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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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子的呼籲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反正路好走, 長痛不如短痛。”六耳獼猴道。

豬八戒嘟囔道:“只要師父遭得住,俺老豬無所謂。”

黃眉百無聊賴的道:“來的一路都這麽無聊,剩下的路程想必也沒有好風景, 快走慢走都一樣。”

沙僧和小白龍不輕易發表意見, 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

金蟬子見徒弟們意見一致, 很欣慰, 不經意看了一眼靜辰, 見他皺著一雙秀眉,想到他和靜慈兩個普通人, 這一路跟隨得雖然辛苦,但一直沒掉隊, 對他們有幾分佩服, “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靈山了, 想必你們的內心和我一樣澎湃。”

銀童子只等現場表演一下崴腳了,他裝作高興的原地跳起,“那咱們快走吧!十天內就要靈山!”然後落地不穩, 單腳一歪, 哎呦一聲, 跌坐在地, “我的腳好疼!”

金蟬子關心的道:“你不要緊吧?”

“我的腳好疼……像是斷了似的。”銀童子捂著腳腕,淚光點點的仰頭看金蟬子。

金蟬子沒忍住又和他對視了, 他發現他尤其見不得靜辰含淚的模樣,深吸一口氣, 舒緩吐出, “靜慈你快將他扶到一邊坐好, 我找一找跌打損傷的藥給他。”

六耳獼猴笑道:“師父不用這麽麻煩。我來治!”說完, 朝靜辰的腳腕吹了口靈氣,“不疼了吧。”

靜辰扭傷腳,一定會耽誤行程,靈山就在眼前了,他也想早得到功果。

銀童子牙齒都要咬碎了,一字一頓的道:“謝、謝、你、了!”

臭猴子,誰用你多事?!

金蟬子道:“腳不疼了?那咱們繼續上路罷。”

銀童子一計不成,走了一會,便又生一計,裝作體熱發燒的模樣,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金童子知道他打算玩什麽花樣,但心底不舒服,不打算配合他,裝作沒看到。

還是黃眉說破了銀童子的異常,“餵,你沒事吧。”

銀童子就等著人問呢,故作堅強的道:“我沒事,就是有點暈……”然後就一栽歪,倒在了金童子懷裏。

金童子不配合也不行了,抱住他急道:“你怎麽了?餵,你能聽到我說的話麽。”

無法叫叫醒一個睡醒的人,也無法治好一個裝病的人,尤其還是天上來的小神仙。

靜辰昏倒了,隊伍只能停下,就地紮營。

六耳獼猴不管怎麽朝他吹靈氣,都無法治好他的熱癥。

六耳獼猴疑惑的道:“不是得了絕癥吧?”

金蟬子驅趕他,“不會說話就一邊去。”

六耳獼猴就去一邊蹲著去了,心道你會說話?我看你能說出什麽花樣來,說不定還不如我。

金蟬子來到躺著休息的銀童子跟前,“你要堅持住,到了靈山,我求藥師佛醫治你。”

銀童子虛弱無力的道:“我這怕是心病,就是藥師佛也治不好。”

“好端端的,怎麽有了心病?”

銀童子側過身,背對著金蟬子,哽咽道:“其實我很害怕到靈山,害怕佛祖看穿我……可是隊伍走得這樣快,眼看就要面見佛祖,我真的好怕……”

金蟬子怔忪,他忽然覺得不應該再聽下去,正要起身離開時,忽然被一個猛翻身的靜辰抓住了手。

就見靜辰哭得梨花帶雨,“我覺得我不該朝拜,那就不會遇見……”

金蟬子忙甩開他手,結果力氣大了點,將靜辰整個人摔得滾了一圈。

幸好靜辰慢慢爬了起來,他松了一口氣,幸好人沒事,差點以為犯了殺戒。

在一旁看著的六耳獼猴內心不屑的想,還嫌棄我不會說話,你倒好,上去給人家一個暴擊。

金蟬子做了個佛禮,“貧僧等你到明天,如果你明天還不能康覆,那貧僧只能和徒弟繼續趕路了。”說完就走了。

金童子朝銀童子壞笑,壓低聲音道:“他可不是唐僧,不會買你的賬的,別掙紮了,承認失敗回去吧,老君不會怪罪咱們的。”

銀童子不忿的道:“我豈會這麽認輸。”拉過被子蒙住臉。

這時,他聽到豬八戒問道:“師父呢?幹什麽去了?”

“去河邊洗澡了。”沙僧的聲音。

“靜辰呢,好點了嗎?”

“師父說他明天就差不多能趕路了。”

“哦。那俺老豬也早點睡了。”

銀童子聽到此處,再次生出一計,他得抓住最後的時間搞事。



金蟬子在月色中,一步步走進冰冷的河水中,待河水漫過心口,他才停下。

若是一般人,這夜晚河水的溫度足以叫人手腳抽筋,但他金蟬子豈是一般人,體魄強健,只覺得這水溫正好,更恨不得更清涼一點,驅散內心的邪火。

這時,他聽到身後有涉水的聲音,一回頭,竟見靜辰精著身子也下水了。

不過,因為驚嚇過度,腦袋一片空白,加上回頭和轉頭的速度都過快,靜辰身材如何,全無印象。

但這不是關鍵,他吼道:“你來做什麽?”

“我發熱,來涼快涼快,你呢,也發熱麽?”銀童子慢慢靠近他。

“你快走!否則我不客氣了!”

“咱們都是男人,你怕什麽呢?還是,你內心覺得我該是個女人?”銀童子悠悠的道:“我什麽模樣,你轉過身來,就可以看清楚了。”

金蟬子舉起手臂砸水,“你別胡鬧!”

“還是說,不管我是男是女,你都害怕見我?為什麽呢?我自從第一次看到你,就有種熟悉感,似是在哪裏見過,而我內心對你……”

金蟬子仰頭看月亮,口中念了聲阿彌陀佛。

銀童子輕輕劃水靠近金蟬子,“……我曾聽過一句詩,不知你是否有過耳聞,‘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前一世的唐僧聽到這句詩,就跟蛇妖一般的彈跳了起來,他不信金蟬子沒有感覺。

明顯,他看到金蟬子的背影也是一顫。

但很快,他聽到金蟬子嘆息道:“果然你也覺得我眼熟麽?我又何嘗不是。”

銀童子心不由得狂跳,金蟬子的態度終於松動了。

但接下來金蟬子的話卻令他心寒。

“人與沒開啟的靈智的動物的區別就在於,人可以自控。放縱自己的結果,只能是負了佛法也負了卿。我每次看到你哭泣,內心只覺得愧疚萬分,想必是前世孽緣作祟。如果我今生再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便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罪人?”銀童子道:“在我看來,卻是快樂的人。”

“有罪之人,如何快樂?”

“這‘罪’是佛門強加給你我的。”

“不,這罪乃是自我心生而生,因為背離了自己的堅持而痛苦、那是無間地獄,你和我都不能去那裏。”

銀童子楞怔,忽然發自內心的對金蟬子敬佩了幾分,其實這一路走來,金蟬子的許多品質,他也是看在眼裏的,只是沒想到,在這樣的情境下,他依然能堅持自己。

但他內心不肯認輸,咬齒道:“可我對你全無愧疚,只有一廂熱情。你對我卻滿懷歉意,是否前世,你負了我?你不了卻這段孽緣,你將終生不得安寧。”

“是啊。”金蟬子仰天道:“這一路走來,有前世的女兒,有前世的仇人,而你,大概就是我前世的孽緣了,這一切都要了去,方能西去。”

銀童子道:“你要如何了去?”

“你方才說‘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那便這邊,我賠你一目,以後我只剩一只眼睛,只看我的佛法。”

銀童子愕然,又忽然心底一暖,莫名眼睛酸澀,他的思路居然和二十年前的靜塵契合上了。

從這個角度講,他倆倒是挺般配的。

金蟬子態度認真,絕無敷衍,說完舉起右手兩指便去剜自己的眼睛,而這時水聲響動,水花飛濺,他的手被人漸漸抓住。

“你是……誰?”

在他跟前,抓住他手的人,不是靜辰,而是個道人模樣的男子。

銀童子情急之下,顯了真身,他之前是假挖眼,但金蟬子卻是真的。如此堅毅,他如何撼動得了。

他放開金蟬子的手,悶聲道:“你的兩個眼睛都留著看你的佛罷。”說完,化作一道白光飛走了。

金蟬子再看四周,哪裏還有靜辰的影子。

“他是……靜辰?”

他一路發懵的狀態回到了駐紮處,見幾個徒弟睡得鼾熟,而金童子也不見了,

他坐在篝火前,看著跳動的火苗,歪著頭皺眉道:“……我不理解。”

在天上的觀音,暗暗擦了把冷汗,剛才差點出手攪亂他倆,幸好銀童子自己知難而退了,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等到金蟬子成佛歸位,他的記憶會全部恢覆,到時候他會看待銀童子這兩世的“詭計”呢。

不過,管不了那麽多了,現在只求他平安到靈山。

她累了,取經快結束吧。

翌日,眾徒弟起床,不見靜辰和靜慈,正納悶不解。

金蟬子面無表情的道:“他們昨夜離開了。”

豬八戒道:“師父,你不是嫌靜辰纏著你,把他們打跑了吧?”

黃眉道:“走了也好,我看某人就要把持不住了,知男而上可太可怕了。啊,你怎麽又打我?!”

金蟬子道:“廢話少說,趕緊上路。”

一行人突襲一般的通過了剩下的路程,直到了靈山腳下。

雖然期間也遇到了一些磨難,但幾乎不值一提,速度並未有任何削減。

登上靈山之前,金蟬子和黃眉沐浴後,換了新的僧服,兩人都戴著毗盧帽,穿著袈裟,只不過金蟬子手裏拿著九環之杖。

看著霧霭環繞如仙境一般的靈山,此人眾人心中都感慨萬千。

金蟬子歷經十一世,終於站到了這裏,心中百感交集。

豬八戒抹了下眼角,“太不容易了,路上還生了個孩子,才到這裏。”

六耳獼猴也分外感慨,前世做夢都想站在這裏,沒想到居然就這麽實現了,但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內心更多的是惆悵,果然變成石像的二十年改變了他太多。

小白龍和沙僧亦有感悟,終於到了,一顆心總算踏實了。

金蟬子仰頭看位於山巔之上的大雷音寺,“佛祖就在那裏,咱們去吧。”說完,帶頭爬山。黃眉不甘人後,緊隨其後,心中想到,一會一定要比哥哥先邁進大雷音寺。

沒走一會,忽然看到一條寬闊洶湧的河水擋住了去路,浪花翻騰,四周寥無人煙。

金蟬子丈量了下河水的寬度,便開始寬衣解帶,“我把衣裳頂在頭頂游過去,你們也都能游過去吧?”

健碩的體魄無懼兇猛的河水,橫渡江水,金蟬子之前也幹過幾次。

眼看金蟬子就要在岸邊做熱身運動,此時,河水中忽然出現一條船,船上坐著一個引渡人,招呼他們,“上渡,上渡!”

金蟬子一瞧竟是個無底船,“靈山果然玄妙,無底船也能渡河。”根本沒怕,率先跳進了船內,不僅沒漏下去,反而站得很穩。

金蟬子一邊系衣裳,一邊對其他人道:“快來。”

除了黃眉外,其他人都跳了上去,一個個站得安穩。

黃眉看著洶湧的河水,一瞬間有些退意,“那是無底船,萬一掉下去……”

渡船人劃著船槳道:“不上來,我可就不等你了。”

金蟬子焦急的催促道:“快來!別怕!”

黃眉冷汗涔涔,他也不知道怎麽在最後關頭,他反而怕了,“我、我……”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取經麽,怎麽能被困在這裏?!”金蟬子大聲勸道:“快隨我來!”

這是他第二次認真的勸說黃眉隨他一起取到真經。

黃眉一咬牙,飛身躍了過去,跳到了船上,被金蟬子一把揪住,牢牢站穩了。

引渡人一邊劃船一邊笑道:“等了你們這麽多年,你們終於來了。”

金蟬子喟嘆道:“我們又何嘗不是,真的等了太久了。”

到了岸邊,他們一次上岸,再回頭時無底船和引渡人都不見了,而一行人則繼續朝靈山之巔走去。

果見好風景,彩鳳青鸞成對紛飛,宮闕殿宇成排,金碧輝煌,佛光普照。

那山巔之上的大雷音寺,大門洞開,等待著他們。

經過通稟,金蟬子等一行人被小沙彌引路進入了大雄寶殿。

黃眉之前還有和哥哥一較高下的心思,想要搶他一步進門,但真到了門口,忽然想起方才的無底船上哥哥召喚他的認真模樣,默默的退了一步,讓哥哥先行進去,自己則隨在後面。

就見大雄寶殿內,佛陀、菩薩、羅漢、揭諦沒有一千也有幾百,有站著的,也有坐著的,都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黃眉忙垂下了頭,但眼睛不安分的挑起,瞅向佛祖如來。

金蟬子上交了通關文牒,帶頭拜了佛祖,施禮道:“弟子辯信,奉大唐皇帝之命,特來拜求真經,路上歷經八個月,還請佛祖賜經,讓我等早日返程。”

如來面帶笑容,“你等來的十分迅速,可見求經心切。”

來得早就是求經心切,來得晚就是歷經磨難,可見誠心。

金蟬子道:“若非路上總有逃脫的坐騎、童子阻攔,實際上,我們還能來得更快。”

如來無話可說,只能送金蟬子他們兩個字:“呵呵。”須臾,才道:“東土大唐,雖然有推崇仁義禮智信的儒家,但這一方人士,為爭權奪利,心生惡念,多犯下殺戮之罪,墮入阿鼻地獄受苦,我今有佛經三藏,傳授與你等,流傳東土。阿難,迦葉,開了寶閣,將經書每部各撿幾卷給他們。”

阿難和迦葉領著一行人來到了寶閣,打開箱子給他們裏面的經書,金蟬子將經書名字看了一遍,口中道:“終於得見真經,大功告成。”

阿難和迦葉相視一笑,“你們是東土來的,也懂人事孝敬吧,別藏著掖著了,都拿來給我們,好給你們傳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楞,這是公然索賄嗎?

金蟬子黑著臉道:“不懂,沒有。”

阿難冷笑道:“那我們不是白傳經書了?白給的誰會珍惜,你們走到哪個山崗累了困了,把經書一扔,我們白忙活了。”

金蟬子憋著一口氣,“我們千裏迢迢從東土前來,為的就是經書,怎麽會不珍惜。你們要錢可以,但不能侮辱我們的誠意。”

黃眉挽袖子道:“別跟他們廢話,經書就在這裏,咱們自己撿就是了,不用他們。”說著,就要上手。

迦葉啪的一聲打開黃眉的手,“這裏是大雷音寺豈容你等造次。”

黃眉氣道:“我們不許造次,但你們可以索賄。靈山哪天不靈了,就是被你們這些東西玷汙的,呸,還是佛祖身邊的人,修為都不如我們大唐寺院的掃地沙彌。”

迦葉怒道:“放肆!”

阿難拉住他,“算了,算了,他們要經書就給他們吧。”說著,拿起一卷經書,“《涅槃經》一部,接好!”

金蟬子沒好氣的接過,遞給同樣不忿的黃眉,然後再由六耳獼猴、豬八戒等挨個傳遞下去。

這時,就聽外面的走廊處,幾聲張揚的大笑聲,豬八戒猛地嚇了一跳,手中的經書掉在地上,他剛要拾起來,就聽師父道:“不要動!”

金蟬子彎腰將經書撿了起來,翻了一下,哪裏有什麽經文,都是白紙。

金蟬子將無字經書摔在了阿難臉上,“不給錢,就給我們白紙?!”

阿難指著金蟬子道:“看來你這廝是沒吃夠轉世的苦!你不滿意是吧,我們不伺候了,迦葉,咱們走!”

“想走?!”金蟬子兩個大手一張,各按住一個光頭,然後往中間一推,叫阿難迦葉的兩個光頭撞在一起,就聽嘣的一聲,磕得兩人“哎呦哎呦”捂著腦門亂叫。

阿難迦葉也是有修為的,能被金蟬子捏住腦袋,蓋因為金蟬子剛才坐了無底船,就已經脫去凡胎。

金蟬子又擼下金環,一扔,“著!”把兩人一並捆了,理直氣壯的回去找如來。

金蟬子痛斥阿難迦葉索賄不成,只給他們白紙,故意刁難。

如來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們要知道,經文不可空傳,更不可白傳,無論是西牛賀洲還是南贍部州,傳經、誦經,都要索取回饋,以免後代兒孫無錢可用。”

金蟬子愕然道:“我當大唐和尚們不事生產,以各種理由向朝廷和信徒索要錢財,是他們不好,原來這都是從靈山繼承的。”

如來冷聲道:“你可知道,你是我的二弟子金蟬子,就因為你輕慢我之大教,態度倨傲,才叫你轉世輪回,洗脫五毒之心,重入我教。莫要誹謗佛門,自尋苦吃。”

金蟬子不服氣的道:“我說的是阿難迦葉索賄,靈山風氣汙濁這件事,你卻指責我前世如何對佛法不敬。

如果我回大唐,也朝下面的僧侶要人事孝敬,這一層層磨削下去,最後受害的反倒是佛門口口聲聲要拯救的普羅大眾。所有盤剝他們都會加在他們身上,明明是要拯救他們,度化他們的經文,卻成了他們的負擔,如果這就是經文不可空傳,那不傳也罷!”

包括黃眉在內的眾取經成員都在心中驚訝的想,光知道他脾氣暴躁,沒想到對佛祖也不客氣,這是真的勇士,佩服佩服。

“……”如來看著金蟬子,呵呵冷笑不止。

這時,彌勒佛笑瞇瞇的道:“那唐王等了多年,還是讓他們盡早返程罷。佛經不可空傳,但更不能不傳吧?”

吃準如來削減腦袋都要往南贍部州傳經,總不可能不把經文給金蟬子,叫他空手回去,讓李世民白等。

短暫的調整,如來表情恢覆如常,“阿難迦葉給他們真正的經書。”

六耳獼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果位,急道:“給了經書,我們就打道回府嗎?”

不冊封嗎?

豬八戒、沙僧都不停的點頭,小白龍雖然沒點頭,但眼裏也寫滿了期待。

彌勒佛看了眼黃眉童子,催促如來,“是時候叫他們歸位了。”

如來目光掃向金蟬子,這徒弟是徹底長歪了,性格乖戾。

性格比當初因為他不聽講法,打入輪回的時候,好像更差勁了。

驅逐金蟬子進輪回,就是因為他質疑佛門,懷疑佛法,聽經常發表一些癡言。

如果十分是滿分,當初把八分的徒弟金蟬子打入輪回,結果一番折騰,收獲了一個六分的回來。

但如果這一世不叫他歸位,就沒有下一次了,他連六分的徒弟都要失去。

況且大唐傳經,的確還需要金蟬子效力,六分就六分吧。

如來垂眸道:“你等聽封。辯信,你不遠千裏,求取真經,加封旃檀功德菩薩。辯宇,你原本是彌勒佛身邊一童子,嫉賢妒能,加害上一世取經人,但今生你有悔改之心,加封金身羅漢。

六耳獼猴,你好勇鬥狠,曾害人性命,但此次取經護送聖僧有功,加封金身羅漢。

豬八戒,你挑擔有功,加封凈壇使者。沙悟凈,

你兩世追隨聖僧有功,加封金身羅漢。

小白龍,前世馱聖僧有功,加封八部天龍。”

豬八戒先不滿的道:“都是羅漢,怎麽就我是凈壇使者?我好歹和老沙一樣也追隨了金蟬子兩輩子。”

如來道:“你賣掉了錦襕袈裟肥己,我還沒追你的罪過,你當慶幸。”

豬八戒只得嘟嘟囔囔的縮了回去。

如來授完職位,伸手一揮,灑下道道金光,“金蟬子,黃眉,汝等究竟是誰,都想起來吧。”

希望金蟬子恢覆了前世的記憶,好歹變成七分的徒弟。

金光照在金蟬子和黃眉身上,兩人一陣恍惚,前世種種記憶瞬間湧入。

黃眉一時還無法接受自己前世設計害死過唐僧,楞怔不說話。

片刻後,吸收消化了所有記憶的金蟬子,冷靜的道:“……我都想起來了,什麽都明白了。我會將經文送回大唐,了卻和唐皇的兩世約定。再去花果山,給我之前的大徒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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