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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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宮的故交, 誰啊?”袁持譽問道。

施錚道:“可能是銀童子。”

“你跟他的關系能達到稱之為故交的程度嗎?”

施錚笑道:“算是天庭裏少數跟我合得來的了,走,咱們去見見他。”

“我就不去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 袁持譽對銀童子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但隱約記得一點, 就是銀童子總覺得他欺騙了施錚,總對冷言酸語的,他不想聽。

“也行,我自己過去會會他。”施錚走之前,還是“記仇”的搔了下袁持譽的腋下,報了方才的“仇”, 才走掉的。

施錚來到前殿, 見到的人果然是銀童子。

銀童子先有種誇獎道:“沒想到你居然闖出了這麽大一番事業,了不得。”

施錚笑道:“什麽風把你吹來了?罷了, 不管什麽風, 許久未見,我給你接風。”便吩咐人略備酒菜,招待銀童子。

銀童子客氣了一下,就跟著施錚去吃席了。

席間,銀童子表明了來意, 牽著施錚的衣袖,懇求道:“老君讓我下凡為難新唐僧,我覺得靜塵是個極好用的人物, 你能不能幫我設計一下她轉世後,再遇到新唐僧的場景?”

就知道你們兜率宮不會消停, 果然是打算從靜塵入手, 給金蟬子設計情難, 施錚為難的道:“你覺得金蟬子會記得靜塵嗎?如今的他可不是前一世的唐僧,就怕不吃這套。”

“他吃不吃,得看咱們設計的用不用心。”銀童子對佛門有刻進骨子裏的延誤,“非叫那禿驢兩次都折在我這裏不可。”

施錚不想再摻和進道派和佛門的爭端裏了,之前是被太上老君“威脅”,他沒有選擇。

現在他都是妖皇了,對金蟬子本人也沒什麽負面看法,甚至他還是自己叔叔的幹兒子,和自己也算沾親帶故,就不朝親戚下手了。

“他要是記得你,你不用設計,一亮相,他心裏就有感覺。他要是不記得你,我勸你趁早罷手,因為這一世的金蟬子,怎麽形容呢,我只能說‘孔武有力’都不足以形容他了,你小心點,見事不好,趁早跑路。”

銀童子見施錚不幫忙,嘟囔道:“果然,到頭來,只能我一個人應付。”

“金童子呢?”

“也隨我下界了,這會正在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呢。”銀童子哼道:“我讓他扮演我妹妹,我們裝成兩個孤女,他卻非要演我爹,我們裝成窮苦的父女。你說,哪個好?”

“反正你要蹭靜塵的光,不如幹脆直接裝作尼姑。”施錚道:“開門見山,不遮遮掩掩。”

“扮成尼姑?難道尼姑滿大街跑嗎?”

“為什麽不能,大道朝天,每個人都走得,就許他們和尚取經,不許尼姑去靈山朝拜嗎?”

銀童子聞言,雙眼放光,斟酒敬施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有計劃了!我要男變女再女扮男裝!”

施錚默默喝酒,“……我可什麽都沒說。”

一聽就很覆雜的樣子,到時候挨打了,別來找我。

銀童子笑瞇瞇的道:“總之多謝點撥了。”

“沒有沒有,我沒點撥,我就是讓你開門見山而已。”

銀童子換了話題,“你還和袁持譽在一起呢?你都是妖皇了,沒想過多養幾個男寵嗎?”見對方不說話,笑道:“還是已經養了?”

“本皇潔身自好,不做那些昏君行徑。”

銀童子笑著頷首,“明白明白,你更專註大業。”

“對了,天庭最近有什麽動向嗎?”施錚問道,這一晃,天上已經過去十二天了。

銀童子的表情黯淡下來,微微蹙眉,“聽老君的意思,好像元始天尊怪怪的。”

“怪怪的?”

“嗯,閉門不出,太上老君和靈寶天尊一起主動見他,他都不見,目前沒人能進去玉清境。”

“是挺怪的。”施錚心道,元始天尊可能還沒從天道“背叛”的刺激中恢覆過來,不知何時能走出傷痛。

“我聽幾個神仙轉述了你大罵玉帝和天庭的話,我覺得還好啊,元始天尊怎麽就受不了了?”

因為告訴了元始天尊,孫悟空和袁持譽是天地滅世的超能武器。施錚挑眉,“歲數大了,比較多愁善感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銀童子起身告辭,“那我去了,有空了再來找你。再接再厲,咱們都是。”

施錚叮囑道:“你悠著點。”

“我知道。”銀童子信心滿滿的離開了。

施錚回到儲物倉庫,見剛才走時的一地狼藉都歸攏了,不用說是袁持譽做的。

他來到走廊內,左右看了看,“人呢?”

突然感到頭上微微一沈,感到一個冰涼的鐵環套在了額頭上,忙用手摘下來一看,正是他要找的緊箍。

“你在哪裏找到的?”

“煉器室的儲物箱內。”

“我想起來了,我一直想鍛造它,就拿到煉器室去了,結果一直鍛造跟民生有關的法寶,把它給忘了。”施錚拿著它端詳,“是塊好材料。”

忽然,他眸子一垂,有了想法,抿嘴看袁持譽,叫他名字,“持譽……”

“怎麽了?”

“你來把它鍛造成法寶唄,我手酸。”

“你不該腿酸嗎?”

“……”施錚往袁持譽身上一趴,“我不管,我累了,你來替我鍛造法寶。”

袁持譽笑,“不給好處就白使喚人?”

“自家人都白使喚。”

“叔叔也是自家人,沒見你白使喚他。”

施錚皺了皺鼻子,“自己相公可以白使喚。”

袁持譽刮了刮他鼻梁,笑道:“你真是會精打細算。”

施錚也笑,“沒錯,二十年如一日的‘榨取’勞動力。”



豬八戒二十年前得了錦襕袈裟,轉手就給賣了,換了不少銀子,著實逍遙了一段時日,後來錢都花光了,老豬手裏捉襟見肘,又過上了苦日子。

尋思再找戶人家做上門女婿,但轉了幾個城池都沒有合適的招贅人家,只能回雲棧洞過單身日子。

好在離新取經日子沒幾年了,熬一熬就到了。

並非他喜歡去取經,只是上次得到錦襕袈裟,嘗到了甜頭,這新唐僧來了,若是他中途再沒了,分到貴重行李,又能發一筆財。

佛門的套路,他熟,得跟猴子打一場,才能重新歸順。

發現取經隊伍經過的時候,他故意找茬跳了出來,舉起釘耙就築,“你們是什麽賊人,敢踩壞老豬的門前花草!”

猴子還沒出手,就被個大和尚一錫杖打在了腦袋上,疼得他丟掉釘耙,原地捂著腦袋直吸冷氣,淚眼婆娑的道:“你這和尚好毒的手。”

“二師兄,你看清楚了,這是師父。”小白龍道。

金蟬子糾正道:“不對,按照順序,你才是二師兄,他是你三師弟。”

豬八戒皺眉,盯著小白龍,“你不是馬嗎?你怎麽大搖大擺跟著走路呢?”

金蟬子道:“你們都是妖類,小白龍沒道理就要變作馬匹當腳力。你是八戒吧?快起來,隨我們上路吧。取經這件事我已經耽誤了快二十年,如今上路,看到你們一個個都在原地等我,更覺得浪費了不止我一個人的時間,實在心懷罪惡,快走吧。”

豬八戒震驚了,結結巴巴的看著金蟬子,“師父,真的是你嗎?您從外貌和內在都變了太多了。”

小白龍道:“的確是師父,我一開始也很吃驚,現在已經適應了。”

豬八戒瞅六耳獼猴,“大師兄,你咋也變樣了呢?金猴變棕猴了。”

“蠢材,我是六耳獼猴!你大師兄繼續當猴王去了,觀音便點化我護送取經人西行。”

六耳獼猴之前就討厭豬八戒,二十年後還是討厭他。

豬八戒摸了摸腦袋,“咱這取經隊伍變得好奇怪啊。”又瞅到了另一個跟師父長得很相似的和尚,“你又是誰啊?”

“是師父的俗家弟弟,也是師父的師弟辯宇,也是取經人。”小白龍介紹道。

豬八戒瞅著辯宇,砸了砸嘴,“得,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俺老豬只管跟你們上路就是了。我行李都準備好了,等我回洞裏拿來。”

這時,他就聽身後的小白龍道:“別忘了把師父的錦襕袈裟帶上。”

豬八戒身子一僵,步伐停在原地。

金蟬子冷聲道:“你不是把錦襕袈裟賣掉了吧?”

他雖然第一次見到豬八戒,但內心有預感,他就是能幹出賣袈裟這種事的豬。

豬八戒嘿嘿一笑,“師父是出家人,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金蟬子繃著臉道:“以後都由你化緣。”

豬八戒面對這新師父,竟然不敢像之前那樣耍賴了,小聲點頭,“是。”

六耳獼猴朝他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豬八戒納悶,這猴子有什麽毛病嗎?第一次見面而已,至於對他這麽大惡意麽。

隨著這取經隊伍上路了幾天,豬八戒慶幸自己之前沒有頑抗到底,非得被猛錘一頓不可。

他小聲跟小白龍抱怨,“上一世的師父,是“疑心”投胎,整天疑神疑鬼的,我看這一世的倒像是“嗔心”轉世,火氣忒大了,動輒拳腳相加。”

上一世,師父圓寂再投胎時,他是唯一在現場的徒弟,來龍去脈他最清楚。

小白龍道:“這不是挺好的麽,你看咱們腳程多快,都不用怎麽休息,一直走路。”

前一世的師父,就數他破事最多,加上個愛挑事的豬八戒,隊伍整天不消停。

現在的師父一言九鼎,隊內矛盾都少了,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其他人都不敢有意見。

豬八戒剛要再說什麽,看到前面的師父忽然回頭看他,不敢再嚼舌根了,擠出笑容,露出一排雪白整齊的牙齒。

沒用幾天就到了流沙河邊,豬八戒在河邊叫道:“老沙——老沙——我是八戒,你快出來,見師父罷。”

不一會河面上出現一個外貌如夜叉的壯漢,正是沙悟凈。

沙悟凈這些年來一直在流沙河底生活,等待取經人,估摸師父的轉世到了,最近幾天特意修剪了發型,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嚇人,以免嚇到新師父。

但這一世的師父,看到他的模樣,表情毫無波瀾。

金蟬子小時候住在望霞城,和真正的羅剎族同城生活,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豬八戒跟沙和尚在他眼裏只是普通容貌。

沙和尚與小白龍還有豬八戒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是師父?

這個臉生的猴子是誰?

這個和師父長得很像的和尚又是誰?

疑問得到解答後,沙悟凈加入了取經隊伍,一同西去。

取經的陣容終於湊齊了,且人數比上一次只多不少。

上一次,唐僧騎著白龍馬,猴子探路,豬八戒和沙僧在一旁跟隨。

平日裏能說話發表意見的嚴格來說只有師徒四位,但這一次,小白龍也以人形在一旁跟隨,還多一個金蟬子的俗家弟弟,現在足足有六人。

沙僧萬萬沒想到,人數還可以再增加。

這一日,行到一險峻山嶺處,煙霧疊嶂,憑經驗,一看就有妖怪。

豬八戒先賣了個乖,好心提醒金蟬子,“師父,這裏看著像有妖怪,咱們可得小心。”

沒想到師父卻道:“有妖怪就有妖怪,他們住在這裏,咱們安靜路過,不要驚擾他們。”

豬八戒貼心的為師父解釋,“您是十一世轉世的好人,妖怪吃了您一塊肉,長生不老。”

“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麽知道的?”金蟬子道。

“都這麽傳聞。”

金蟬子握了握拳頭,“如今九成九的妖怪都不吃了,還打著吃人算盤的妖怪,只能是不服從妖國管理的壞妖怪!只管來,待我抓住,送給幹爹,叫他押回妖國蹲大監!”

不管是吃誰,只要是吃人的妖怪都要不得。

聽師父這麽說,眾徒弟才想起妖國都成立多年了,妖怪們畏於施錚的“淫威”,早就不吃人了。

豬八戒心裏一下子舒暢了,腰桿停止了,“對啊,妖怪們都不吃人,也不會吃師父,咱們這一路安全了。”

沙僧也笑道:“是啊,怎麽把這茬忘了。”他也不想再折騰了,這次順利把經取了,向玉帝交差,比什麽都強。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突然這時,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救我們。”

六耳獼猴迄今為止,還沒施展過手段,覺得自己差不多該賣賣力了,“我去看看吧。”

金蟬子不會飛行,便道:“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六耳獼猴騰空飛向了聲音來源處,金蟬子雖然不會駕雲之術,但奔跑速度也極為迅速,在林子中健步如飛。

豬八戒、沙僧和小白龍看師父腳不沾地的飛奔而去,面面相覷。

“……那個,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嗯。”

黃眉則騎在馬上,懶洋洋的道:“你們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金蟬子不肖一會就跑到了傳出尖叫聲的地點,見六耳獼猴從懸崖峭壁邊緣,拽上來兩個和尚。

六耳獼猴道:“就是他們在喊救命。”

其中一個和尚雙手合十,歡喜的道:“真是佛祖保佑,路上遇險,就遇到佛門中人搭救。”

這倆和尚生得細皮嫩肉,唇紅齒白,一點不像金蟬子在烈日下勤奮鍛煉過的古銅膚色,一瞧就只是個尋常和尚。

這是金蟬子對他們的第一印象,但不經意的又瞅了第二眼,只覺得其中一個甚是眼熟,且心中莫名一痛,連腦袋都嗡嗡作響。

金蟬子心中迷惑,想不通是怎麽了,還禮道:“阿彌陀佛。兩位看著甚是面熟,不知以前,咱們是否在哪裏見過?”

“我們是從烏斯藏觀音禪院出來,前往靈山朝拜的。我法號靜辰,這是我師弟靜慈。”銀童子一片平和的介紹,心中則快意的想,你覺得眼熟就對了,“說來奇怪,我也覺得您面熟,卻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聽到“靜辰”二字,金蟬子竟遍體生寒,打了一個激靈,雖然這森林深處,不見陽光,但他自小體格強壯,斷不會感到寒冷的。

他一個慌神,捏住了心口處,這股不舒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時,豬八戒和沙僧趕到了。

豬八戒一見面,就嘿嘿笑道:“原來師父救了兩個佛門師妹。”對金銀童子道:“你們兩個小尼姑怎麽出現在荒山野嶺裏,多危險啊。不過,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們,來,到師兄這裏來。”

銀童子本來害怕豬八戒和沙僧會認出他倆,但顯然沒有。想來也是,二十年前一面之緣而已,怎麽會記得。

若是孫悟空在,還有可能被識破,但這次的猴子變成了獼猴,更不會被拆穿了。

金蟬子回過神來,呵斥道:“胡說什麽,這分明是兩位同門兄弟。”

豬八戒噗嗤一笑,“師父,您真會說笑,這是兩個尼姑。老沙,你說呢?”

沙僧不表態,關鍵時刻保持沈默,是他的生存秘法之一,“我看不出來。”

又問小白龍,“你覺得呢?”

“不好說,我只接觸過龍女,對人類知之甚少。”

豬八戒一砸嘴,“大師兄,你說呢?”

六耳獼猴皺眉,“都是光頭,僧服,你從哪裏看出人家是尼姑,而不是和尚?”

他早些年不喜女色,一心只想求功果,對女人的鑒定的能力,和金蟬子屬於同一水平。

豬八戒都無語了,“一會給辯宇師父看看不就知道了。”

銀童子眼圈一紅,“你們怎麽會認為我們是女人,我們師兄弟倆是如假包換的男子。你們這不是冤枉人麽,都是出家人,怎麽能隨便打誑語。”

豬八戒忙指著她倆道:“你看她們哭哭啼啼的,哪裏像男人。”

“誰說男人就不能哭?”六耳獼猴道:“師父前一世就愛哭鼻子。”

豬八戒道:“雖然是真的,但你怎麽知道的?”你當時還不在呢。

六耳獼猴忙解釋道:“我聽別的妖怪說的。”

“……”金蟬子有種被揭老底兒的感覺,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麽會覺得胸悶心酸,“不要再說過去的事情了。”

豬八戒只好閉上了嘴巴,沙僧覺得還是自己機智,一開始就不參與爭辯。

銀童子道:“敢問你們是游雲僧嗎?可有目的地?”

金蟬子道:“我們是奉大唐皇帝之命,去往靈山大雷音寺求取佛經的。”

“巧了不是,咱們可以結伴而行嗎?”銀童子和金童子假裝歡喜的道。

金蟬子道:“都是佛門弟子,目的地也一樣,當然可以一起走。不過,我們腳程很快,如果你們能跟得上,那就一起走罷,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銀童子和金童子異口同聲的道:“我們不會掉隊的。”

金蟬子帶著他們一起回到了辯宇所在的地方。

黃眉遠遠就見金蟬子帶了兩個尼姑走來,先皺眉,隨即忍不住笑道:“剛才就是這倆女尼喊救命嗎?”

豬八戒聞言,馬上道:“對吧,對吧,是尼姑吧!師父,你看辯宇師父都說她倆是女人。”

黃眉一怔,“難不成有人認為她倆是和尚?”

金蟬子面無表情的道:“不要說笑了,他倆是同門法兄弟,這位是靜慈,這位是靜辰……,和我們同路,都是去往靈山的。”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又莫名難受。

你們眼睛是不是有點問題?!隨即黃眉眼珠一轉,有美貌尼姑作陪豈不是更好,這一路沒那麽無聊了,省得光跟這些臭老爺們待著,甚是無趣。

他話鋒一轉,“是我看錯了,原來都是佛門男弟子。既然順路,就一路同行吧。”

於是取經隊伍變得更加奇怪的向西天而行。

是夜,在山林中起了一堆篝火,眾人席地而睡。

金蟬子坐在火光前看經書,但心思雜亂,他今日莫名出現許多情緒,對那個叫靜辰的,感情之覆雜叫他自己都想不通。

難道自己前世也欠他什麽嗎?

這時,他聽到身後有動靜,一回頭,竟然是靜辰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金蟬子心裏一跳又一跳,“你怎麽還不睡?”

銀童子語氣幽幽的道:“你的那個徒弟怎麽總覺得我是女人呢?”

其實他覺得有問題的是金蟬子,他怎麽就沒看穿他變的是個女人呢?真把他當男人,那就麻煩了。

金蟬子道:“你不要理他!”

銀童子眸子映著火光看向金蟬子,“你懷疑嗎?”

金蟬子道:“懷疑什麽?”

“懷疑我是女人。”銀童子坐直身子,“你若是懷疑,我就給你看看證據好了。”說著,低頭解衣帶,領口松開,露出雪白的脖子。

銀童子心中道,你這臭和尚,我就是想玩玩暧昧,並不想真給你看什麽,你快阻止我啊!

金蟬子倒沒多想,既然對方想拿證據,他就看證據好了,雖然他相信他是男人,但是出於禮貌也要看下去。

就在銀童子騎虎難下的時候,突然聽到空中伴隨著白光哢嚓哢擦兩聲。

金蟬子一擡頭,竟是九靈元聖,“幹爹,你怎麽來了?”

九靈元聖不好意思的拿著影像收錄機,“給你拍幾張照片,做個紀念。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哪天我再過來。”

金蟬子道:“我弟弟的影像也拍了嗎?”

“拍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取經途中流口水酣睡。”九靈元聖笑道。

金蟬子挽起袖子,握拳亮出肌肉,“您看我這個姿勢怎麽樣了?”

“擺拍就沒意思了。我追求的是留下真實的影像。你們要賣力啊。”說完,九靈元聖駕雲而去了。

在天上暗中看著一切的觀音,狠狠捏著凈瓶。

金毛犼被施錚扣押。

太上老君派童子變成了尼姑,然後裝成和尚,硬是和金蟬子他們同行。

還有個時不時亂闖進來,拍金蟬子和黃眉影像做紀念的幹爹九靈元聖。

這都叫什麽事兒。

可快點結束吧,她累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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