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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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眼。

萌萌也是你叫的?"嗯,也就一年多吧,這是你女朋友?也不介紹下。"岳蒙的語氣很平靜,吐槽歸吐槽,還是不好撕破臉,而且她很懷疑就是她自己的第六感把曹操招來的。

"嗯…這是小潔。""小潔,這是岳蒙,我…大學同學。"

叫小潔的女孩子還算有那麽一點禮貌,勉強跟岳蒙點了點頭,然後就拿眼神催促馮安智快些離開這裏。

馮安智心裏舍不得卻也鬧不過小女友,"我手機號沒有換,有空給我打電話好嗎?"

岳蒙笑了一笑表示知道了。兩人也分道揚鑣,岳蒙是沒想要再跟馮安智有什麽聯絡的,雖然在一起四年,說沒感情也是不可能的,可就是因為這四年裏的分分合合把岳蒙磨得心都硬了,鬧到最後根本就無關乎愛不愛,只是覺得累,在一塊多呆一秒鐘都是煎熬。

被這對X男女一打擾,她也沒什麽再逛的心情了,找了個甜品店坐下來。

剛坐下來就聽見手機響,是短信。居然是馮安智發來的,明明剛剛才碰面好嗎?

"萌萌,最近過得好嗎?剛才小潔鬧脾氣態度不太好我跟你道歉。"

哎喲,馮大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人模人樣了?岳蒙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她太了解馮安智了,這貨八成是心又癢癢了,吃著碗裏的紅燒肉還不忘鍋裏冷著的大米飯。

她都冷了呢,想要拿起來再嚼也得看你馮安智有沒有那麽好的牙口。

下午2點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岳蒙兩手拎著東西站在門口打車,這邊公交地鐵都方便,唯獨不好打車,岳蒙今天犯懶就是想打車,幾天不動彈走兩步就累得慌,眼看鼻尖都滲出汗了,她有點心急。

這時候一輛很騷包的紅色跑車停在她面前,馮安智搖下車窗示意岳蒙上車,岳蒙看車上沒人,剛才那個小姑(biao)娘(za)不知去哪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她對車沒什麽研究,只是聽馮安智念叨久了也知道有那麽一款紅色的法拉利是他最心儀的,他果然是買了下來?

☆、誰都有發小

"怎麽不回我短信?"馮安智問得理所當然,見岳蒙不回答又問道"你住哪?"

"我去公司一趟,拿點東西。"其實岳蒙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住址,只得說回公司。"送我去和平街吧,順著電大那條路拐進去的那個。"

馮安智趁著紅燈給岳蒙遞了張紙巾,"在那附近上班?"

岳蒙不說在哪個公司,馮安智自己也能猜到。"在周氏?"

岳蒙很煩他問來問去的,"查戶口呢?"

馮安智笑嘻嘻地說是關心呢。"對了!鄺青青最近剛回來,說來也巧啊,她也在周氏呢,你有什麽事兒就讓她幫你。"

不提鄺青青還好,一提起來岳蒙就郁結,想說人家根本不記得我好嗎,又覺得太像埋怨,埋怨個什麽勁呢,於是幹脆扭過頭去不搭理他了。

鄺青青出差了五天,今天恰巧回來跟周尋匯報工作,周尋看著她忙覺得心疼,給她倒了紅酒,兩個人又對飲起來。

周尋這次逮著機會問起了上周的那個晚上,就那樣把自己撇下還沒找她算賬呢。"你跟岳蒙怎麽樣了?"

鄺青青瞇起眼睛,花幾秒鐘回想了一下,"我們倆能有什麽,她喝多了睡在我家了。"

就這樣?周尋的八卦之心沒得到滿足,鄺青青想想也笑了,"我只是覺得她挺有趣,我是個正經人好嗎。"

周尋琢磨了一下鄺青青的話,還是琢磨出了其中的蹊蹺。"青青你電話震了。"

剛走到窗邊抽煙的鄺青青煩躁地掐了煙去拿電話,馮二?真是煩,大下午的難道是馮老爺子喊自己去喝下午茶?

"馮二?"

"青青,你在公司嗎?"鄺青青剛想說不在……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呢,有個人介紹你認識。"

鄺青青扶額,"行,你上來吧。"

岳蒙下了車就想走,馮安智拉住了他,直接給鄺青青打了個電話。岳蒙自然聽到了對話內容,心裏不由緊張了起來,她並不是想故意隱瞞跟馮安智的這層關系,只是感覺跟鄺青青之間的可能性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的延展,她害怕這一點點的小苗頭會被無情地熄滅。

岳蒙不自覺地咬起了嘴唇,馮安智不知道岳蒙為什麽緊張了起來,她只有緊張了才會咬嘴唇。

電梯升到30樓,鄺青青看到站在馮安智旁邊滿臉不安的岳蒙,一下子全明白了。

岳蒙的臉終於跟記憶裏面那個短發小女孩重合,怪不得她們之間有些奇怪的熟悉感。

馮安智摸著岳蒙的頭跟鄺青青打招呼"青青,岳蒙你還記得吧,咱一塊玩過的!"

此刻的鄺青青要是再想不起來那她就是腦子有毛病了,這是馮安智的前女友啊。看著兩人依舊熟絡的姿態,鄺青青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馮安智的手真礙眼。"嗯,我記得,她現在是我的下屬。"

鄺青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馮安智很費解,"那太好啦,多替我照顧照顧她咯~"

岳蒙自打見到鄺青青,一句話也沒說,不知說什麽也不知怎麽說,只能偷偷觀察著鄺青青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不高興,鄺青青的臉色轉變得太明顯。

岳蒙心裏都在流淚了,好像被鄺青青討厭了呢。

"青青,跟你朋友過來坐吧。"一直沈默的周尋咳了一聲刷一刷存在感。

鄺青青也覺得該介紹倆人認識,都是朋友都是路。"周總,這是馮家二少爺,馮二,這是周家三小姐。"

周尋被鄺青青的介紹給逗樂了,馮安智也哈哈大笑,岳蒙像個透明人,站在離鄺青青最遠的地方。

"我在上個月的慈善拍賣會上見過你吧。"周尋想了一想覺得馮安智面熟。

"啊!那估計不是我,是我哥,現在馮家的企業都是我哥在管。"

"嗯,那應該是馮老大,他倆長得八成像,馮二才不會去參加什麽慈善會呢,三亞盛宴估計得有他。"鄺青青吐槽起馮安智真是毫不留情,馮安智可是不服,掏出名片要遞給周尋。

"嘿嘿,周姐,我自己開了家餐廳,你有空來嘗嘗,打八折!"

周尋笑著說好。

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又聊了一會,秘書來提醒周尋和鄺青青還有會要開,馮安智就趕緊拉著岳蒙下了樓,他看得出岳蒙的臉色不好,就算脾氣怪,一言不發的情況也在少數。

鄺青青一邊開會一邊想著這些事情,覺得很懊惱,自己居然差點看上馮安智的前女友,太荒唐了,以往馮安智來找她吐苦水的時候說的全是小女朋友怎樣誤會他跟自己,當時倆人戲稱岳蒙是小醋壇子。

事到如今,岳蒙對她表現出的好感都值得懷疑了,鄺青青在心裏怨著岳蒙那種諱莫如深的眼神,故意隱瞞、刻意接近,她很陰謀論地覺得岳蒙做這些都是為了報覆她。

那麽,如果真是為了報覆她,那鄺青青也不是吃素的,想玩,她一定奉陪到底。

☆、誰都有情緒

鄺青青是個特別較真的人,她把之前對岳蒙的興趣轉化成弄清楚岳蒙意圖的動力,因為以前的事情岳蒙對她有芥蒂她是可以肯定的,她當時對岳蒙的印象其實也不太好,印象裏的小姑娘敏感又驕縱,最喜歡沒事兒找事兒。那麽問題就來了,她為什麽還是想跟岳蒙試一試擦槍走火的感覺呢?

鄺青青本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她管理著有四個省的大區,幾乎每天都要處理不同地方的事務,三天兩頭都沒個定點,不是正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到了哪個分公司就到負責人的辦公室坐一會,所以在這邊她呆的最久的地方就是周尋的辦公室。可現在,她想要個自己的辦公室。

瞄準了位置鄺青青就跟周尋開了口,“給我在8樓找個辦公室。”

周尋表示很驚訝,8層設計部只有一個單獨的辦公室,她總不可能現給她蓋一個吧!“青青,你這是鬧哪出?哪有辦公室給你用啊。”

鄺青青一聽就不樂意了,“我一個總監級的領導就不能有個自己的辦公室?”

這話聽著可氣又可笑,周尋這才知道鄺青青是認真的在胡鬧……“那我這集團總經理兼副總裁的辦公室讓給你,怎麽樣啊鄺總監?”

周尋沒想到跟鄺青青第一次因為工作鬧不愉快是為了個辦公室。

鄺青青看出周尋有點生氣,語氣便軟了下來,“我哪敢啊,這樣吧,我就跟宋海書坐一塊,就往他辦公室添個桌椅就成。”

周尋沈默一會,給秘書打了電話,算是同意了,打完電話看鄺青青還是冷著一張臉,她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欠了誰的。“小姑奶奶,一定要讓我拿哄小川的那一套來哄你你才高興啊?”

“切,你罵我呢啊,我一成年人跟你兒子似的。”

鄺青青的高跟鞋無意地掂著地板噔噔噔的,周尋聽著煩,毫不留情地把她趕去新的辦公室了。

鄺青青跟宋海書打了招呼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桌子,因為是新添的她也不介意位置靠外,宋海書提出要跟她換,她只是擺擺手,她可沒忘自己搬到這兒是為了什麽,靠近門口看外面也看得清楚些。

張恒特八卦地問岳蒙怎麽鄺經理跟宋海書搬一塊兒去了,岳蒙要打他什麽叫搬一塊兒?說得跟同居似的!張恒又問岳蒙不是跟鄺經理關系挺好嗎,□□消息有沒有呀。岳蒙回答說自己跟鄺青青沒什麽關系,也不知道辦公室事件的原委。

岳蒙表面上假裝很不在意,但其實心裏早就翻江倒海。岳蒙榮升設計二組小組長後變得比之前還忙,宋海書休假期間還是積了一堆活兒的,讓岳蒙也幫著幹,所以準點下班已經成為遙遠的歷史。岳蒙每天在辦公室渡過的時間就快要超過12個小時了,這期間難免會跟鄺青青碰上,可是鄺青青就跟不認識她似的,面無表情甚至連招呼都不打,有時候她心情好碰上了會對鄺青青笑一笑,鄺青青仍是萬年冰山的表情,岳蒙覺得很是受傷,那天晚上鄺青青的溫柔和挑逗就像一場夢一樣,岳蒙好想抓著鄺青青的衣領質問她“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

有一種奇妙的情緒在心底發酵,日覆一日的形同陌路讓岳蒙倍感心慌,不知是因為工作太忙還是因為與鄺青青的關系,她煩惱來煩惱去竟是把自己給煩病了,她向來身體很好,除了痛經痛得厲害,沒有什麽太大的毛病,每年也不見得感幾次冒,所以這次的頭痛讓她猝不及防。

夏末初秋的天氣讓人很舒服,岳蒙這天出了門覺得不那麽悶熱了,心情還是挺好的,只是在公交上頭就開始隱隱作痛,兩邊的太陽穴跟著心跳的頻率猶如針紮般的疼,旁邊有人註意到她發白的臉色,想要給她讓座休息一下,她扶著頭勉強笑著拒絕了,反正很快就到站了,到了公司坐下吃點東西應該就好了吧。

她前腳剛坐下,後腳就有人找她去宋海書的辦公室。她打起精神往辦公室走,每走一步頭都痛得更厲害,短短3分鐘的距離她走得無比艱難。

進了門發現鄺青青也在,鄺青青用餘光瞟了岳蒙一眼並未擡頭。岳蒙也顧不得這些了,只想快點回去坐下。宋海書看岳蒙臉色很差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臉色這麽差。”

岳蒙不想說話,連眨眼都痛,說話更不用提了。“嗯,有點頭疼。”

說完之後她似乎看到鄺青青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卻不太真切。

“你把這個方案做一下,是個兩層的別墅,要做婚慶公司用,你要是不舒服就讓小美和常加去做。”

“嗯,那我回去了。”岳蒙昏昏沈沈回到了座位,在討論組裏把任務一分配,人就趴倒在桌上。

☆、誰都會脆弱

岳蒙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推她,費力擡起頭,張恒指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機說:“剛有個人一直給你打電話,我怕有什麽急事,你還是看看吧。”

這剛說完電話又響了,岳蒙一看那一串000888的就知道是馮安智。

“餵,萌萌你在幹嘛?”

“上班,有事?”岳蒙本不是個冷漠的人,她只是想跟馮安智劃清界限。

“額…你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是不是不舒服啊。”

“頭痛。”

“嚴不嚴重啊,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沒那麽嚴重。”說著不嚴重的話,頭痛又像抗議似的劇烈起來。

“那中午一塊吃飯吧?正好我約了鄺青青,咱仨一塊。”

對於馮安智的提議,岳蒙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掛了電話後她突然就不想再摻和到鄺青青身邊的這些人和事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一聽到鄺青青的名字就開始浮想聯翩,鄺青青給她帶來的那種感覺她害怕到想要逃避,如今再加上一個馮安智,她根本應付不來。

工作可以分給別人做,那自己的心事呢,真的沒有人可以分享。

張恒也是真擔心她,又怕打擾到她,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岳蒙還趴著呢就沒叫她,默默打算出去吃完回來給岳蒙帶份飯。

馮安智在樓下給鄺青青打電話,鄺青青沒讓他上來,走的時候看了眼三個洋蔥頭的主人正一動不動地趴在桌子上,她皺了皺眉,早上看她樣子就不太好,想關心一下又覺得有點多此一舉,午休時間辦公室人都去吃飯了,她輕輕地走到岳蒙旁邊,俯下頭去看岳蒙埋在手臂間的臉,看樣子是趴了挺久了,估計早上也沒吃東西吧。

“岳蒙,醒醒。”她拍了拍岳蒙的背,喊了幾聲都不見反應,於是直接拿手捏了捏岳蒙的臉,這下終於動彈了。

看著岳蒙皺成一團的小臉,那痛苦的表情真讓人心疼。 “走,我送你回家休息。”

岳蒙看著鄺青青的臉,心跳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加速,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心跳太快,頭太痛。

扶著岳蒙,鄺青青直接去了地下車庫,本來可以讓馮安智幫忙,但她本能的不願意岳蒙再跟馮安智扯上什麽關系。

一路無話,鬼使神差地鄺青青又把岳蒙載到了自己家。

岳蒙第二次躺到了鄺青青的床上,又有了不一樣的感受,她猜測不出鄺青青的想法,但莫名的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就像現在這樣,鄺青青知道自己不想說話便不去追問,這麽霸道地將自己安放在她的床上。

岳蒙一陣唏噓,聽著廚房裏的動靜竟是鄺青青在做飯給自己吃?

鄺青青平時有空就會自己做飯吃,得老媽真傳,手藝還可以,加上她吃東西很挑,有時候在外面吃不慣,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成為了一個會做飯的吃貨。

今天沒時間去超市,只能將冰箱裏的材料湊一湊,半個小時後,一盤麻婆豆腐一盤小炒肉就出鍋了。

因為有潔癖,所以她從來不會把飯端到房間去吃,也不會在房間裏吃零食喝飲料。但是岳蒙明顯是動彈一下就會痛得要命的樣子,這下可難到她了,糾結了一會還是決定把小桌子搬到臥室去。

這麽沒原則的遷就誰真不是她的風格,可看到岳蒙病怏怏的臉就很想要憐香惜玉一下。

以為岳蒙會是睡著,她把動作放得很輕,雖然過幾分鐘就要把她喊醒,還是想讓她多休息哪怕那麽一小會。

“好香~”岳蒙糯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鄺青青一跳。

“你醒了啊,起來先吃點東西,我隨便做了點,湊合吃。”說罷鄺青青又去廚房盛粥,岳蒙的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鄺青青,高挑瘦削的背影在為她忙來忙去,岳蒙心裏被填得滿滿的,有一種想落淚的沖動。

終於可以坐下吃了,鄺青青舒了口氣,很久沒這樣照顧過別人了,這種感覺有一點陌生。

折騰半天自己也餓了,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到岳蒙碗裏,“快吃啊,楞著幹嘛。”

岳蒙眼眶發紅,也不說話,夾著那塊肉就吃了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鄺青青悠閑地邊吃邊對岳蒙笑,這個小姑娘總是能讓冷清的自己變得想多說話。“好吃嗎?”

岳蒙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第一次吃到小炒肉裏面還放筍尖和藕丁的,還有點酸酸的味道是什麽?”

“這是秘~密~~”鄺青青舔了舔嘴唇,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

岳蒙盯著鄺青青的嘴唇呆住了,鄺青青的嘴唇看起來真可口……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應該是不更的吧吧吧吧吧

鄺經理是靠近天蠍的射手座,萌萌是糟心的純雙魚座。。。

☆、誰總愛亂想

岳蒙被自己想要一親芳澤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她倒沒有沖動到直接去實施,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鄺青青的嘴唇。

鄺青青感受到了岳蒙的視線,心下也是一驚,咀嚼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對面這個看起來傻呆呆的姑娘總是能給她意想不到的沖擊,真不知道她是真單純還是假正經。

一頓飯吃的緩慢又暧昧,吃飽了岳蒙才想起來問鄺青青,“那個…馮安智不是約你吃飯嗎?現在已經快2點了…”

鄺青青拿起被冷落的手機,果然馮安智的未接來電不下十個,自己也是糊塗,把馮安智徹底拋到了腦後。“沒事,我給他回個電話。下午我幫你請假,一會你就躺著休息,別硬扛。”

簡單收拾了一下,鄺青青就回公司去了,岳蒙蒙在被子裏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張恒發短信說給她帶了飯,怎麽人沒了,她回覆謝謝,回家休息了,末了還加了個別擔心。

張恒收到岳蒙短信之後有點失落,看著放在岳蒙桌上的飯菜苦笑著自己的不爭氣,岳蒙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為什麽從來都不看自己一眼。

鄺青青回到公司後先跟宋海書幫岳蒙請了假,宋海書也表示理解,雖然他想不出岳蒙請假為什麽是鄺青青來說。

忙了一會兒,口渴的鄺青青去外面接水,正好看到張恒在收拾岳蒙桌上的東西。

她走過去,“你在幹嘛?” 鄺青青今天沒穿高跟鞋,悄無聲息地就到了岳蒙桌前,冷不丁的聲音響起張恒差點把手裏的飯菜掉地上。

“鄺經理你嚇我一跳,我給萌萌買的午飯可是她請假了,我就收拾扔了吧,順便幫她整理一下桌子,她老是亂放東西。”

鄺青青聽著張恒的話怎麽聽怎麽刺耳,怎麽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都叫她"萌萌"?叫的這麽親幹什麽,幫她整理桌子?她自己沒長手嗎。想歸想,鄺青青還是要裝得平靜些。“什麽菜?丟了多可惜。”

“四季豆和蟹黃豆腐,都是萌萌喜歡的。”張恒面帶笑容說得起勁,完沒註意到鄺青青越來越黑的臉。

“既然這樣,別扔了,我帶給她晚上吃,可別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最後那四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張恒看著鄺青青把飯菜提走,一頭霧水。

鄺青青也覺得自己有點不理智,對著下屬算什麽樣子,可是只要看著那些飯菜想著張恒說的話她整個人就都不好了。

晚上5點,她準時下班,回家路上堵車堵得她心煩,也不知道岳蒙休息的怎麽樣,如果還是狀況不好就得送她去醫院了,只得默默祈禱岳蒙不再遭受疼痛,因為她實在討厭醫院,她也沒註意到自己怎麽就把岳蒙的事情攬了過來,一切看似自然,但恐怕經不起推敲。

繞路去了趟超市,買了西紅柿和牛腩,再加上張恒的“愛心午餐”,正好兩菜一湯。

到樓下放好車已經7點半了,天已經黑了下來,望著4樓的窗戶,燈是亮著的,岳蒙已經醒了吧。

自己回到這個城市三個多月了,不出差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回到黑漆漆的家,說孤單也是有一點的吧,可今天有個人在家裏等著她,這感覺真好。

岳蒙其實還沒醒,5點多上了個廁所就把燈打開了,她想讓鄺青青知道自己還在。

鄺青青進了門換鞋放完東西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臥室,看岳蒙還在,心裏踏實了,她不想承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不安,怕岳蒙不聲不響地走掉。

岳蒙睡得死死的,睡了整整五個小時,還多虧這5個小時,醒來之後覺得頭不那麽疼了,穿著鄺青青的睡衣喊鄺青青的名字,沒有回應。

她出了臥室,果然看到在認真做菜的鄺青青,廚房是半開放式的,鄺青青的表情和動作都一覽無餘,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岳蒙覺得鄺青青任何一個動作都美得冒泡了!她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鄺青青,電視劇裏面不都是這樣演的嗎,那種感覺一定很幸福,可惜鄺青青一定不會讓她抱的吧。就因為這個,岳蒙捂著嘴哭了起來…

生病的人容易多愁善感鄺青青明白,所以一轉身看到梨花帶雨的岳蒙她只表現出了一秒鐘的驚訝。

“怎麽哭了?”鄺青青關了火,抽出口袋裏的小手帕遞給岳蒙。

岳蒙滿眼感激,自己擦著眼淚吸著鼻涕,“現在隨身帶手帕的人不多了。”

鄺青青沒停下手裏的動作,想逗逗她讓她別再哭了,“那是剛才擦完桌子的抹布。”

這下好了,岳蒙反而哭得更兇了……

鄺青青真是怕了她了,她不擅長安慰別人,跟喬思秦在一起的時候喬思秦都不用她安慰,偶爾不開心聽了她的冷笑話馬上就能陰轉晴,她還以為這是她的獨門必殺技,可岳蒙怎麽就不吃這一套?

☆、誰總愛做夢

“哭夠了就過來吃飯,頭還疼的厲害嗎?” 鄺青青已經端坐在飯桌旁。

“嗯,好多了,我去洗臉。”

開始吃飯時岳蒙臉上本來還有委屈的表情,舀了一小勺蟹黃豆腐送進嘴裏之後她眼睛就亮了起來,滿臉崇拜地看著鄺青青,“這個蟹黃豆腐好好吃啊!”

鄺青青差點把正在嚼著的牛腩吐出來。

這還沒結束,岳蒙嘗完了三個菜,很正經地跟鄺青青報告自己的嘗後感,“唔…這個幹煸豆角也不錯,西紅柿牛腩稍差一點,燉的火候不夠。”

鄺青青聽完都有掀桌子的沖動了。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鄺青青憋了一肚子氣沒處撒,只好戳爛碗裏的米飯。

岳蒙吃得開心,吃完主動要求洗碗,鄺青青當然不會拒絕,自己為了照顧她忙活一天了,她還不領情,一個勁說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嗯……家裏好像還有沒洗的衣服,既然岳蒙病好了必須奴役她一下出出氣。

岳蒙洗完碗一屁股坐到了正在看電視的鄺青青旁邊,她還是有點累的,可能是睡的太多也可能是病後的虛弱,真奇怪,鄺青青居然沒攆她走,難道是在等她自覺離開?

岳蒙又糾結了,她有太多話想跟鄺青青解釋,希望解釋完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能恢覆正常,現在這樣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她有點承受不住,更加猜不準鄺青青的想法。

喜歡?那怎麽會不搭理自己呢。討厭?那怎麽會把生病的自己帶回家照顧…

鄺青青換了幾個臺覺得沒什麽意思,一看岳蒙又是神游的狀態,臉色還很憔悴,她就又心軟了,算了,下次再報覆她好了。

看了看手表的時間,有點晚了。“現在已經10點了,我送你回家?”

岳蒙一聽真要趕自己回家,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我……我能不能住下來?”

“嗯?”鄺青青以為自己聽錯了,“想住下來?”

“不是不是!我是說今天!今天…太晚了,那個……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我…”

“行了行了。”鄺青青最受不了岳蒙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讓她想起家裏養的那只小泰迪。“你說的也對,那就住一晚吧,不過我這裏離公司遠,明天得早點起,我送你上班。”

“嗯嗯嗯!謝謝鄺…經理。”

“喲,這時候又客氣起來了,前幾次誇我的時候可都是直呼大名的。” 鄺青青樂壞了,真想把岳蒙當寵物養起來,怎麽能這麽萌。

岳蒙已經羞紅了臉,“那…我能叫你…青青嗎…”

鄺青青沒想到岳蒙會這麽問,她最不喜歡別人叫她“青青”了,尤其是喬思秦總說她名字起的不好,有關無關的人都喊“青青”長“青青”短的,以為有多親昵呢,讓人不開心。所以鄺青青後來把名字直接改成了鄺青,這樣好一點了,不會再有人突兀的喊她疊字。

鄺青青的沈默讓岳蒙更加忐忑,“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是嗎…嗯…畢竟…我們還不太熟…”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委屈呢,鄺青青摸了摸岳蒙的頭,“不過分,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小青。”

“小青?”岳蒙聽話地叫了一聲。

“哎~真乖~我是小青,那你做白娘子可好?”

岳蒙這才知道鄺青青又在逗她,真是太壞了!!!說好的高冷女神去哪裏了!

“好啦,不鬧了,我喜歡你叫我全名。我要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鄺青青把電視關上,往次臥走。

“鄺…青青…等一下!”岳蒙早就打算好了,今天必須跟鄺青青促膝長談,而且下午睡那麽久這會一點都不困,一個人失眠無聊死了。

“又怎麽啦?”鄺青青有點無奈,但還是停住了腳步。

岳蒙撓心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今晚…能陪我嗎?”

鄺青青不否認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升騰出了一種非同尋常的期冀,腦子裏不自覺地就在想象著岳蒙的臉岳蒙的身體岳蒙動情時被水霧蒙住的眼睛……

她沒註意到岳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正一臉不解地看著她:“鄺青青你臉怎麽紅了?”

岳蒙一語驚醒了做春夢的人…

鄺青青咽了口口水,不自然地扭頭往衛生間走,“還楞著幹嘛,洗漱去,不洗幹凈就別上我的床。”

“餵,你這是答應了嗎?什麽叫上你的床…我才不要上你的…床……”岳蒙說到最後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了,這是什麽意思啊,幹嘛說出這麽…有歧義的話!她只顧著腹誹鄺青青,全然不記得是自己先說了那句“陪我…”

☆、誰想做朋友

關了燈,兩個人穿著睡衣躺在主臥的大床上,各懷心思。

鄺青青不得不承認對岳蒙有那麽點感覺,最近自己的變化自己當然最清楚了,對岳蒙的遷就也是史無前例的。

可是有感覺又怎麽樣呢,她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她是個講義氣講原則的人,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況且這是朋友的“前妻”…她也有自己的驕傲,說不好聽的,如果她跟岳蒙在一塊了,那不就等於撿了馮安智的破鞋?

只是這麽一想,她的心就涼了許多,再說,目前看來,岳蒙說的話做的事也並沒有越矩,她跟馮安智之間好像仍然剪不斷理還亂,那麽她接近自己也只是單純的欣賞吧,總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女生就直接設定了人家也喜歡女生吧,拋開以往的不愉快,她想跟自己做朋友也無可厚非,這樣一切都解釋的通。

所以,這就是一場誤會。

岳蒙是在想該怎麽開口,卻聽到了鄺青青微弱的嘆息聲。

“怎麽嘆氣啦?”

“沒什麽。”鄺青青的聲音有些啞,“讓我陪你,是害怕一個人睡?”

“啊,不是啦,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解釋…”

“解釋?”

“嗯,我…怕你討厭我,介意我之前瞞著你…就是馮安智的事情…”黑暗中岳蒙看到鄺青青翻過了身,面對著她。

“嗯,那你說,我聽著呢。”

“好…”

等了一會,也不見岳蒙開口,鄺青青湊近了些,看到岳蒙正對著她,半張臉都埋到枕頭裏了。

“怎麽不說了?睡著了?”

“沒有,我…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

鄺青青徹底折服了,說也是岳蒙自己要說的,要說了還問她從哪開始說?

“就從你跟安智和安德的關系說起吧。”

“嗯…我是大一認識安德哥的,也是大一第一次看到你,我們剛開學不久有一個全校的新老生交流會,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是第三個上臺的人,我當時覺得你特別漂亮還特別拽。”

“我啊?”

“嗯,我還記得你最後宣傳了一下你自己的廣播社團,然後我就報名去了廣播社。”

“這麽看來,你是因為我才加入的廣播社?”鄺青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皮,這真是個驚喜。

“對,可我本身是個不善交流的人,也容易緊張,所以面試的時候搞得有點糟,面試的學長滿臉都寫著不合格…正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推門進來了,是安德哥和馮安智,他倆同時註意到了我,而且眼神都怪怪的,我倒沒多想什麽,只是不抱希望地走了。沒想到隔天就接到了入社通知。”

“一定是馮二搞得鬼,這麽說……他那次就看上你了?”鄺青青表示自己在認真聽,也在認真地分析著劇情的走向。

“這……我也不確定,反正自從我進了廣播社,就總是會遇到安德哥和馮安智,他倆總是圍著我轉我覺得有點為難,其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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