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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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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歲的,二十五歲的,他們結過婚,卻又最後分開了,上一次要去領結婚證的時候卻也巧合的沒有領成,難道這是天意?天意讓他們無法長相廝守。

她開始吃飯,吃很多,就算惡心也逼著自己吃下去,吐出來之後接著吃。赫連翊經常來看她,總是能看見奚瑤在不停的吃東西,然後吐出來,他心疼,卻也無可奈何,她支撐下去的動力便是肚子裏的孩子。

一轉眼,一個月已經過去,奚瑤看著天,葉子已經開始變黃,這是第五個年頭了,她和宮司律在一起的第五個年頭,卻也是最後一年,從前她想逃,他束縛,到後來她不再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從她二十歲到二十五歲,都是宮司律陪在身邊,如今,自己還在,他卻沒了。奚瑤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這裏有他的孩子,他唯一留給自己的念想。

赫連翊三天兩走的跑藍湖景灣,奚瑤不是不明白,然而她卻無心,也或許是力不從心。她覺得累,是真的累,愛了,也痛了。宮司律就像是陽光,曾經帶給她無限溫暖,如今,奚瑤再也感覺不到溫暖,他如同空氣一樣,無所不在,突然離開,奚瑤便覺得呼吸困難。

“奚小姐,有客人來了。”

不用想奚瑤也知道是赫連翊。

男人濃眉朗目,身材修長,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將奚瑤吸進去一般。

“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好。”奚瑤淡淡的說。她其實很不願意赫連翊來這裏看她,這是她和宮司律曾經的家,這裏全部都是兩個人的回憶,她將這裏看的異常神聖。

“溫馨托我給你帶的。”赫連翊從手中拿出一堆東西。

奚瑤看見了,卻沒有反應。赫連翊自顧的坐在她身側,跟她一起看著天,然而他卻無法體會奚瑤的感覺,那是一種跟落葉融合在一起的感覺,宮司律是他的根,如今,她已經從根上飄落下來,從此一個人流浪。

世間最痛苦的莫過去得到後失去,然而比這還要痛苦的便是反覆的得到又失去。

“奚瑤,你就沒想過孩子嗎?”赫連翊清朗的聲音響起。

“我一個人,會照顧好他。”奚瑤淡淡的開口。

“你終究有力不能及之處,你再愛他卻也是一個人,不能代替父親的存在。”

“他會明白我的。”她不能讓宮司律的孩子對著別的男人叫爸爸。

“奚瑤,你難道要因為你對宮司律的愛而自私的剝脫孩子獲得父愛的權利嗎?你就沒想過他長大了怎麽辦?難道不會怨恨你?難道不會找父親?”

“他……我會如實的告訴他。”她的生命裏,景墨是第一個男人,然而卻給了他無限的算計與背叛,宮司律是她的第二個男人,可卻是她生命中靈魂一般的男人,再也沒有人能代替他,又有誰能代替他照顧他們的孩子?她也知道,也明白,她應該為了孩子給他一個健康的生活環境,可是心裏又抗拒,誰還會像宮司律一樣對自己,對孩子?

“奚瑤,孩子是你對他的念想,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就剝奪他擁有父親的權利,你想他快樂健康的長大,就必須給他跟別的孩子一樣的環境,難道你就沒想過,他沒有父親會不會性格缺失,你告訴他他的父親早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他會不會有陰影?你只想到你自己,你愛宮司律勝過愛孩子,可是宮司律已經不在,你不能因為一個死去的人而對孩子不公。”

奚瑤閉上眼,久久沒有睜開。

赫連翊說的對,她愛他們的孩子,卻是自私的愛,她更愛宮司律一些。然而他確實是不在了,永遠的離開了她的生活,她不應該將對他的愛全部自私的施加在孩子身上,孩子,應該有一個健康的環境,應該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她想起宮司律曾經說過的話,他的童年是在特訓中度過的,沒有絲毫快樂可言,難道她要因為自己的愛而讓他們的孩子也擁有一個不幸福的童年?

她太愛他,怎麽能讓他的孩子管別的男人叫父親?

“奚瑤,他若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你和孩子過的好,我會像對待自己親生一樣對待他,你不需要履行夫妻的義務,只要是我的妻子就可以。”只要她在身邊就好,其它的,還有什麽重要的呢?

“你……”奚瑤沒想到赫連翊會這樣說,她有些吃驚。

赫連翊苦笑,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接受一個有了別的男人孩子的女人,而且還這樣的毫不在意,是僅僅因為她曾經給的溫暖嗎?似乎不是。

“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覆。”赫連翊說完便離開了。

奚瑤站在二樓,看著赫連遠離,直至消失不見。她突然想起從前,自己也是這樣看著宮司律離開,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全部消失。

宮司律,宮司律,她只在失去記憶的時候叫過他司律,現在想想,兩個人在一起五年多,她竟對他一直沒有一個親昵的稱呼,這算不算是一種諷刺?

若你知道,會不會怪我?怪我將你的孩子送給別的男人?怪我讓他管別的男人叫父親?奚瑤離開藍湖景灣的那天只帶走了磊子送來的手機和宮司律的骨灰盒,她一直不敢打開那個盒子,害怕一陣風吹過便真的將他永遠的帶離她的身邊,從此連最後的念想也沒了。藍湖景灣的一切沒變,奚瑤總覺得他還會回來一樣。可是一個月了,奚瑤也知道不可能了,當初就算是抱著僥幸的心裏,現在卻變成了真正的失望,絕望,最後承認,他確實是死了。

哦,是的。他離開了,像這秋天的葉子一般,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幹幹凈凈。

奚瑤沒帶走一件衣服,一件首飾,他送的東西都留在了藍湖景灣。似乎空氣裏還彌漫著宮司律身上淡淡的清香,帶著一點煙草的味道,卻並不刺鼻。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宮司律久遠的氣息,手指在小腹上摩挲,司律,我們的孩子,在跟我共同緬懷。

這裏是他們的家,她不會讓這裏變成空空一片,早晚有一天,她還會回到這裏,也許是十年後,二十年後,等孩子長大了,確定父親已經死去的事實不會影響到他成長的時候。她愛宮司律,卻不能因為自己自私的愛而影響他們的孩子,這樣的苦痛,她一個人承受便夠了!

奚瑤找到了赫連翊。

“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孩子出生後,姓宮。”

“好!”

就這樣,奚瑤搬進了翊公館,住在原來的房間。她和赫連翊去民政局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雨,不是瓢潑大雨,是江南的那種溫柔的小雨,淅淅瀝瀝的卻下個不停,整個湘江都煙雨蒙蒙,似是在哭泣,在唱一曲哀歌,哀悼宮司律的離開,哀悼奚瑤悲慘的命運,也在哀悼赫連翊執著而辛苦的愛。

他們連婚禮都沒辦,赫連翊甚至沒帶她回赫連家吃頓飯。兩個人就這樣秘密的結婚了,等到赫連家的人知道的時候,奚瑤已經懷孕三個月了,赫連家的人也只好接受。

奚瑤永遠記得跟赫連翊回赫連家的場景,屋子裏坐滿了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嘲諷,帶著憤怒卻又最終變成無奈,木已成舟,說再多也改變不了,若不是因為赫連翊說奚瑤懷了自己的孩子,恐怕赫連家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只有赫連翊的爺爺,目光是慈愛的,是讚同的。赫連翊既然已經決定永不踏入仕途,那麽,找一個自己所愛的又有何不可?他也曾在那個舊社會年代愛過一個清婉的女子,卻最終因為抱負而放棄,他知道那種無奈,是一輩子後悔。

與此同時,溫馨由赫連翊的未婚妻演變成了被拋棄的角色。

她面露傷痛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只手捂著臉,然後便笑了起來:“打得好!打得好!哈哈,實話告訴您,我和阿翊從來都是做戲!從來都沒想過要結婚!他和奚瑤,也是我暗中幫忙才能順利結婚的!您別瞪著我,該誰恨啊?應該恨的是我!我不該生在溫家!我都懷疑您是不是我親生母親?!我不過就是你生來獲得權力的工具!”

“住嘴!赫連翊哪點不好你不滿意!”

“阿翊是好!可是他不愛我!不愛我啊!”

“不愛你?不愛你也要牢牢把握住!這湘江除了赫連翊誰能配得上你!誰還有赫連家的勢力?!你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溫家想!你以為沒有溫家你會有今天!如今,你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笑柄便笑柄!總好過工具!我最大的笑話便是姓溫!”溫馨抹了一把臉,目光決絕。

“你!你給我離開赫連!我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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