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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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孫悟空是個不穩定的因素,所以他不被容忍存在。

我望著孫悟空拼鬥的身影,忍不住難受起來,孫悟空做錯了什麽呢,要你們這些人費盡心思來布局陷害。

在幾聲低呼之下,孫悟空化了真容,一身金愷閃瞎群眾。他淡金色的眸子流轉著掃了一圈所有圍著他的人,然後看向如來,“如果你要對付我,大可放過其他人。”

如來微笑道,“吾只降有罪之身。”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現在的情況誰看不出來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偏偏還要用上這個名頭,表彰自己的立場是正義的一方。

“什麽叫有罪之身?”

我知道這個時候最好閉嘴躲一邊,可是如果我不出聲,孫悟空就真成代罪之身了,我相信孫悟空就算是死,也不會蒙受侮辱。他不能,也不應該。

玉帝開口道,“金禪大師莫非要包庇這猴猻?”他又看向我身後的八戒,“天蓬已經觸犯天規,現在寡人不予計較,還望不要得寸進尺才是。”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神仙也一樣!

“我是他師傅,他有什麽罪過,也要我來承擔才行。”

我告訴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小不忍則亂大謀哎還有什麽來著我現在很需要這些來平靜自己。

“他是六耳獼猴,金蟬大師莫非是魔障了,竟沒有看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想開口,卻被孫悟空打斷了,他盯著我,道,“你回去,與你無關。”

“這你說了不算。”

我知道或許我什麽都做不了,但不代表我可以什麽都不做。

“他是六耳獼猴也好,孫悟空也罷,對我來說都一樣。更何況,我是第一受害人,我說的話難道還不算話嗎?”

如來輕飄飄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繼續道,“我佛不是說過,眾生平等,再者,回頭是岸。如今你們擺出這副除之而後快的架勢,又算什麽?”

八戒突然拉住了我,“別再說了。”

“還有這身裝備!”

我幾乎想跳起來指著所有人的鼻子罵,“你們都看不到他此時的樣子嗎!難道這不足以說明他才是孫悟空嗎?!”

如來靜靜等我說完,才道,“平靜下來了嗎?”

“金蟬,不要被表象蒙蔽了雙眼。”

“確實。”玉帝附和了一聲,“真身誰不能幻化,金禪大師竟這麽糊塗。眾生平等,有罪當誅。此猴猻作惡多端,已墮入妖魔道,無法寬恕。”

他們連聲辯駁,點頭讚同。

這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幸災樂禍,更甚者,睜眼說瞎話。

“說再多也沒用的。”

八戒在我旁邊低聲道,我看向孫悟空,他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明白了,說再多也沒有用,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想聽,也不會聽。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周天神仙,竟然沒有一個願意用自己的眼睛來看清楚真相,他們甘受蒙蔽,麻木不仁。

難道只有這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神佛?

那這樣的神佛,做了又有什麽意義。

所謂妖魔道,又是什麽,好的還是壞的。或者所有與神佛之論調相反的力量,都叫做妖魔道吧。真是好一個強盜理論。

“悟空,你二人暫且退下吧。”

如來突然出聲,原本正伺機而動的,我該叫做六耳吧,看了一眼孫悟空之後就往後站了幾步,但仍舊沒有遠離,和嫦娥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等候著如來繼續發話。

“孽畜,吾再問一遍,你可願降?”

孫悟空站在遠處,孑然身影,他靜靜看著這邊。我知道他想說什麽,他的字典裏不會有降這個字,對象更不會是如來。

“五百年前,我不降,五百年後,我更不會降。”

“若降,不至於沒了性命,重墮輪回之苦。你修行不易,何苦?”

孫悟空突然提起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只怕你殺不了我,否則,我早就五百年前就死了。你說可是?”

我怔怔看著孫悟空,這…

“善哉,吾非嗜殺。天生靈猴可相互克制,悟空便可與你一戰。”

孫悟空還是那副拽到天的樣子,“自當奉陪。”

我在一邊看得好捉急,這情況就是要逼著孫悟空主動送死不是嗎!

“記得,有機會就要逃走。”

八戒掠過我身邊的時候說了這麽一句話,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八戒已經沖了出去,和六耳獼猴打了起來。

一時亂了起來。

現在的八戒怎麽可能是六耳的對手,我一楞,就見孫悟空也在此時發難,金箍棒揮向了玉帝。

圍在玉帝身邊的幾位大將都毫不遲疑地迎了上去。

一邊是八戒和六耳,一邊是孫悟空和玉帝。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要看哪邊要擔心誰了。我哭了,徒兒你們可長點心吧,一點默契都沒有!讓師傅我怎麽辦啊餵!

在亂成一團的時候,周圍突然慢慢地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再動,仿佛被靜止了一樣。而此刻,我也終於再次看到了陸壓。

他虛站在半空裏,白衣白發,容貌卻與以前無異。

我看著他,歪歪頭,然後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動。不,能動的不止我一個,還有如來。雖然他站在那裏從頭開始就跟塊木頭一樣動都沒動過,但他顯然也看到了陸壓。

他似乎並不驚訝,只是合掌道,“阿彌陀佛,原來是陸壓道君。”

陸壓落了下來,“難為你了,還記得我。”

我有點激動,看這樣子陸壓官大一級啊!如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收斂起來,簡直稱得上乖巧!

說完陸壓轉頭看我,露出一個我熟悉的笑容。

“你丫的怎麽不早點出現啊嚶嚶。”

這都要被虐得神經病發了我,我抑制住自己想要跑過去捧起他的大臉親一口的沖動,小步走過去問,“你官多大?”

陸壓挑眉,摸了摸下巴,“我是編外人員。”

“……”

“那他算是你什麽輩兒的?”

陸壓笑岑岑地看向如來,“說起來,該叫貧道一聲師叔。”

如來波瀾不驚點頭,“師叔說的是。”

我已經=口=狀。原來陸壓是個如此彪悍的存在,一直以來對他各種吐槽各種抱怨的我能好端端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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