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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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距我登基差不多已過了五年。

芳國大地處處煥發著蓬勃的生機,蒸蒸日上。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朝堂勵精圖治,政治清明。

幾條河都治理得很好,新種下的樹也重新有了森林的雛形,風調雨順,連年豐收。

學校和醫院普及到每個村鎮。人人有機會參與國家的人才選撥。各州都設立了大圖書館免費向所有人開放。技術開發局的研發更是大大提高了各行各業的水準。國庫也漸漸充盈起來。

但就在大家都在為這樣的成績欣喜,以為前路一片光明的時候,阿驁病了。

高燒,虛弱,皮膚上出現了褐色的斑點。

禦醫和修篁都確認了,的確是失道之癥。

失道之癥,就是國君偏離了王道,不仁不義,施行逆政,令黎民受苦,為了警示昏君,麒麟就會得上這麽一種怪病。無藥可醫。

想要痊愈,只有兩個辦法。一是馬上找到亂政的根源,撥亂反正,悔過自新,重新走到勤政愛民的康莊大道上來。另一個,則是失道的國君自上蓬山,向天帝請罪,以自己的性命來交換麒麟活下去的機會。

所有人都很意外,根本沒想到阿驁會在這個時候得上失道之癥。

連月溪都忍不住驚詫地問:“為什麽?”

這件事被瞞了下來。

但芳國的政事大半都是臺甫處理的,他若一直不露面,只怕也瞞不了多久。而只要一露臉,就會被人看出來失道了。

月溪一開始猜,是不是因為太累了,便讓阿驁好好休息。

但什麽事情也不做,也並沒有好轉。

這就實在沒有道理了。

我私下裏猜,“是不是因為我們悄悄結為夫妻犯了忌諱?”

修篁搖搖頭,“若是因為那個,三年前就該失道了。”

“因為我們幫了戴國?”

“那點程度應該沒有問題,雁國對慶國和我們的幫助遠遠不止呢,也沒見延王失道。”

“那是因為我們圈養了一群妖魔?”

“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但最近……實在沒有什麽倒行逆施的事情啊。我雖然不是什麽很有能力的君主,但卻還分得清輕重,最近也沒有什麽特別亂來的時候,連私生活都很檢點——答應過阿驁阿天他們沒有第五個之後,我連帥哥都沒怎麽看呢。

關鍵是……按說麒麟是民心的反映,明明芳國的人民都在歡天喜地奔小康,感恩戴德還來不及,他又怎麽會病呢?

最後還是阿驁自己找到了原因:“……因為芳國發展太快了。”

“啥?”我睜大了眼,“這也能失道?發展快也是罪過?這是什麽道理?”

阿驁道:“你記不記得,我們以前曾經說過,十二國這邊的社會形態,似乎就像是到了某個階段就被掐斷了。永遠停留在小農經濟的範疇裏。我們開發新工具,改良新種子,上個月開始,盛河甚至已經開始研究蒸汽機了。再往下,就差不多要到歷史上開始工業革命的階段了。也許,天帝是不能容許這一點。”

“但這有什麽不對呢?”我皺起眉,“生產力提高不是好事嗎?非得讓人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辛苦三百六十天就混個溫飽才行嗎?”

“他大概是怕先進的科技把人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從而動搖國家的根本吧。”

嗯,很早的時候,他們就跟我說過,在這裏,土地才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政策也一直是重農抑商的。我從那邊帶書回來的時候,月溪也來勸過我,說某些書籍若是公開,會引起民眾的恐慌。我當時從善如流地藏起了相關的歷史哲學之類的部分,但是沒想到這種純技術性的嘗試也會引來這種結果。

我突然很想笑。

之前利廣還跟我說,有不少海客的王都是一開始就想改革,結果都不能長久。

我到現在才總算明白為什麽長久不起來了。

原來阿驁得這失道之癥,並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什麽。

而是因為天帝怕了!

怕我們突破他的限制,怕我們動搖他的權威,怕我們喚起民眾的自主,怕我們開辟一個新的時代。

本來我還想,若是明白了哪裏出的問題就趕緊改過來,一兩個新政什麽的,哪裏比得上阿驁的性命重要,但現在卻別無選擇了。

就算我肯把圖書館燒了把技術開發局毀了讓芳國回到五年前,也架不住各種知識早已經灌輸到了千千萬萬民眾的腦海裏,難不成還能把這些人全殺光?哪怕是殺光這些芳國人,我們的產品也賣了不少去國外,總會有人記得有個海客的王帶來了無數新知識新技術幾乎要鬧出工業革命。

所以天帝只能用雷霆手段,昭告世人,歐陽桀是錯的。她失道了。以後的人都不要學她。

所以不論現在我們想怎麽挽救,都非死不可。

我笑起來,向阿驁道:“我要去蓬山,你和我一起去吧?”

修篁刷地站了起來,“主上……”只叫了一聲,就沒有下文,只是看著我,既擔心,又不舍。

“放心,我不是去自殺的。”我笑著拍拍他的手,“我是要去興師問罪。”

修篁一怔。

阿天則竄上了我的肩頭,“打架我最喜歡了。我跟你去。”

“好。”我點點頭,“阿天和青龍都跟我去,修篁你留下。”

“主上。”修篁有點不滿地叫了一聲。

“我有別的事要拜托你,只有你能做。”我拉過他的手,“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我們沒回來,你一定要替我保全那座圖書館,並且想辦法把那些書的內容傳播開。這次不用限制,軍事歷史哲學宗教都無所謂,要讓它們傳遍十二國每一個角落。”

修篁還沒說話,阿驁卟地笑出來,“你還真是……”

天帝不是說要以仁義治國嗎?仁義地把看過這些書的人都殺光啊?仁義地把這個世界再次回爐重鑄啊?

就算打不過他,惡心他一下總可以吧。

修篁也笑起來,點點頭,“我一定把那些書保管好。但是,我還是希望主上和臺甫能夠平安回來。”

“嗯。”我應了一聲,招呼青龍背上阿驁,就準備出發。

修篁送我們到門口,我回身抱了他一下。

認識快五年,做夫妻也有三年多,這時一走……阿驁他們是真的會和我同生共死,修篁雖然是我讓他留下的,但想著也許就這天人永隔了,心頭還是有點不舍。

我輕輕嘆了口氣,擡起頭想親親他。

修篁避開我。

我微微一皺眉,“修篁……”

這次……說是去興師問罪,其實說到底還是去送死。臨別吻都不給我,真是小氣。

修篁拉著我的手,在我指尖上輕吻了一下。“這個是訂金。剩下的……等你回來再找我要。”

那一時間,就好像回到四年前,在蒲蘇城外,和修篁分赴各自的戰場那個時候。

我笑起來,重重一點頭。

“好。”

阿驁雖然病了,但沒有退位之前,我還是芳國的王,是有資格從雲海上直接飛去蓬山的。

這次出門不是什麽好事,我只跟月溪交待了一聲。

雖然幾年來我對他一直心存芥蒂,但卻不得不說,有他在的確很讓人放心。這次不管我們回不回得來,芳國有他在,至少到新王登基之前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讓我意外的是沒飛出多遠,阿燈就趕了過來。

我停下騎獸,看著對面的少年,笑道:“擅自從青隱山跑出來,可是殺無赦的喲。”

阿燈笑了笑,“如果你們出事,青隱山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可不是麽?

契約是我簽的,能約束那些妖魔的只有我。換個人做個芳王,它們不會認,而且新芳王也未必能容得下青隱山。

於是我問:“所以呢?你想怎麽樣?”

“你這是要去蓬山?”阿燈躍到我身邊,“我還沒去過黃海沒見過仙人呢,我跟你一起去。”

“我是去打架的。”

“那正好,我早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不順眼了。”

反正是去打架,誰會嫌幫手多?

我就帶上他,一路從雲海飛到蓬山。我本想直沖蓬山頂上的天帝廟,結果在半路被人攔了下來。由女仙接引著,進了一處宮殿。

蓬山女仙之長,碧霞玄君在這裏等著我們。

像是早就知道我要來,溫和的笑容裏帶著種悲憫。

我冷冷笑了一聲:“我要見天帝。”

“峯王,峯臺甫。”碧霞玄君沒有理我的問題,先微微頷首見了禮,“沒想到峯臺甫也一起來了。”

阿驁很虛弱地笑了笑,“我們生死同命,當然要一起來。”

碧霞玄君有點意外,目光又轉向我,“……既這樣,峯王是來……”

“討個說法!”我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敢說我沒犯過錯,但據說蓬山這裏是可以看到下界的情況的。天帝要讓阿驁生病,至少得給我個理由。為什麽?芳國人如今是衣不蔽體呢?還是食不果腹?我是欺壓了自己的百姓呢還是侵占了別國的領土?不仁在哪裏?不義在哪裏?你說我失道,至少得先讓我清楚明白,這是哪門子道?”

大概是從來沒有被人找上門這樣質問,碧霞玄君楞了楞才答:“天意如此,自有他的道理……”

我又笑了一聲,“就是不講道理對吧?那就好辦了。你知道的,我最擅長的就是不講道理。你既然說不出為什麽,就讓開吧,我自去找天帝說。”

碧霞玄君沈了臉,“天帝哪裏是想見就能見的。峯王若是有心愧過,便在這靜心殿反省禱告,到時自然……”

“我又沒錯,反什麽省。我不跟你們這些傳話筒計較,乖乖站到一邊。若你們一定要攔我,我不介意一路殺上去。”我說完手一伸,就將闇嘯亮了出來。

我一動手,跟著我來的人自然也就動了。

青龍亮了長刀護住阿驁,阿天化身巨大的九尾白狐,站在我身邊,阿燈仰天一聲清嘯,遠遠竟似乎有獸吼鳥鳴呼應。

據說在這裏能化人形的妖魔都是頂尖的強者了,所以阿燈才能在芳國號令群妖,沒想到到了蓬山,他還能召喚黃海的妖魔。

“妖魔!”

旁邊一個小女仙被嚇到,尖叫著向後退了兩步。

“峯王!”碧霞玄君厲聲喝叱,“把劍收起來!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怎麽可以如此亂來?”

“有你們亂來嗎?”我反問,“不是你們說麒麟是這世上至高無上的神獸嗎?結果要判他死刑連個理由也沒有。老子當年不想當這見鬼的芳王,你們說那是天意,楞賴我頭上了。看在阿驁的份上,賴就賴了,我盡力去做好。你看過芳國五年前和現在的對比嗎?我好不容易讓大家吃飽飯了,嘿,你們tm連個理由都不給就想弄死我們。有你們這麽亂來的嗎?”

“你……簡直胡攪蠻纏。”

“那你給我個不胡攪蠻纏的解釋啊。說得通,我就乖乖受死。要說不通,不好意思,反正是死,多少我也會拖幾個墊背的。”

“你簡直是瘋了!這裏是蓬山!我們是女仙!你竟敢在這裏撒野,還敢說自己沒有失道嗎?”

“蓬山怎麽了?女仙怎麽了?比別人高一等嗎?你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嗎?”我嗤笑一聲,“這到底是什麽道!這樣不公的天道,失就失了吧。”

我一面說,一面已轉過身往外走。

“攔下她!”碧霞玄君在我身後大叫。

本來守在門口的兩個女仙連忙進來,我直接一劍劈過去,喝了一聲,“滾!”

劍風緊貼著女仙的衣裙斬在地上,光滑可鑒的大理石地板上頓時出現一條兩米來長的裂痕。

女仙驚叫著跌在地上,但我的下一步也沒能邁出去。

一種無形的壓力有如山岳般向我壓下來。

“住手!”

這聲音並不大,似乎很遠,又似乎近在耳釁。似乎很柔和,又似乎帶著無盡威嚴。

碧霞玄君和女仙們紛紛跪下。

我咬著牙,將劍柱在地上,用盡全身的力量對抗著那股壓力,強撐著站在那裏。

我沒跪,阿天他們便也沒跪,只阿燈的身形稍微晃了晃,但到底還是撐住了。

連阿驁都挺直了腰。

“說吧。”我擡起頭,質問,“為什麽?”

“你們,動搖了國家的根本。”

果然被阿驁猜中。

我冷笑了一聲,“是動搖了你的絕對控制權吧?難道非要看百姓愚昧無知茹毛飲血才是順應天意?”

天帝沒有回答我,只問:“你從蓬萊來,真的覺得那邊的世界比這邊好嗎?你只看到了物質的豐富,沒看到衍生的問題嗎?環境,戰爭,**,貧富分化,道德敗壞,利欲薰心……你想把自己的國家變成那樣嗎?”

阿驁搶在我前面回道:“人無完人,國家也一樣,每一種政體都有他的長處和短處。我們並不是自以為是到以為我們就不會出錯,以後的發展不會有問題。但是,發現問題,便解決問題,這才會成長興盛。如果因為擔心明天會出現的問題,今天就不敢邁步,不過是因噎廢食,如果這也是天道,未免太可笑了一點。”

“再者說了,你說的那些問題難道十二國就沒有嗎?”我嗤笑了一聲,補充,“你以為十二國就是什麽烏托邦嗎?劉王不是海客,柳國的官員們還不是一樣**,還勾結山賊。別的國家沒有更新生產工具,不一樣窮的越窮富的越富。什麽死後財產收歸國有,誰家不是有一萬種辦法提前規避?什麽國王不能結婚不能生子,不一樣有不谙世事的二世祖,一樣有幹政的後妃?無良的商人們照樣在囤積物質盤剝平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你覺得我們的新政會造成這些社會問題,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國家就沒有嗎?有種全滅了啊?”

剛一說完,就覺得身上的壓力又是一重,闇嘯的劍尖直j□j地板,連我腳下的大理石也碎裂開來。我胸中氣血翻湧,直接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桀。”

“小桀。”

幾人擔心地大叫,但他們身上的壓力只怕也並不比我小,都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個聲音又道:“你這是不服?”

“當然不服!”我抹了嘴角的血,哼了一聲,“你把這個世界當成你的玩具,把這世上的人當成你的提線木偶,我力量不足,被捏死也自認倒黴,但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斷。提高生產力是失道?發展新科技是失道?普及新知識是失道?我的人民如今吃飽穿暖會思考,隨便抓個小孩都能笑得像朵花似的,你讓我承認自己失道?啊呸!”

阿驁也道:“每一個政策都需要時間和結果來驗證對與錯,如今才不過區區五年,你憑什麽認定我們會走向毀滅?在地球的歷史上,資本的積累的確沾滿血淚,但我們未必就真的會原本照搬。有歷史的教訓,前人的經驗,我們正在一步步摸索最適合芳國的路,憑什麽只因為未來的一個可能,就要抹殺我們?因為一個嬰兒長大以後可能會變成壞人,便要將他扼殺在繈褓裏,你覺得這種道理能讓人心服嗎?”

“狡辯這麽多,你們無非只是怕死罷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不錯,我們是怕死。但你呢?你在怕什麽?”

阿驁也笑道:“我想和阿桀一起長長久久地活下去,但是能跟她死在一起,也並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我們不怕你。是你在害怕我們。怕到連這一絲發展的機會都不敢給。”

阿驁話一落音,我身上的壓力簡直已經實質化了,重逾千鈞,闇嘯不堪重力,啪地折斷了,我再次噴出一口血,被強壓在地上,跌倒的同時聽到細微的“哢”的一聲,腿骨大概折斷了,痛得冷汗直冒。

“桀!”

阿驁沖了過來,伸手扶起我。“你怎麽樣?”

“誒?”我有點意外地眨了眨眼,“你怎麽能動了?”

阿驁也怔了一怔,我這才發現,剛剛那一下重壓之後,身上的壓力竟然消失了。阿天也撲過來,伸手去摸我的腿,我痛得倒抽了一口氣,才想罵人,就聽到阿燈驚叫道:“咦,你好了?”

好什麽好,沒看到我腿都斷了嗎?

我正想反駁,卻發現他說的不是我,是阿驁。

阿驁皮膚上的褐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得一幹二凈。

“真好了?”我伸手去摸他,皮膚光滑,額頭也不燙了。我忍不住爆了粗口,“kao,天帝這是在搞什麽?拿我們耍著玩兒嗎?”

沒有人應聲,隨著那股壓力的消失,天帝似乎也消失了。

我們楞在那裏,互相大眼瞪小眼瞪了很久也沒能想明白這又是唱哪出。

最後還是碧霞玄君道:“既然天帝已經寬恕了你們,峯王峯臺甫就請趕緊回去吧。”

寬恕?

誰tm要他寬恕了?

我是來找場子的好不好?

但……看著自己吐出來的血,和自己的傷腿,到底還是沒再出聲。

這裏的人家的地盤,想捏死我,真是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形勢比人強,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

碧霞玄君對我的印象本來就不好,經過這事,更是差到了極點,根本一點面子情也不給了,直接把我們一行趕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問阿驁:“你說這天帝……真是在耍著我們玩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真想弄死我們,但後來被我們說服了?”

“天帝……有那麽容易說服嗎?”

“也許是中了激將法,決定給我們個機會試試看?”

這個還更有可能。

算了,管他呢,能有這個結果就不錯了。

但說到底,天帝果然還是偏心麒麟的。阿驁剛剛也沒少嗆他,到最後不但沒受傷,失道之癥也好了。我就被折騰得又是吐血又是斷腿,這待遇也相差太遠了吧。

因為受了傷,我回鷹隼宮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修篁,是他來找我的。

替我接骨餵藥,然後微微皺了眉問:“這事就算結束了?”

看……大家都不能理解吧?

天帝那種老怪物的思維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阿驁坐在旁邊,握著我的手,點了點頭,“算吧,以後……只要不作死,應該就不會死了。”

修篁這才松了口氣,低下頭來親吻我,“歡迎回來。”

“啊,又偷跑,不行我也要。”阿天直接就擠過來,也在我唇上親了一口,“剛剛可嚇死我了,要給我收驚費。”

……他哪裏像受過驚嚇的樣子?

阿驁笑起來,“那我也要。劫後餘生,總要慶祝一下的。”

青龍倒是沒說話,只是在我身邊輕輕摟著我。

我很無言,“餵,我現在是傷員好不好?”

“所以要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啊。”

“沒事,只是傷了腿,別的地方還是可以用的。”

“死狐貍你閉嘴!”

“誒,我說得哪裏不對?”

我抽了枕頭砸他,結果他一躲就砸到了我自己的腿,痛得慘叫一聲。

修篁連忙去看我的腿,阿驁握著我的手柔聲輕哄,青龍則伸手把阿天拎了過來,狐貍可憐巴巴看著我一副任我處置的樣子。

能活著回來真好。

大家都還在一起真好。

以後……也繼續這樣,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吧。

--------全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老實說,這篇文……是一篇比較失敗的作品。我愚蠢地在自己能力不夠的時候嘗試了自己不能駕馭的題材,以至於寫得非常辛苦,中間還做過一些蠢事,唔,不提也罷。

總之,到這裏就結束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不確定有沒有番外,如果有,會單獨另開一篇來發,不收費,請大家註意作者專欄。

接下來的填坑重心應該是《一世妖嬈》,歐陽桀的故事還有一個花心總裁,會不定時填一填,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

再次感謝。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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