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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ˉ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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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海遲疑了,他眼角瞄了眼阿管,四處游移在房子各角落,很認真的在分辨內心感受,笑著說:「目前就想親親他,抱一下,尤其他搶著做事說不知道自己能幹嘛的時候,特別想。」

「哦?他這樣說過?」品管翻身單手支下巴,挑眉看人。

晉海點點頭,不假思索道:「去年你們練完書法的下午,還有跨年前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甚至是跨年那時候都有過。這樣想起來……」他停頓了會,以更確定的口吻說:「我剛知道時是很想拒絕學弟的,後來……你知道人都這樣,一旦有問題就會去註意,我一邊看著學弟忽然間就不這麼想了,真的也說不上為什麼。」

「你摸清楚就好了,只要記住你不要,後頭排隊等著要的人一堆。」品管講得認真,臉上沒有笑容。

氣氛像顏色,能夠被渲染,阿管的認真確確實實的傳達到,可以稱為慎重的點了一下頭,晉海繼續說:「讀了這麼多理論的東西,病竈變化甚至也有機可尋,就是感情亂七八糟抓不到定律。」

品管回嘴:「要是抓得到,你現在就是兩性專家了。」

「我也有質疑過,接受後未來怎麼辦。盯著學弟在身旁繞的身影,若是連我自己都怕以後的路,要拿什麼立場說服學弟、讓他相信我也喜歡他,疑惑就神奇的一點一點消失了。」晉海的笑裏參雜了很多東西,眼睛在思想中熠熠發亮,有目標有理想的人眼裏都是這種光芒,非常吸引人。品管看著,不得不說會跟他結識也是受到吸引。

「你真的有想?」轉角墻後翻出一個身影,長發遮去半張臉,剩下的右眼死死瞪著晉海的腦袋看,頭一轉只差沒被嚇死。

映嬅飄出來,坐在沙發前的矮茶幾上,頭發勾往耳後,露出一雙清明大眼,她還在等待下文。

映嬅幾乎從頭聽到尾,門外一有動靜她就跟在他們倆身後站在那聽,很可恥但是完全不想走開。當她在反對的時候,幾乎是沒有思考後續的,很單純的認為杜絕了一切就好,自然也沒想過全盤否認後要把哥哥的位置往哪擱上。突然被遺棄的愛情就像把心從心窩剜除一樣疼痛,地上淌滿的血液說明無路可走,就算沿著蜿蜒的血道,半途也會因為失去目標而死亡。映嬅就是這樣的人,疼,還是要除掉,咬著牙不清楚方向目標,還是先挖掉、斬根,痛過了再說。

「你覺得沒有嗎?沒有我不會找你去聊,不會請你去跟學弟好好講,只要讓你堅持下去學弟最後會退讓的,退到他以後都不會愛人,就愛你一個。」經過本次事件,晉海對上映嬅說話變得不是很客氣。「抱歉,講得有點過份。」

映嬅壓下怒氣,追問:「你有想過,你爸媽能接受,我爸媽行嗎?」

「我陪他一塊面對。」晉海此時展現了年輕人不畏虎的一面。

映嬅發出尖銳的笑聲,像聽見一個天大笑話般的誇張。半晌後她停下,眼眶都笑紅了。「你當朋友真的不錯,高又帥還是未來績優股,但是你的感情零分,你覺得一起面對我爸媽就會接受嗎?」

晉海直視她:「確實,不接受的可能性很大,我不會也不能強迫他們接受,當然學弟可以選擇不告訴你們爸媽,但我會告訴我爸媽。為了學弟好,我需要說出來,不能在他們自己發現時讓學弟背上罵名,這對學弟是不公平的。」

映嬅咬牙又問:「你怎麼能夠肯定我哥會喜歡你一輩子?這樣你也要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晉海擺手不讓阿管插手,回應:「說,怎麼不說,就算下一秒學弟說不愛了該做的還是要做。」

察覺品管的異狀,頭微微後仰墻邊轉角一顆濕淋淋的腦袋上披著毛巾,不曉得聽見了多少內容,臉上唯一有表情的還是那雙翦水大瞳,充滿驚訝凝望晉海的眼像看見怪物般。

客廳裏眾人不說話,錯愕的說不出下文來。晉海起身走到胤華面前,胤華仰頭看他,嘴唇微微顫抖,嗓音竟發啞的破碎:「這樣做……值得嗎?」

「終於不當悶葫蘆了?」晉海笑得很溫柔,擡手幫他擦乾頭發,邊說:「值不值我說了算,你看著。你不相信的事情太多了,真怕你到時還不相信。」

胤華又不回話了,默默接受學長的服務,眼簾垂下不是瞪著晉海的胸膛看就是又看著腳指頭。

「哥。」映嬅的聲音越過晉海的肩頭,穿透進胤華耳膜。

胤華擡眼看妹妹。

「爸媽那邊……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映嬅的眼神很直,嘴裏的話不容忽視的強硬。

胤華輕輕嗯了聲,看著妹妹繃著一張臉甩都不甩另外兩人進了房間。

品管伸懶腰,從沙發掙紮起身,經過胤華身邊時按了按他的肩膀:「盯著阿海,有所質疑的時候要問,知道嗎?別悶著。換我洗了。」擺擺手當甩手掌櫃,拿著衣服溜進浴室。

晉海拿開吸飽水的毛巾,笑著重覆了阿管的話:「要問,知道嗎?」一直等到學弟點頭他才轉開視線,推人進自己房間拿出吹風機塞進胤華手裏。「自己吹?」

幾乎沒有遲疑,吹風機打開熱風吹送,胤華坐在晉海的床上吹頭發看他不斷移動的背影坐定在書桌前。上頭攤著本有彩色圖片的書籍,是食譜。

剩下的幾天暑假裏,又回覆到之前沖突走到一半的尷尬狀態。

晉海偶爾翻著食譜,三不五時的跑進胤華的房間裏發問、討論,更甚至是坐在那不走了。遇到感興趣覺得做得來的菜肴前一天晚上會提出制作申請,隔早兩人前往市場采買生鮮食品回來一對一教學。有時候制作到一半品管會跑來插花,更多時候會因為幫倒忙而被趕出去,而後被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小嬅妹妹嘲笑。

晚上晉海會在睡覺前特地來道晚安,開學前一天甚至在胤華不註意下又親吻了他的眉心,在胤華未反應前逃回房間。

然後,開學了。

一周的未點名,接下來開始為期一周一科目的見習課程,這層樓也開始不到晚上九點以後是等不到兩名學長歸來的狀態。兄妹倆偶爾一起吃晚餐,這時候胤華才確定妹妹真的在打工時交了一個男朋友。

他沒有多問,聽著小嬅歡天喜地的說他們之間的事,聽她說對方如何惹她生氣或者意見不合的論點。

忽然間,某天早上起床,胤華驚覺自己床上多了一個身影,是不知幾點才回來的江學長,放著自己的床不睡跑來跟他擠。縮在床上的身影顯得很疲憊,胤華想起暑假問見習是否會很忙碌,很明顯教授們晃點了他們,醫院見習的課程說不出的忙碌、疲憊、耗磨精神。

鬧鐘還沒響,時間是早上六點半。江學長的身上有股極淡的消毒水味,才剛開始氣味就消除不了了嗎?如果不接觸真的很難以想像一個醫生養成的過程會如此辛勞。

胤華縮起肢體,把更多的空間讓給晉海使用。他靠在頭部位置的角落,伸手觸碰晉海的頭,順開覆在前額的頭發,表情很安穩、呼吸綿長,幸福像錯覺爬滿他全身上下,這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被喜歡,也能盡情釋放感情。

情不自禁的偷啄了口對方的唇,柔軟的觸感很撼動人心與其意志,差點忘了要呼吸、要起身。鬧鐘不識相的大叫,嚇得胤華趕忙退開,晉海的雙眼幾乎在同時間睜開。

早晨的嗓子是乾澀的,晉海聲音低啞:「乖乖學弟早安。」

胤華收斂心神,也乾著嗓子回應:「江學長早安。」

此後有更多早晨胤華會在床上發現半夜歸來與他同床共枕的學長,次數一多胤華也不再驚訝,很快速的接納了這奇妙的變故。

晉海利用每天剩餘的時間,采取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學弟適應中間的變化,蠶食掉他的抗拒,一如他之前所說,用做的,要他看著一切變化,去體驗。明顯的有所成效,但他還未迎來學弟的問句,不踏實的感覺依然存在。

享用完早餐,晉海站在大門前看著手表倒數秒數,學弟在門外電梯前等候品管出來,到齊一起下樓。

「阿管,快要遲到了!你還有十五秒!」宣告完時間,晉海轉身面對胤華,手很不規矩的摸了把嫩臉,換來一顆拳頭。「你變兇了!」

胤華放下拳頭,扁嘴不是很愉悅的表情:「江學長才變了,變得好無賴。」

晉海挑眉,他聽見什麼了,乖乖學弟在抱怨他搶了他的床,和三不五時的肢體騷擾,高興的伸手攬過他的肩膀:「我在做應該做的事,還是你認為這不需要?」

胤華皺眉頭,點頭搖頭都不是,索性不說話。

晉海笑笑,放開手去拉胤華的手,牽牢了又朝門裏喊:「阿管你超時了!」

聲音由遠而近,品管快步走到玄關換鞋,眼角餘光瞄到乖乖學弟把晉海的手甩開的一瞬間。

三人終於能夠順利出門。

他們先騎車把學弟送到學校大門,非常近的距離,在門口話別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迎接全新挑戰。

晉海跟品管的見習順序不同,分別前往各科,忙碌的一天於焉展開。跟著住院醫生滿病房跑,在旁書記聽醫生們如何向病人講解病情,例行的問候,不知不覺間過了中午,下午醫生老師們放他們自由行動,說自由也不是真的,希望他們能主動去學習面對病患,這些是書本裏不曾講到的事,必須親身體驗操作。

晉海常常沒課的一下午都花費在病患身上,下班前回到辦公室書寫資料,或是找醫生們討論病情。他毫不懼怕跟病患或家屬聊天,不只醫生是老師,那些躺在病床上、坐在床邊看護的家人都是很讚的老師,他在他們身上學到很多。

懷著一天忙碌充實又感激的情緒,離開醫院常常都已經七八點過後了。這時間離開醫院的同學老實說不在少數,大家會成群結隊在醫院附近找個小吃解決遲來很久的晚餐,相互交流今天遇到的事情,最後互相打氣明天繼續散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跟目標,見習時格外認真,看看一起巡房時的大七學長姐們,想到未來也是一樣的路不禁頭疼卻又開心。

實際操作後時間過得很快,事情發生又發生在十一月,學弟的生日。又一次床上、臨睡前的爭辯。

作家的話:

終於想好要怎麼收尾了,昨天害我在床上失眠,這兩個人真是太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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