眉說。
楚舜：“師尊像昨日一樣，幫幫我吧。”
“這……”
“師尊……便當是做了個夢吧。”
做了個夢，好像有哪不對，又好像沒什麽不對。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
待了夜，仍未找到那妖物，淩聿庚墮落了兩夜，數據波動一次比一次跌宕起伏。
但他是一個有底線的系統，沒有墮落到底，趁人之危。
他們沒再這兒待太久，宗門大比第場也該開始了，那傳送陣淩聿庚記得，他畫下傳送陣，以楚舜一滴血激活陣法，轉眼間兩人就到了昆侖的那間房內。
淩聿庚回來的第一件事兒，便是把那陣法摧毀了。
已過子時，淩聿庚的掌心還滾燙著，他把手藏進袖口，窗外夜色黑沈，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淩聿庚和院中兩人對上視線。
邊渺和一名昆侖弟子站在院子裏，邊渺倚靠在柱子邊上，手中拿著一個錦囊，遞給那昆侖弟子，那昆侖弟子本要伸手接過了，被這一開門聲打斷。
花前月下，俊男美女，這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只是淩聿庚踏出去的腳也不能那麽收回去了。
“淩、淩宗主。”那男弟子漲紅臉行了個禮。
淩聿庚面色冷淡的“嗯”了聲，那男弟子就火速的道別離開了院子，邊渺“嘁”了聲，拋了拋手中的錦囊，回過頭，“師尊和小師弟可算回來了，偷偷跑出去玩，也不帶上我和兩個小師弟，弟子真是傷心得很吶。”
淩聿庚：“……”
“師尊？”房內傳來楚舜的聲音。
淩聿庚側頭：“早些睡吧。”
他出了門，把門關上了，走了兩步，想起什麽般，轉頭對邊渺頷首道：“你也是。”
淩聿庚從容又淡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端著茶壺倒水，窗戶被風吹響，他手中一顫，水倒出去了半杯。
他閉了閉眼，把手上水跡擦幹，走到一邊，坐在榻上，心中念著清心咒。
那異香，當真是好大威力。
進入虛無境界，淩聿庚睜開眼，果不其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楚舜”，一身黑紅長袍，手抱著重劍盤腿坐著，托腮看著他的方向，雙目無神。
就好像，淩聿庚不在的時候，他也一直這麽看著，等待著他的到來。
緊接著，他聽到了一陣接觸不良的聲響，斷斷續續的信號，“叮”的一聲，與他接上了信號。
【067。】這道聲音響徹這片虛無空間。
是主系統那邊的訊號！
他連接上訊號，這還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主系統第一次的聯系他，他垂眸道：【我在的，主系統大人。】
難道是因為……
主系統道：【關於——】
【系統內部沒有說過不可以這種行為。】淩聿庚冷靜道，【這應該不算違規。】
主系統那邊安靜了片刻，隨後過濾掉淩聿庚的話，繼續說：【關於這個世界的bug，已經排查出來，確認了結果，需要和你對接。】
淩聿庚：【……好的。】
【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主系統說。
【請說。】
【067，你愛上他了嗎？】
這個“他”，不用細說，他們都知道指的是誰。
淩聿庚眉間輕皺，【愛……是什麽？】
淩聿庚一直在教楚舜去愛這個世界，可他從未想過這個詞匯套用在他和楚舜的身上，那太荒唐了。
他是一個系統，冰冷的數據，是不懂愛的。
【我無法給你答案。】主系統回歸正題，【我們檢測出了這個世界的bug，067，主角他是高危人物。】
淩聿庚：【高危人物？】
【是的。】主系統說，【經過判定，我們確認，主角他——重生了。】
淩聿庚：【……】重什麽？
【你要當心。】主系統道，【另外，你的數據有點不對勁，我們會進行排查的。】
這個位面太特殊，主系統沒有長時間的和淩聿庚交涉，很快便切斷了鏈接。
主系統給的答案在淩聿庚腦海裏快速的過了一遍，驚訝只持續了兩秒，他開始回憶曾經感到異常的瞬間，主角過高的黑化值，一切都意有所指。
一把劍抵在了他面前。
他垂下的眼簾掀開，就對上了心魔那張熟悉的面孔。
這才是楚舜。
這才該是他本來的模樣。
他本就不是什麽乖巧的人，只是在他面前藏好了爪牙，從大老虎裝成了小貓咪，他看著面前的這張臉，腦海裏一幕幕的劃過。
“師尊。”面前的人喚了聲，笑盈盈的，“你想我了嗎？”
“又不理我。”“楚舜”在他面前坐下，嗓音低沈得似調笑般，“師尊，和我說說話吧。”
淩聿庚張了下唇，窺見他原本軌跡的未來，回憶起他的過去，再到眼下的那個他。
那是從原本軌跡的未來，吃盡苦頭，遍體鱗傷，回到現在的楚舜。
“疼嗎？”他輕聲問。
話一出口，“楚舜”楞了楞，他自己也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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