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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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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著兩人以劍相向。

“爹……師……”辟疆到底還是少年心性見了張良和顏路為了他拔劍相向,心裏是即刻慌亂了起來,正欲到兩人之間擋開這劍拔弩張之勢,卻見青衣人斜斜一睨,腿一軟,竟是沒能站得起來。

“無繇,好些年沒見你拿出紅顏了。”張良伸出手撫了撫手中的劍芒,笑著看對面那人緩緩拔出了劍鞘。

“錚——”寶劍低鳴一聲,卻見白衣人身若浮萍,只是淡淡的一步,便逼近到了張良的身前,長劍一挑,滿地的落黃紛飛,錯落了視線。顏路一笑,再想近前,卻見張良一劍橫開,落葉紛紛連經破開。顏路一個回身,捥了個劍花,腳下踏一落黃,在空中一個回轉,出劍無聲。張良卻是側身避開,到了樹下,拋出了一物。

泛著些舊年色彩的翠色紙傘,便過經年,卻依舊如昔。

略一斂眉,溫潤的眸子裏卻頓生了許多笑意,“子房,原來你卻是怕了。卻不知知懼之人如何教人無懼?”

“無繇,你當知人生來本無懼,不然何來初生牛犢之說?”

“初生牛犢故無懼。然,人之存於世,所懼之事,日增,日減,時多,時少,不可估度,便若你……”

“如何?”張良挑了挑眉,一雙鳳眼微微斜睨卻是笑意盈然。

“你可敢說你沒有畏懼之事?”微微笑了笑,劍走偏鋒斜斜在衣襟上劃了一劍,卻被張良笑著側身斬落了了一縷發絲代替,細長的手在空中一攔,便拿到了方才落下的烏發。

張良細細看了看那發絲,坦然而笑,“無繇,這整個世間說我無所畏懼,我也會坦然笑對,唯有你,應當知我,並非無所畏懼。”

“喔?”顏路笑了笑,看著對面那人一劍快如閃電,恰好斬斷了自己的一絲烏發,卻並不閃躲,只是看著那人伸手接過飄落的發絲,然後將手中的兩縷並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個死結。笑意更濃,卻依舊是不發一言。

“當年你我盈墨樓前相遇,你只一曲琴音便留我千般留心回首。百般懼怕在於心,若是沒有在意何來患得患失,何來懼怕。這懼,這怕,便是逐鹿天下,心機之爭也從來沒有帶給我過。而那一次我明知你……明知你接近我是受人脅迫,卻更是助著那人,覆滅了韓國。此間懼,此間怕,獨獨便是你——無繇!怕你忘了那雨夜裏得來的指環,怕你……再後來在小聖賢莊,明明知曉你已然忘卻,卻……怕,這個字,非你,只怕我這輩子都不會知曉吧!”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顏路突然笑著,走到了徑自說著的張良身前,拿下了那人手中的結發,“你我自己又何須此等俗禮呢?”清淡的面容,映著秋後淡淡的光芒,一笑,明若空山。

雙手交握,指尖盡是那散發著淡淡光輝的指環。

少年辟疆在要看時,卻見一道幹枯的柳葉斜斜貼著自己的面頰刺進了身後的墻壁。心,一驚,卻只聽的張良低聲一句,“好好領悟,明日覆查。”

少年摸了摸頭,眼前閃現的卻並非什麽劍意,什麽劍法招式,而只是那一日,那一人,一傘,紙傘移開時那淺淡如春風般的一笑。

“你便是辟疆吧……”

少年此前不知情,待到此刻後,知情知心,還識得了何為非傾。

——君子端方,溫潤如玉。雅而知禮,謙謙靜靜,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無繇……”話一出口便見又一道柳葉,擦著自己的面頰飛過,在臉上留下了淺淺的血絲。少年一楞覆而一笑……

這世上何來劍意,所謂劍意不過是以劍隨心,劍出而心凝,劍收而心定。而此心……少年笑著摸了摸兀自跳動著的心,若離此,方能定吧!

轉身背劍,走出了小屋的木門,毅然,決然。

待再回首,縱已經年,猶不忘……

當年,非傾。

是年,十五而為侍中,身世成迷,時,有好事者、閑暇無聊者妄加忖度,曰:侍中少年之才,其似當年青衫之人。侍中聞,而笑。不覆言語,而此事終成迷局。

多年後,侍中病而逝,榻前迂回之時惟道數字:非傾,何歸。世上千般智計之人,猶不得解,遂而成迷,繼而忘。

判詞曰:青衫侍史不侍君,少年識才不識情。青史曾得少年人,如今卻見影回身。

第二卷 番外劍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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