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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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稚氣的童音努力爬上床，然後鉆到了老師懷裏，手裏還晃著那顆藍色的星星糖。「媽媽，這是姐姐給的喔！」
老師清淡一笑，親吻著小光的臉龐，神情溺愛，「謝謝。」
我僵在原地，整個人不知所措.....
小光指著我，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忽然一笑，像個孩子一樣，「這個人，就是我一直提到的小左姐姐。」
男孩將糖果塞進老師手裏，親暱地撒嬌著。
老師的目光掠過了我，直直地看著黎星柚，「原來妳就是小光的班導師啊，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妳送這兩個小孩過來。」
「哪裏.....」黎星柚依然被我的突如其來的眼淚震懾住，有些結巴地回應老師，「這一點都不麻煩的！我很喜歡這兩個孩子，請問您身體還好嗎？」
「還好，沒有什麽大礙。」老師清淡一笑，任憑著男孩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怎麽看，都象是一個慈愛的母親啊
黎星柚神情怪異看了我、又看向老師，諾諾地低聲開口：「請問.....兩位認識嗎？」
「不認識。」
我怔住！
老師笑得泰然自若，看向我的目光即使溫柔卻冷冽的.....足已讓我心寒。
「可、可是.....」黎星柚講話吞吐，似乎整個人陷入一種震驚的情緒裏。
我緩緩握緊雙拳、又緩緩松開了。
「妳好。」我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淚也吞回不少，「我是左思婷，是黎星柚的朋友，平常跟小光還有糖糖玩在一塊......小光媽媽，請多指教......」
老師笑得溫潤，眼睛也跟著微瞇，歪著頭的模樣....真誠的，讓我不得不相信──
「初次見面，我是小光的媽媽，謝謝妳對這兩個孩子的照顧。」
──我曾深愛過的女人，已經不認識我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我先生等等就會趕過來了，兩位請先回去休息吧。」
我直直地望著老師，老師也望著我，那雙.....曾經全是我的雙眼，似乎再也容不下我的身影了。
原來我早已被拋棄了嗎.....
「小光、糖糖，小左姐姐先回去了哦。」我輕聲對著孩子們道別，看著他們笑得開心揮手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到一陣心酸。
踏出病房的那一瞬間，我回頭看向老師，她依然清淡地微笑著，神情淡然自在。她對我微微點了個頭，這般的生疏.....
老師，我還是小左，沒有改變的啊.....為什麽妳已經拋棄我了呢......
一路上，我跟黎星柚相當有默契地沈默著等著電梯，當電梯門一打開時，我迎面撞上了一位男子，吃痛地後退幾步。
「對不起！妳沒事吧？」
我邊搖頭邊摸著鼻梁，一擡頭的瞬間，我再次楞住了。
「溫冠宇？」
「左思婷？」
我驚訝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這模樣不就是當年那個歷史老師嗎？只是，好像有哪裏不同......
「妳、妳怎麽在這裏？」溫冠宇吃驚地問。
「我......」我垂下頭，輕嘆口氣，「說來話長，快去照顧老師吧。」
正當我拉著黎星柚準備進電梯時，卻被硬生拉回。男人按下延長鍵，把我們攔了下來，「等等，我有話跟妳說。」
「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一看到溫冠宇，我感覺到心痛。「放過我吧......」
我硬是背對著男人，他識相地松開了手。
「對不起。」
我微楞。
「我一直欠妳一個對不起。」
我楞楞地看著電梯門關上，然後，沈默。
「妳可以不看著我沒關系，但是，這些話我一定要親自告訴妳。」溫冠宇塞了一張名片給我，「這是我的連絡電話，等妳願意面對我、面對那一年的真相時，請務必打給我。」
話落，男人快步跑向病房，留下我跟黎星柚錯愕站在原地.....
「大作家....」
「我沒事......我們走吧。」
我緩緩握緊手中的名片，幾乎有想要撕毀的沖動，但是心裏那股隱隱然起的不安，告訴我不可以這麽做。
事隔八年......一切改變得太快、太快了.....
「請問有空房嗎？」
跟黎星柚道別之後，我在醫院附近找個間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旅館打算暫時休息一晚。一方面是末班車已經開了，我沒辦法搭火車回去；另一方面.....望著不遠處的醫院大樓，我不禁苦笑。
我呆坐在地上，靜靜望著被我揉成一團的名片，覺得一切實在太混亂了。
「老師.....」
我低聲呢喃著老師的名字，想到老師的冷漠生疏，我的心還是好痛.....
我曾想過跟老師相遇的情形，以為彼此可以像朋友般噓寒問暖，卻沒想到竟會如此讓人心寒。
老師，我終於找到妳了，可是......
半張臉埋進手掌間，心酸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老師，我好想妳啊.....
『初次見面，我是小光的媽媽，謝謝妳對這兩個孩子的照顧。』
「初次見面嗎？」我苦笑，笑著笑著卻哭了。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抹去眼淚。
我還是想親自再見她一面，我想再次親眼證明──我的存在，對老師而言毫無意義。下定決心後，我直奔出去，一路跑到醫院。
夜晚的風有些冷，我的心卻依然溫熱著。
我站在病房前，房門沒有闔上。我微微探頭發現溫冠宇和小光都不在了。
靜悄悄地走進病房，卻沒想到還是驚醒了床上的女人，她睜著一雙漠然的雙眼，靜靜看著我。
我站定身子，努力說著：「老師.....我是思婷啊.....」
「我知道。」
我微楞。
「思婷，妳走吧......我不想看到妳。」老師輕闔上眼，似乎真的非常不願意見到我。
「妳真的.....」我的語氣顫抖著，「不想見到我了嗎？」
老師沈默了。
「那妳至少告訴我，為什麽妳不好好照顧自己？」看見老師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快痛死了。
老師，妳可以恨我、可以漠視我，但是，拜托妳、求求妳身體健康，幸福快樂地過日子啊.....
老師只是輕輕搖頭，不願回應。
「左思婷，如果妳愛我，或是曾經愛過我，那就請離開吧，當做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老師強硬且冷淡地說，神情堅定、不容質疑。
「我──」
「我只想要這個，其餘的別無所求，妳也給不了我。」
「為什麽──」
「我不想看到妳，出去。」
我楞住。
躊躇半晌後，我黯然離開病房，呆坐在房門外的長椅上，卻聽見了壓抑的哭聲。
.....老師，妳明明還愛我，為什麽要這樣傷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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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清淡一笑，親吻著小光的臉龐，神情溺愛，「謝謝。」
我僵在原地，整個人不知所措.....
小光指著我，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忽然一笑，像個孩子一樣，「這個人，就是我一直提到的小左姐姐。」
男孩將糖果塞進老師手裏，親暱地撒嬌著。
老師的目光掠過了我，直直地看著黎星柚，「原來妳就是小光的班導師啊，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妳送這兩個小孩過來。」
「哪裏.....」黎星柚依然被我的突如其來的眼淚震懾住，有些結巴地回應老師，「這一點都不麻煩的！我很喜歡這兩個孩子，請問您身體還好嗎？」
「還好，沒有什麽大礙。」老師清淡一笑，任憑著男孩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怎麽看，都象是一個慈愛的母親啊
黎星柚神情怪異看了我、又看向老師，諾諾地低聲開口：「請問.....兩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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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
老師笑得泰然自若，看向我的目光即使溫柔卻冷冽的.....足已讓我心寒。
「可、可是.....」黎星柚講話吞吐，似乎整個人陷入一種震驚的情緒裏。
我緩緩握緊雙拳、又緩緩松開了。
「妳好。」我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淚也吞回不少，「我是左思婷，是黎星柚的朋友，平常跟小光還有糖糖玩在一塊......小光媽媽，請多指教......」
老師笑得溫潤，眼睛也跟著微瞇，歪著頭的模樣....真誠的，讓我不得不相信──
「初次見面，我是小光的媽媽，謝謝妳對這兩個孩子的照顧。」
──我曾深愛過的女人，已經不認識我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我先生等等就會趕過來了，兩位請先回去休息吧。」
我直直地望著老師，老師也望著我，那雙.....曾經全是我的雙眼，似乎再也容不下我的身影了。
原來我早已被拋棄了嗎.....
「小光、糖糖，小左姐姐先回去了哦。」我輕聲對著孩子們道別，看著他們笑得開心揮手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到一陣心酸。
踏出病房的那一瞬間，我回頭看向老師，她依然清淡地微笑著，神情淡然自在。她對我微微點了個頭，這般的生疏.....
老師，我還是小左，沒有改變的啊.....為什麽妳已經拋棄我了呢......
一路上，我跟黎星柚相當有默契地沈默著等著電梯，當電梯門一打開時，我迎面撞上了一位男子，吃痛地後退幾步。
「對不起！妳沒事吧？」
我邊搖頭邊摸著鼻梁，一擡頭的瞬間，我再次楞住了。
「溫冠宇？」
「左思婷？」
我驚訝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這模樣不就是當年那個歷史老師嗎？只是，好像有哪裏不同......
「妳、妳怎麽在這裏？」溫冠宇吃驚地問。
「我......」我垂下頭，輕嘆口氣，「說來話長，快去照顧老師吧。」
正當我拉著黎星柚準備進電梯時，卻被硬生拉回。男人按下延長鍵，把我們攔了下來，「等等，我有話跟妳說。」
「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一看到溫冠宇，我感覺到心痛。「放過我吧......」
我硬是背對著男人，他識相地松開了手。
「對不起。」
我微楞。
「我一直欠妳一個對不起。」
我楞楞地看著電梯門關上，然後，沈默。
「妳可以不看著我沒關系，但是，這些話我一定要親自告訴妳。」溫冠宇塞了一張名片給我，「這是我的連絡電話，等妳願意面對我、面對那一年的真相時，請務必打給我。」
話落，男人快步跑向病房，留下我跟黎星柚錯愕站在原地.....
「大作家....」
「我沒事......我們走吧。」
我緩緩握緊手中的名片，幾乎有想要撕毀的沖動，但是心裏那股隱隱然起的不安，告訴我不可以這麽做。
事隔八年......一切改變得太快、太快了.....
「請問有空房嗎？」
跟黎星柚道別之後，我在醫院附近找個間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旅館打算暫時休息一晚。一方面是末班車已經開了，我沒辦法搭火車回去；另一方面.....望著不遠處的醫院大樓，我不禁苦笑。
我呆坐在地上，靜靜望著被我揉成一團的名片，覺得一切實在太混亂了。
「老師.....」
我低聲呢喃著老師的名字，想到老師的冷漠生疏，我的心還是好痛.....
我曾想過跟老師相遇的情形，以為彼此可以像朋友般噓寒問暖，卻沒想到竟會如此讓人心寒。
老師，我終於找到妳了，可是......
半張臉埋進手掌間，心酸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老師，我好想妳啊.....
『初次見面，我是小光的媽媽，謝謝妳對這兩個孩子的照顧。』
「初次見面嗎？」我苦笑，笑著笑著卻哭了。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抹去眼淚。
我還是想親自再見她一面，我想再次親眼證明──我的存在，對老師而言毫無意義。下定決心後，我直奔出去，一路跑到醫院。
夜晚的風有些冷，我的心卻依然溫熱著。
我站在病房前，房門沒有闔上。我微微探頭發現溫冠宇和小光都不在了。
靜悄悄地走進病房，卻沒想到還是驚醒了床上的女人，她睜著一雙漠然的雙眼，靜靜看著我。
我站定身子，努力說著：「老師.....我是思婷啊.....」
「我知道。」
我微楞。
「思婷，妳走吧......我不想看到妳。」老師輕闔上眼，似乎真的非常不願意見到我。
「妳真的.....」我的語氣顫抖著，「不想見到我了嗎？」
老師沈默了。
「那妳至少告訴我，為什麽妳不好好照顧自己？」看見老師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快痛死了。
老師，妳可以恨我、可以漠視我，但是，拜托妳、求求妳身體健康，幸福快樂地過日子啊.....
老師只是輕輕搖頭，不願回應。
「左思婷，如果妳愛我，或是曾經愛過我，那就請離開吧，當做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老師強硬且冷淡地說，神情堅定、不容質疑。
「我──」
「我只想要這個，其餘的別無所求，妳也給不了我。」
「為什麽──」
「我不想看到妳，出去。」
我楞住。
躊躇半晌後，我黯然離開病房，呆坐在房門外的長椅上，卻聽見了壓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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