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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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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我一直在樓下,怎麽沒見他從樓下經過呢?”

“呵呵,盈墨莫要忘了慕容先生是會武功的啊!”微微一笑,顏路把慕容青擱在了凳子上,又看了看盈墨不悅的神色,忙道:“盈墨為我趕制的新衣嗎?我自是要試試的。”說罷,接過了盈墨手上的衣服。

卻見盈墨毫無自知地依舊站著,顏路尷尬道:“盈墨,這……不……你不應該回避一下的嗎?”

方才還一臉笑意的盈墨,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逃也似的出了房門,沖下樓去,又喘了幾口氣才安定下來。卻在此時,見到一柄青色的油紙傘,緩緩在雨中穿行。

“滴滴嗒嗒——”那是雨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人影漸漸近了,傘一收,盈墨便見到了足以與顏路的淡漠出塵媲美的一張絕世容顏。

精致的面容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閃著些許狡黠。因為年紀小的緣故,雖有些雌雄莫辯的味道,但從那雙眼中便可看出,此人確是男子無疑。

盈墨雖未見過張良,卻對他略有耳聞,所謂天姿絕色,天賦過人,也不過如眼前人這般。於是趕忙上前,盈盈一禮,“不知公子提前到來,盈墨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擔待。公子,請這邊。”

而,張良只是微微一笑,“盈墨小姐可知我來此為何?”

“小女子聽聞是向尋一琴師,教導公子琴藝,不知是也不是?”不知張良意欲何為,盈墨也只得答得小心翼翼。

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竟是魅惑人心,“盈墨小姐說的是,也不是。”言罷,也沒有進樓,只是默默站在樓前,靜立不語。

“父親大人!”遠遠地便看見了一馬車,緩緩向著盈墨樓駛來,可是等到馬車到了門口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

張良將手中的青色油紙傘輕輕倚在盈墨樓的墻邊,這青色竟與盈墨樓的斑竹之色奇異地融洽,就像是本就存在於盈墨樓的一部分。盈墨不禁對此對此看了幾眼。

又突然覺得有些莫名地熟悉。

青色的油紙傘……雨……

“無繇!”低喃出聲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盈墨只能暗怪自己胡思亂想,無繇只不過來此一兩天的時間,怎麽可能認識相府的公子呢?只不過是一把樣式普通的青色油紙傘罷了。

或許……只是巧合?盈墨似是自欺欺人地安慰著自己。

微一欠身,張良遣開了原本要去扶著來人的奴仆,而是自己上前道,“父親大人,讓子房來扶您吧!”

布簾緩緩打開,一個相貌清俊不凡,滿眼睿智的中年男子在張良的攙扶下,下了車子。憐愛地看了眼站在身邊的稚子,道:“子房說要自己先來挑上一挑,免得為父費心選拔。為父只道你長大了,懂事了些許。故而讓你一個人先來了。還不是傻呆在盈墨樓門口?”微微一笑,看向了張良。

“父親大人有所不知,子房雖只是在盈墨樓門口,但是挑選琴師本就不是靠眼睛的吧!不知子房說的對否?”狡黠一笑,張良似有意,似無意地看了盈墨一眼。盈墨渾身一震,倒退了幾步,又覆盈盈一笑,道:“相國大人遠道而來,盈墨樓自是蓬蓽生輝。盈墨已為兩位準備了茶點,還請進來慢慢用吧。”隨即引了兩人入了盈墨樓。

“嫣兒,送上茶點吧!”隨即叫了侍女去取茶點,盈墨道:“相國大人是客,請上座!公子請這邊做。”

堪堪坐定,盈墨便覺察到了一絲視線正看著自己。一擡頭,果然見到張良似笑非笑的神情,“盈墨小姐費心了。”微笑著,狡黠的眸中卻閃現出淡淡的光芒,不知在盤算些什麽。

“不敢當,公子要到盈墨樓挑選琴師,自然是盈墨樓莫大的榮幸,何敢談費心二字。”忙暗中示意嫣兒布上了茶點,蓮步輕移,隨即到了張平的面前,“不知相國大人何時想要挑選琴師?”

張平只是和善的笑了,“今日要學琴之人是小兒,自然挑選琴師之事也全部交給小兒了。良兒自小便甚有主見,要是我給他隨意挑了個琴師只怕他會不喜呢!”微笑著示意盈墨到張良處去,隨即抿了口茶,“好茶!為父就等著良兒的好消息了。”

“是!”張良點點頭,隨即也喝了一口茶,淡然看著樓中飛揚的白紗,道:“不知可否請各位琴師到此?”

盈墨隨即道:“樓中本有數十位琴師,不過聽聞公子要學琴,自然進行了挑選。目前僅剩八位琴師供公子挑選。”隨即轉身,道:“嫣兒,去叫他們進來吧!”

“是!”側身一福,嫣兒立刻邁著小步,出了白紗之外。身影也不覆可見。

“聽聞盈墨姑娘琴藝超絕,倒不知這八位琴師之中,可有盈墨姑娘在內?”看著嫣兒帶著幾個人影,到了張良面前,張良掃視了人群,微一皺眉,隨即笑了笑,輕聲道。

“咳,這……”盈墨面有難色地看了看相國,張平倒也不在意,隨即道:“盈墨姑娘乃一樓之主,自然沒有空教你彈琴了。還是不要諸多刁難人家了,良兒。”

撇撇嘴,張良忽而露了一個可愛的表情,隨即正容道,“如我術數沒有問題的話,這裏應該只有七位琴師,不知……這第八位琴師,身在何處?”

“這……”盈墨掃了一眼人群,果然所有人都在,唯獨少了那個白衣脫俗的人影,忙道:“這位琴師昨日身體偶感不適,現在正在休息,容盈墨現在去喚,如何?”

“如此甚好。”

“那不如,先請各位琴師一展所長如何,也省得公子久候。”盈墨轉身之後,忽而又回過身來,提議道。

“也可。不過就請眾位以今日之景,現作一曲如何?”看了看外邊蒙蒙的細雨,張良忽而掩唇笑了,“不知……”

或許是驚異於張良那俊美的容顏,列中一紅衣琴師,隨即出列柔柔一笑,“願為君一曲。”

隨即把琴擺定,紅衣映襯著白紗,輕舞飛揚,纏綿悱惻的琴音,道出的分明是絲絲情意。而不是那所謂的雨景。

盈墨見此,也暫時安下了心,輕聲上了樓,去尋那百尺青紗中的一抹白衣去了。

“無繇。你可準備好了?”話雖如此說,可是心底竟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讓顏路下去,否則……否則……

一失便永世只能是毫無交集的平行之線。

我……這是怎麽了?盈墨不禁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試圖平覆自己突然洶湧如海潮般的心情。可是卻毫無用處。

“盈墨是嗎?”淡淡的聲音,緩緩從室中傳來。盈墨按在心頭的手也松了下來,不知為何,每每聽到這聲音,總是一陣心安。

“是,我來叫無繇下樓呢!”捏住了手心,盈墨咬咬牙道,“相國大人與公子已經到了。”

“便來!”隨即,白紗分錯,一襲白衣在這白紗之中也並沒有湮沒,而是更顯聖潔,顏路輕輕一笑,“走吧。”

“恩!”咬著唇,即使如何不願意,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大局之前,由不得自己任性。

“我說了,今日的琴音,以今日之景為題。這位琴師,謬矣。請退下吧!”張良淡淡看著座下一幹琴師,婉辭了最後一個琴師。

“良兒!”略帶責罰之意地看著張良,“你到底……”

也不等張平說完,張良只是神秘一笑,“不是還有第八位琴師麽?父親就不用擔心了。”說完,便看著樓邊那一抹白衣,抱著一把普通的桃木琴,下了樓來。

淡漠的神情,除塵的氣息。似乎超脫人世的存在,安靜而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對上張良的眼睛,顏路只是微微笑了笑,道:“是你啊!”

張良也只是點了點頭,“是啊,我說了,我們會再見面的。”

“我知道。”顏路點點頭隨即放下身上的琴,“今日的題目為何?”

張良也只是狡黠的笑了,兩人都是傾城之色,自然是引人註目,就連一向見過諸多美人的張平也暗自驚嘆了一下,一向認為自己的稚子已是容貌出眾,無人可比,卻不想這裏竟有一人可與之平分秋色。

“相思為題如何?”張良忽而想起了初遇那天,在盈墨樓下聽到的淒絕悲哀的琴音,便出了此題。

“好!”靜靜應了一聲,顏路跪坐了下去,纖長的手指一挑,便是一音入心。也不知為什麽,這普普通通的桃木琴,由顏路奏出的琴音,卻是蝕骨摧心。

一音,一調,皆是血,相思入骨知是不知?

一曲罷,眾人默。唯顏路一人輕輕起身,無言獨立。

良久,張良才道,“我那日說了,你的琴很寂寞。若是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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