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他技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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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頭發……”

周凈遠送走了霍硯西回到了包廂, 腦海裏還回想著這個特征,這是霍硯西唯一透露的一點信息。

能讓霍硯西註意到的人,那人肯定是有特別之處的。

這可就有意思了。

霍硯西對感情這方面一度像個感情缺失的Alpha, 這麽多年身邊也沒有個人,就連朋友也很少,周凈遠都怕他哪一天直接無欲無求直接升仙了。

能讓他感興趣的人, 周凈遠自然也想見見。

他坐下沒多久,讓人把經理叫了過來,讓經理等會等快下班的時候把人都叫過來。

經理應下了。

今天酒吧收工早, 客人散去, 清理桌面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們都一同被叫過去集合,他們交頭接耳, 聽說是大老板下來檢查工作。

很快, 他們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當酒吧的員工都站在周凈遠面前時, 他一眼掃過去, 只看到了兩個染著偏金色頭發的員工,一個是酒吧的服務員,是個Beta,另一個是酒吧DJ,是個Alpha。

“都在這裏了嗎?”他問經理。

經理道:“還有幾個今天輪休請假的。”

周凈遠問了幾句話,讓大家散了,擡手擺了一下, 經理彎腰湊過去,聽周凈遠問沒來的人裏面, 有沒有染金頭發,他這麽一問,經理倒是想起來一個人。

“小聞今天有事先走了。”

“小文嗎……”

一片寂靜夜色之中, 小區別墅門口的路上,一道身影佇立,聞曜仰著頭,一只手提著包,一只手提著打包回來的夜宵,臉上神情非常嚴肅。

【現在情況很嚴峻。】他看著樓上亮著燈的那扇窗戶,【不出意外的話,是出意外了。】

額角碎發被風吹動,聞曜眼也不眨。

霍硯西他——回來了。

一般往常他讓他先睡,之後的下半夜都不會再回來。

系統:【我提醒過你了。】

【他睡了嗎?】聞曜懷著希翼的問。

系統:【沒有。】

想必大總裁也沒有開著燈睡覺的愛好。

聞曜扒拉了兩下一頭淺金色的頭發,又摸了摸耳垂上的銀色耳釘,低頭看著自己領口大開的襯衫。

聞曜袖子卷到臂彎,手腕上圈著一圈發繩,他雙手提著東西,前臂隱約可見肌肉線條。

他在外面已經站了有五分鐘了。

上面的燈沒有關的趨勢。

聞曜把吃的和背包先放一邊,扣上襯衫,拉開背包拉鏈,掏出淩亂的假發,摘了耳釘,把渾身上下都整理了一遍,最後把挽著的袖口放下來。

他輕手輕腳進門,進客廳時,打開門貓著腰先看了眼。

裏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聞曜回身關上門,“哢噠”一聲響,他剛走進去一步,就聽到黑暗裏傳來了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

“聞曜?”

這似乎是男人第一次親口叫他的名字,兩個字從他嘴裏吐露卻格外的好聽。

但聞曜無心欣賞。

嘶……

聞曜一下站直了身。

樓梯口,男人端著水杯看著從門口進來的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樓梯上的光線從他身後落下,男人臉上的神情模糊不清。

“霍哥。”聞曜輕聲道,“你還沒睡嗎?”

霍硯西看著客廳裏站著的身影,原本以為已經睡了的人這會兒站在客廳。

這個點已經不早了,曾經家族聚會時,霍硯西偶爾聽過那些Omega堂弟堂妹說起護膚話題,聽話愛美的Omega們這個時間點,應該都已經睡起美容覺了。

他擡起了手,摸向墻壁,燈的開關聲響起,客廳霎時間亮了。

客廳中的“Omega”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一副懺悔認錯的神態。

——他有那麽嚇人嗎?

他走到了聞曜面前,還沒完全靠近,眸子微瞇,而面前的“Omega”似乎想到了什麽,後退了好幾步,霍硯西沒有上前。

“Omega”身上有濃郁的酒味。

“你去哪了?”霍硯西問。

聞曜:“……買夜宵。”

“喝酒了?”

“就……一點點。”

面前的“Omega”擡眸覷了他一眼,似乎在觀察他有沒有生氣,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

霍硯西見聞曜臉上還清醒的神色,信了他“就一點點”的鬼話。

聞曜:“霍哥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不喝了——我其實不怎麽喝酒的,只是我今天晚上……睡不著,想出去逛逛買夜宵的,夜宵攤有酒,我就買了一點,嘗了一下。”

霍硯西見他還沒有問,聞曜就全部托盤而出了,柔順的黑發被吹得亂糟糟的,鼻尖耳垂染著薄紅,看起來有些委屈,霍硯西垂落在腿邊的另一只手蜷曲了一下。

聞曜那話可以解讀為另一個意思——睡不著,心情不好,所以借酒消愁。

“很晚了,不要隨便在外面喝酒。”霍硯西看著聞曜低下的頭,頓了頓,道,“你可以在家裏喝。”

男人的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點冷淡的質感,壓低了帶著點沙啞,又似有了點溫度。

他看向聞曜手裏的夜宵,是一份燒烤。

聞曜聽他不太明顯但也緩和下來的語氣,就知道蒙混過關了,他擡起頭來,眸子裏帶著光一般,“謝謝霍哥。”

失落的小狗又打起精神來了。

“在這裏待的很無聊嗎?”霍硯西問。

他想起飯局上聞曜對Omega說的話,他在這邊沒有朋友,白天應該也不會有地方去玩。

聞曜說不會,“我可以玩游戲。”

小男生都喜歡玩游戲,多少有點網癮,況且聞曜在這邊也沒有朋友,和從前的朋友自然都是網絡上聯系了。

“附近有網吧,很方便的。”聞曜說。

霍硯西:“你去網吧了?”

聞曜:“還沒去過,在地圖上看到的。”

“經常去那些地方?”霍硯西隨口一問。

他倒不是介意什麽,也還不至於約束聞曜,聞曜想去哪是他的自由,更談不上偏見,他學生時代也不是沒去過,叛逆期鋒芒畢露,一些更混賬的事兒都幹過。

聞曜:“沒有經常,和朋友去過。”

霍硯西想起網吧的環境,雖說有好一點的雙人包廂,但看聞曜對性別之類絲毫沒有危機意識的樣兒,以及大半夜還跑出去喝酒沒一點戒心,頂著一張單純到一眼就能看清情緒的臉,出現在那些地方實在不搭——即便聞曜是一個比Alpha還高的“Omega”,但到底也是Omega,還是一個外貌優越的“Omega”,很容易被人註意覬覦,他心理防線也太低,說話實誠,獨自一人,恐怕被人搭訕套話都能一下被人套個幹凈。

霍硯西:“我書房裏有一臺電腦,不過很久沒用了,你可以拿過去玩玩。”

“真的嗎?”聞曜眼神一下又亮了些。

霍硯西:“嗯。”

既然利用了人家,他自然也會好好關照一下。

霍硯西是下來倒水的,倒了水讓聞曜早點睡,聞曜在客廳吃夜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還問霍硯西要不要吃,霍硯西掃了一眼桌上的燒烤,拒絕了他,轉身上了樓。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聞曜繃直的肩膀一下松散了下來,懶洋洋的把袖子推了上去。

聞曜吃完夜宵也回了房間。

翌日,霍硯西照常是一大早就走了,聞曜睡到九點起來,在窗戶口架起畫板,他坐在畫板後,拿著畫筆隨手勾勒了兩筆,是霍硯西的輪廓。

霍硯西很適合當模特,他的臉、五官,還有身材,都很完美。

聞曜完成草圖,放下筆。

霍硯西的那雙眼睛,很難畫出來。

狹長而又暗藏鋒芒的陰鷙,透著溫和,又帶著疏離的冷感,似琉璃般的眸子,神秘又漂亮。

聞曜點了根煙在唇邊。

似透過朦朧的煙霧,那雙眸子再次浮現在眼前。

聞曜想起了霍硯西昨晚對他說的話。

幾分鐘後,聞曜摸進了霍硯西的書房。

書房裏很寬敞,架子上放著一些書和文件,聞曜掃了一眼,沒有亂動其他的東西,找到霍硯西說的那臺電腦,拉開電腦椅坐下。

霍硯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電腦弄好了,聞曜直接開了機。

電腦開了機,屏幕上顯示著有幾款游戲,聞曜看了眼桌面上的游戲,點進了其中一個熟悉的軟件。

這個游戲,聞曜見別人玩過,是槍戰游戲,游戲有登陸過賬號,聞曜便直接進去了。他見別人進入游戲地圖後,第一步是從飛機上跳傘。

聞曜十分自信,進去開了一把,在空中飄了十幾分鐘。

第二把,聞曜還在研究跳傘中。

第三把,聞曜終於學會了跳傘,跳到了海裏,被毒圈毒死了……

【這個游戲不好玩。】聞曜說。

系統:【……我教你。】

聞曜:【你還會這個?】

系統:【嗯。】

十幾分鐘後,聞曜弄明白了規則,誇讚系統道:【老師真是全能呢。】

聞曜問:【老師,我要不要換一把槍?】

系統:【有腳步聲,躲門口。】

聞曜:【好的67老師。】

系統在一聲聲的“老師”中迷失自我,和聞曜愉快的相處了幾個小時,打游戲的時間過的很快。

晚上七點,聞曜剛結束一把游戲,就收到了一個邀請。

他沒細看,本來要叉掉,不小心點了同意,進了組隊,進去才看到對方的昵稱是“Yuan_”,再一看,他自己的昵稱是“Xi_”,乍一看情侶名似的。

組隊裏還有一個人,昵稱是“吃我一槍子兒”,兩人開了語音,聞曜進去就聽到他們在說話。

“……不知道來不來,反正……唉,來了。”Yuan的話筒亮著,“行,準備吧,開了。”

過了兩秒,三人進入了組隊。

他們玩的是四人組,“Yuan”進了地圖就問聞曜,“霍大少,咱們跳哪啊?”

聞曜看了眼,開麥道:“我不是霍硯西。”

那邊似乎沒料到他會說這麽一句話,卡殼了一下,又調笑的語氣道:“哦,那你是誰呀?”

聞曜哪聽不出對方故意調戲,只怕是猜到了他是誰。

不過這人看起來是霍硯西的朋友,還是挺熟的那種,聞曜沈吟兩秒,開了麥。

“霍哥家裏借住的客人。”

清朗的嗓音透著認真。

霍硯西今天下班早,想起家裏“Omega”說睡不著的話,他拿出手機一看,今天的“Omega”沒有給他發消息問他回不回去,反而是周凈遠給他發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周凈遠:兄弟,你號被盜了】

十幾分鐘後——

【周凈遠:[意味深長jpg.]】

【周凈遠:你不對勁啊。】

【周凈遠:你家那Omega的確是有意思,難怪你昨晚緊趕慢趕的要回家。】

【霍硯西:?】

下班後沒有應酬,霍硯西直接回到了小別墅。

二樓書房的燈亮著,他走過去,打開門就聽到了聞曜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霍哥人很好,對我?對我也挺好的,昨天還帶我一起出去吃了晚飯呢。”

接著是另一道聲音,“唉,要不咱倆加個聯系方式,以後也一起玩游戲帶帶我唄。”

霍硯西覺得周凈遠是很閑了。

他推門進去,裏面的“Omega”趕緊放下了盤在凳子上的一條腿,看著他叫了聲“霍哥”。

霍硯西:“在玩游戲?”

聞曜:“嗯,這游戲挺好玩的。”

那邊周凈遠也聽到了霍硯西的聲音,“霍大少回來了啊。”

聞曜解釋道:“我看這上面登陸了賬號,就直接玩了……”

霍硯西走到了他身後:“嗯,沒事。”

“霍老板晚上好。”電腦那邊周凈遠打招呼道,“一起玩游戲嗎?”

霍硯西:“不玩。”

他在後面看著聞曜,聞曜的操作他看的清楚,技術很不錯,對面周凈遠在和聞曜聊著,他問什麽,聞曜就答什麽,連今年多大、大學在哪、學哪個專業都給套出來了。

聞曜是美術生,周凈遠一聽,問聞曜能不能給他也畫幅畫,聞曜說有時間的話,周凈遠道:“肯定有,以後叫咱們霍老板帶你一起出來和咱們玩玩。”

聞曜:“霍老板?”

兩人一句接著一句的聊著,中間都沒有停歇。

霍硯西垂眸看了眼聞曜的發頂,真和他想的一樣好套話。

才多久,就混的這麽熟了。

他從聞曜身後俯下身,聞曜感覺到一陣陰影籠罩了上來,他聞到了男人身上淺淺的淡香氣息,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沒有碰到他,只是把麥給關了。

“別跟他聊太多。”霍硯西說,“他不是什麽好人。”

聞曜擡頭看著他:“哦。”

“怎麽不說話了?”那邊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壞人的周凈遠問。

聞曜看了霍硯西一眼,霍硯西按下麥,道:“你太吵。”

周凈遠:“……”

“你要在這兒辦事了嗎?”聞曜說,“要不我把電腦搬去我房間吧。”

“這會兒不用。”霍硯西道。

聞曜:“要一起玩嗎霍哥。”

他們這把剛好結束了,運氣不太好,排在了第七,聞曜退了出來,打了個哈欠,“今晚和周哥排還沒有贏過。”

霍硯西垂眸,看著“Omega”眼尾泛著薄紅的看著自己,眸子裏沁了水一般的清透。

“霍老板,別這樣行不行?”那邊周凈遠還在嚷嚷,“你當心我和小客人揭你老底啊!”

小客人,這稱呼還挺……

霍硯西瞥了眼屏幕,狹長的眸子瞇了瞇。

威脅他呢。

索性沒什麽事。

霍硯西:“行。”

聞曜正準備點“開始”的手一頓。

“我技術不太好。”霍硯西說。

聞曜:“沒關系。”

他技術好。

“只要是和霍哥玩游戲,輸贏都無所謂。”他揚起笑道,“那我重新建一個號。”

“不用。”霍硯西說,“我有小號。”

幾分鐘後,穿著白T恤的男性角色進入了隊列中,周凈遠頓時安靜如雞。

“揭吧。”霍硯西脫了西裝外套,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看起來隨意了幾分,他坐在平日辦公的桌後,語調含笑的恐嚇道,“我聽著呢。”

進入游戲,霍硯西說技術不好,還真不是自謙。

人成長到某一階段,似乎就會對某種東西特別沈迷。

他曾經之所以會打開這個游戲,還是大學的時候周凈遠拉著他一塊玩的,那時候有大把的時間,霍硯西跟著玩過一段時間,不過興趣不大,也沒怎麽認真玩過。

有好幾年沒碰過這個游戲了。

游戲裏的人物跳傘,霍硯西憑借著記憶完成了基礎步驟,聞曜和霍硯西跳的一個方向,兩人落地近,有一個隊伍和他們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聞曜快速的進了一間房子,撿到一把噴子,但還沒捂熱乎,就聽到了隔壁屋子傳來了激烈的槍戰。

霍硯西在隔壁。

左上角霍硯西的血條在不斷減少,最終顯示霍硯西被擊倒。

周凈遠樂了:“你可真行,落地成盒啊哈哈哈哈……”

霍硯西被擊倒了,對方沒有補槍,在釣魚,這會兒有人去扶他,鐵定被埋伏。

游戲裏人被打到血條清空,如果還有隊友,是不會直接變成盒子的,對方補槍才會死亡。

“霍哥,你等我。”聞曜扛著一把噴子,果斷出門左拐往隔壁樓去。

“別來了。”霍硯西麥沒關,兩道聲音重合,“他們有兩個人。”

聞曜沒說話,在屋外轉了一圈。

一個煙霧彈被從窗外扔了進來,霍硯西的電腦屏幕變得霧蒙蒙的,接著是混亂的槍響,安靜過後,對方卡著他最後一絲血到了他旁邊,把游戲中的人物扶了起來,扔下幾個繃帶。

“等會撿到好的,再給你。”霍硯西聽到“Omega”這麽說。

“嘖。”周凈遠道,“居然沒死。”

霍硯西淡聲道:“你挺遺憾。”

周凈遠:“沒有,哪兒的事。”

聞曜撿到一個醫療包,扔到霍硯西面前,“霍哥,補血。”

聞曜充分發揮“小迷弟”的角色,撿到好東西都扔給了霍硯西,周凈遠在一旁嘖嘖稱羨,但任憑他怎麽利誘,磨破嘴皮也沒能得到聞曜的一點關愛。

“他不需要那麽好的。”周凈遠說。

聞曜:“我想給霍哥最好的。”

周凈遠:“……”

霍硯西這才慢悠悠開口:“誰說我不需要?”

周凈遠看著一身富得流油的霍硯西,很想殺隊友舔包。

霍硯西倒了兩回,聞曜殘血也要扶他,周凈遠打趣他們這是要做亡命鴛鴦呢。

“有我在,不會讓霍哥死的。”聞曜說這話的神情很是認真,從語氣裏還能聽出幾分果決。

周凈遠:“我呢我呢?”

聞曜:“盡力。”

周凈遠:“……”

這他媽是他自取其辱了。

霍硯西扯了下唇角。

“Omega”較真得有點可愛。

當霍硯西擊殺第一個人時,就聽到了聞曜道了聲“霍哥真厲害”,霍硯西鼠標一頓,電腦上的人物停了一下。

聞曜又轉頭跑到他面前,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盡職的快遞員,拿出剛從空投裏舔到的好東西。

“不用。”霍硯西看著把三級頭扔在他面前的游戲人物,道,“我的也是三級頭。”

“你的殘血了。”聞曜說,“用我的。”

“不要我要了。”一旁周凈遠想來撿個漏。

霍硯西立馬把三級頭撿了起來,而聞曜戴上了他的殘血三級頭,霍硯西看著游戲裏的人物,聞曜戴上三級頭轉身就走了,去搜更好的東西。

剛跑過來的周凈遠:“……操。”

周凈遠表示自己在這個游戲裏就像個孤兒。

就連他都能看得出來聞曜被霍硯西的偶像光環迷了眼,霍硯西自然不會感覺不到,現實中討好他的人很多,但卻不如此刻,微妙的,有一點受用。

三人玩了兩把,沒有再開。

“不早了,去睡吧。”霍硯西說。

聞曜:“好哦。”

聞曜回了房間,霍硯西坐在書房裏關了電腦,打開了另一個監控設備。

這間書房裏安裝了監控。

霍硯西垂眸看著屏幕,往後靠坐在凳子上。

霍硯西的一次次放縱,給予聞曜的活動空間,都像是獵人設下的陷阱。

監控快速的回放著,很快,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書房裏,來人只是好奇一般的看了一圈,就坐在了電腦桌後——什麽也沒有動過。

霍硯西手邊的手機一個勁的震動著,他偏頭看了眼,是周凈遠發來的消息。

那邊看他不回消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霍硯西接了電話。

“你家那小客人去睡了?”周凈遠問。

“別老小客人小客人的叫。”霍硯西往後靠在凳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人家有名字。”

“這不是他沒告訴我嘛。”周凈遠頗為冤枉,“總不能一口一個‘那個Omega’的叫人家吧——不過我沒想到啊,你還把你自己的號給人玩了。”

周凈遠一開始看到朋友給他發的消息,說霍硯西的號被盜了,他一看霍硯西的游戲賬號在線,還真以為被盜了。

霍硯西聞言頓了一下,“他沒告訴你名字?”

“不然呢。”

“掛了。”

“?”周凈遠“嘖”了聲,“跟你說個事兒。”

“說。”

周凈遠笑了兩聲,“你之前說的金頭發的Omega,嘿,別說,好像還真是我酒吧裏的人,一個調酒師,還挺受歡迎的,聽說玩的挺開——早說你對這種類型感興趣,兄弟我……”

霍硯西:“掛了。”

聞曜最近幾天沒有去酒吧——

霍硯西這幾天似乎不忙,每天都會回來,聞曜作息都跟著正常了起來,早上起得早,還能和霍硯西一起吃個早餐,菜都是從外面飯館裏送來的。

吃了兩天之後,霍硯西發覺聞曜每天都吃外賣,請了個阿姨,每天定點上門做飯。

他每天晚上回來,聞曜都在客廳等他,有時吃著小零食,有時抱著速寫本畫畫,霍硯西基本上進到客廳第一眼,總能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

這麽過了幾天。

周四清晨,空氣中彌漫著清爽的氣息。

聞曜靠在陽臺上,閑的用手指把葉片一片片的擦過去,他手肘靠在陽臺的護欄上,另一只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看著樓下的草坪。

電話那頭是他的父親,問他和霍硯西相處得怎麽樣。

這是檢查工作來了。

“還行。”聞曜說。

他父親又提了一下他的跑車,“等你開學,車子就給你送過來。”

聞曜應了聲。

他父親道:“藥用完了吧?我昨天給你寄過去了,你這兩天留意一下快遞。”

“行。”

聞曜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在手中轉了一圈,輕點盒子底部敲出一支煙來,叼在唇邊,拿出銀色打火機,火苗點燃了煙頭。

他仰起頭,吐出煙圈,喉結滾了滾,指尖夾著一根煙,猩紅煙頭忽明忽亮。

電話很快打完了,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主臥房門打開,霍硯西扣著領口扣子從房間裏出來,他下了樓。

別墅裏的生活氣息濃了許多,霍硯西掃了眼客廳,沒人在。

他平時喜歡整潔,任何地方都是幹幹凈凈的,現在客廳茶幾上總是放著水杯零食遙控器,還有幾張聞曜隨手畫的一些小物件,沙發上也偶爾的隨手被人扔著外套,不算太亂,但是曾經這個家裏不會出現的一幕。

樓下阿姨飯菜已經要做好了,見到霍硯西,問了聲好,道:“剛聞少爺還說要吃荷包蛋呢,已經好了。”

“他起了?”霍硯西在桌邊坐下的動作停下。

“醒了,早醒了呢。”阿姨說。

聞曜平時會去的地方沒幾個,待霍硯西走到陽臺時,看到的就是背對著他的聞曜。

陽臺種了不少盆栽,清晨的光撒在“Omega”的後頸上,腺體的位置被信息素抑制環擋住,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而慌亂了一下,背對著他的背脊僵了一瞬。

“聞曜。”霍硯西叫了聲。

“唔……嗯?怎麽了?”聞曜拿起了花灑。

霍硯西看到的就是“Omega”拿著花灑側過身,側臉輪廓立體,偏頭看過來的眸子如星辰璀璨。

這畫面看起來,便是一派的歲月靜好。

“吃飯了。”霍硯西說。

陽臺的這些盆栽都聞曜買來的,道是裝飾一下空蕩的陽臺。

是一個有情調會過日子的“Omega”。

對面的聞曜對他粲然一笑,“我回房間換身衣服。”

霍硯西不覺得聞曜身上那身衣服有什麽問題,不過,精致些也沒什麽問題。

霍硯西正準備轉身下樓,一陣風吹過,他似乎嗅到了淡淡的煙味。

他側頭看向了聞曜燦爛的笑臉。

……又來了,那種,違和感。

明明看起來很無害,卻又散發著似有若無的,如臨深淵的危險氣息。

猶如表面上是一朵凜冽風中顫抖的小白花,暗地裏是誘惑無知人們靠近的食人花。

“對了。”霍硯西停下腳步。

“下周三有時間嗎?”聞曜聽到霍硯西問。

這種開場白,那一般就是要約他了。

聞曜:“有啊。”

霍硯西:“下周三有一個慈善拍賣晚會,方便一起去嗎?”

霍硯西請求時一直都是先詢問聞曜的意見,循序漸進,而聞曜也不會拒絕他,給出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好啊。”他擡頭笑著應道,“你約我的話,我隨時都有時間。”

——“……我隨時都有時間。”

兩道相同的話,卻是不同的語調重合,但依舊有種難以言說的,相同的滋味在其中。

霍硯西眉間輕皺,視線定格在了聞曜的下半張臉,像是碰到了什麽難題,盯著看了好幾秒。

聞曜的下顎線弧度很漂亮,唇角輕輕上揚著,唇色很淡——那晚霍硯西沒有註意到對方的臉,加上對方戴了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他對對方長相並沒有太大的印象。

薄唇上下輕啟。

“怎麽了?”聞曜問。

霍硯西收回視線,“下去吧。”

僅僅是聲音相似而已。

這天傍晚時分,聞曜拿著調色盤給畫上色。

棱角分明的臉,修長的脖頸,黑襯衫……黑襯衫。

果然,還是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時間越隔的久的事,刻意的去想越難想起來。

聞曜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放下調色盤掏出手機看了眼,下午給霍硯西發的消息有了回信,不過並不是回他上面那些“記得按時吃飯”之類的話。

【霍硯西:今晚有事,不回】

聞曜沈思:“嗯……”

片刻後,原地沒了人影。

衣櫃門“唰”的被打開,聞曜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摘了頸間信息素抑制環,進浴室打算先洗個澡。

【你幹嘛去?】系統連聲想要阻止。

聞曜小聲哼哼道:【他不回家,我回。】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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